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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串 红刺北 21462 字 9个月前

这火锅吃一次便算了,他哥要是以后爱上吃火锅了怎么办?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吃过火锅不会爱上火锅呢,反正计天杰自己不行。

“可以……”钟迟津想了想那天三个人怎么去的,偏头认真道,“打滴滴?”

您还真下凡了,都记得打滴滴。

计天杰心中吐槽,面上还是冷静劝说:“津哥,滴滴天天跑来跑去,车上每天坐了很多人,不干净。”

钟迟津却不介意:“我觉得那天坐得还行,可以忍受,你别做饭,我们出去吃。”

最后计天杰认命了,找出一身朴素的衣服,又帮着往衣服肩膀上垫宽了几厘米,造成胖一点的错觉,再拿出口罩和帽子:“津哥,要不……我们去找姜小姐化个妆?”

钟迟津戴上帽子:“那不如请她一起。”

“也是,待会吃完还可以补妆。”

等下车往姜小姐住处那边走时,计天杰始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尤其在周围碰上樊边同几个演员招呼钟迟津一起出去玩时,被他哥一口拒绝:“曹导之前说过拍戏结束前不要一起聚餐。”

樊边同和旁边几位演员笑了笑:“我们不去夜市小摊吃,这Y省有家店特别有名,我们可以去那边试试。”

“不必了,我去被认出来,你们也吃不安生。”

看着樊边同等人离开,计天杰这微妙的感觉达到顶峰。

碍于他哥威严,计天杰挥去脑海中的想法,夹着尾巴,低头跟着钟迟津走。

两人走到宾馆楼下,正巧碰见刚下来的姜叶。

姜叶一愣,回头看了一眼:“你们找我?”

钟迟津‘嗯’了一声:“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

姜叶视线落在钟迟津和计天杰后面,涂廖的车开了过来,她浅笑:“今天可能不行,我有点事。”

不能一起吃火锅,但他哥得需要化妆啊!

计天杰一急:“那姜小姐能帮我哥化个妆吗?不然出去就被认出来了。”

姜叶还未开口说话,涂廖已经下车走了过来:“是你?”

他显然认出上次录制节目的钟迟津。

钟迟津也一愣,目光在涂廖和姜叶之间转了转:“你们认识?”

当时姜叶对他说涂先生是她校友,两人年龄差距也大,便以为他们不认识。

姜叶点头:“学长,你等一下,我帮他化个妆。”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回姜叶住处,涂廖跟在后面。

“你要去之前那家火锅店还是?”上楼时,姜叶偏过头问钟迟津。

钟迟津略微有些走神,听见姜叶说的话,便点了点头:“之前那家店。”

“那待会我把补妆的几个用品给你带着,吃完记得让助理帮你补一补。”

“好。”

涂廖走在最后面,没有说话。

房间不大,涂廖跟着几人进去后,一眼便看见桌上熟悉的东西。

“津哥!”计天杰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在钟迟津看过来后,声音又低了下去,“原来你把春溪堂送给了姜小姐……”

站在计天杰后面的涂廖听得一清二楚,他眼睛眯了眯,随后扬声道:“两位怎么去市区?”

计天杰因为刚才的失误,连忙积极道:“我和我哥打滴滴过去。”

“小叶,不如干脆你带你朋友一起去我那吃个饭?”涂廖淡淡道,“也省得在这里化妆浪费时间。”

姜叶一愣,学长向来不怎么接纳外人,今天这是?

涂廖看向钟迟津:“不知钟大明星愿不愿意一起来?”

计天杰低头看着地板,不知为何,今天总感觉背后凉凉的。

“你想去吗?”姜叶扭头问钟迟津。

“你想我去吗?”钟迟津没有直接回答。

这两人……

涂廖面无表情道:“别争了,下去吧。”

最后一行人重新下楼。

计天杰习惯性地率先坐在副驾驶座上,刚关上门,便迎来涂廖冷冰冰的眼神。

计天杰:“……”

钟迟津和姜叶一起坐在后面,因为不用去火锅店了,钟迟津便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将之前计天杰往里面塞的东西拿了出来。

姜叶:“你出来一趟不容易。”

钟迟津眉目带笑:“等以后你成名,也会有这种烦恼。”

“姜小姐演技那么厉害,以后一定会火的。”计天杰转头过来看着后面两个人,“不过姜小姐化妆也厉害,出去比津哥方便。”

涂廖在前面一言不发,但偶尔掠过后视镜时,总会对钟迟津投去挑剔的眼神,这和之前录制节目淡漠的目光完全不一样。

……

涂氏家产万千,这传言并非所虚。

市区中有一所老宅,占地面积相当大,古色古香的宅子,一看便知道用钱财堆出来的,何况是在市区。

“闹中取静,学长这里挺好的。”姜叶也是第一次来这,稀奇看了几眼。

“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涂廖对上姜叶,面部柔和了不少,“之前你借那么一笔钱怎么这么快还了,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听到后面一句话,钟迟津下意识看向姜叶。

“资金周转,已经没事了。”想起自己赚的一笔钱,姜叶唇角勾了勾,“正好碰上时机。”

他们朝客厅走去,里面已经有人在准备饭菜,只能用一桌子艺术品来说。

看得计天杰目瞪口呆,这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他还以为他跟着他哥已经见过外面的世面了。

钟迟津看到这些倒没什么反应,他注意力全在姜叶和涂廖身上。

撤盘的几位侍者显然认识钟迟津,见到他都忍不住偷偷瞄过来,甚至还有人倒抽气,在安静的大厅中显得异常清晰。

“让他们都下去。”涂廖皱眉对立在旁边的管家道。

“是。”

“坐。”涂廖对钟迟津几人道。

“在那边拍戏习惯吗?”涂廖给姜叶一边布菜,一边随口问道。

“还行,去年年尾和今年年初我拍了好几部电影。”姜叶说起这个,脸上也带起了笑。

“那到时候出了,我去电影院看。”

“好。”

自从钟迟津和计天杰坐下来后,涂廖便没有再给过眼神给他们。按理来说,这相当不礼貌,但钟迟津坐得住,也没觉得不对。

“学长,你听歌吗?”姜叶低头吃了一会,忽然问道。

“听,怎么了?”涂廖是知道姜叶不会唱歌的,取笑道,“你要唱给我听?”

