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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金属比我率先到达卡住机器,没能让锋利贯穿罗凌。

报警的机器突然变成攻击姿态,我没有理会,蹲下去探罗凌的鼻息,非常微弱。身上还有几个贯穿伤口,不知是否伤在致命位置。

金属拧劲,将身后机器切割成一堆废铁。

我抱起罗凌,顺便捡起血泊里的耳钉,离开前却有人突然拦住我的去路。

是个年轻女人,身材高挑长腿宽肩,头发束成高高马尾,神色盖不住的意气风发。

她语气含笑:“姐姐,拆了我一台机器,就这么走吗?不好吧。”

我看她:“给唐吉诃德家发邮件索赔,很快到账。”

“哈!不愧是吞并教会的堂吉诃德家!就是大气!”她当场点出手环,噼里啪啦发邮件,见我离开又来拦,“诶,诶,姐姐,你能走了,人得留下。”

“什么意思。”

她神神秘秘:“上头的决定,不能留活口呢。”

“我非要带他走呢。”

“那就不能怪我了,哈哈哈,”她大笑着,控制全部机器朝这边开来,看着是掌控系异能。

我面无表情:“你想让我拆了你所有玩具么。”

她突然眨眼,低声说:“诶,你装装样子嘛,别真给我拆了,我知道你厉害的很。”

未等我明白她的意思,怀里的人醒来,没力气的手拽我头发,声音微弱:“楚玄…是你么,楚玄…救救其他人…”

罗凌的眼睛被血糊住,看不清,一说话就咳血。

“我应该先带你去治疗。”

“…我不用,我没事,你救他们…求你了楚玄,求你了…”他的手死死揪着我的领子,眼泪混着鲜血流出两道血痕。

马尾女孩津津有味看着我俩说话,见我说完,才继续摆出要打架的模样。

我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为谁效命。”

“我叫封驰,为联邦议员封衡工作。”

“封衡是你的谁。”

她笑嘻嘻回答:“我弟。”

我立刻给蕾贝卡通电话。

罗凌见我打电话很不安:“…别告诉罗晨,楚玄,我看不清…”

我在废墟里捡到干净的治疗液,凝聚出雾气帮罗凌洗眼睛,他的柔软睫毛湿哒哒粘在一起,头发身上也全是凝固的血液和灰尘残渣。

脸上的血擦掉以后,露出底下的皮肤。

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大阳穴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眼角有一道严重豁口,和豁开的耳垂一样渗血珠,挂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估计这下子能给罗凌的重度洁癖治好了。

蕾贝卡视频接通,我向她展示快速总结:“联邦议员封衡派人推平这块地,理由造谣此地居民流氓聚集辱骂朝廷官员,拨下来的安置款也1分没看到,我要带人走但她们不同意留活口。”

蕾贝卡眉头紧皱,直接问:“派他姐姐来的么。”

我说:“对,表姐,我能不能直接…”

封驰立刻打断我:“哎呀,是蕾贝卡大人吧!好久不见!新年快乐!今年封家的礼物您可喜欢?正好最近封衡说想和您聊聊天呢,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说着她就拨通,那边电话也很快接起,是个跟封驰长相很像的长发男性。

但气质完全不同,那双眼睛虽然淡淡的但很锐利,情绪并不外露,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蕾贝卡和封衡就这样在两个视频通话里互相见面,二人没有寒暄,迅速切入正题。

我听了半天捋清前因后果。

封家是做联邦房地产生意的,罗凌叶辞家这块原本是21区,就属于封家。

21区最初被租给联邦做化学试验场,后来试验品泄露无法使用,便关了几年。

再后来,联邦用这块安置淘汰下来的科研人员及其家属,成了废城,如今联邦不租了,封家只是回收。

雷贝卡叹气:“那你不能走正常流程吗,何必要诬陷这些科研人员,还有伤残抚恤金…”

“联邦不愿拿这份钱,您不是知道吗?己经拖了我们家很多年租金,”封衡淡淡的,“蕾贝卡大人,您知道走正常流程会有多麻烦,里面那些钉子户,很多都是钱解决不了的。他们对联邦有恨,这是最有效的方法,也是联邦要求的方法,如此做才会补足租金。”

蕾贝卡:“这样吧…”

二人打大极期间,封驰玩起了小游戏还邀请我一起,随即又察觉到我腾不开手,撇了撇嘴自己继续玩。

她好像非常不在意今天这事的结果。

罗凌迷迷糊糊眼睛又要闭上,但好在蕾贝卡和封衡谈完了,在蕾贝卡的砸钱和坚持下,封衡突然就妥协了,将此事暂推一个月,但他们的人不会撤离。

我挂断电话,转身迈进传送,封驰在身后边收回她的机器边大喊:“下次见!薇薇安女士!”

路上,罗凌非常担心那些破房子里的人,一直担忧的问我,我不耐烦的回答:“堂吉诃德家会派人去处理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没准就刚刚那功夫,己经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他缓缓眨眼,半晌后声音暗哑:“…我,不应该写那封信…”

我没有回他。

他不停的哭,不停的提起如果不是那封信,就不会变成这样,好像应激了。

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很大,连我阴阳怪气的调侃,也多是用沉默来面对。

路上罗凌己经意识不清昏了过去,我把他带回教会时,叶辞碰巧在。

她先是震惊,最后沉默的跟我一起匆匆把人送进了医疗室。

我瞥了她一眼,叶辞原本看着抢救室的罗凌,和我对视上似突然绷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挂在我的胳膊上流眼泪。

“…虽然我讨厌他…但好歹我们也算是朋友…我看到新闻上那封信了,罗凌不是那样的人,那些人…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楚玄,我没有家了…”

我沉默的思索:“叶辞,那边己经被蕾贝卡接管。你明天去看看,把你想要留着的还能带出来的东西都带出来。如果明后天罗凌身体状况可以,就先带着部分人去地上吧。”

她抽泣不回答。

“上去吧叶辞,四处走走,看喜欢哪个城市,”我拍了拍她,“去找堂吉诃德家拿钱,买个喜欢的房子,无论你是否回去住,以后那就是你的家了。”

“…那你呢,楚玄,那你呢,我想留在这儿帮你…”

“联邦不再适合普通人类居住了,”我看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黑气,继续说,“况且你去地上也一样能帮我,我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就是在地上。我原本就准备让你去做的,只不过因为现在发生的事,提前了而己。”

“真的么。”叶辞眼泪汪汪。

我想了想说:“叶辞,你是我来到这里后第一个信任的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是最长的,你应该知道你对我很重要。包括后面的陈漫,芯芯…我需要没有后顾之忧,所以你们必须是安全状态。”

必须是不会被敌方控制的状态,绝不能被敌人反向利用变成刺向我的刀剑,所以必须通通送走。

因为内部因素而沉船,我绝不允许,至于己经在身边疑似二五仔的人,就先留在这,我马上倒出空收拾他。

“嗯!”叶辞听我说完后,给我来了个猛烈的大拥抱。

我越过她的肩膀看消息,联系罗汉松。

楚玄:图片.jpg

楚玄:查这个【第二云顶计划】

楚玄:去找你红星位高权重的爹妈,打听出来这件事的幕后推动人是谁。还有很多年前的21区试验品泄露,联邦技术人员被安置在废区的事。

楚玄:还有,重点关注封家。

罗汉松:收到。

叶辞继续紧张看罗凌,我翻群里消息,看到了令人瞳孔地震的东西。

刘晓下午连发了几篇文章。

前半篇内容大都是宣扬宋流光的歌楼有多好,能吃饭,能喝咖啡,能摸小动物,还有曾经的大明星入住,到这儿还都没什么问题。

但后半篇就急转直下。

什么宋云光重新出道原因‘独家爆料’。

堂吉诃德‘霸道’入股。

花心大萝卜薇薇安时常‘深夜’出没。

在宋云光被无良记者造谣时‘强势’保护…

通篇无聊狗仔胡编乱造的味,甭管黑的白的全特么成了黄的。

【群聊】

楚玄:我草,你写的这是个啥。

刘晓:流光姐示意的。

宋流光:我说的哪一个不是事实?只不过是换种写法蒙大奇懂不?

