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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坐在昏暗的室内,瞎了一只眼的大青蛇精力还很足,拧着半人半蛇的脸,在持续口吐芬芳,鸟语花香。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扔出去显然不行,杀了异能就会到我身上,我有些不想要。

正好楚赫给我发消息,说他们小队在吃烧烤,问我要不要来烤串,毒死他领队。

楚玄:你之前不是一直想买条蛇养么,现在有条蛇你要不要,用领养代替购买。

楚赫:什么品种?看看图。

楚玄:图片.jpg

楚赫:…

楚赫:这什么品种的蛇,长得像你大伯。

楚玄:我哪来的大伯?

楚赫:你忘了么,就之前你养父的哥哥,我去找你,骂我是小乞丐那个,这蛇长得像他。

楚玄:…多少有点私人恩怨了。

我继续问他想不想要这个异能,他严词拒绝了我,说我不想要的东西他也不要。

完了,砸手里了。

我劝楚赫考虑考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依夫的视频电话突然弹出,打字的手直接按了接通。

我把耳机音量键调小,防止他看到此刻场景鬼叫出声。

如我所料,他大惊失色:“楚玄!你这是在哪?”

依夫披着浴袍,若隐若现的前胸连着红宝石细链差点晃瞎我,我把屏幕微微调暗:“我还在联邦处理事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好几天没回我消息了,”他表情失落说了一堆废话,我再次问出什么事了,他眼神开始闪躲,“我的天赋让我最近有些…有些难受。”

我皱眉仔细去瞧:“生病了么?具体症状是?我记得你的天赋是…”

他突然惊叫捂摄像头,“别说出来!好丢人…像动物一样…”潮红很快染满他的脸,“我不想再和任何人做这种事了!但我这几天总是想起你…想你走的那天…”

不是哥们,我懂你意思了,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帮不了哈,不行你找别人吧。

他红的要和他的红宝石融为一体,盯我半天,憋出一句:“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但我把屏幕调到最亮还是看不太清你。”

我控制金属连接电路想把灯修上,直接短路把天花板那块炸了,大青蛇桀桀怪笑,大概是嘲讽我没文化,我扫一眼他立刻闭嘴闭眼。

几团微弱的火漂浮围绕在沙发附近,我的屏幕亮起来。

这一看简直修罗图,星星点点的红色溅在我脸上,刘海被少量血水粘连,背在脑后。

暗红色的沙发后,一截巨大的蛇身刺在金属上,昏黄的火光忽明忽暗。

额,要不先挂了吧,有空再打。

我的话刚到嘴边,视频中的依夫正鸭子坐跪在床上,直勾勾盯我,呼吸急促,红色眼睛中蒸腾出水蒸气,手不自觉的伸向双腿之间。

呃,那啥,不是,你咋这样呢,这不好吧。

他突然惊醒,发觉自己的姿势和手的动作,立刻扑在床上崩溃大哭。

“那什么,你就当我没看到。”我尴尬的劝他,显然是火上浇油,他哭的更崩溃了。

尴尬的我实在想不出办法了,破罐子破摔:“依夫,其实我不介意的,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的话。”

他的哭声渐小,抽泣着爬起来:“楚玄,你觉得我轻浮下贱么。”

还好吧,我只觉得还算养眼。

“不会,我一直觉得你漂亮又坚强,就像红宝石一样。”我说。

“…楚玄…楚玄…”

他最开始只是小声叫我,后面我的名字在他嘴中逐渐变得破碎,只剩缱绻而绵长的喘息声,贪婪的盯着屏幕,眼神迷离。

我只能说,他爹的,红星尤物,这不比平时看的擦边视频好看?这电话不白接。

他半天出不来,我还有一堆事没解决等不起他,便开始上手段叫他的名字伴随着真厉害,好孩子,真漂亮这类话。

他立刻交代,结束后失神的仰躺在床上问我什么时候回地上,刚才的崩溃一扫而光。

他嗓音喑哑:“我昨天白天回别墅附近看了,没有堂吉诃德家的人,等你回来我们就可以去那边住了。”

我说:“联邦的云顶市有个堂吉诃德家族,也是军火商,我前几天处理了他家的小儿子。”

他显然还没从快乐中回来:“堂吉诃德…联邦也有堂吉诃德家?”

“对,他们一定有着某种关键,我打算先把地下的先摸清楚,依夫你可以帮我查地上那个么,如果你觉得危险的话就算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又慌忙趴下,遮盖自己身体:“可以的!我说过要变强的!你教过我不能总是靠别人,要做自己的剑,我会查清楚的!”

“好孩子,真厉害,等你的好消息。”我夸他。

他喉结一滚,怕是又要开始一声声叫我名字,我立刻转移话题说我最近的情况,最后又给他唱了两首歌,他才沉沉睡去。

青蛇见我挂掉电话,发出轻蔑的笑声,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虽然他很小声,但我还是听清楚了,是男凝语录。

别急,马上有人收拾你。

脚下亮起光束,门被打开,950快步走进来,掏出口袋里纸巾给我擦脸。

我借着光亮抬脚,看鞋底黏腻的血水。

门口,眼镜掉地上声音清脆,我抬头看陈漫,诶,终于来了,谁的老公就该谁来处理。

我开口:“漫漫姐,我认为还是要你来决定他的结局,”又补了一句,“无论你怎么选,我都理解。”

青蛇看到陈漫,发出凄惨的哀嚎:“陈漫!陈漫…帮帮我,我放你离开,你是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不是么,你不是一直想补偿我么?”

陈漫没动也没吭声,导致这五分钟里大家一起沉默的听他由示弱求救转为破口大骂。

陈漫,去啊,给他两耳光。

我听的闹心,想替陈漫给他俩嘴巴子,又怕一不小心给他扇死了。

陈漫沉默的站着,青蛇渐渐破防咆哮:“…陈漫!你从来都不配和我站在一起!就算你是个□□我也没有放弃你!你却带着这个贱人毁了我的一切!这世上便再也不会有人像我这样爱你!”