姜叶摇头,看向钟迟津:“他唱歌很好听,学长可以去听一听。”

自从听了钟迟津给她录的歌后,姜叶便去各大音乐软件上找钟迟津的歌,很好找,一搜全出来了。

之前因为对歌完全一窍不通,所以姜叶便从未了解过这一块,后来才知道钟迟津在歌坛的地位,和现如今的人气。

他的歌,她全都听了一遍,都好听。唯一可惜的是自己没亲耳去演唱会听过,全错过了。

正是姜叶听过钟迟津现场对着自己唱歌,所以才更遗憾没有去看过他的演唱会,因为她知道音乐软件上的声音和现场的声音有多不同。

“你推荐我听他的歌?”涂廖一字一句问道。

“对。”姜叶说完去看钟迟津,“你下次开演唱会,我一定去看。”

涂廖冷眼打量钟迟津,他实在很少从姜叶口中听到别人的好。

计天杰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口菜,不敢出声。

这一天都太奇怪了。

先不说他哥奇奇怪怪,连这位涂先生也古里古怪。

看着他哥的眼神就像……岳父打量女婿?不对不对,按他这个年龄来说,应该是……大舅哥打量妹婿?

计天杰感觉自己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吃鲸:以后的日子,天天给你在家开演唱会~

一更~

第 27 章

姜叶也第一次来涂廖家, 饭后,涂廖便领着他们参观。

怎么说,这样一座宅子需要上下好几代财富积累才有可能建造起来, 而不是那些商场新贵, 拿一笔巨款就能买到的地方。

至少跟在后面的计天杰看得目瞪口呆, 甚至想偷偷摸摸拍照留念。

太像园林景点了!

“你要是喜欢,可以常来, 反正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涂廖对姜叶道, “除了那些木雕, 对了,待会走的时候, 我给你一点东西, 那座春溪堂需要保养。”

“好。”即便涂廖不给, 姜叶也会仔细保养那座古宅。

如果她没有记错,当年学长离开A大实验室后, 第一件作品便是春溪堂。那时老教授找上门, 只看见自己心爱的徒弟坐在一堆木屑中,手拿刨刀,十足的木匠, 当场气得晕厥过去。

“这边有个葡萄亭,前年摘下一批拿去酿酒,小叶要不要尝尝?”右边的亭子,那边有条长廊, 顶上是葡萄藤蔓。

众人朝亭子走去,涂廖率先坐下:“昨天好像刚从酒窖拿到偏厅去了, 我去……”

涂廖说着站起来,一时间没站稳, 旁边钟迟津眼疾手快扶住:“小心。”

“学长你……”姜叶视线落在涂廖手扶在腰上,皱眉问道,“受伤了?”

涂廖摆手:“谈不上受伤,之前蹲在地上久了,有点腰肌磨损。”

“我去拿吧,偏厅在哪?”姜叶不可能让涂廖过去。

“朝左边弯过去,有个分岔路口,直走便能看见。”涂廖指了指对面的路,又看向计天杰,“麻烦你过去帮忙一起抬一下,那坛酒不轻。”

计天杰自然答应,有他在,总不能让他哥干粗活。

姜叶和计天杰沿着路径往偏厅方向走,中途还接到了她妈的电话。

“我现在不在京城,在出差。”姜叶原先身上轻松写意瞬间消失,只剩冷静,“二叔儿子?他也二十二岁了,住我那不太好。”

姜母看了一眼客厅的妯娌,刚才她按了免提,这会面子有些挂不住,“又不是住一间房,你腾出另外一间让小涛住,听话。”

年轻人向往大城市,好不容易家里有人在京城,姜母自然答应让女儿照应照应,再说女儿A大毕业生,有出息,在京城照应一个应届毕业生还不是轻而易举。

姜叶握紧手机,脸色沉了一瞬,很快恢复:“我租得是单间,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也知道京城房租多高。”

“也是,京城房租高,叶子在外也不容易,还是让小涛自己找个地方住,男孩子也该出去磨练磨练。”

姜叶依稀听见二婶在旁边说话,但很快她妈的声音传来:“那怎么行,小涛孤身一个人怎么去找房子住?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如何也得让叶子安排好。”

“姜叶,小涛四月初就要去京城,你那不能住人,就找个地方让小涛住下。”姜母一喊全名,便意味着她在压抑怒气。

四月初……姜叶垂下眼,面上最后一丝情绪彻底消失,最后低声道:“知道了,小涛来了我去接。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计天杰悄悄看了一眼旁边挂掉电话的姜小姐,心中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样子姜小姐家中也有极品亲戚。

只不过计天杰并不知道电话那头是姜小姐的母亲。

……

“钟迟津?”涂廖重新坐了下来,挑剔的眼神溢于言表。

钟迟津心中莫名,但依然冷静点头。

“之前录节目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有点蠢。”涂廖毫不留情道。

钟迟津:“……”

见他不言语,涂廖以为他不服气,冷冷一笑:“九十道题,你说你会多少?前面三十道关于Y省的先不算,中间那些常识也完全不知道,连后面三十道都能答错十道,那不是你们领域的知识?”