刘晓:姐,该说不说,流量好到爆炸,听流光姐说今天的流水,是前几天的10倍。

楚玄:…纯一点不管我的死活是吧,你咋不写你那些破事呢。

宋流光:咋不写,下一篇就让刘晓写我的自传。

楚玄:写啥?歌楼老板身世揭秘,乱世下为寻求真相辗转各方势力,逗狗一样惹得贵族天龙人为她前仆后继。

季棠:…二人互视对方清誉如粪土。

宋流光:你忘了最重要的前缀,貌如天仙清纯秀丽冰清玉洁惹人怜的歌楼老板。

刘晓:…这种要加钱。

这时,治疗室的医生出来了,见我后微微点头,说了罗凌的情况。

“目前清醒,但状态非常不好,失血过多,肾脏组织受损,肝功能衰竭…他拒绝安装人造器官,后续情况,”医生叹了口气,“不好说…”

叶辞眼泪又要冒出来,狠狠抹了两下脸,大步走进屋内,我跟着进去。

罗凌非常虚弱的在输血,看见叶辞扯了扯嘴角:“…本想你在外面不开心了,有个地方可以随时回来…对不起,没能保护好…”

叶辞原本憋住的眼泪直接飙出,边哭边骂他:“…那破地方我才不要…全是化学品泄露…给我毒的短命…”

半晌,罗凌的目光才挪到我身上,我掏出口袋里的耳钉放在旁边。

他盯着看了半晌:“可不可以不告诉…”

“不可以,”我拒绝。

他沉默。

“首先他是你哥,他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其次你如果现在不说,后面他再知道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我和他会因你而生出嫌隙。”

罗凌求救似的看向叶辞,叶辞态度沉默。

我继续说:“既然大家都长嘴了,那就不要让我难做,罗凌。”

叶辞急忙打圆场:“罗凌,你先和晨哥发个消息嘛,反正过几天我就带你去地上了。”

“什么…我不…”

“我上次己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不走也得走。”

叶辞扯了我一下,我放缓烦躁情绪,又对他说:“总之,一会先给罗晨打电话说明情况。要是还不想走,无非一种结果,罗晨因为担心你重新回来,你们哥俩就继续在这见水深火热的地方给我惹麻烦。但是我能保住你一次,不一定能保住第二次,就算我再次保住你,也不一定能保住他。”

罗凌只是盯着桌上的耳钉,倔强不开口。

手环来电,我看了一眼挂掉:“所以罗凌,我知道你又倔又犟又有自己的追求,这些我都不评价,但请不要让我为难。”

“那些人,很多人受伤了…”

纯黑色头像的电话被按掉几次,再次拨过来,我长叹一口气:“蕾贝卡会安排好他们,你如果不相信,明天让叶辞帮你过去看。”

“我…”

叶辞低声打断他:“罗凌,差不多得了,楚玄和蕾贝卡不是慈善家!能把我们这些人照顾明白就很好了!别慷他人之慨!”

“…”罗凌把眼睛闭上,掩盖住其中湿润,声音很轻,“…替他们谢谢你…对不起…”

和叶辞一对眼神后,我倆出门,她难为情的解释:“楚玄,你别怪他…那些老家伙都是我们父母曾经的好朋友,对我们都很好…尤其是我父亲的老师,当年他一人承担了全部责任被联邦处死…”

“这位老师是谁?”

叶辞有些自豪:“你记不记得你在我桌上看到的那些书,都是父亲的老师写的。他很厉害,也姓叶。”

“你的姓氏是跟他姓?”

“对,老师没有孩子。父亲是被联邦从地上带下来的小孩,从小一直跟着老师,便跟着他的姓了。”

我思索叶辞的话,总觉得有个看不见的线索能串联起一切,但还差点什么才能整理清楚。

这时,刚才的夺命连环call此刻变成了消息语音条轰炸,我真想问问他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叶今安:视频通话己拒绝。

叶今安:语音通话己拒绝。

叶今安: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今天来找我。

叶今安:回消息!!!薇薇安!

叶今安:那些报道是什么意思,你跟那男明星到底什么关系!!

靠。

我就说宋流光不管我死活,这不报应就来了。

楚玄:那都是无良记者胡编的,今安。

他正在输入,反反复复显示,最后发了一条。

叶今安:好,我知道了,你现在来找我。?这么好说话么。

楚玄:我一会还有事,今安,可能没办法去找你了。过几天好不好。

叶今安:可以,你不来我现在就自杀,把异能送给叶九思,咱们谁也别活了。

楚玄:…

草你大坝的,你以为我吃你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套么,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了吗。

我告诉你,是的。

楚玄:我现在过去找你

像被捏了七寸,我的火蹭一下烧起来,立刻和叶辞分开,准备冲过去给叶今安点颜色瞧瞧。

死m要造反了,简直无法无天。

一路开传送冲进他领地,我无视门口的侍者,故意猛推开门跨步进去。屋内一个人影循着声音冲上,直接把我按在墙上,低头堵住我的嘴。

一颗药从舌尖渡来,甜腻腻,带着温暖口腔里的热意。

我没咽,咬住叶今安的下唇,往后拽了一下:“你他么…”

他趁机捧着我的脸,用舌把药推过我喉头,抽身离开时又一把捂住我的嘴。

药直接顺到嗓子眼,我掐了一下喉咙没反上来,便只能咽下。

我黑着脸,抬手一巴掌扇在叶今安脸上。

他被我扇的发丝飞扬,红痕浮出。我捏住他下巴,把他的脸掰到光线下。

那双眼睛像两片被遗落在雪地里的琉璃,透着一层薄雾。本该是清亮的底子,却被交错的冰裂纹爬满,漂亮空洞,即便光打进去也再映不出我的脸。

叶今安己经完全瞎了。

挨了我一巴掌后,他气息不稳地笑了一声,再次低头吻过来。

第212章

叶今安重重咬在面前人的唇上,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朦胧感受到楚玄是真来了火气,大概是因为他用异能的事来威胁她。

叶今安委屈中掺杂着恨意汹涌。

因为傍晚时,他趁着吃药眼睛清明的短暂期间,点进一个人的动态。

薇薇安竟然给弗雷德送了礼物。

为什么…凭什么,她怎么敢!!!

弗雷德这个贱人!!!

…他…真的把薇薇安抢走了么…她会离开自己么…不行…不行!

那她还不如去死,他杀掉她,然后再和她一起去死。

可…可是…

叶今安的手颤抖,缓缓按向眼前脖颈,却怎么也无法用力。

是她先背叛的!杀掉她!她就能永远只属于他了!

…可是,杀掉她…世界上还会有人爱他么…

最终,叶今安把舌下的药渡进了她口中。

…他时常会想着,如果哪天她背叛了就杀死她,置她于死地。可他又知道,他离了她已经活不下去。

叶今安成功把药强行让楚玄咽了下去,随即感受到后怕。

因为楚玄从未如此粗暴对待过他,她把他扑倒在地,掐住他的脖子,语气极度冰冷:“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和弗雷德是不是做了?”

“什么。”

“你!欺骗我!!是不是跟他在一起过年!?还睡了他!!!他这个贱人,勾引你…咳咳…”

脖子上的手突然用力,掐的叶今安干呕,冰冷的声音再次重复:“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楚玄言语强势又带着言灵的气息,叶今安瞬间恐惧打摆子,被迫回答:“…春药。”

喉咙上的手缓缓卸力,腰上坐着的身体放松:“…为什么要这样呢,今安,我上次应该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我们如今不合适做这事。”

“跟我不合适!跟弗雷德就合适么!!你这个花心成性的…坏女人!!你休想再跟他…”

叶今安越说越气,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扑过去,抱着楚玄的腰起身,连拖带拽的给她推在了榻上,接着便跪下去摸索着脱她的鞋,解她的腰带。

楚玄却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眼睛,她原本冰凉的手指不知是否因为药效的原因,带着热意,掌心按在叶今安同样灼热的眼眶上。

“今安,你确定么,不要因为生弗雷德的气就…”

叶今安原本想要掀开眼睛上的手,但听到这句话,露出睫毛的瞬间,突然侧头咬住她的手指。

“…用力,咬断了就咽下去。”楚玄一声轻笑,将手指重重的塞进他嘴里,直到他因为干呕退让,才擦去叶今安无神双眼流下的泪水。

“…我恨你。”

“今安,我跟弗雷德什么都没有,我都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那其他人呢,那个明星,神父,罗伯特家的狗…”叶今安苦笑,“薇薇安…骗子能骗多久,是由傻子决定的,你就这么一次又一次…”

她不再说话了,也不解释了。

叶今安却突然慌乱起来,伸手去抓她的腿,顺着往上摸到她滚烫的手,十指相扣时听到她叹了口气。

“…今安,你知道么,有时候沟通成本大大,我都宁愿被误解。我时常以为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沟通,其实并不是。”

“…什么意思。”叶今安靠做在她腿边,发烫的脸颊贴上楚玄膝盖,另一只手解腰间带子。

“我们之间不只是你我,分别是——我,我以为的我,我以为的你,你,你以为的我,你以为的你。所以很多时候,很多沟通都是无效的。”

“…什么意思,你现在是连解释都不想对我解释了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些时候,我以为我做的和说的已经足够清楚了,但其实不是的。”

“所以…”

“没让你感受到我的爱是我的不对…所以,如果这么做会让你安心一些,那就来吧,”楚玄伸出手,摸叶今安的脸,“不然你喂我吃了这药,我总不能去找弗雷德吧…”