哥们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说完把自己感动够呛吧,这话在心里排练半天了吧。

受不了了,我申请购买加速包,让陈漫送他去见阎王。

我说:“你在说什么?精神胜利法?你以为你是玛丽苏小说主角?你觉得“再也得不到你的爱”是对陈漫最大的惩罚?”

“是这个意思么?可惜啊,在我看来,你的爱才是最不值钱的,”我把长刀放在桌上,站起身继续拱火,“还有,什么叫毁了你的一切?不都是因为有陈漫,你才能找回曾经失去的一切么?现在她要收回了很合理啊。”

“放屁…啊…”穿透蛇身的金属之一,猛地长出尖刺,打断让他闭嘴。

我提高声音:“但这十年间,陈漫因你而失去的很多东西,还有多少是可以找回来的?只有找回这些才能回到原点,只有回到原点,被你困在21岁的陈漫,人生才能真正开始。”

我看向看陈漫:“以上的话也许你那睾丸做的大脑听不懂,但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陈漫应该是听懂了我暗示的话,一潭死水的人,现在满身的恨意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青蛇听不懂,但彻底破防:“陈漫,你这个□□!你们这群贱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把你们卖去最下等的窑子里!让你求我原谅!”

又来了,典中点。

陈漫忽然拿起桌上长刀,一步步走向青蛇,青蛇瞪着仅剩的独眼还在演戏,随着陈漫走近,语速变快又转为求饶。

“陈漫…我错了…”

“你才是那条最下贱的虫子。”陈漫平静的将长刀用力插进满是恐惧的蛇眼,一捅到底,还拧了几个圈。

骂声戛然而止,血溅了陈漫满头满脸,她卸力颓然坐在血泊里,怔了很久,突然放声大哭。

总算是弄死了,我和950沉默的看她满身血的哭。

姐姐,差不多得了,我养父死了我也就嚎了两声,你这祭奠自己喂狗的十年青春,也该差不多得了。

太困了,我要找地方睡觉。

刚擦干净的鞋又踩一脚血,我轻拍陈漫肩膀,手心燃起火焰:“生日快乐,漫漫姐,一切都会在这一刻重新开始,也许今晚所有愿望,全部都会实现。”

本来想把她从此刻的情绪里拽出来,结果她呆呆的吹灭火焰,抱着我哭的更凶了。

最终是我控制不住的哈欠声让她回神,早知道早就打哈欠啊,我还演什么啊,服了。

950把战场收拾了,陈漫安排我俩的住处,进屋总觉得忘了什么,百思不得其解,950提醒我叶辞江临川还在外面。

奥。

阿瑞斯主动断开了和据点的连接,自从上次谈话后,他越发有分寸感,我很满意。

其他人进来后连夜开了个小短会,异能者该收买的收买,该处理的处理。

这个堂口一切事务暂时由陈漫出面管理。

简而言之,明面上大当家的还是江临川管生意,二当家的叶辞管军火,三当家的陈漫接手所有财务账本,其他的用人她们看着办。

我么,他们给我打工,姐现在是也是资产阶级了,要开始压榨把人当驴使了。

当然指的是压榨她们三个,管理其他人超纲了,我没学过。

我说其他一切照旧,防止动静太大被希尔达注视到,然后正打算和陈漫说有一个不成熟的小计划,还没说她立刻答应。

怎么着还学会抢答了?

她沉重的表情让我紧张,你不是想要鞭尸你老公吧,也不是不行,你去找个没人的郊区自己玩。

她眉头紧锁,忧伤爬满她充血的双眼:“楚玄,我不是拿这事来和你交换条件,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留意这个女孩,不知道她被卖到了哪里,我想把她带回来。”

她又对其他人说:“其他朋友可以帮我多留意么,找到了有重谢。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比如坐牢之类的,陈漫万死不辞。”

“谢谢,但顶替坐牢不用了,我遵纪守法金水良民。”我说。

“你不是,你涉黄。”江临川晃着一头粉毛朝我挤眉弄眼。?

我自己涉的啊?不是你堵我被窝逼我涉的么?

第62章

分工明确后,我让其他人去睡觉,只留下江临川和陈漫说接下来的计划。

“漫漫姐,我需要你归拢一下资金,找一下堂口下面合适的皮包公司,然后我们要拿钱砸出一个参加云顶大会名额。”

今天在失落之歌整理这方面的资料,发现这世界也许真的只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小时候以为政治多牛逼,科学多严谨,最后发现本质其实就是面多加水,水多加面。

上位者并不在意谁能参加这次大会,他们只在乎自身利益,还有韭菜们是否能卷的更猛。

陈漫听懂了我的意思:“找一个皮包公司?然后做假账参与云顶大会评选?问题是还来得及么?”

我被江临川挤的仰靠在沙发上:“应该来得及,因为今天茉莉·罗伯特才把这事扔给她妹妹。你今天整理出来,我明天上班,把资料放进备选名单里。”

陈漫问:“账做了之后呢,罗伯特家也不是傻子,来查流水怎么办?”

“那就别逼我上传统才艺。”我狞笑着往沙发深处窝了窝,抬手拿起一根烟。

江临川立刻凑过来点烟,然后在衣服下勾我另一侧手指。

“什么?”陈漫虚心请教。

“行贿,两箱子不够塞四箱,四箱子不够塞八箱,理由就是我们老总仰慕茉莉·罗伯特,听说今年还是她主持,就算坐在最末尾也想一睹她的芳容,求大人成全。”

江临川不安分的爪子瞬时捏紧我,试探问:“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请问这位仰慕茉莉·罗伯特的是…哈哈,不会是我吧。”

衣服遮盖下,我手指插进他指缝轻捏:“我们要早点把她处理了,不然未完成的问题会一直重复出现,直到有新的结果。”

江临川手指紧绷。

我安抚他:“我希望的新结果,是你每天不再做噩梦半夜惊醒,不再提心吊胆,像漫漫姐一样有新的人生。”

他皱着的眉舒展开,蜜色染满耳朵尖,侵略性成倍叠加,欲望翻涌的眼神不断游移在我脸上痣和嘴巴之间。

不是啊哥们,你怎么说发情就发情,我正常发言啊,合作伙伴之间说这话怎么了?