扯上知识这块,钟迟津便没有什么好辩驳的,大概也只有A大的学生会说包含天文地理,人文历史的三十道题是常识。

“不过……算了。”涂廖眯了眯眼,“都聪明也不见得是好事,你还是蠢点好。”

钟迟津微微偏头,以为也许这位涂先生因为自己这种‘蠢人’幸运得了他的作品而不开心,毕竟无论哪个领域的艺术家都有怪癖。

“你很火?”涂廖歇了会又问。

“还行。”钟迟津犹豫道。

“我看不火,完全没听说过。”

“那便不火。”和外行争论并无意义,何况涂先生是她学长。

“什么时候开演唱会?”涂廖又用那种上下打量的眼神看着钟迟津,“我一定会去看。”

钟迟津:“……暂时还未定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涂先生口中的‘一定会去看’意思似乎和他理解中的有出入。

计天杰和姜叶一人抱着酒坛,一人拿着四个酒碗过来。

酒坛还未开封,随着他们靠近,已然闻到淡淡的清冽香气。

涂廖将酒坛开封,倒满四碗,暗红色的酒在土色陶碗中显得质朴又妖娆。

“试试好不好喝。”涂廖第一碗递给了姜叶。

自己酿得酒似乎总比外面卖的要多一丝味道,几人捧着酒碗将一大坛喝完,也算尽兴。

……

“我喝了酒,不能送你们回去,让司机送你们。”涂廖指了指自己的车,里面已经有家里的司机坐在驾驶座上。

“多谢涂先生招待。”临走前钟迟津客气道谢。

“不必。”涂廖淡淡看了他一眼,“多读点书。”

姜叶无奈拉过钟迟津:“学长,你喝醉了,我们先走了。”

三人依然是来之前的座位,只不过这次开车的人不再是涂廖。

都喝了不少酒,车内甚至也沾染了一些葡萄酒香,计天杰一上车便开始打瞌睡,后排钟迟津目前倒还算清醒,至少还能说话。

“涂先生是……你的直系学长?”这个问题困惑了钟迟津一整天,现在直接问了出来。

“不是,我是金融系学生,学长是理论物理学的博士生。”

姜叶当年在A大生活的很窘迫,因为姜母是英语老师,或许受到某些文章的影响,她信奉成年之后便要独立,高中无法出去挣生活费,大学后便彻底贯彻这一想法,不再给姜叶生活费。

若是只吃饭买些生活用品,平常周末出去兼职,当当家教倒也勉强应付。但姜叶不但要兼顾自己的学习,还想要自由。她想要学很多东西,她想去学表演,只是无人领进门,在外围徘徊好几年。

可以说大学前两年过得很艰辛,失眠的毛病也是那时候落下来。

为了支撑自己的开销,姜叶什么都干。因为学校离市区远,所以平时本校内的钱最好挣,代课或者代写是最方便快捷的一种渠道。

姜叶和涂廖便是在课堂上认识的。

那时候姜叶替物理专业一位男生代课,也是第一次代课,当时说好是一节选修课,博士生带,不提问,不点名。

但姜叶忘记自己脸有多显眼,她一进去,基本上所有人都发现她是第一次来。

涂廖上了一半,盯着最后一排的姜叶,请她起来回答问题。

姜叶发挥了代课好精神,认认真真回答出该问题,并决定下课后要客户加钱。

“都说物理学到极致是神学,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否则一个上学期挂科并重修的男生怎么会答出我的问题。”涂廖将书甩到讲台上,看着姜叶,“大概是刻苦学习之后,联通了天地,打通任督二脉,不但学会了下学期的内容,顺便还变了个性别。”

姜叶:“……”她只是刚才翻书翻到后面,记住了而已。

在一番哄然大笑后,涂廖淡淡看了一眼姜叶:“姜同学,下一次要代课,请把脸遮住,校门口各级荣誉栏上您那张脸出名的很。”

最后客户被记旷课,姜叶一分钱都没拿到,顺便在物理专业出了名。

一旦物理系有学生不好好学习,各位老师都在说:“别人金融系上了半个小时课,就能回答出你们学习一年的问题,你们还要不要脸?”

虽然那堂课只是选修,不涉及物理高深计算,纯名词解释,但这事说出来脸还是被打的噼啪响,尤其那位被代课的学生。据说被各科老师视为物理系的‘奇耻大辱’,从此在高压教导下走上一条‘康庄大道’。

打那时起姜叶便开始下苦功夫,学习如何化妆,确实说是化丑妆,当然也因此认识了涂廖。

常年奔波各个学院,参加一切有奖活动,姜叶认识不少朋友,现在卖榨菜的那位钱贵同学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想起后面的大学生活,姜叶脸上不禁带上一抹笑,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她也走不到现在。

“你觉得我蠢吗?”半路,钟迟津大概醉意上来了,忽然扭头问姜叶。

“什么?”姜叶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

钟迟津懒懒靠在车窗户旁边,缓慢道:“像你们这种A大的人会不会嫌弃我们普通人?”

姜叶有些想笑,先不说钟迟津完全不属于普通人行列,即便是又能如何?像她这种A大出身的人又比其他人好在哪,不过是当年高考分数考得不错,毕业证书有名一些罢了。

“不会嫌弃。”

钟迟津听见她说的话,弯眼笑了笑:“那我给你唱歌。”

窄小的车内瞬间回转带着点沙哑的好听男音,清浅又撩人而不自知,因为醉意,嗓音中甚至带了点微醺。

一首歌未唱完,钟迟津便声音低下来,靠在车窗边睡着了。

姜叶盯着钟迟津泛上红晕的脸,心想:这位大歌星还真的一点都不设防。

作者有话要说:

姜小叶有时候很自卑(T ^ T)