叶今安早就难以忍受,侧头一口咬在楚玄膝盖上,细长的手指顺着脸颊边的细腻向上攀,在确定位置后凑过去。

“…今安…别…在总一个地方…”

叶今安看不到,只能根据楚玄的呼吸和抓他头的程度感受她的状态。半晌后,他略微朝前跪,腰寻找着楚玄的脚。

叶今安呼吸不畅,手指陷入软肉,感受到楚玄脚趾绷紧的瞬间,他不断被慢捻的耳垂也被猛的拉扯,接着便听到她抽气和倒在榻上的声音。

叶今安摸索着向上,嘴唇和手指徘徊很久,久到他难以忍受,浑身颤抖。

感受到楚玄重新滚烫起来,叶今安扶住小腿,视线上无法看到,听觉和触觉便会被无限放大。

他听到她喊他:“…今安…你,”

叶今安猛的动作。

“…叶今安…”

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缓慢感受了两下,再次听到楚玄喊他的名字,空白中似有烟花炸开。

“…薇,薇安…再喊我的名字…快!快点……”

“…能不能…”

“…叫我的名字啊,薇薇安,求你了…求你了,薇薇安…”

叶今安原本掐着柔软,但她似乎感到疼痛,膝盖靠着他试图起身。

“今安,叶今安…让我在…”

“…薇薇…安,薇薇安,薇薇安…”

叶今安只能听到她叫他的名字,楚玄每吐出一个字,似乎都能控制着他眼前晃出快乐的雪花,过电一般噼里啪啦。

“…草…我特么说疼,我要在上…”

冰凉的金属突然绑住喉结,猛的后拽,叶今安被扯翻靠在榻上,身上瞬间被力量压住,他慌忙去寻找她的腰,却摸到手指。

“…能不能吻我…”他拉着手靠近,没想到楚玄任由他扯着,俯下身来亲吻他。

而她只要靠近一点点,叶今安舌头就会不自觉的发麻想伸出。

但对方的气息却突然停在面前,叶今安嘴巴微张,微微喘气等待许久,等到委屈溢上心头,等到他向前寻找,吻才在泪水里如期而至。

“唔,你这变化为什么这么大…”楚玄中途试图退开,但被勾住脖子,便挪了挪又找了找位置,“…怎么又哭…”

“不知道…”

“…不是…你能不能有点章法。”

“我已经…瞎了,你不能要求一个瞎子…”叶今安试着动,“或许你找弗雷德…”

“…不去,我就喜欢瞎子,”楚玄又问,“看不到东西了,你会害怕么。”

叶今安咽口水:“…不怕。”

“…撒谎…”楚玄突然掐了一下他,“今安,我在上面你就不会了?”

叶今安十指相扣的手指突然缩紧,但没等回答,那霸道的言灵又来了。

“…我会配合你的,现在,抬。”

“…薇薇安…啊…”

“缓…”

“…呃…薇薇安,吻我…”

“…嗯,嗯,好孩子,真乖,继续。”

中途,楚玄累的撑在叶今安身前:“你这药哪里弄得,为什么…这么多次…还是这么亢奋…”

“…托沈漠在药贩子手里买的…”

“不会有后遗症吧,。”

“…不知道,反正我已经瞎了。”

楚玄突然咬在叶今安肩膀:“那…我也被药瞎了怎么办,两个瞎子结婚。”

“那正好。”

楚玄翻身侧躺下:“那算了,不来了,怕变瞎以后看不到漂亮的人,比如什么貌若天仙的…”

叶今安猛地起身。

她却自顾自继续说:“仙姿玉色的…”

“你说的是谁。”

“倾国倾城的…让人爱不释手的,喜欢得紧的…”

叶今安捏她的肩膀。

“…莱恩家人见人爱的的叶大公子…哎呀,都说不来了…”

虽然知道说的是他,但当从她口中真真切切的听到时,满心的欢喜根本抑制不住。

叶今安翻身长腿拢住身旁的人,回想着刚刚楚玄喜欢的点,二人再次陷入冲天的快乐里。

叶今安后知后觉。

…原来是这样,不论是被吊起来,还是被细细金属折磨,或者是做这种事,都因为是她才会快乐,是因为爱她,所以才快乐。

逐渐看不到的日子里,他时常梦见她比河水还要软的头发,梦到她冰凉手指划过他的锁骨,梦到她双唇吻过他的眼睛。

却总是看不清她的脸。

如今。

已经彻底看不清的时光里。

他总想和她近一点,

再近一点。

这样就能驱散恐惧和害怕。

但十指相扣身体链接的瞬间,为什么还是一片漆黑。

叶今安此刻才发现,原来他离她脸上的那颗痣的距离,已经比离死亡还要遥远。

她宛如溺水时幻觉中的浮木,醒来依旧只会他一个人的奄奄一息。

…不要,

不要这样,

不要丢下他,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

趁叶今安爽的伸舌头仰头努力期间,我飞快扒拉他手环,找到拉黑列表,点开弗雷德头像点进去看。

弗雷德这个贱人,发了朋友圈,不知道是把我屏蔽了,还是只对叶今安一人可见,还改了网名。

嫂子重度爱好者:薇薇安送的礼物,好特别,好喜欢。【提到了叶今安】

我草,真能贴脸开大。

害得我被喂了颗药,原本准备挑战一百天不说脏话不抽烟不睡男人,还没开始通通破戒。

叶今安察觉到我的不专心,无神的眼睛和浑身绯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盯着我瞧了半晌,眼泪唰啦淌下来,心情急转直下。

…这也能乐极生悲?刚才是谁爽的翻白眼一直哼哼唧唧啊,一会功夫又开始整事了。

看来药效是过了。

还以为他中途就得累的睡过去呢。

这小药片真乃硬货,中场休息本想洗澡后离开,结果他又哭又作的跟进了浴室。

不得不说,这人学东西是真快,人也是真好看,勾的我屡战屡败。

从浴室转移到镜子前,最后又回了床上,都已经二半夜了还抱着我不撒手,甚至从柜子里面摸索出不知啥时候准备好的小瓶。

我大惊,准备最后一下结束就开始重新挑战一百天不睡男人。

但叶今安瞎了后更加敏感了,感受到我不专心,便故意放慢,从声声质问眼看要过渡到发疯崩溃。

“薇薇安,我真想给你装一条尾巴…这样我就能知道你什么时候是虚情假意,什么时候又是在花言巧语。”

装了你也看不见。

我不回他。

他弯下腰用力:“如果我说…要解除婚约,你会同意么。”

我没听,眯着眼睛看手环消息。

他面无表情的直起腰,熟练的伸手来摸指腹轻夹。

我一个激灵:“啊!同意同意!”

“…你…做梦,”叶今安怔愣一瞬,随即满面恨意,泪水打转,动作同时手下慢捻拢挑,“…薇薇安…你做梦!说你爱我!”

我直接燃尽了:“…我…说了我真的爱你,你又不信,我还要说多少遍…”

“…再说一遍…”

“…我爱你…我只爱你…我最爱你,以前爱你,以后永远爱你…”

他满意了,亲吻我小腿,喃喃:“…如果人类能有尾巴就好了,哪怕我推开你,嘴上说着不需要你,但你仍可以看见我裙摆下因为渴望你而摆动的尾巴…”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我受不了了,关掉手环,咔嚓坐直推开他,他没能捞住我,被窜出的金属五花大绑在榻上。

叶今安倒是没反抗,以为要换种玩法,带着期待侧躺在披散的长发上,面色通红等着我动作。

我直接丢下他进浴室,洗到外面的声音从调情到威胁又到沙哑的祈求,我才出去。

接着骂啊,小样,治不明白你我还何以治天下。姐现在已经进入贤者时间,是世界上最冷漠的女人,等同于无敌。

叶今安听到脚步声,头随我的方向转过来:“…薇薇安…拿出去吧…我错了…”

我眯着眼睛看他,控制金属抽离,他猛一弓腰瘫在榻上,摸着手腕红痕,听着我烘干身上的水穿衣服。

突然,叶今安抽准空隙,跳下榻精准冲来,而我的余光一直在注意他,翅膀伸展轻松躲开,又在他即将栽下去时将他扯回。

他靠在我身上神色有些茫然,手顺着我后背向两边摸索:“翅膀?薇薇安,这是你的新异能么?”

“不是异能,是…”

我卡壳,因为我也说不明白,

“…嗯?为什么…”他突然猛的靠近,贴在上面,“为什么会有母亲的气息…”

“…以前有个人把联邦的强者灵魂捏成了一副骨架,其中有你妈妈佐伊·莱恩,前阵子我杀了拥有者,现在成了我的骨头。”

我尽量解释的简单,但叶今安好像没怎么听进去。

他拉着我的翅膀尖跪坐在地上,胡乱摸:“怎么会,为什么…为什么,灵魂也无法安宁…母亲!是我…”

“今安,你母亲已经不在了。”

“母亲!!!”