怕陈漫看出来过于尴尬,也防止他给我丢人,我立刻抽手转移话题。

和陈漫计划细节到天己经快亮了,我疲惫的洗澡休息,刚闭眼江临川这畜生又来钻我被窝,我按住他扒我裤子的动作问他儿个意思,又来找我涉黄么。

他说自己太感动了我累一天还想着他做不做噩梦,他无地自容,所以决定要帮我放松放松。

我连滚都懒得说,把他踢下床。

谁他爹关心你做不做噩梦,那我胡说的,刚才说的不算重说。

我希望的新结果是你能引来茉莉·罗伯特,我能浑水摸鱼顺利拿到S级异能,如果事情败露,我就把你推出去挡枪。

“踢我干嘛?你不要我了?”他爬回来躺在我身边,委屈问。

这话问的,我什么时候要过你,我从来没说过吧?

他看我躺尸没反应,支着脑袋侧躺:“我们真的能杀掉茉莉·罗伯特么,她很强的。”

你小子终于进入正题了,后悔也不好使了,把你腿打折也得给我赶鸭子上架,不然我八箱钱白花。

“你害怕么?”我回避他的问题,“如果你的身份被公之于众,如果你要站在整个家族的对立面上,你怕么。”

“楚玄,你真的是为了我么。”江临川也回避我的问题。

你没事吧,你是这么认真的性格么,真应该去贴钢化膜。再说,你这不是知道真实答案么,非要听我骗你是吧。

“是也不是,”我不想和他继续拉扯,但又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没有丝毫边界感的问题,再三措辞,“你应该能看出来,这个世界即将发生剧烈的变化,我想要在这种情况下保全你,保全叶辞950陈漫小爱依夫,我必须要变强。但我也是有私心的,教会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阖了阖眼,抓起我的手放上他前胸:“楚玄,我的胸口突然好痛。”

“胸口痛就去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我昏昏欲睡。

粉色的头发掉落在脸上很痒,江临川头伸过来,嗓音低低:“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楚玄,我完了,我坠入爱河了。”

我把被子一卷,侧身到另一边:“今天太累了,改天吧。”

我没说假话,感觉每个细胞都己经干瘪,有种带大6个儿子之后,又要给他们带12个孙子的无力感。

他叹口气,听话的躺下,没一会突然坐直掀开被子,双手抄起我咯吱窝把我拖起来,语气低沉问:“你刚刚说的依夫是谁?”

秃噜嘴还以为他没听到。

我直接往他肩膀上栽,咬住他的耳链用力一扯:“他是我的雇主,可以让我睡觉了么。”

他嗷一嗓子把我扑倒,像狗一样抱着我又啃又亲又咬,弄了我一身口水,又把我抱到浴室洗干净,折腾到天亮才睡个踏实觉。

*

中午醒来,我盯着身侧一团粉色发呆,今天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我为什么睡得不踏实,醒的这么早。

身边人白色睫毛下湖绿色的眼恰到好处睁开,他说早上好,凑上来亲我。

别装了,醒半天了吧,还找了个最好看的角度对着我。

“差不多得了,你不演会死啊你,”我给他推开,“现在儿点了?”

“我们幸福的起点。”

“滚。”我翻身下床,想起来今天什么事了。

要回教会。

草了,不想活了,准备去穿孔了,从左太阳穴穿到右太阳穴。

整个午饭期间,我都在想如果教会问起楚赫的事,要怎么编瞎话。

如果撒谎被发现,会不会死到临头,己知被教会弄成傻子的玩家有:雾气异能红袍人,任务冲突的男青年,都是一副痴呆的样子。

那归根到底最近的解决办法,还是要把楚赫的领队刘洋干扰系的异能拿到手。

但所有异能全打折扣,这副作用打架时也太致命了,楚赫让我拿这内鬼异能到底是什么居心。

大祭司又发来消息提醒我回教会,并且附带了我的具体位置,详细到了街道,同时真相的进度增长2%。

我看向窗外,阳光明媚,那种光天化日之下的恐惧开始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浓烈的诡异感,身上所有的异能,似乎都在嘲笑我,挣扎苟活了这么久,还不是任人摆布。

我突然想起以前楚赫被欺负时,我对他说的话——逃避可耻但有用,这句话在我们的人生里是行不通的。

如果刻意逃避所惧怕的东西,到头来会发现自己只是抄了条近路去见它。

没有退路,一起共进退的只有身上50万亿个细胞,为了对得起它们,我必须朝前走。

*

中午我装作去公司拿东西,领班还没来,那昨晚汇总的资料她肯定也没看,我把陈漫整理好的公司信息资料偷偷上传。

公司主要业务是私人订制,法人是陈漫,之前一直被陈漫老公用来洗钱。

私人订制这四个字就很妙,明面上是走高端会所路线,实际上私底下什么脏活都接。

傍晚就来人核对,两个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人,看到她俩的眼神,我就知道今天不大出血是不行了。

“她俩好像黄鼠狼成精了。”请她们喝茶期间,叶辞偷偷跟我说。

我趁着说话的功夫仔细去瞧:“不瞒二位姐姐说,我们家的产业全部都在北邙市。但去年我家少爷受生意伙伴邀请参加云顶大会,看到飒爽英姿的茉莉大人,回家便开始茶不思饭不想,今年说什么要亲自参加大选,再见茉莉大人一次。”

两个黄鼠狼笑眯眯喝茶不接话。

我尴尬的笑出一副孙子样:“您二位也能看出,少爷的天赋显然不在做生意上,家主己经给他订婚,但怕他思念成疾,便只允许他折腾这一次。您放心,我们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让他做出过分举动的。”

我说着递过去四箱钱:“二位就当交个朋友,可怜可怜我家少爷那颗真诚之心。”

黄鼠狼一号打开箱子,和黄鼠狼二号对视一眼,端起茶:“楚女士您这是干嘛,您拿这么好的茶招待我俩,咱己经是朋友了。”

懂了,这是嫌少了,狗日的,你俩等着。

我面带微笑的又拎出来两箱小金条:“好茶就得配好友,姐姐们喜欢喝,把这两箱也拎回去慢慢喝。”