吃鲸外表冷了点,其实内心是个小天使,软得很。

第 28 章

休息两天, 剧组再复工,感觉人都有些散漫,等候区一片乱糟糟。

今天一大早曹坤便通知几位主演们, 在临时组建的会议室围读剧本, 钟迟津也被喊了过去。

实际以他的戏份并不足以参加围读剧本, 但咖位够,而且曹坤也希望钟迟津能多理解一点整个剧本, 有助于后期剩下的拍摄。

钟迟津自从那天晚上微醉后, 便窝在房车内休息了一整天, 因此精神还不错。

“我向来不太爱搞围读这种活动。”曹坤坐在最前面的位子,敲着手边的剧本,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习惯, 我更习惯在实践中改进, 不过今天的围读还是很必要。”

“大前天,摄影组有台机器坏了, 本来一上午就能修好, 但当时我翻了翻之前的镜头,发现一个问题,很大的问题!”曹坤神情严肃, “所以我放了全剧组两天休息时间,自己把之前拍摄过的镜头全部翻出来看了一遍。”

难怪一早上过来,众人便看见曹导眼下挂着硕大的黑眼圈,要把这么多天拍摄成果看一遍, 这两天怕是通宵了。

“各位都是有经验的老演员了,老实说我最开始也很开心, 觉得会很轻松。各位也都做到了,每个人演绎的角色都无可挑剔。”曹坤先是夸了一遍, 然后才道,“但是没有联系。”

“你们根本联系不在一起,单看各位演得都很好,合起来再看,总有说不出来的奇怪。”曹坤不怪他们,他怪他自己为什么最开始没发现,拍了这么多天都完全没察觉。

“尤其秦少华和三王爷,你们俩联系最为复杂,秦少华手握重军,三王爷如果继位,势必同样要对其产生戒备。但同时他又要借助秦少华登基。”曹坤同时心中庆幸,庆幸电影在剪辑前发现了不对,否则真等拍摄完察觉,损失无数,“秦少华也要借三王爷之势活下来,两人惺惺相惜却又暗中防备。”

而现在他们拍成了两人在走友情线。

“导演,我们要重拍?”樊边同听出曹坤言下之意。

“各位,是曹某不行,这次要向诸位道歉。”曹坤认真歉意道,“该重拍的镜头,我已经标记好,可能比预期的时间要多花半个多月。”

“曹导,重拍多大事,我们都可以。”

《少华歌》剧组找的都是些戏红人不红的演员,如今流量明星当道,也只有曹坤敢这么选,要不是钟迟津临时加进来,整个剧组真正大牌的演员大概没有一个,所以这次延期,主演们都没什么意见。

钟迟津围观全场,看着他们重新讨论剧本,最后离开前他问曹坤:“曹导,我也需要重新拍摄?”

曹坤停下脚步:“你?不用,你的戏份还是按现在的来,这次叫你过来,主要让你看看围读怎么进行的。”

“谢谢曹导。”

“刚才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学到什么经验,他们都是一群老戏骨了,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他们有时候的话可以多听听。”

钟迟津沉默下来,他不能说这几位前辈围读时理解角色的看法,以及如何表现,在姜叶送给他的剧本上大致都写了。

曹坤见他没说话,以为钟迟津还没怎么明白过来,便笑道:“也不急于一时,毕竟你第一次接触演戏,以后慢慢就明白了。”

“曹导。”钟迟津喊住要走的曹坤,“您认为……姜叶怎么样?”

曹坤诧异望去,不明白钟迟津为什么突然问姜叶,不过他还是认真想了想回答:“她和你不一样,姜叶天生吃这一碗饭的,拍戏期间,你在演九王爷,但她就是侍女凉蝉。”

曹坤这话说得直接,就差说钟迟津和姜叶没法比,但钟迟津并不感到生气,反而有些许莫名替姜叶高兴。

那么厚厚一本剧本,被她写满了注解,如果曹导说姜叶不好,钟迟津大概会替她不值。

或许是钟迟津的沉默让曹坤误解了,他安慰了几句:“术业有专攻,各人天赋不一,迟津你唱歌就没谁能比得过。”

……

钟迟津回到片场时,姜叶果然在那边等着,不过现在还没开始拍戏,她站在角落里低头玩手机。

“我们的戏份快结束了。”

姜叶正在和堂弟发消息,听见声音抬头,见到来人笑道:“快了。”

快到九王爷服毒自尽那段,凉蝉杀尽王府外士兵,最后自刎。

“拍完戏之后,你的剧本还要吗?”钟迟津扬了扬手中一直带着剧本问道。

“怎么了,你想要?”姜叶写完后,东西都记在脑中,剧本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她也没有收藏的癖好,到哪都喜欢轻装上阵。

钟迟津点头:“我想留着,以后有机会再拍戏,可以参考你的剧本怎么理解角色。”

“那你留着吧,我不需要。”姜叶笑道,“你还给我,也照样被我扔了。”

“可上面写了很多……”钟迟津很难想象将这写满注解的剧本扔掉,像他所有的手稿,即便废稿都整整齐齐留着,这是一种特殊的留念。

“没关系。”姜叶丝毫不在意。

钟迟津低头翻开一页,漂亮飘逸的字体跃然纸面,是他绝对舍不得扔掉。

姜叶转了个话题,眼中带笑:“以后出去,你们最好别喝酒。”

她忽然提起这件事,钟迟津瞬间想起那天晚上他和计天杰一起被送回来的事。

“我……做了什么吗?”钟迟津印象中似乎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没有做什么,不过你一个大歌星,自己不会喝酒,助理更不会,以防出事还是别喝。”姜叶说得很认真,那天的葡萄酒度数实在不高,这两位却喝醉了。

如果有心人想要做些什么,简直太方便了。

“我平时不喝酒的。”钟迟津下意识解释。

他不说还好,一说姜叶便笑开了:“是谁在便利店买了一推车的啤酒?”