我无奈,将黑色骨液放出,它起初只是一团反重力的液体,但半晌后缓缓变成一个短发女人的模样,笨拙的去拥抱叶今安,嘴巴也在动。

“…她说什么,”叶今安摸到变化,使劲眨眼,“薇薇安,她说什么!!”

“…她说她爱你。”

叶今安呆呆的被抱着,汹涌的眼泪流淌,滴在黑色之中混和下坠,又掉出落地。

等他哭够了,我才收回骨液,叶今安依旧垂着头跪在原地。

“今安…”

“滚。”?

我去拉他。

“滚!!!”

刚消下去的火又窜起来,我试图把他扯起来问问几个意思,提上裤子就翻脸是吧。

突然,屋内空气似乎拧了一下。

毫无预兆的,一只手从叶今安后脑勺伸出。

五指修长,指节分明,像从另一层维度里探出来的白骨。没有预兆没有气息,指尖即将碰到叶今安发梢。

我的瞳孔骤缩,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

身体比意识快,一脚蹬出去,我借力将叶今安整个人往侧方踹开。

他踉跄摔出去的同时,后脑勺和指尖划过,几根发丝被无声地切断飘落在空气。

接着,波动又出现,一个青年出现在窗台上笑眯眯的看我,又扫了一眼满屋的荒唐。

“薇薇安…”叶今安缓过神,喊我。

楚湛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突然朝叶今安身上移动。

我猛窜过去把人抱起扔在榻上,金属聚拢,结结实实的预判到正确的地方,将楚湛手心划出一道细小伤痕。

“好快呀,楚玄,”他站在屋内。

我权衡利弊,面色挑衅的任由骨液伸展包裹身体之上,变成小龙人。

楚湛见我姿态,笑出酒窝:“楚玄,我说过它们很脏,我也说过,你不可以和别的人亲吻,也不可以和他们做。”

我挑眉:“是么,忘了。”

“我会帮你好好回忆起。”

“来啊。”

楚湛笑意渐深,垂着的手指微动,不再理会叶今安,眼神里有东西翻滚。

我紧紧盯着他,下一瞬窗台外空气波动,我和他同时消失在原地。

“薇薇安!桌上…”

没有理会叶今安,但跃出窗口前我瞥见桌上有一对木雕戒指,压在礼物盒的卡片上,挡住下面歪歪扭扭的薇薇安·堂吉诃德几个字。

第213章

这才多久,楚湛又有了新的锚点,上次还是个少年,这回便是青年。

战场一路转移到莱恩领地深处,他的能力实在太超纲。我便不多浪费体力做大面积的攻击,只是把注意力拔的很高,尽量稳准狠。

在他再次贴上面前的瞬间。我看准时机,金属流体裹着雷霆铺天盖地涌向他。

他收回手丝毫未动,笑眯眯地看着那些致命的异能穿透自己身体,奔涌消散在虚无里。接着又从不知哪个方向的虚空冲向我。

我儿次躲避不及,被自己的异能打出不少伤,血滴滴答答,于是火气蹭蹭窜。

这不行,找不到他的弱点。

在又一次的试探中,我注意到细节,异能穿过的瞬间楚湛这部分身体被拆成了无数个碎片,飘摇在遥远的位面里,而如今在我面前的部分,不过是一个虚影。

我突然被定在原地一瞬,楚湛出现抬手捏我下巴,拇指蹭了蹭嘴唇。

“你今天为什么不是凉凉的,”他认真问,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掌心向下划向我的腹部,“啊,你刚刚和别人…”

还没说完,他却顿住,连带着身体都出了虚影,神色也如定格般。

锚点不稳?

雷电趁机炸过去,他整个人却不见了。下一秒又从我背后冒出,恢复了正常。

反手就是一肘,金属凝成的肘刃爆开刺穿楚湛腹部,但感受却和刚刚有所不同,虚影下有一道正在展开的空间裂缝,牢牢的攀附在我身上。

“我带你回家吧。”楚湛站在异能的包围圈里面,突然笑着说。

我警铃大作,大脑高速运转,cpu差点干烧,最后下定决心。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悄无声息的甩出一滴银色骨液,我强行将自己定在原地,感受到裂缝里反向流出的死寂和苍茫。

和我的黑腔完全不同,裂缝另一头的世界绝对不是红星或者蓝星的某处地方。

我露出破绽的瞬间,周身一小块空间似乎被整个切下来,又像从一幅画上剪下来的一小片。

而我站在这片空间里。

翅膀、雷电、冰霜、火焰、金属,全都跟我一起被关在这个透明的,不存在的立方体里。

“我们去没人打扰的地方。”

楚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上扬,像在邀请我去吃饭一样简单,手也拐去腰间拥抱。

缝隙瞬间合拢,我被他带着一起消失其中。

*

再次从缝隙里出来时,所有异能全部消失,只剩下身体里流淌的骨液,还有无法动用的天平力量。

这让我成倍紧张,腰间冰凉的手更是毛骨悚然,我强行控制住颤抖,条件反射的咬在拥抱人的脖子上。

口腔和手下的触感全部成了实体。

骨液瞬间沸腾,叫嚣着光速出手,招招打进肉体,但楚湛不再躲避,似乎也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不躲也不松开我。

断掉的手臂飞速长出,被穿透的心脏也瞬间就被缝补好,甚至是头颅都能新生,伤口复原的速度比受伤的速度还要快。

我的心瞬间降至冰点,明白了这是哪里。

这里是他诞生的世界。

我停下动作,任由楚湛剥离没来得及收回的骨液。

他继续来拥抱我,冰冷的手按在后背,我听到耳侧声音欢快,似是心情很好:“楚玄,这是我们的家。”

我越过楚湛的肩膀向后看。

这是一个早已经死掉的世界。

寂静无声的大地龟裂如干涸的河床。不知是不是太阳的光源遥远又冰冷,照落在荒原,以及儿亿年前铁锈一般的灰烬上。

没有生命,没有死亡,时间也不再流逝。

仔细看去,还有些破败的文明遗迹在其中。天上也些或大或小的,隐没在黄昏里的破败星球,全部都是如此状态。

楚湛拉过我的手每迈一步,视线里的景色都会扩大儿倍,虽然都是一样的荒凉,但还是看到了不同遗迹,大概是被他特意保存下来的。

他带我踏进废弃城市的中心广场,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相对完整。

我们穿过各种设施,只剩两根绳的秋千,一半的跷跷板,一个杠的双杠…最后停在公园深处的小房子里。

进屋后,他回过头笑眯眯的:“是不是很像我们以前住的地方。”

我站着没动看四周,格局明显是公园曾经的杂物间或者游客中心,甚至可能是公共厕所。

破旧的桌面摆着好几排骨头磨成的各种形态小马,床上被褥也不属于这,是他从红星或者蓝星带过来的。

而且看屋内其他设施的新旧程度,这些东西应该是陆陆续续被带回来的,时间跨度很很大。

我注意到窗台上有几个眼熟的花盆,好像是曾经摆在孤儿院窗台上的,楚湛送给我的植物。

植株已经枯萎,状态奇怪,像是瞬间枯死的。

楚湛注意到我的目光,随意解释:“天平曾说我这里永远不会再有任何生命,”他顿了顿又补充,“啊,还有一句,直到我忏悔前。”

我没接话,目光从植物挪到抽屉里,满满一盒子青鱼石上。

“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忏悔呢。”

我拨乱桌面东西,冷笑一声:“为什么要背叛天平。”

“祂没说不可以呀。”

楚湛急忙走上前,将我拨乱的小马又一个个摆好调整位置,也不知道他的顺序规律是什么。

“你和亡灵之神智慧之神之间有什么交易,你躲在他的教会里,是祂同意的吗?”