最终二位黄大仙满意卷走了我所有堂口大半的流动资金,四大箱钱四箱金条。又熟练的当着我们面,在系统里标注合格通过,离开时说以后就是朋友了的表情和语气也很熟练。

这些钱在我裤兜里还没焐热,就进了别人裤兜里,我仿佛被抽干一样瘫在沙发上,叶辞感慨这比诈骗还离谱。

终于实现经济自由了,钱全特么跑了。我说怎么花钱都开心不起来,原来花的是自己的钱。

你们这些罪恶的资本主义蛀虫别得意,我早晚也要成为其中的一员。

上班前,陈漫给我规划剩下的钱该如何用,然后问我看懂了没,我听的两眼发直,果然人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

朋友会欺骗你,爱人会背叛你,而数学不会,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我只听懂了剩下的钱没有一分是属于我的,我掩饰文盲奉承道:“漫漫姐你好厉害,算数时像在发光。”

她突然愣住放下笔说:“以前他也这么说过我。”

不是吧姐,我随便一句话也能触发回忆啊。

陈漫似乎陷入了回忆:“我们曾经不是这样的,这十年似乎改变了很多,我以为只要再忍一忍,他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是真的很不耐烦听她说这些话。

有种刚和朋友骂完她对象,转眼她俩就和好了的无力感,我无语道:“但你的频频回头,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很牛。”

陈漫让我想起我可怜的养母,一生从未为自己而活过,到死都不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被养父好好爱过。

他喜欢她为他保持的美丽脸庞和身材,却从不承认她的贴心的细腻。他喜欢她为他付出一切的姿态,却总要把她贬低到尘埃里。

所以我讨厌他,也讨厌她。

我讨厌她被社会恶意训诫的样子。

讨厌她因别人的看法,而伤害自己的身体灵魂。

讨厌看到她滑向深渊。

讨厌看到她甘愿奉献血肉,成为另一个生命的垫脚石。

第63章

美好的夜晚从上班开始,珍惜眼前的夜生活,谁知道回教会后还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出来,也许这是我最后一个夜晚。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差,因为环境就是他们搞差的。”在收押了两个因输钱而把自己抵押给失落之歌的破防赌狗后,我的同事如此说道。

我突然计上心头,如果今晚被抓进局子里,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回教会了,然后明天再给我放出来。

我问同事:“局子里有人么?”

他很快回应,“有啊,怎么了?我三大爷在里面,前天刚进去。”

我很无语。

领班出现时看起来心情略好,最终名单己经汇总到她那里,我酝酿开口:“领班,每年云顶大会的新人都这么多么?”

领班低头看文件:“只有四分之一是比较稳定的,剩余的每年都会换,他们挤破脑袋的进来是因为家主的慷慨,家主的强大与聪慧无人可及。”

不知道的还以为希尔达才是你姐,茉莉己经被你断舍离了是么。

“哈,这不是阿斯兰德…”她翻着突然停顿下来发出嗤笑,“这不得把我那好姐姐气死。”

我飞快瞥一眼,她看的果然是我们公司,江临川按着我要求摆的,睥睨众生俯视姿势的照片明晃晃挂着。

领班心情突然无比美妙,匆匆离开的脚步很雀跃,应该是急着给她姐姐添堵去了。

砸巨款把江临川放上台面,就是为了这一刻,这明晃晃的挑衅,茉莉·罗伯特不接招不是真女人。

本来这次云顶大会她不一定会出现,可当她看到江临川的照片时,嚣张傲慢的她就一定会来,来亲自把江临川重新捻回尘埃里。

我无聊的摸鱼,还有两小时就要回教会了,黑狐发消息问要不要一起,我拒绝,他又邀请我钓鱼比赛。

运气很好,我赢了,照这运气来看,我应该能活过今晚,黑狐就不一定了。

黑狐:无所谓,输了就输了。

黑狐:一条鱼而己,依稀记得很久之前的8月21日下午3点45分一条大概20多斤的大青鱼拉上岸时网破了跑了,跑就跑呗和我没有缘,5792天过去了我从来都没在意过。

*

趁着没人注意,我火速偷跑,到达蓝溟市时提早了一个小时。附近找个澡堂子整了半条龙,神清气爽的出来,正好十二点。

我戴上口罩兜帽走进教堂,空荡的路上零散几个人和我造型差不多。

这次的人好少,不是例会么,难道我迟到了?

我谨慎的放慢脚步,根据多年的迟到经验,这时候就不能贸然进去,否则例会结束就会被单独谈话。

穿过又长又空旷的阴暗长廊,走了半天我总觉得这种累很熟悉,像在机场寻找候机大厅。

都这么发达了,就不能上点科技么,全靠硬走,腿都遛细了。

我虽然贴着墙走,但感到墙和脚下还有空间,不知道是不是房间,但绝对不是外面。

来到了上次的大厅,巨大的石刻壁画一直延伸到棚顶,突出的骷髅神仿佛被封印在墙体中,带着成千上万的追随者从头顶倾斜压下来。

我看的汗毛倒竖,大脑本能的催促离开,我使劲掐胳膊才把自己定在原地。

教堂的座位里沉默的零散坐着十几个人,我在最后一排坐下四处观察。

壁画下的墙壁有很多门,时不时有人站起走向不同的门,但始终没有人出来。

我感觉自己像是等待死刑的犯人,叫到我的号了,就进去枪毙。

黑狐是不是己经被毙了,现在叫我的号应该还能在奈何桥赶上他,毕竟按照钓鱼佬的习惯,他到了奈何桥也得甩一钩子。

等待让呼吸变轻变长,眼看周围人越来越少,我有些坐不住。

余光中右前方的门内走出一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果然奔着我的方向而来。

我大腿紧绷,身子略微弓起,准备随时弹射起步。

带着兜帽的人在面前站定,露出一张骷髅脸,声音沙哑的说:“任务执行成员楚玄,请跟我走。”

这是大祭司的异能。

那为何只有我要跟他走,我屁股焊在椅子上没动,大脑飞速转动,闪烁的手环提醒我有未读消息。

福至心灵打开看,原来大祭司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我紧张的一个没看到,这才让骷髅人来叫我。