钟迟津这才想起来之前在溪地小区时,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我只是尝尝啤酒的味道……难喝。”钟迟津低声道。

每种啤酒打开尝一口便扔掉了,没一个好喝的。

姜叶挑眉:“既然难喝,以后还是别喝了。”

“嗯。”

曹坤那边已经准备差不多了,在喊演员过去,姜叶和钟迟津分开去换了衣服。

姜叶大部分时间戏份不多,只是做九王爷的背景,跟在后面转。

今天拍得便是九王爷和丞相的对峙,可以说段咏霜从头到尾得罪了所有人,他热衷和所有人斗争。

……

等拍完戏后,姜叶重新拿到手机时,堂弟发过来的消息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姜涛:【姐,我有大学朋友也在京城,可以先去那边借住一段时间。】

姜叶握着手机往住处走,她来Y省之前住的地方在星海影城附近,环境比较差,主要当时为了体验,同时在星海影城找群演的机会。

现在回去群演应该不会再接了,房子肯定也要退租。

京城租房开销确实大,不过姜叶倒不是付不起。

姜叶给堂弟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四月初我回京城,先帮你找套房子住下,朋友就不用麻烦他了。】

姜涛回复很快:【姐,你在外面也不容易,工作又忙,不用管我,我妈给了我一笔钱垫着呢。】

姜叶皱眉,她是知道二叔家庭情况的,不像她父母都是高中老师,二叔没读过多少书,出来做小生意,收入并不稳定。姜涛还算出息,考上一所南方不错的学校。

她当时对姜母说的也是事实,不可能和堂弟住一起。一来男女有别,二来也不想暴露自己在干什么。

姜叶想了想给堂弟给消息:【你不熟悉京城,一时半会很难找到合适的房源,我先帮你找好,其他的事见面再说。】

姜涛盯着他姐发来的一行字,想起那天他妈回来说的话,抓了抓头发:【姐,你别听伯母说的,我妈都舍得让我一个人出去呢。】

姜叶刚走到房门前,她拿出房卡开门,进去后再关上。

姜叶按住语音键:“不关她的事,既然你在京城有我这个资源就要利用。”

姜母那番话,姜叶很难说自己不心寒,自她毕业起到现在,也从未在姜母口中听见过类似担心的话语。

只不过姜母是姜母,堂弟该帮还是要帮,毕竟……这么多年二叔一家倒真正像亲人一样对待她。

姜涛无法,只能谢谢他姐,这段时间他确实找不到京城有认识的人,所谓的朋友可以借住也是编造出来的。

姜涛:【谢谢姐,那下次我直接来找姐帮忙,不让我爸妈告诉大伯和大伯母。】

姜叶脸上带了点笑:【行,来京城后放机灵点,该开口就开口。】

四月初她才回京城,那时候再来找房子大概来不及了,只能去拜托自己朋友帮她留意两套租房。

和朋友打完电话后,姜叶才躺上床,心情谈不上有多好。

父母从小的差别对待,即便过了二十多年,姜叶依然很难习惯,只是某些原因她没办法得以脱离。

姜叶翻身找出耳机,点开自己在音乐软件上收藏钟迟津的歌,听着他清透磁性的声音传来,才稍微好了些。

躺在床上,微微闭上眼睛,似乎便能浮现出对方毫不设防的模样。

钟迟津是和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大概从小受尽万千宠爱,泡在蜜罐中长大的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背后一直有家人的支撑。

所以活得这么……天真。

姜叶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带有霉点的墙纸,其实她还算幸运,背后也有很多人支撑,只不过少了两个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写得好好的,后面心情突然不美妙了,可是,又必须得写(个_个)

呜呜呜呜呜,可怜的姜小叶。

ps:以后会讲到为什么姜小叶不脱离原生家庭的,不是姜小叶ooc哦。

第 29 章

历时一个月, 九王爷和侍女凉蝉的戏份即将拍摄完成。

今天拍摄前,曹坤特意走到钟迟津和姜叶面前,“拍完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导演, 不是说不能出去聚餐吗?”旁边饰演三王爷的演员调笑道, “这样您的威严何在?”

曹坤冷眼一扫:“好好准备你的台词, 晚上所有人都去。”

所有人指得自然是主演们,钟迟津的咖位值得杀青前, 大家一起吃饭庆祝, 至于姜叶, 曹坤有心带一把。

“迟津,最后一场戏了, 好好加油。”曹坤鼓励完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其实最后一场戏的重点从九王爷移到了侍女身上, 难演的是凉蝉最后杀尽周围人, 最后自尽的情绪,不过曹坤并不担心, 反而有些期待, 他想看看姜叶如何演绎这场戏。

这最后一场戏才是侍女凉蝉呈现给观众的最真实一面。

钟迟津有些紧张,虽然在剧组呆了一个月,但对于演戏他依然谈不上有多习惯。

“各部门准备好了没?”曹坤拿着对讲机问了一遍, 在确认所有人都到位后,才喊开始。

九王爷勾结敌寇外党,陷害大将军秦少华事发,兵部奉命前来捉拿。

段咏霜刚从床上起来, 长发披肩,只着一身白色里衣。

凉蝉取外衣为他穿上, 段咏霜张开双手,让她系好腰带:“凉蝉。”

凉蝉为段咏霜穿戴好衣服, 才退后一步,弯腰应道:“在。”

段咏霜却又上前一步,他偏了偏头,伸出手去抬起凉蝉的下巴,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才道:“你离开。”

“啧。”曹坤坐在监控器面前,薅了一把头发,钟迟津演出来九王爷,眼神太纯了。

按他所想,九王爷这时候应该是复杂了,他一生狂妄放荡,要抄家的圣旨已经在路上,无路可逃,无后悔可能,所以对凉蝉他有一种人之将死,最后一点迟来的良善。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表现的要恋人远离危险,自己一心赴死。

曹坤捏着手里的对讲机,始终没让他们停下来。

或许……钟迟津也没有演错,九王爷对凉蝉确实不一样,而他理解为喜欢。

凉蝉直直看着段咏霜:“王爷,凉蝉绝不离开您半步。”

段咏霜忽然弯腰笑了起来,甚至连气息都有些不匀,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而凉蝉仍然不退后一步,看着他。

段咏霜笑完后,收起脸上的神情,恢复以往的懒慢,他撩开自己前肩上的长发,俯身贴近凉蝉的脸,近到两人呼吸交织,凉蝉只需微微抬头,便能碰上他。

随后段咏霜轻声道:“帮我绾发。”

“cut!”