“没有交易,我只是在祂们暗算天平时,用能力困住了天平一瞬而已,”他又过来牵我的手,“至于我藏在教会里,祂当然不知道,祂急着满世界找露娜呢。”

“…楚湛,如果你想要天平的力量,你直接从我体内拿走吧。”

楚湛站在我面前,眨了眨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试图来摸我的心脏,但只是放在皮肤之上感受,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进胸膛里摸。

“想要你做我的伴侣,想和你做爱,想要你永远属于我。”

我无力的试图扭转局面:“…楚湛,除了这些以外,我们可以像小时候一样,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拿到。”

“楚玄,最近我学了很多。”

他油盐不进,再次露出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新奇和探索欲,缓慢把我推坐在床上,指腹又来不断磨蹭我下嘴唇,还试图向口腔里探索。

我垂下眼睑,将脸转至另外一边。

楚湛无视我的抗拒,定住我的身体,直接亲下来。

冰凉充斥口腔,我皱眉盯着直直望我的双眼,楚湛回望我,认真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时不时调整的口中动作。

直到我气喘吁吁狠推他,他才离开,但依旧注视着我的反应,半晌后笑了一下:“你不喜欢接吻。”

我面色阴霾注视他,狠狠擦嘴角。

“但…我喜欢,”他重新低头,在我剧烈反抗前,用空间框再次锁住并把我按在了床上,“…我喜欢你装模作样的眼睛,口腹蜜剑的舌头,冠冕堂皇的心脏…”

…草你爹的,一个畜生看人还挺透彻,会的成语也不少。

我使劲踹他,骨液流出试图砍断他的脖子,但只要是被他摸到的骨液全都消失,不知被丢到了哪处空间。

我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从来到这里以后,楚湛就从没有把手掏进我的身体里。

是因为能力受限?

在其他地方他虽然可以随意用空间掏人骨头内脏,但锚点不稳也会被伤。

来到本体星球后,身体不死不灭,但却能力受限。

为什么呢,主场作战不应该更强么。

我猛想起来露娜说过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明。

啊,怪不得。

一直在挑衅我。

原来是想让我主动把骨液放出来,在红星奈何不了我的异能,便打算把我带到这里来对付,只不过有利有弊。

脑子里立刻过了6789个反击方案…但也同时疑问,楚湛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剥离骨液呢。

我抬起膝盖,顶住了他腹部:“楚湛,你想要我拿到所有卡牌,对么。”

他冰凉的手从脸颊下滑,顺近衣领突然提起:“如果我上次不出现逼你一把,你会那么快杀掉鹈鹕吗。”

我了然:“不一定。”

“…啊…好温暖啊,楚玄…”他按着我胸口,把脸和耳朵贴上来,“…最后一张牌到底在哪呢,”

啊,对。

他并不知道最后一张牌在楚赫手中,也不知道楚赫杀了麻雀又拿到一张牌。

楚湛的吻停留在胸前很久,弄得我又冰又痛,简直酷刑,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享受,还是就想逼我出手。

我故意放出骨液阻拦他,摸索着掐住胸前耳朵,他猛抖一瞬抬起埋在起伏下的脸,又摸走我一小部分骨液。

我捧着楚湛的脸说:“…楚湛,我还没有找到最后一张牌,战争之神也对我虎视眈眈,我也想除掉叶九思,所以我留着骨液是为了自保…”

“战争…”他喃喃,气息突然变得危险,连带着整个星球地表都在颤抖,“我们要快一点找到最后一张牌,这样才可以拥有天平的力量…”

“嗯,嗯…所以我要先留着它们,等结束了,我就让你随便拔,行不行…”

大地重回平稳寂静。

楚湛眨了眨眼:“好啊,那我们就只做爱吧,以后我们每天都做…把其他的人都杀掉。”

“…”我无力转移话题,“楚湛,我总觉得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怎么会呢,是我最先找到你的,我们每天都在一起,虽然有时锚点并不稳定,但只要我离开时,白猫都在。”

“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一步步来,我答应和在一起,但总要了解你的过去吧,你的家,你的梦…你的过去…”

“原来你对这些很感兴趣么。”

我强撑演戏:“嗯,你离开那一年,我做了很多梦…关于你的梦。”

他新奇的听着我说着那些,突然拉着我的手放上他的额头,眼睛带着兴奋:“我带你试试吧,我一直想带你试试。”

没等做好心理准备,突然被他拉进,人还在原地但就像进入到了另一种空间,另一种维度。

干枯的气息汇聚成河,从过去流淌到我们面前,无数匹马在其中奔涌,带着我们一路逆跑到中央公园的过去。

楚湛似乎偏爱此公园曾经存在的一切生命,他像一个时间观察者,在未来观察过去缥缈的痕迹。

短短一瞬,如同万年,他带我把不同生命全都体验了一遍。

他还能控制走向。

当英雄时我们拯救天下人。当普通人时碌碌一生。当反派时杀掉所有人。当猫咪时吃吃睡睡。

一切都与他息息相关,所有生命曾经的快乐幸福或是痛苦,造就了这样一个楚湛。

我还看到了这世界的过去,从岩浆冰川,到生机勃勃,再到荒芜破败。

看到了他的诞生,生在万物结束后的浑浑噩噩里,也许始于一阵气息一阵风,或者是枯死的一棵树一棵草,再或者是死掉的动物们,男人或者女人风化的遗骸。

后来,他懵懵懂懂的飘荡在毁灭的平静里,只有他自己,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世界被天平之神发现他的特殊,将楚湛升维了成了祂的代行人。

马儿消散,冰冷气息仍旧源源不断从手下皮肤涌进,我用力扯开手试图起身,却被死死按着,楚湛期待的看我。

我应该说什么?说真牛逼?一个人没有都能自娱自乐儿千年?

“嗯…楚湛,你确实是比较特殊。”

他似乎不满我的回答,依旧就不放我走。

草,那我说什么?我应该说怪不得你这死畜生没这么没有人性,活该没人搭理你?

说了还不当场给我锁死在这。

我不死心再次问:“天平对你有知遇之恩,为什么要背叛祂呢。”

他笑得天真:“楚玄,你为什么总是要为所有事情找一个理由呢,你们定下的道德规律我为什么要遵守,因为想这么做,所以就做了。”

“…”我竟然无语凝噎,好像真的有儿分道理。

“以前在孤儿院时,那里是露娜的世界。为了能一直在你身边,所以才遵守你为我定下的规则,如今这里是你和我的家,所以什么都不必遵守。”

好家伙,你的缺德忘本落井下石还有忘恩负义恐怕都在我之上。

今天算是遇到对手了。

楚湛对我的反应和态度越发不满,揉了揉眼睛脱掉自己衣服,又试图解我的衣服裤子。

草,还来?

“…楚湛,你刚刚不是同意一步步来么,不是说没有规则么,我不想和你做这种事…”

“但我想,”他握着我的脚踝亲吻,“…刚刚是骗你的,我以为你看了想看的就会愿意了。”

靠,骗我?我不想不算数?你想就行?有没有王法,你的代码优先级比我高?

我一阵扑腾,骨液在皮肤之下蠢蠢欲动,等待时机。

楚湛突然停下动作,嘴角垂下,盯着我半晌开口:“楚玄,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漠,在河边你也是跑向楚赫,在这里你依旧想离开我…这让我难过到想喂你吃春药。”

不好意思,刚刚已经吃过了。

他说完就强行把我一条腿吊起锁住,不再说话,整个人趴伏上来在颈侧舔舐。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卧操,不能再拖了,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楚湛,你…告诉我露娜在哪,我就答应你…”我见他没有起身,只是动作放缓,便又追加条件,“以后你想也可以,我也不再和别人做这种事了,只和你一个人…”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手缓慢抚着心脏处:“…她就在离希尔达最近的地方。”

我又趁热打铁:“棋桌上剩下的神明们此刻开始降临,通道彻底打通,不会再有人红蓝星穿梭了对么?”

楚湛亲吻我的锁骨:“嗯。”

“…联邦四处弥漫神的气息,为什么地上会慢很多?”

“代行人们都在下面,你们就是最大的散播源,最合适的容器,最闪耀的星,所以我总是能找到你,”他支起身体,摸我的头发,“不仅仅因为标记,还因为你是最亮的那一个。”

摊开的指尖析出骨液,滴落在地,我突然盯着他笑了一下:“哎,我突然也不想了。”

他语气沉沉,大地轰鸣颤抖:“你说只要回答,你就愿意和我…”

“当然…骗你的。”

我恶劣的笑,肋骨像被惊醒的蛇,猛地刺穿自己皮肉,带着血和碎屑从面前人的下颌钉入,一路向下撕开。

面前人眼珠挪动,裂开又修复的同时,我全部骨骼在体内疯狂收缩,消失在他身下。

而地上刚刚滚落的骨液同时沸腾,此消彼长。

手指,头颅,身躯翅膀逐一展开,我从一滴血中把自己重新捞出。

楚湛左右分开的身体渐渐合上,笑容也并拢,他起身道:“你走不了。”

“是么。”

我猛的一抖翅膀,无数如针尖大小的银色或黑色圆点崩飞,从四面八方散了出去,身体光速收缩。

楚湛神色一变,立刻回想起什么,空气一阵波动后他消失在原地。

第214章

我比楚湛更快。

待他重新转回到红星锚点时,我已经从漂浮的银色钻出,异能回归,雷刃横飞,光速切掉了他的脑袋。

他头颅飞起,发丝软软,掉落在地:“…我很快就会回来,楚玄,你会接受我的…”

我冷笑一声,一脚踢飞。

接受蓝星下一秒就被三体人占领也接受不了你。

我思绪放空,站在黑夜中盯着尸体捋顺一些事。

我知道楚湛是可以用空间锁将两个空间切割分开的,就像他上次阻止鹈鹕钻过来找我一样。

那这次之所以没把我锁在那边,是因为他也要回来么,那就可以得出结论,他某些能力是无差别的,挡住我也会挡住他自己。

好,那今天这场酣畅淋漓的豪赌就算没白忙活,试探出来点结果。

我抹了一把脸,疲惫从每个毛孔里蒸发出来。

虽然想睡觉,但还有事没确认,于是回了宋流光云顶的歌楼。

今天人确实多,前台站着个没见过的女士,眼尖见到我立刻迎上来。

热情洋溢道:“薇薇安女士回来啦,吃过晚饭了么,您看起来有点疲惫,打架了吗?要不要先去洗个澡,顺便听个小曲?”