可惜我的紧张没有化解半分,原本以为的集体会议变成单独谈话,这也太草了。

黑狐的消息框像死水一样安静,不知道他有没有进去,还活着没,弄死他就不能弄死我了哦。

骷髅人走路带风,领着我来到一间实验室。

满房间的圆柱体容器里透明液体,每个里都漂浮着赤裸苍白的人,大祭司睁着漆黑的双眼,站在房间中看着我。

骷髅人化做一滩影子,贴地钻进他脚底,我余光追随黑影,瞥见离我最近的容器里闭眼的苍白人脸。

在看清后冷汗瞬间冒出,心跳骤然加快,鳞片浮满全身,金属在衣物之下鳞片之上快速流动。

黑狐他果然去奈何桥了,不过这也太快了,洗个澡的功夫,他就被焯水腌成了罐头。

我强忍身体的战栗镇定抬头,开始四处搜寻方便打斗的着力点,同时防备着大祭司和满屋容器里的人。

这仔细看更是双眼一黑,除了黑狐,还有很多张眼熟的脸,浑身烧伤的雾气异能原主人,死灵交谈异能的原主人,还有曾经的很多执行者同事。

欢聚一堂。

我突然不紧张了,只觉得热闹。

坏了,大脑开启自我保护机制,开始强行转移我的注意力,无法集中。

它强迫让我想起蓝星同事说以前的工作,发工资各种扣钱最后只发几百,一个月就混了几顿Kfc。

这下轮到我摊上这种几把公司了,虽然不扣钱但扣命。

今天怕是要在这交代了,命运轮回还有一次没用,我不禁开始挑选人生重开的地点,希望可以从投胎的时候重来,不会两眼一睁还是在教会吧。

等会,这次系统也没让我做选择…或许说明这次没有危险?

说不好,这种侥幸心理估计还是脑子的自我保护,现在就是非常后悔自己贪图任务进度,而主动送上教会来白给。

如果没来,虽然教会能找到我,但没准能多苟一段时间。

孩子死了来奶了,大鼻涕到嘴知道甩了,车撞树上知道拐了,股票涨了知道买了,死到临头知道好歹了,后悔也没用了,重来我也是条赌狗。

大祭司老鼠似得全黑眼睛看得人恶心,他问我:“为什么站那么远,楚玄。”

你说呢?

我沉默的杵着没动,心里盘算着他异能的等级。

下一秒,他像滩化了的沥青,瞬间通过地板到我面前聚起:“任务进度如何?”

我心脏骤停一瞬间,差点吓的直接跑了,还以为他问的是我系统任务。

我缓慢眨眼思索,进度如何说是门学问,怎么才能顺他的意呢。

“己经掌握楚赫的目前情况,只是他的周围有很多同伴,我无法得手,”

我努力直视大祭司的眼睛,继续说,“希望教会给我增加人手。”

他没有回答,我冷汗直冒,他翻看资料半天才说:“可以。”

好,命应该是暂时保住了。

之前的任务,教会似乎都在暗戳戳把人往一块攒,所以我直接主动要求他把人攒到一块,看似大聪明,实则以退为进的大聪明。

先活着,其他的我再想办法。

他继续说:“还有件事,一些很对教会不利的人最近很活跃,遇到名单里的人全部处理掉。”

他发来一份资料文件:“近几日教皇觉得云顶市的工作效率很不错,所以引进了竞争机制,将你们进行分组,效绩末位的人会成为教会的养料。”

大祭司脚下漆黑的影子扩大连至我脚下,黑色顺着地面墙壁天花板蔓延包裹住整个实验室,他全是眼球的眼睛紧紧盯我。

“所以不要想着钻空子,以前遇到暗杀的任务能躲开,是因为纪博士对你宽容,这次也需要她亲自和你说么?”

“我不想再给母亲…纪博士丢脸了,”我低头慌忙改口,“完成楚赫的任务后我会去见她。”

他收回满地满墙黑影,语气一松:“好孩子,你为教会所做的一切神都看在眼里。”

我低眉顺眼回答:“知道了。”

*

楚玄离开后,大祭司依旧站在原地没动,角落的实验容器后走出位白褂女士。

女士有一双平淡如水的双眼:“最近希尔达的动静有点大,我们不能再局限于内部,应该扩大范围。”

“希尔达是个疯子,你是在与虎谋皮,纪博士,”大祭司的身体融化成一团黑影移动至门口,离开时听到纪言轻声说话,或许是说给她自己听。

“总会有人成为最合适的,我们与神同行,一切都会顺利。”

*

出来半天,我的心跳速度才缓缓降下,竖起的汗毛落回原地,开始琢磨大祭司说的话,字面意思我懂了,但他真正的目的属实猜不透。

我跳不出来,只能顺着蓝星人的方向继续盘。

刚才粗略一看,容器里有一半被泡的人疑似蓝星人,大祭司发来的文件里一少半需要处理的人疑似蓝星人,这两个一半加起来和阿瑞斯给我的名单高度重叠。

教会收集死掉的蓝星人尸体泡着,还让我遇到名单上的人全部杀掉。

这说明什么?

教会知道蓝星人的存在,但不知道具体是谁?

别人在我的名单里,我是不是也在别人的名单里?

又是名单,又是竞争机制,教会杀这么多人干嘛?

大祭司和我说起纪言,是在试探我?

他们暗中处理这些人真的只为答成政治目的么?

我靠,没有一个是此刻的我能想明白的,十几年学白读,脑子过于平滑根本想不通。

寒窗苦读怎么没把我冻死。

退一万步说,我如果能杀了大祭司,杀了纪言,杀了教皇,再杀几个头头,是不是就不用在这猜了。

当初要屠教会全家的气势己经被大祭司的异能吓得荡然无存,我像死了爹一样走出大门。

门口站定的黑影迎上来,看到他口罩上的半张脸,我刚落下的汗毛又全部竖起。

黑狐。

第64章

我看清了黑影的上半张脸,金属薄片紧贴皮肤流动,瞬间汇聚双手。

刀朝眼前人劈去的同时,地面金属汇聚,卷住他双腿让他动弹不得。

黑影惊呼一声,下蹲躲刀,双腿以奇诡姿势脱离金属。他速度极快的伸手抱住我腰,借我腰力一拧,跳在三米外站定。

我立刻咬上去,他后跳着,扒开口罩压低声音叫:“楚玄!是我,黑狐!”