钟迟津和姜叶松懈下来,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开始交谈。

姜叶朝钟迟津看了一眼,又去看曹坤,并未见到导演有重来一条的意图。

“曹导。”姜叶最后还是走了过去,“我认为九王爷应该没有那么喜欢凉蝉才对。”

曹坤哈哈笑了一声:“你也这么觉得?刚才我想了想,按迟津那么理解也没错,九王爷本来就任性,喜欢上一个侍女也正常。”

导演都认为没问题,姜叶便没有意见了,毕竟剧本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理解。

钟迟津见姜叶站在旁边低头沉思,便走了过去:“为什么你一定认为段咏霜不喜欢凉蝉,就因为他是九王爷?”

他并不认为姜叶刚才去导演那边有什么问题,一个月了,整个剧组人都知道她对待演戏多认真,谁都做不到如姜叶一般每天都来片场。

姜叶说了声抱歉:“我只是觉得不应该,九王爷不太像会喜欢侍女凉蝉。”

从整个故事脉络来看,姜叶认为九王爷看待凉蝉更像对待下属。

其实这个问题之前两人在火锅店里便浅显讨论过,钟迟津或许演技不如姜叶,但不妨碍他站在九王爷的角度思考。

“段咏霜可以因为一次春猎意外,便和大将军秦少华结下生死仇,并不惜勾结敌寇,也要让秦少华死。”钟迟津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为何不能喜欢凉蝉?”

姜叶沉默,她很难说出自己心中什么感受。

“演员准备,下一条开拍。”

“走吧。”钟迟津对姜叶扬唇笑了笑,“王爷还在等着凉蝉绾发。”

镜头一转,段咏霜坐在镜子面前,凉蝉站在他身后,手中拿着一柄玉梳,轻柔给坐着的人缓缓梳着黑发。

“凉蝉,你跟了我多少年?”段咏霜淡声问。

“十五年零两个月整。”凉蝉不假思索道。

“好像那天也是早上。”段咏霜转头看着凉蝉,原本快好的发型又散了下去,他比了个手势,“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

“是。”

等段咏霜回转头去,凉蝉依旧耐心重新梳好头发。

“凉蝉。”

这一次段咏霜喊了一声却许久未言语,直到凉蝉帮他将头发绾好。

“凉蝉,你走不走?”段咏霜眼中弥漫一股戾气,语气却轻柔。

“不走。”凉蝉没有任何犹豫道。

“凉蝉,你听……他们来了。”随后段咏霜伸手扯住凉蝉,将她带回寝居,翻开枕头,从底下拿出一瓶青花白瓷罐。

凉蝉瞳孔一缩,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情绪。

段咏霜坐在床边,把玩那青花白瓷瓶,片刻后仰头看着她:“凉蝉,我要你走。”

凉蝉一生从未抗拒过段咏霜的命令,直到今天。

她跪在段咏霜面前:“王爷,凉蝉带您一起走。”

段咏霜瞥向凉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凉蝉,我走不了了。”

未等凉蝉再说话,外面的喧闹声已经越来越近。

段咏霜拔开瓶塞:“你不走,那……便送我上路吧。”他从瓶中倒出一颗金色药丸。

凉蝉只觉浑身冰冷如置冰窖:“王爷!”

“凉蝉,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段咏霜似乎手中握着的并不是毒药,而是什么糖丸,偏脸一笑,“本王不想死在那群肮脏的人手上,也不想这一身衣物染了血,凉蝉,你愿不愿意帮我?”

凉蝉跪在白玉地板上,以膝盖处为中心,周围一圈的白玉地板全部被震碎。

段咏霜皱了皱眉:“凉蝉,在我离开之后,我想要寝宫好好的。”

凉蝉终于站了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朝段咏霜走来。

随后段咏霜将毒丸放进口中,就着凉蝉递过来的水杯咽了下去。

“有点腥。”段咏霜咽下之后,皱眉有些嫌弃道,“当初那人为什么不在外面裹层糖霜?”

此毒传言是毒圣为其缠绵病榻多年的妻子所制,服下之后无任何痛楚,只会像熟睡一般,了却生息。

凉蝉没有回话,直直盯着段咏霜,望着他一点点困倦。

“凉蝉……”段咏霜靠在床边,眉眼微弯:“乖,本王走了。”

凉蝉站在原地,望着对方一点点闭上眼睛,似乎过去了许久,外面的兵器声越来越响。

凉蝉才终于动了。

她将段咏霜扶着躺下,给他盖好被子,如同熟睡一般。

最后凉蝉转身拿起墙上的剑,离开寝殿,她不能让人来打扰他。

“cut!”

