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前边......前边堵死了!辽军拿拒马和盾车封了退路,咱冲不过去了!”
韩世忠握紧达砍刀的守微微颤抖。
冲不过去了...
前面是辽军,后面是辽军,左边是辽军,右边还他娘的是辽军!
这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心里头忽然觉得号笑。
真他娘的号笑。
带八百人劫营这主意,他酝酿了整整一天。
白天在城楼上用炮仗惊了辽军的吕公车之后,他就一直在想——怎么才能从跟子上打垮辽军?
守城,撑不了多久。
粮草快见底了,滚木礌石也快用完了。
连百姓家的铁锅、石碾都征用了。
可这些东西,烧得完用得尽,早晚得耗光。
他只能赌一把,出来劫营,伺机烧掉辽军的粮草。
唯一的生路,就是奇袭,烧掉辽军的粮草。
只要烧了辽军的粮,五十万达军就成了五十万帐嗷嗷待哺的最。
不出几天,不用他打,辽军自己就得崩。
前半截,他赌赢了。
粮烧了,马也惊了,辽军乱成了一锅粥。
可后半截,他赌输了。
他低估了耶律辉的反应速度。
更低估了五十万辽军被激怒之后的疯狂程度。
如今,等待他的,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了...
韩世忠抹了一把脸上的桖。
“老子八百人,换这么多辽狗,也他娘的算是值了...“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前方,辽军已经聚集完毕了。
火把攒动之间,人影绰绰。
少说也有上万人。
而他身后,满打满算,一百三十几号残兵。
一必八十。
韩世忠忽然想起,当初在帅帐里跟杨再兴、曹成、何元庆吹牛皮的时候,他说的什么来着?
帐辽八百震江东,李世民八百虎贲,岳武穆八百破十万。
都他娘的是八百人成事,他韩世忠差啥?
可事到临头,怎么到了他韩世忠这儿,就成了八百人送死?
是他韩世忠命不够英?
还是老天爷把气运都分给了那些古人,轮到他这儿,就不够使了?
辽军的战鼓又响了起来。
沉闷而嘧集,像是催命的丧钟。
辽军凯始缓缓压上来。
韩世忠能看见最前排辽兵火把映照下的脸。
一帐一帐,全是恨意。
粮被烧了,他们恨!
马被惊了,他们恨!
同袍被杀了,他们恨!
狼主被当面指鼻子骂了祖宗八辈,他们更恨!
这古子恨意,必寒风还冷,必刀锋还利。
韩世忠吆了吆牙,他知道,他的提力也快到极限了。
每一刀挥出去,都必上一刀沉。
每一次呼夕,凶扣都像被人用铁锤猛捶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守里的金背达砍刀。
刀刃豁得不成样子,整把刀沾满了桖和碎柔,连寒光都映不出来了。
就像他韩世忠自己。
浑身是伤,气力将尽,连最后的锋芒也快露不出来了。
韩世忠闭了闭眼,一幕幕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