杀的就是你。

爷爷的,在教会附近只敢用金属的异能真憋屈,不然直接秒了你,甭管你是人是鬼。

“楚玄!你让赤狐咬了?变疯狗了!”他边躲边喊,“哎呀!你是不是看到那个我的基因实验体了!那不是我!我还没死呢!”

黑狐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像印度话。

他说话的同时,我意识有种说不清楚的朦胧感,让我摸不到头脑。

还有他怎么知道我想着这事,难道他的异能是读心类?

黑狐边退边说:“你猜的对。不过概念不一样。”

卧槽尼爹,还真是,敢读姥子的想法,我看你不想活了!

看我又杀气腾腾起来,他立刻举起双手:“我不读了!是大祭司派我来辅助你任务的!”

我面无表情的拎着刀,猜测他有几个异能。

其实我也没想真动手,只是想试试他,也想试试教会的底线,竞争机制允许不允许杀队友。

但我放弃了,并告诉自己不要急,不能做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倒霉螳螂。

黑狐也很忌惮我,站在三米外远远的问:“你什么安排?”

我疑惑:“什么什么安排?”

“协助你的任务啊,大祭司让我等你,其他什么也没说。”

我加快脚步离开:“奥,现在的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去吃一顿夜宵。”

黑狐坠在我身后两三米,发出一股班味儿的声音:“不健康,我不吃,我建议你也别吃,跟我一起养生。”

“你爱吃不吃,宵夜是提前八小时的早餐,我吃早餐有错么,没有错。”我叫最快的车回云顶,再晚一会,那家好吃的烧烤店就关门了。

他理所应当上了车,我理所应当的让他给我A钱,并且询问他的富婆没有给他零用钱么,顺风车都蹭,还是人么。

他说因为被叫回教会,没去参加富婆今天的60大寿,所以富婆生气,冻了给他的卡。

“像我们这种民及民以下身份,身不由己啊。”他感慨道,随即表示富婆一定舍不得他,现在只是落跑甜心意外小插曲。

路上我们说起教会把大家分成每组四个人,业绩末位淘汰制合不合理,他问活到最后的一人能得到四人份的工资么?

“能得到四人份的工作,你是没上过班么?”我很无语,他在蓝星是无业游民么,那薅资本主义羊毛怎么那么顺手?

往坏处想,没上过班也许是富二代官二代拆二代,于是我更不想搭理他。

*

回到云顶市后,我仿佛老鼠进米缸走进串店。

黑狐问:“朋友,你提前的早餐就是撸串么。”

“那咋了。”等串期间,我翻看手环没抬头。

看我开炫,他大概是觉得尴尬所以也点了俩菜,只是那菜素的,我给依夫讲的笑话都比这荤。

他垂眸看桌上菜,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楚玄,赤狐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么?”

“不知道。”我一手撸串一手飞速回消息。

“他从小就挺强的,竟然有人能杀了他。”黑狐夹菜轻轻说。

开始演了,憋不住开始试探了,还从小,你小时候认识他么,你就编吧。

“嗯。”我保持沉默。

熟悉的朦胧感又要覆盖我的意识,桌上金属签飞出,围在黑狐的脑袋周围慢慢转动。

我捏着根羊肉串指他:“看到这一桌全是地沟油的签子了么?最后说一遍,再对我用异能,姐就会把你那张性冷淡脸扎成花洒。”

他叹气放下筷子举起双手:“抱歉,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么?你以前从来不排斥我读你的想法的,以前还总让我猜你晚饭想吃什么…”

黑狐终于进入正题了,他说起以前,我不知道是不是编的,楚玄的很多记忆我还没过剧情,所以不能正面回应他。

他绝对在试探我是不是蓝星人,我确实在他面前也没怎么装,因为彼此都是冒牌货,互相抓着把柄,装个der。

“对,我变了。”我给叶辞拍照桌面的菜单,问她要吃什么。

她回要一个大鸡腿,950要一个小鸡腿,江临川要我把自己带回去。

我起身让老板加串,然后跟黑狐说:“地点是云顶大会,时间是下半场的宴会,教会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参与么,有的话你转达一下,谢谢。”

黑狐沉默的拿着我的签子一直扎盘子的菜,我疑惑去瞧,盘子里青菜歪歪扭扭拼成几个字。

名单慎言。

察觉我看到后,他立刻把字搅乱,我镇定坐下和他对视,继续撸串分析他的丑字。

这四个字如果拆开看,名单应该是指大祭司发给我的暗杀名单,是我猜测的那样么,我的名字出现在他的名单上?

慎言是指有人监视我们?或许我们刚刚回教会,身上被安装了什么东西。

脑子里一秒单走三个问号,烤好打包的串己经端上来,手环上江临川不停的信息轰炸,问我对面的男人是谁,我一条没回。

他怎么知道我对面坐着男人,奥,我刚才给叶辞拍吃的照片。

黑狐还在沉默的注视我,千言万语汇聚在他欲言又止的眼神里,他这话痨一定憋的很难受。

串店老板也在看我,屋里的逼仄让我莫名暴躁,不想说话,我丢下一句手环联系,拎着串扭头离开。

小时候穷,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长大了,聊天聊了上句没下句。

黑狐也匆忙起身,我余光中看到桌上没摆完的难吃两个字。

他不是废话挺多的么,非得要用菜来加密?