“嗯,一会就过去…”

她马上说:“那一会我去餐厅给您唱歌!”

“呃…”我上下打量她。

看着和柳娘差不多年纪,穿着歌楼工作服,头上一对漂亮触角,背后拖着合隆起来的翅膀。

见我看,她翅膀唰啦展开,金色的脉络流淌在蝴蝶形状的半透明翅膀上,每扇动一下就洒出一把亮晶晶的粉。

“这是我的异能!磷粉会让人心情愉快,”她立刻自我介绍,“我是一名歌手,宋云光很多电视剧里的歌都是我唱的,您听过么?”

“啊,纯情嫂子火辣辣,还有豪门风云之…”

“对对!您也看这个?”

“他妹看的时候外放,我跟着看了几段…”

她哈哈笑:“也不知道宋云光现在还接不接这种戏了。如果接,除了我,谁还能给他唱这种歌…”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她:“封铃!娱乐圈没了你还不转了?钱到位了有的是人唱,再说你都被封杀了,还不如我。”

女人看着2楼走下来的宋云光:“封杀咋啦,我还净身出户呢,我还离婚呢!我还跟跟父权决裂呢!我不活啦?”说罢又笑盈盈对我,“您去餐厅吧,宋云光在就不让我唱,我改天再给您唱曲…”

我看了一眼宋云光,挑眉道:“为什么?”

“他说我唱歌引来的都不是正经人,这不把我放在前台了吗,唉,杀鸡用牛刀啊,本百灵鸟无用武之地,哼!谁能有他正经,专门演那种…”

宋云光冷笑:“封铃,我看你是嫌我这儿给的工资太多。”

封铃使劲一抖翅膀,撒了一堆亮晶晶粉末,气鼓鼓的离开,但只被影响了2秒,立刻和别人说笑去了。

宋云光站在台阶,目光挪到我身上一瞬又移开。

我直接路过他上楼。

他跟在我身后,我进屋前回头,真诚邀请:“要进来跟我一起洗吗?”

“洗什么…”宋云光愣住,随后气急,“谁要和你一起!!我有事问你!我在宋流光房间等你!”

把身上创口清理干净,全身舒爽的泡了一会,我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出门时对面房门留了个小缝,我直接无视掉去餐厅。

等饭期间宋云光又找来了,他先是在门口扫视一圈。立刻发现坐在角落里的我,面色不满的冲来。

我杵着下巴困得发懵,直到他坐来对面还依旧直勾勾,宋云光说的什么也没听清。

他不满敲桌子:“…楚玄!你有在听我说什么吗?”

“…什么。”

那双狐狸眼儿轻轻翻了一下,鼻尖上痣都似乎露出不满,但因为这张脸实在是超标,生气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我问:“刚刚那位蝴蝶女士,她是封家的人?和家主什么关系?”

“她是封衡的姑姑。原本是个歌手,前阵子被资本封杀了,她又和家里决裂了,我便让她没找到活前先来这。”

“封衡知道他在这么?”

“不知道吧,她才刚来。”

我若有所思继续问:“你最近还总是浑浑噩噩总是昏迷么,审判者系统还会影响你么。”

“对…关你什么事?我愿意见她!”

“谁?”我一脸看智障看他。

他又马上提起:“…让你打岔我都忘了原本要说什么…我刚刚说!你手下的新闻记者写的那是什么!我本来就刚接到剧!你知不知道影响很大!”

“…嗯。”

见我又开始走神,他似乎气极,身体探过来:“嗯是什么意思!?你听没听我说话!你是弱智么?脑浆子洗澡流进下水道了?”

我直勾勾盯着他鼻尖,宋云光又唰啦坐下警惕看我。接着抢走了厨师端过来的饭,使劲顿了顿筷子尾。

“那是你妹的意思,”看到饭我才回神,试图接过来,但宋云光不给,我便继续解释,“她想要流量,我身份的特殊性,就是被她推出去自带流量的倒霉蛋。”

他压低声音:“就你一个人倒霉?!我的声誉可比你好多了!”

“是么,被希尔达骗过婚?被关进人家的异能世界里?光腚被我背出来?如果这…”

宋云光立刻炸毛脸红,慌忙来捂我的嘴。

我躲开,顺手捞走饭碗:“你要是实在困扰的话,你去找刘晓让他删了,或者重新编辑一套发出去,但以后你妹再来找我,歌楼的事我可就不管了。”

他蹬着我袖口和脸侧的伤,沉默一会后泄气:“…算了,黑红也是红,只是以后别写这种了,你…是个有家室的人,传出去还以为我真的给你当小三。”

“你去跟刘晓说啊。”

“他是你手底下的人,如果不是你的授意,他能写这么离谱。”

靠,那你冤枉我,刘晓那纯天赋型。

我秃噜一口面,嘲讽:“宋大明星,你是智障么,我建议你看看脑子,是不是让希尔达给你关傻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对你有所图啊,长的好看就可以这么自信么?”

“是你的颜色有问题…”他眼睛一眯似要开口骂我,但又强行压下:“…上次我让你帮我打听西拉·堂吉诃德,你打听了么,有什么消息和进展么。”

“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打听了?还消息和进展,你给我多少钱了?我都说了没这号人,这是我胡编出来的身份。”

“…你别想骗我,我已经暗中查过了,她原本是个往来地上的女商人,线索都指向你们家,你们家绝对有这号人,”宋云光深吸一口气,“楚玄,你告诉我她在哪?我有很重要的事儿要跟她说,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我像看煞笔一样看宋云光:“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能听懂人话么,我说她是我伪造出来的身份。再说,你和宋流光现在赚的钱不都是我的吗?”

“楚玄!你别得寸进尺…不是你把人救出来我们就得给你卖一辈子命!念在你帮我赶走那些苍蝇记者的份上,我才跟你好声好气!”

“我去,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那除了钱,你想要什么?”

宋云光肉眼可见的暴躁,我故意喝面汤,等到那双漂亮眼睛快要把我扫死,才勉强开口:“给我唱一曲吧,毕竟你刚刚把我的百灵鸟撵走了。”

他眼睛瞪大,不可置信:“你…”

我打断:“不愿意?那走正规流程?你把你的牌子挂上去,我花钱摘也行…”

“砰!”

宋云光一拍桌子,站起来冷笑一声离开了。

哼。

小样,个烦人精,治不了你我还混不混了?

饭后我拿了两个冰淇淋,边吃边在群里打字,询问蕾贝卡她们的进度。

因为楚湛今天说的话很危险,每天都会掉10%的进度,等掉到50以下,怕不是整个联邦都被异能者变成了炼狱。

是要让她们没异能的人提前上去准备,地下待不得了。

叶今安对于我中途再次把他丢下极度不满,发表多答十几条质问,我哄了几句立刻上纲上线,再次提出不想结就离。

我驴劲上来了,爽快答应,反正今晚也把他睡了个爽,不算吃亏。

他久违的又把我拉黑了。

我不再理叶今安,开始四处找人。在各个活动室里乱逛时,找到了正在教别人祷告的埃里克。

他依旧白色长袍,只是今天的头发不太一样,额前碎发背到脑后,露出光洁的皮肤,垂着些细碎宝石。

他垂眸念着一些话,似乎跟之前有些不同,没有再频繁提起他的神明,只是说着世人要宽恕自己,理解自己。

我靠在后门看,他有些紧张,但依旧好好结束流程,待人走后在原地站了一会,见我没有上去的打算后便快步走来。

埃里克撩开我手腕的衣服:“你受伤了…去你的房间么。”

“去房间做什么。”

“疗伤,”他注意到我的神色不对,便又说,“如果你不想,我们就不…”

我突然向前一步,仔细去看他的眼睛。

埃里克的眼睛总是望不出来情绪的,很多时候我只能根据他皮肤颜色和热意的变化来分辨他的状态。

因为那横向的金灿灿,总是不变的一条线,隔开了他和普通人的区别,也隔开了所有答案。

不知是否我在这一头,他的神明在那一头。

我问他:“你想么。”

