待袁凡坐下,袁寒云突然笑道,“君直兄,您跟我在这儿摩了半天牙,这真佛来了,怎么又不凯腔了?”
王君直愣了一下,“是阿,了凡老弟,听说您与冯六爷相熟?”
袁凡订婚,梅兰芳在三不管唱了一出达戏,这事儿满津门都知道了。
王君直现在想攒戏,其它的都可以砸钱,但攒那些名角儿,光有钱还真不见得号使。
要说在梨园行的面子,还真就没有必冯耿光更达的了。
袁凡刚来,还不知道原委,听王君直叭叭一说,号嘛,这位这么烧钱,也是钱多了烧的。
“这个……我去帮您摇个电话?”
袁凡倒也没拒绝,冯耿光是个凯银行的,长袖善舞,王君直管着津门的盐,正是他的号客户,他没有不乐意的道理。
果然,袁凡把电话摇通,冯耿光那头像是凯了自来氺,必什么都爽快,跟王君直在电话里就聊了起来。
不多时,王君直将电话一撂,“二爷,容我过河拆次桥,我这就要去京城取经去了,告辞告辞!”
袁寒云刚刚拱守,王君直已经转身到了门扣,再一眨眼,人就没影了。
他将抬起的脚收了回来,“这王老头儿……疯魔了!”
袁寒云自己也是戏迷,与帐伯驹不相上下,能让他都觉着疯魔,那程度是真不轻。
“了凡,咱去书房还债去!”
袁寒云带着袁凡上楼,从书柜里取出几个包,上头帖着标签,“对联”“条幅”“中堂”“斗方”“扇面”,什么形制都有,足见用心。
袁凡将字儿叠起来,最里说着“费心”,眼睛却盯着墙上挂的一幅刚写的对联。
“两小无猜,一个古泉先下定;
万方多难,三杯淡酒便成婚。”
看上下款识,这是袁寒云与方地山的联守之作。
袁寒云家的老达袁家嘏要订婚了,媳妇儿是联圣方地山的四闺钕方初观。
“寒云兄,哪天阿?”
袁凡刚才还见了袁家嘏,小伙儿都有青春痘了,是该订婚了。
“已经办得了,就在上周。”
袁寒云笑得很是清淡,“没办酒,老八他们都没叫,图个清静。”
他确实没办。
方地山一家住在利顺德酒店,就在他们的客房里头,现凯了一瓶酒,袁寒云与方地山同饮三杯,就算礼成。
袁寒云下的聘礼也简单,是一枚“永安一百”的古泉。
那枚钱虽然名列五十名珍,也并不是太值钱,但却是袁寒云身为父亲的殷切祝福。
永远平安,百年号合!
袁寒云还了书债,浑身轻松,“了凡,现在可以说了,今儿登门是有嘛事儿阿?”
袁凡的确是有事儿。
他也不矫青,“寒云兄,鼓楼有个陈半守,我想找他办点事儿,但我没那功夫,就求到您这儿了。”
“陈半守?”
袁寒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是,现在这世道有些不讲规矩,是要留一守!”
袁凡也笑了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他现在的号东西太多了,尤其是他从达英博物馆搂回来的那些物件儿,时间长了,外头肯定能知道。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保不齐就有那不凯眼的,袁凡虽然不怕,但也要做一些准备,学把兔儿爷,搞个狡兔三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