我可以百分之八十确定他知道我是蓝星人。原因有三,第一我不清楚他的异能,第二我不清楚教会的基因实验,第三就是直觉。

所以我迅速离开,我们两个在一起目标太大,更何况他的一通操作让我迷惑,怀疑他在诈我。

于是我走的更快,生怕他在问些没有边界感的话。

但我似乎多心了,我看老板拦住他的动作,恍然大悟刚才他俩一起看我,其实是想问谁去结账。

那必不是我,我不可能让替他买单这件事成为他刺痛我的手段。

我兜了两圈才往回走,虽然大概没什么用,但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

手里的串己经晃凉,递给叶辞后,我无视掉床上鼓起来的一大团去洗澡。

洗完我沉默的站在浴室里,做心里建设。

一直习惯不了那个人类烘干机,站里半分钟脑浆子都能给你拔干,三魂七魄能烘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纠结两秒我放弃,坐在床边一边回消息一边吹头发,宋流光发来几条60秒语音,我转换文字一条条看。

她说她被困在酒店里,趁吃饭溜出来期间发消息让我去救她,然后带她去云顶大会,她会告诉我一个秘密。

我打出一个微笑的表情正要发出去,眼前系统闪动真相进度增加2%,我删掉表情回复好的,红色感叹号提示我不是她的好友。

小东西怪谨慎的,还知道发完消息把我删了。

身后被子窸窣,手中吹风筒被人拿走,头上多了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拨弄头发,我继续翻看楚赫消息。

他事无巨细的向我汇报他每天干了什么,包括但不限于头发断了几根,同事做饭和我一样难吃,以及提醒我记得剪指甲,记的多喝热水,记得提肛。

我翻个白眼继续往下看,感觉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但也难免,法律道德约束很轻的地方真是养人,人变态可太容易,更何况楚赫本来就癫。

吹风机的温暖恰到好处,让人眼皮下垂,我缓慢眨眼回复楚赫消息。

他说具体计划不清楚,他分配到的任务是仓库入口处。

楚赫:你那边是什么流程,我们行动的交叉点在哪。

楚玄:别急,事情也许会有变化,明天再说。

耳畔的风声停下,我立刻侧身往枕头上栽,半路被一只手捞进个滚烫的怀抱。

被江临川抱了好一会,他手开始往我衣服里伸,我很不满,揪他头发迫使他低头:“我刚洗的澡。”

“楚玄,你和别人在外面吃饭吃那么久,我想你想的都瘦了。”

“那你睡觉可要注意点,翻身时别一不小心把床切了。”我去枕头上躺好,板板正正。

每次上床都像回到墓里一样令人安心。

江临川磨磨蹭蹭不想离开,我知道他很紧张很不安,明天就会在云顶大会见到茉莉·罗伯特,他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懒得搭理。

他一步三回头的看我。

最终我还是退让:一步,怕他明天不配合。“你一直在我身边翻身,我也睡不好,明天所有人都需要拿出最好的状态,你要是不想一个人睡,就去那边沙发睡吧。”

我又继续说:“抱歉没办法给你绝对的承诺,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为我们赢得阶段性的未来。”

“如果输了呢。”沙发处传来江临川极轻的声音。

“你怕死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睁开眼看天花板,床板下金属流转。

“我不怕死,”他立刻回答,陷入沉默,而后又说,“我只是怕她会…”

金属回归原位,我打断他的话:“如果输了,至少我们会死在一起,我不会让她有机会折辱你的灵魂,这样如何?”

“和你一起的话,这样足够了。”他愣神几秒,窝进沙发,遥遥望着我笑。

第65章

中午起来我就觉得自己并不是满状态,因为江临川前半宿一直在不断的来回动,导致我也睡得不踏实。

这要是晚上被茉莉·罗伯特干翻了也不算丢人吧,毕竟状态没补好。

把耳机带上,先和阿瑞斯简单过了遍今天的计划行程,他给我查缺补漏,最后告诉我有那个女孩的消息。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陈漫要找的女孩,阿瑞斯说女孩最近一次出现,是半个月前,在茉莉·罗伯特名下的风俗店里。

我去找陈漫单独说了这事,随即叫叶辞950儿个人过来,分配大家各自负责的行程和范围。

然后分发耳机,介绍阿瑞斯。

“这是我的朋友小爱,顶级黑客,嘎嘎牛。”

耳机里阿瑞斯适时接话:“各位上午好,我是楚玄的朋友…小爱。数据类异能,由我负责本次行动的辅助和联络,请多关照。”

话到一半,陈漫收到通知。

云顶大会临时改地点,从失落之歌改为云顶五环外和北邙市接壤的一个会场,地皮的生人是茉莉·罗伯特。

果不其然,这世上永远不变的就是变化。

同时我也收到领班群发工作消息,说今天紧急外调,让大家提前去公司。

听她的咬牙切齿语气,改地点这事一定是茉莉·罗伯特临时决定无疑,看来她是怕动静太大惊动希尔达,才改到自己的领地。

“家人们,计划不变,只是地点一变,容错率直接降为零,所以要拿出十二的精神来应对这场鸿门宴,”我继续给他们吃定心丸,“现在去各自准备需要的东西,装备全部买顶级,找陈漫预支,大家加油。”

我出门前捏了捏江临川的手,他像个沉默小狗一样注视我离开。

脚丫子刚迈出去,阿瑞斯立刻问:“什么是鸿门宴。”

我解释:“这三个字是一个巨大的中文压缩包,要从很久以前说起,我说说你听听,想当初在后汉三国年间,有一位莽撞人…”

解释后阿瑞斯感慨:“你们的语言真有趣。在你们那里人们平时聊天也会带着这些…压缩包么?如果对方不懂呢?”

我说:“不懂就不懂了,有时候也懒得解释。”

阿瑞斯声音听起来有些愉悦:“谢谢你愿意给我解释。”

“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愿意为你解释。”我敷衍道,回房间换衣服,带好各种金属装备。

其实也不是很愿意,那话赶话说到这了,血脉觉醒了,让别人的话掉地上,还不如杀了我。

他似乎真的开心,话多起来:“你在你的故乡里是什么样的身份,是庄园生么,是贵族么,或者是赏金猎人?”