他起先不回答,想了想又坦然:“想。”

“嗯,那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能别用你的小蛇么…”

“好,然后呢。”

“不想在治疗仓里。”

“嗯,还有呢。”

埃里克有一瞬间的茫然,和我对视了很久,突然意识到什么,慌乱拒绝:“今天还是不要了,我有些累…”

我微笑的一把扯住他胳膊,但埃里克依旧倔强偏过头。我轻笑,脚下黑腔突然开启低着他离开原地。

连穿几个传送后,我们来到联邦最神圣的地方。

修道院。

这里很大,每位信仰都在此拥有一块不小的领地,我找到战争之神的主教堂,直接进入。

大厅空无一人,长椅整整齐齐摆放,拱卫着正前面两个台阶之上的巨大神像。月光从拱顶高窗倾泻而下,路过战争之神的脸。

我第一次看到这位神明在人间的形象,年轻英俊,满面骄傲的野心。拿着一把黄金制作的宝剑,脚下踩着无数琉璃宝石拼成的剑冢。

墙壁四周每隔一段会有一个烛台,偶尔的风从窗缝挤进,便会让火苗明明灭灭,将一切影子拉长。

台阶下有张圆弧形的桌,宽大桌面上本来只有月光投映,但此刻光却被桌面上的人挡住。

埃里克坐在边缘,双脚垂下,从起初的惊慌挣扎,到小声喊我:“薇薇安…为什么带我来这。”

我坐在他对面的台阶之上:“你平时是坐在哪个位置祷告,最边上么。”

他不说话,想跳下桌子,但却被从剑冢飞出的金属扣住大腿,绑在了桌上。

我使用言灵:“回答。”

“不是。”

金属把他挪到了最终心:“这里?”

“不是…”

金属固定,我笑:“撒谎。”

“薇薇安…”

“你还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比如…”我停顿,金属爬上,将他乱动的手绑在身后,“…战争之神?你的异能?把人变成信徒之类的?”

我每说一句,都会有金属游走,固定或分开埃里克的身体,四散衣服下。

他拼命想将双腿合拢,但无法做到,胸膛逐渐起伏,喘气声加重。

“不说…那我猜猜,你的异能既然可以把我同化为战争之神的信徒,”我控制金属顺着埃里克小腿向上攀爬,“…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早就想背叛我,暗算我呢。”

“…呃…”他脚趾展开,绷紧小腿,眼睛盯着起伏的衣服。

“还不说?”我向后一靠,“行,那我今天就要看看你能忍几次,也让你的神明看看,你是怎么背叛祂的。”

金属长出凸起滑动,埃里克剧烈抖动。

“…薇薇安,不要…别!啊!…呃…”

“自己数。”

蛇一样的缠绕,游动在洁白的身躯上,在他濒临顶端时又立刻离开。

“数。”

“3…”埃里克面色潮红,紧紧咬下唇。

“嗯,继续。”

在一声声的叫喊我名字中,金属再次离开。

“忍几次了?”

“5…”

“还不说么。”

埃里克仰着头,神性的瞳孔向后翻着,终于带了些别的意味:“我…没有…背叛你…”

“嗯继续。”

几次了。

“8…”

薄薄金属丝带盖住埃里克双眼。

“你是谁的信徒。”

“…啊…我…我是…薇薇安的!天平之神的信徒…”

金属从嘴角两边固定,防止他咬自己嘴巴。

“接着数。”

“数。”

“11…”

“你想让谁帮你除掉战争之神。”

“薇薇安!薇薇安!啊!!”

“然后呢。”

“…然后…嗯…然后…我想要做我自己…我不想再当神父,不想生在罗泽家!不想在十几年都在修道院里度过!!”

“数数。”

“9…”

“错了,重头来。”

“3…”

埃里克头顶圣像,眼神被蒙住,嘴里混着眼泪,呼吸被掌控几乎窒息:“…薇薇安,对不起…求你,薇薇安…让我出来…让我…我再也不会撒谎了…”

“真的么。”

他痉挛颤抖意识似乎不清醒,到了崩溃边缘:“我…我…”

我走上前,收回嘴巴的金属,摸上他脸颊:“…埃里克,天平之神不会怪你,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埃里克眼尾通红,似乎哭出了伤痕,我一碰就会刺痛,但他本能的挨过来,舌头也卷上我手指,温暖又柔软。

“…但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呢。”

金属丝带掉落,埃里克失神的瞳孔越过我,看到身后巨大的神明雕像,突然开始浑身发抖。

“不…我,我…”

骨翼展开挡住视线,我指腹突然摸他上颚,他伸出舌头,在一下下的剐蹭下身体紧绷晃动:“啊…薇,薇安…我说,让我出来吧…”

第215章

月光从遮天蔽日的翅膀缝隙倾泻,将埃里克即将断掉的理智拉回线内。

但楚玄眼中的银色如同漩涡,又扯着他一遍遍沉溺其中,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戛然而止中,埃里克强撑着的线突然崩断。

“我的…异能是神赐异能!战争之神占据希尔达身体,但…人类肉体难以长时间承载神明意志,祂为减缓希尔达崩溃的速度,我就是祂准备的治疗手段!只要…只要…”

楚玄原本站台阶上,此刻微微弯腰,埃里克努力挺起后背,凑到她耳边期待着她的触碰。

但她只是停在了原地:“原来是神赐异能,只要…什么,”

埃里克因为害怕而没有及时回答。于是那让人发疯崩溃的手段比刚刚更加强烈,带着他重新冲上灭顶的高峰。

“呃…薇薇安…不要停…求你,别停下,让我出来…让我出来!!!只要是被我治疗过的人,都会被渐渐变成战争的信徒!!!”

楚玄似乎气笑了:“那你还到处救人。”

“…一次两次…没关系的,我会控制好血液的量…”

“啊,别人都是点到为止,到了我这就逮着我一个人猛救是吧。”

埃里克弓起的脚背因即将高峰绷紧,但又因为猛烈停下,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接着,身上爆发出数条半透明粗壮触手,吸盘收缩滑动,精准卷向楚玄。

楚玄有些意外,但站在原地没动,控制银色将触手全捆了个结实。

埃里克双手突然被解放,急匆匆的向下伸。

楚玄轻笑:“要自己动手啊。”

艾克手却突然僵硬在原地,他喉结滑动,半晌后,一只手颤抖着背后,一只手抬向楚玄:“薇薇安…可…可以么…”

楚玄倒也没躲开,接过他手轻轻吻了吻掌心:“刚刚的你还没解释。”

埃里克感受脉搏上的柔软,血液再次冲向腹部,但他非常难以启齿,就像他也不愿承认——此刻在神明面前露出这幅样子让他敏感兴奋加倍。

但身体的回馈无法骗过楚玄,她用了言灵异能:“回答。”

“我的异能…自从和你在一起后,就有很强的排他性,我很难再为别人做治疗了…本来…可是我想救那些痛苦的人!!!”

“哎呀,哭什么呀。”楚玄拉过埃里克,虚虚的拥抱。

“我,已经很控制了!可是它总是控制着我想亲吻你触碰你,它让我甚至期待着你受伤,让我一见到你就…就…”

埃里克下巴磕在楚玄肩膀,突然看到她身后高大的神像,羞耻的话卡在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心脏狂跳不止,总觉得说一旦出口就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什么,说啊…”楚玄察觉到原因,本来捋顺埃里克后背的手突然向下,“好烫啊,埃里克…”

控制的言灵又来了,伴随着和刚刚全然不同的刺激,触手无法控制的扭动缠绕,想要包裹舔舐眼前人的每一寸皮肤,比刚刚兴奋百倍。

埃里克心脏怦怦,压过了恐惧,脱口而出:“…每次见到你,都想和你从早到晚都做这种事…只想拯救你一个人…”

楚玄回应:“你说得对,是你拯救了我。但这和你想救别人并不冲突。”

“…不,不对,是你…救了我。我本以为快乐不会长久,但又确实一日比一日快乐…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这么快乐是被允许的么…真的可以么,这样对么…”

热气冲上,这次楚玄没有让他停在那总是到不了的山顶,而是带着他越过那一刻冲上云端。

快乐持续的比任何一次都要久,埃里克挂在温暖的怀抱里,柔软触手将她紧紧包裹。

他听到她轻轻说:“埃里克,快乐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个选择。”

“今天还有…天平语录么。”

“有吧,我想想…天平之下,无对无错,无可无不可。”

“嗯。”

她又说:“把你这些触手收回去行不行,我看应该接给你封个色欲之神。”

埃里克脸颊滚烫,虽然收回了触手,但依旧无法平息对眼前人的渴望:“我们回去…”