曹坤十分满意,拍着手道:“休息一下,待会还有场硬场面。”

等姜叶杀完外面的人,再自杀,九王爷和侍女凉蝉的这条线便算结束了。

钟迟津睁开眼起身,却只看见姜叶直接离开了片场。

“迟津,今天真的不错!”曹坤朝钟迟津竖了个大拇指,基本上都是一条过。

钟迟津和曹坤说了几句话后,便有些心不在焉,最后还是向曹坤请示先离开一下。

“行,你去休息。”曹坤挥了挥手,去看武术指导和群演那边的情况。

姜叶找了个角落站着,眼神冷漠,她手掌心到现在还留有刚才凉蝉紧握拳头,导致的月牙白痕。

她还没有完全出戏。

待会凉蝉还有一场戏要拍,姜叶也有几分故意留着情绪未出戏,但这样她不太好受,所以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等着。

在钟迟津找来的时候,姜叶有一瞬间属于凉蝉的欣喜——段咏霜还活着。

不过在钟迟津开口后,那抹情绪便被姜叶所压制。

“你……好点了吗?”钟迟津找了个借口支开计天杰,自己一个人在片场附近转了会,才看见姜叶,却发现她脸色阴沉,站在角落里。

钟迟津出戏很快,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九王爷段咏霜的踪迹,但还穿着由凉蝉套上的那一身衣裳配饰。

“我没事。”姜叶强行让自己眼睛移开,声音有一些哑:“你怎么过来了?”

两人距离隔得比较远,钟迟津有些没听清出姜叶后半句话,便朝她那边走近。

姜叶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背后是墙角,她动了动,双臂交叉,看向另外一边:“不回去休息?”

钟迟津未察觉到异常,他靠近姜叶:“想看你演完后面的。”

“嗯。”姜叶抬头笑道,“今天演完后我们俩就杀青了。”

她抬头那一瞬间眼中的阴沉,钟迟津看清了,不由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点头:“曹导说晚上还要一起聚餐。”

姜叶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样子,她靠在墙上:“拍完戏之后,你要回去准备十周年专辑?会不会有那天唱的歌?”

钟迟津想了想道:“也许会,现在还没有确定专辑的名字。”

“你的歌很好听。”姜叶认真道,“以前的专辑没赶上,这一次的专辑我一定会买。”

头一次钟迟津因为有人夸他歌好听,而感到这么愉悦,他眉眼带笑:“不用买,我可以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剧情更通顺,修改了之前两处,包括姜小叶发的微博内容,以及九王爷请秦少华放凉蝉也修改成现在这个啦。

太累了,今年不写了,等明年再写QVQ

第 30 章

最后凉蝉那场戏武打动作多, 加上众多的群众演员,拍摄一直到下午六点才结束。

他们拍摄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收工回去休息。”曹坤站起来对钟迟津和姜叶说道, “晚上七点半在古城东门口汇合, 一起出去聚个餐。”

姜叶一身的血迹, 脸上也弄了不少,她应了一声便去更衣室换衣服。

“津哥, 机票我订了明天中午的。”计天杰跑过来道。

《文化遗产》那边该拍摄第三集了, 钟迟津需要去另外一个城市。

钟迟津说了声知道, 扭头问计天杰:“我的专辑是不是放了好几套在家里?”

溪地小区那边的房子还有个收藏室,原先是钟迟津用来收藏他喜欢的音乐, 不知道哪年开始, 一个角落被计天杰占据, 拿来放钟迟津自己的专辑。

“只有两套,典藏版和精装版。”计天杰愣了愣, 他哥以前从来不过问这种事的。

“回去后你帮我……算了, 我自己来。”钟迟津收回刚才的话,大步离开片场。

“啊?”计天杰落在后面一头雾水,他哥这咋说话说一半呢, 刚才到底想要他回去干嘛?

……

聚餐的时候很热闹,大家似乎在钟迟津和姜叶身上找到了杀青的希望,纷纷要灌两位喝酒。

“导演,我们是不能喝酒, 这两位明天都不拍戏了,还不能喝吗?”樊边同站起来就是一个举杯, “小钟小姜啊,樊哥敬你们一杯。”

曹坤白眼丢给樊边同:“自己想喝酒就想喝, 还拿别人当鸡毛令。”

钟迟津下意识朝姜叶看了一眼,然后道:“樊哥,明天下午我还有一档节目录制,喝不了。”

樊边同一愣,随即哈哈道:“我干了,小钟随意。”

姜叶站起来和樊边同碰了个杯,也将手中的酒喝了干净,并未注意到钟迟津曾经看过来。

“小钟也太忙了,今天才在剧组杀青,明天又去录制节目,不容易。”同桌的前辈换上饮料也敬了一杯。

《少华歌》的剧组内,演员大多都没经历过爆红的阶段,更习惯埋头拍摄完一个项目后,休息一段时间,再来接剧本。

“这算什么,之前有很多工作一天,又凌晨赶飞机,早上录制节目的,都是常态。”曹坤倒司空见惯,“不过,迟津你这是终于准备出来了?我老是听说你除了唱歌,什么活动都不接。”

“嗯,现在想出来看看。”

“是要多出来走动走动。”

曹坤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又对姜叶和钟迟津比了比,三人站起来碰了杯:“小姜呢,有什么打算?”

姜叶杯子里倒的是酒,桌上就两瓶酒,一瓶在樊边同手边,一瓶在她这边,她喝干净杯中的酒才道:“想拍戏。”

现在她也加了好几个导演和演员们的联系方式,不过到现在也没有得到消息,有角色需要,所以姜叶打算先回京城等着。

曹坤埋头吃了一筷子菜,抬头对姜叶道:“传统不能在我这断了,我微信你加了吧?回去之后等我联系。”

他指的传统是之前姜叶每参演一部戏后,导演会把她推荐给另一个导演的事。

导演圈内也没什么秘密,再加上曹坤专门打听,也了解的差不太离,就是一时半会还没想到谁最近接手新项目了。

姜叶没太听明白,但也没说话,只应了声好。

“好好演,不能浪费了自己天赋。以后要是起来了,多冷静冷静,也别被冲昏了头脑。”曹坤正色道,“这个圈子要毁一个人太简单了,姜叶你自己多想想。”

或许是觉得自己太严肃,曹坤又指着姜叶,笑着对众人道:“这位将来说不定比在座地位都高,现在不敬酒何时敬酒?不能喝酒的拿饮料代替,来,快点。”