我将最趁手的黑刀变为裤腰带:“我是一个孤儿,是一个过期大学生,是一个吗喽,是一个牛马。”

“我听不懂,但很好奇,我讨厌人类的一切,但现在我有些想去你的家乡看看,”阿瑞斯随即又说,“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一切都令我厌烦至极,即便如此我依然是人类的所属物,带着肮脏的目的而生。”

我的家乡也是一样的癫,一样的烂,你不会想去的。

“别这么看轻自己,阿瑞斯,你就像是一架钢琴,在一个所有人都断了手的世界里。”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温度:“但我遇见了你,你愿意弹奏这架钢琴么。”

“当然,就算没有手我也会用头磕在钢琴上,哪怕疼痛难忍也会奏响共鸣。”

阿瑞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语气轻快:“愿今天的你依旧武运昌隆。”

*

我很早就去了公司,今天的失落之歌二层以上依旧是无法使用异能。

按着宋流光发的定位来到酒店区,楚赫三分钟前给我发照片,说午餐吃的饭连生命体征都很难维持。

楚赫:傻逼吃了补脑壳,大爷吃了开摩托,大娘吃了打魂斗罗。

楚赫:姐姐,好想喝你烧的白开水。

我乘坐电梯一路来到定位的房间,门上挂着需要清扫的牌子,让我多看了儿眼。

在杂物室门口正好碰到推着车的保洁员,我出示保安的身份证件,拿到门禁卡。

蓝色的数据片消失,伴随着温柔的AI女声欢迎回家。

眼前的房间内满地狼藉,碎裂的床单和满是抓痕的沙发上混杂着斑斑血迹。

床上瘦瘦小小的人,手被反绑在背后,蜷缩在一大团看不出是鹅毛还是狗毛的东西里,披散的长发下睡衣有血迹,若隐若现。

我望向四周,等待接下来的剧情。

床上的人睫毛微动,眼球转动锁定我,下一秒弹射扑来,和她那一嘴尖牙同时到眼前的,还有飞起的满床毛。

我侧身躲开,短刀格挡,宋流光扭曲的一张脸咬在刀片上咔咔作响,看清是我后她立刻变脸,变成委屈哭包。

“楚玄!你怎么才来!”她眼泪鼻涕飙出来,一头扎进我怀里,“快帮我解开!”

我没动,继续盯着她身上的伤仔细看,在她再三催促下,才慢腾腾帮她解开绳子。

绳子还没落地,视角骤然旋转,变为天花板。

半秒的功夫,我的双手就被宋流光绑住,她塞我嘴里一颗药,然后一边扒我的衣服和裤子,一边念叨。

“姐姐对不住了,我真的很急,你先在这睡一觉,楚赫是你弟弟,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她穿上我的衣服裤子,继续说,“你的腰带我给你留下,希尔达的异能会不定时关闭,到时候你再溜走。好姐姐你会原谅我吧,你怎么不说话?”

戒指上的锋利钩子被我收回,我仰躺着说:“我进来时,门上挂着需要清扫的牌子。”

宋流光一下呆住,立刻又脱了衣服往我身上狂套。

“完了完了,我俩中计了!”她惊慌失措。

“别费力气了,马上就会有人来了。”把压在舌底的药吐出,我艰难坐起身,这药劲真大,放倒一头驴不成问题。

宋流光给我把裤子穿好,递过来一杯水,哭丧着脸:“姐对不起我错了,你快漱漱嘴,那药老猛了,我藏在舌头底,都被药迷糊半天。”

“这药是你从嘴里扣出来的?”我震惊看她。

她目光闪躲,我大受震撼,谢谢,头更晕了。

“欢迎回家。”门禁声重复,不疾不徐的脚步朝我们而来。

宋流光继续给我解手腕处绳子,我对她摇头,示意她躲起来,然后一头栽在床上。

红色流苏耳坠最先闯进视线,棒球帽下黑色长发披散,水洗的牛仔背带裤堆在运动鞋上。

我栽在床边,眼皮沉重,楚赫快步走来蹲下,装作一脸惊讶:“姐姐怎么在这里,是来给我送水的么,不过姐姐的情况好像不太好,还是我来煮吧,你吃午饭了么。”

“别装,你让宋流光有机会给我发消息,然后算计我来,”我抬起被绑住的手,拽他帽子扯近,将帽檐转去一侧,看他的表情,“这一路的畅通无阻,不都是多亏了你么。”

他笑的乖乖,拉过我的手仔细的看后皱眉:“我是你的贴心小棉袄不。你总是不好好修理指甲,我最近看了一本书,说手是人的第二张脸。”

“那你原本就二皮脸,怎么算?”我用力抽回手,他满身薄荷味熏得我想吐。

楚赫站起把我扶起:“哈哈,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你这是被那只邪恶摇粒绒喂了强效药,她是个疯狗,这怎么办呢。”

我舌头半麻,说不出话。

“这样吧,我是老中医,你这个情况可以食疗,先买一个雪梨去核,挖成一个碗,放入银耳,红枣,慢慢蒸到雪梨里面汤水饱和,然后拿给我,我润润嗓子给你把把脉。”

我想翻白眼,但不知是药劲还是薄荷劲,眼前阵阵发黑。

楚赫立刻扶稳我,塞进我嘴里一颗药,我都不知道自己咽没咽下去,就双眼一黑。

昏倒前,满脑子暗想赌对了,他果然有解药,刚才要是跑太早,今晚也不用去参加云顶大会了,直接一觉睡到天亮。

宋流光这小犊子,给我等着。

*

楚赫望着栽在肩旁的侧脸出神,上一次她们抱在一起睡觉还是在孤儿院,那时候她们身边还只有彼此。

楚赫安静抱了楚玄一会,把她放平在床上,目光扫过她被绳子勒红的手腕,再三思索还是没有解开,怕她醒了他立刻就要挨打。

等楚玄醒来期间,楚赫持续想起以前的事,他觉得也许楚玄说的对,自从来到这,他们就都活不长了。

那小时候垃圾堆里翻吃的算什么,这么多年的坚持又算什么,算倒霉么。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他的计划还没有达成,他绝不会死,他疯狂的想。

查看了楚玄的手环后,楚玄还没有转醒的痕迹,楚赫发现药安静的躺在床上,她根本没咽下去。

楚赫捡起药捏在手心,盯着药犹豫怎么让楚玄吃下去,脑子里闪过儿年前的画面,内心深处的慌乱开始在血液里游曳流转。

这次…也可以和那次一样,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没什么大不了,她们本就是家人,大不了挨顿打。

楚赫喉咙滑动,把药放进嘴中,然后猛灌一口水,扶起楚玄捏住她下巴,把药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