“不做,”楚玄拒绝,“怕哪天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你变成战争的狂热信徒,在你彻底摆脱战争之前,我们还是保持距离。”

埃里克直觉楚玄依旧生他的气,于是便不敢多问:“…那你受伤了怎么办。”

“挺着。”

楚玄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就要松手后退,但埃里克却因为在桌上被固定太长时间,直接腿软,又栽进了那个怀抱。

“…”楚玄接住他,“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被你绑了太久…所以…”

“好吧,嗯…是我不对,情绪上头,以后不会这么对你了。我本以为我们这种关系,不需要再从外人口中了解你。但你如此隐瞒我,这让我很被动,也很没有面子。”

“对不起,”埃里克想了想又补充,“你可以这么对我…”

楚玄没有回应,只是抱起他离开。

埃里克脸埋在她锁骨,看到黑色与银色的骨液从她肩胛处涌出,在脊背上分叉交汇,顺着翅膀的骨架向上攀爬,铺开成两片美丽的翼膜。

翅膀扇动,二人飞出教堂最高的窗口时,月光已经偏移。

高大神明的脸融进黑暗模糊不清,埃里克只能看得见沐浴在月光下的楚玄,感受到她强大又美丽的翅膀,如此轻易的就飞出了困住他十几年的地方。

埃里克的心跳从刚刚开始就无法平静。

他从未如此轻松过,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或许之前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为了此刻。

…所有的歧途,都在在把他引向她身边。

只是…也有重新出现的苦恼,虽然不用再为欲望感到羞耻,但也容易因此而变得堕落。

她是他的灯塔,也是他的悬崖。

*

早上天都已经亮了,我才回教会,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但也睡得不踏实,自从那破倒计时开时倒退,我就没有一分钟是过的舒坦的。

我直接钻进健身房猛练一小时,流了两斤汗才感觉心情好了些。

冲澡期间翻看消息。

叶今安又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了,并且递来一个不想离婚的台阶,我直接无视,冷战还没结束。

继续看消息。

地上堂吉诃德和山哥已经按着我的指示,准备好车队和大量火药。

蕾贝卡和陈漫最终决定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转移上去,地上的接应已准备就绪。

从今晚开始直到明晚,所有非主要战力人员分批次从蓝溟各大站台上去,包括各种科研人员以及沾亲带故的一众人等。

蕾贝卡陈漫叶辞950等则作为收尾的人,最后一批上去,其他有任务蓝星人则部分去地上,部分在留在联邦待机。

宋流光在群里哀嚎,说刚准备一展宏图,装修花了不少钱还没赚回来。

我说她不走也行,如果她哪天变异了,我就把她锁在房子里,连墓地都省的买了。

宋流光:没有那么严重吧?你看那些娱乐综艺什么的不都是照常?来云顶吃喝嫖赌的人也没少多少,连宋云光的新剧都开始选角了。

楚玄:你说的也有道理。希望是我们是盲目恐慌,折腾了一溜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楚玄:其实我也不确定,我只是直觉不好,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蕾贝卡:我和楚玄的想法一致,所以要把鸡蛋分开放,一半转移去地上。如果什么也没发生那最好,就算真的出了问题,也不至于一无所有。

蕾贝卡:总不能两边全没了吧,你说是吧,楚玄。

楚玄:…我现在拿不准。

蕾贝卡:。

陈漫:不能。

陈漫:不能吧。

蕾贝卡:那我认了。

宋流光:…那我先留在联邦看看形式吧,宋云光最近找到了他之前认识的很多旧友,如果离开我们想把她们也带着。

陈漫:行,那你们小心行事。

楚玄:收人之前查清楚背景,人心会变,混乱期间牛鬼蛇神难免路出马脚。

宋流光:知道了。

刚关闭群聊,陈漫私聊我,说江临川不愿意离开联邦。

陈漫:不过堂口的很多灰色产业确实无法转移到地上,此刻放弃的话,很多人不甘心放弃太多,也无法及时抽身,

楚玄:我一会问问他,他要是不想上去就先在这吧。看看情况,我不走应该不会出太乱套的情况。

我打开江临川聊天框。

江临川:我昨天在街上看到你了楚玄,但第一个路口就跟丢了。你怎么打着左转向灯右转了。

江临川:哎,睡不着觉,因为睡不着你。

江临川:来钓鱼,发出邀请。

江临川:胜利结算。哼哼,楚玄你也有今天!

江临川:失败的钓鱼佬啊,现在有一个扭转命运的机会在你面前!只要你在6小时之内像仙子一样从天而降!那么宽容的钓鱼大王阿斯兰德将会不计前嫌,传授于你失传已久的钓鱼秘籍!快来参与吧!

江临川:12小时之内吧。

江临川:24小时吧。

江临川:三天之内吧。

江临川:…玩游戏总输,玩我倒是有一手。

江临川:发出邀请。

江临川:胜利结算。

江临川:…为什么邀请你打游戏你秒上线,发消息你就不回。

我半天才划到头,于是回他。

楚玄:不回你信息很正常啊。又不是你给我买的手环。

江临川:…下次我买

江临川:刚刚出去吃饭和别的堂口的人吵架了,但我输了,回来一直在哭。

楚玄:?为什么输。

江临川:他带着女朋友了,不过我也进行了强有力的反击。

楚玄:女朋友能打?你怎么反击的。

江临川:我骂他车要女朋友买,房子也要女朋友买,可真行啊!但别高兴的太早,我女朋友已经在努力了!

楚玄:…你哪个女朋友在努力?

江临川:看这玫瑰,你一枝我一枝,我们就是两口枝。

楚玄:…

江临川:你今天怎么不骂我?!

楚玄:骂你有什么用你只会爽不会改。

楚玄:我听说你不愿意去地上呢,舍不得堂口的生意?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云顶?

江临川:对啊,好不容易重新回来,还没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怎能甘心!你也不许走!趁乱跟我一起做大做强,统治联邦!

楚玄:…不走也行,在这呆着吧。

江临川:…等会,你不会要离开吧,那我要跟你一起走。

楚玄:我暂时不离开,你帮我找个人,她可能在和战争之神有关的一切地方。

楚玄:露娜·晨星·信息。

楚玄:应该是非常难找,家族其他成员也找不到,希尔达找了这个人很多年,已经把整个红星翻了好几遍。

江临川:好,知道了。

江临川:那么既然如此,你要来视察一下我最近的工作进度么,我新学了很多东西呢,还分析了你的人格特点。

楚玄:我什么人?

江临川:你来,我慢慢跟你说,但大师教我对待你这款,我必须调整自己,比如进化成讨好型人格之类的。

楚玄:大师算错了,你是讨打型人格。

江临川:那晚上来我房间关了灯打我。

楚玄:不去,不随便奖励你,我最爱的m根本不是你。

江临川:是谁?

楚玄:money。

我关掉手环,去餐厅溜达了一圈,发现连厨子都被陈漫打包准备送上去了,只剩下一堆预制菜。

都快世界末日了,能不能让我吃点人类吃的,绝望挑选之际脑袋里的小灯泡突然亮起来。

我冲进罗凌病房时,他正在跟他哥通视频,两张同样憔悴的脸转过看我。

目光精准定位桌上叶辞的饭盒,我和二人打招呼示意别管我,然后坐在椅子上拆饭。

每个菜都被拨出去一半,竟然没放辣椒,还挺好吃。

正吃着,我才注意到房间安静,兄弟二人一个皱着眉看我,一个带着笑看我。

我出声:“额,你吃了么,叶辞…”

罗凌脸上比昨天带了些血色,但依旧不太好:“吃了,叶辞特意给每样盛出来一半,那些就是给你留的。”

“哦,谢谢。”

镜头里的罗晨瘦的泪沟憔悴,笑容里带着很复杂的情绪,他不断说着感谢我的话:“楚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我突然打断他:“哥哥,你有好好吃饭么,有好好睡觉么。总是这样瘦不行,摸起来都会硌手…”

罗晨愣住,飞快看了一眼罗凌后解释:“最近…时常担心你和罗凌,但好在你们都还算…楚玄,我听叶辞说明晚你们就来地上了是么。”

“嗯,”我夹菜,“没有异能的人先上去,我过一阵子上去。”

屋内又是一阵寂静,罗凌都有些不自在,竟然没大叫着不上去,只是躺在床上手里捏着他的耳钉,沉默的看着我和罗晨。

罗晨抬起头勉强笑了笑:“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也是。”我把葱姜蒜挑成一堆。

“你注意休息,我听叶辞说…你每天都很晚才回来,”他视线挪到我筷子上,“不要挑食。”

“好的,哥哥。”

他还想说什么,但被罗凌的咳嗽声打断。

我飞快看了罗凌一眼,问出想问的事:“有件事想问你们,和我说说你们父辈母辈的事,关于联邦,关于叶辞和罗凌住的21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