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但在座都不是什么单纯的人,个个眼睛毒辣,这一个月内姜叶的表现都看在眼底。

相貌、演技、心性,无一样不出色,这样的人如果不火,谁也火不起来。

樊边同率先站了起来:“那我得吹一辈子,当年姜叶都给我做过配角。”

众人哈哈大笑,也都站了起来说了些祝福的话。

钟迟津杯子里装了椰奶,他站在姜叶正对面,随着杯子轻轻碰上,他心骤然跳快了一拍,抬眼看向姜叶。

明明包厢内暖光灯下,周围热闹一片,众人站起来推杯换盏,而钟迟津眼中似乎只剩下站在对面的人,直到冰冷的杯沿贴在唇边,温凉的椰奶入口后,他才将舌尖上的话语说了出来:“希望……你能越来越好。”

曹坤在旁边取笑:“迟津你不行啊,唱起歌来一套一套,说话这么朴素?”

一提起唱歌,众人都开始起哄,希望能听见钟迟津现场唱歌,来场小型演唱会。

“我听说小钟的演唱会一票难求,那今天我们省了不少钱。”樊边同拿起旁边的长餐巾,卷巴卷巴成长条,接着当应援棒挥舞起来,“钟神钟神!”

“哈哈哈哈,樊边同你好会。”旁边的女主演已经笑得趴在桌上。

在众人的应邀下,钟迟津唱了几首歌。

计天杰和几位工作人员坐在旁边的包厢吃饭,听到隔壁隐隐约约的歌声,愣了片刻。

他哥居然在吃饭的时候给别人唱歌?

要是以前有人敢有这种要求,他哥绝对转身便走。

好几年前,有位富豪女儿生日,据说花了不少钱,搞了个晚会,请了各种大牌明星歌手去,可惜他哥半点没理会,坐在家中听音乐剧。

计天杰盯上桌面一盘白切牛肉,拿起筷子夹起两片嚼了嚼:现在……他哥开心就好。

聚完餐后便是分离,众人各自坐上车,姜叶和钟迟津落在最后。

“你什么时候离开?”钟迟津转头去看姜叶。

“后天。”

“明天呢?”钟迟津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打听别人的安排,但还是问了出来,或许是包厢的氛围让他有些以为两人关系拉近。

姜叶看着一辆辆车消失在夜色中,浅笑一声:“大概去Y省市区转转。”

钟迟津忽然问:“和涂先生一起?”

姜叶哑然失笑:“怎么会突然想到他?我自己一个人随便走走。”

“嗯。”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赶飞机。”姜叶朝钟迟津挥手。

计天杰已经在路边打开车门,等着钟迟津。

钟迟津走了一半,又回头去看姜叶。

“怎么了?”姜叶站在台阶上问。

钟迟津摇头,忽然冲她弯眼笑了笑,转身离开。

那么多次偶遇,下一次应该也不会太久才对。

……

姜叶在Y省呆了一天,最后赶在四月一号回到京城,随即退租换房。

这次找了个还不错的一室一厅,地段也行。

姜涛还没有在京城找到工作,因此姜叶以有类似工作的公司做了个分布热点地图,最后定下一个三角范围,让朋友帮忙在这个范围找单间。

“环境还不错,又靠近地铁站,价格比其他地方要贵一点,不过在这附近工作,咬咬牙单间也能承担。”朋友打电话过来,“你要替你堂弟付?”

“半年。”姜叶‘嗯’了一声,“小孩家庭条件不好,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

朋友在电话里嗤笑一声:“你应该比你堂弟没大几岁吧,也没见你当初缓冲过什么。”

姜叶站在刚搬进来的房子客厅,蹲下打开行李,笑道:“如果有人愿意帮我,我也接受。”

“行吧,你放我这的车什么时候开走?”

“下午过去。”

三号凌晨,姜叶到了火车站去接姜涛。

姜叶站在出站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十三分,已经晚点了半个小时。

六点二十五分,火车站出口才走出旅客,姜叶站在石阶上,到了三十五分时,才终于看见一个清瘦年轻人,穿着简单,手拉行李箱走出来。

“姜涛。”

“姐!”姜涛还在想要不要在火车站坐一会,等到了七点再打电话给他姐,没想到他姐已经在这等着了。

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火车,姜涛身上谈不上多干净,头发也凌乱。

“房子我租好了,现在直接去洗个澡休息。”姜叶领着姜涛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姐,多少钱,我转给你。”姜涛跟在后面,眼睛里充满崇拜。

从小到大,他姐就厉害,姜涛每次和别人说起他姐,同学都十分羡慕。

“京城开销大,钱你先留着,房租我付了半年。”姜叶转身拿过姜涛的行李箱,放进车后备箱。

见姜涛还想说话,姜叶挑眉:“没有争的必要,我暂时不缺这点钱,以后还我就行。”

“当初不该让大伯母知道的。”姜涛嘟囔,自从大伯母和他姐打了电话后,他一直都不太开心,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他姐为难。

“我妈要我帮你和我想帮你是两回事,不用放在心上。”姜叶合上后备箱,看了一眼姜涛,示意他上车。

一到租好的地方,姜涛没有去洗澡休息,而是蹲在门口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翻出一大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姐,这是家里带过来的,你拿着。”

姜涛妈自己做的一点宁市吃食,要不是姜涛行李箱塞不下,她还要塞一大包进来。

姜叶接了过来:“替我向二婶谢一句。”

“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姜涛埋头翻出自己的换洗衣物,“姐,你要是想吃了,就打电话给我妈,省得她老是在家念叨。”

姜叶坐在客厅桌上,将那一包吃食外面包装掀开,拿了一片吃,果然还是她二婶的手艺。

作者有话要说:

姜小叶:绝不承认自己被吃鲸那一笑甜到了

吃鲸:高冷男神人设崩得一塌糊涂

ps:下一章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