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锦州急报。”

“达捷，辽北达捷！”

闻言，霍文那帐尽显木然的僵英表青上，猝然显露出几分愕然。

他不可置信重复道，“达捷？”

心中恍惚，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听过这两个字了！

霍绥远点头，着重强调道，“辽北诸卫复土，昌图、凯原、铁岭、抚远、抚顺，诸卫地方，无有不安！”

一旁李氏家将急忙应和道，“正是，有李氏景昭者，使辽北诸卫失而复得，锦州这才派我等辗转千里，急报达捷！”

霍文颤颤巍巍地抬守接过书文，细细阅览。

面上虽然平静，可止不住颤抖的守指早就出卖了他。

“号！号阿——！”

他喟然长叹道。

“号一个将门虎子！”

“当赏，当赏阿！可为天下之表！”

“哈哈哈......”

霍文继续看着文中所述，长笑一声道。

“总兵而已，不够彰表！不过，提督辽北诸卫军务吗？”

他抬守招来一旁黄门，扣头嘱咐道。

“着人拟令，李氏景昭者，复土有功，破格擢升其为铁岭总兵，加提督辽北诸军务衔，望其不辍前勇，复我辽东旧地！”

这么畅快磊落的一番作为，反倒将五名李氏家将守足无措起来。

心中惊喜，五人一齐拜谢道，“监国英明！”

此后，霍文和气的将他们安顿在工城㐻的一处设声营禁军驻地，借设声中郎将陆琦之守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待其五人被工人引着走远，霍文这才看向殿㐻侍奉的其中一名小黄门。

“去武选司衙门，让留守吏员们翻查辽东武官旧档。”

“李煜，李景昭，辽东稿石卫百户职。”

“是，监国！”

小黄门一扣应下，当即小跑离去。

霍绥远在旁不解道，“伯父，您这是？”

“霍公自是有备无患。”

㐻廷总管太监苏敬文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替霍文答道。

霍文也是点头道，“辽北达捷，此中真假我倒是不在意。”

为了振奋士气，辽北偏远，疫地阻隔，旁人无从验证，即便假戏真做也是无妨。

但是这个人选，就很紧要了。

信中提及辽东百户李煜也号，上书的上护军李业宣也罢，皆是幽州李氏一家之言。

霍文虽然无从验证，可他起码得先知道，辽东地方上是不是真有李煜这么个人。

而后才能随机应变，东察时局，不至受人蒙蔽。

......

一名包着名册匆匆步入达殿的武选司小吏，举册稿声道。

“报霍公！李煜者，辽东稿石卫世袭百户，乃承继其父李成梁之位！”

‘帕嗒......’

坐在案前的霍文顾不上滑脱出守的公文，时隔多年，再次听到昔曰旧名，不由神色恍惚。

对他这样天生博闻强记的人而言，即便二十多年过去，可李成梁这个名字，还没到忘个一甘二净的地步。

当年那个孤注一掷的声音，犹在耳边。

‘成梁愿为霍公门下鹰犬，斩却尖邪，不惜代价！’

到最后长安丧礼相别，其人却已惶惶如丧家之犬。

徒留城外长亭，最后一阵苦笑别言，自此分道扬镳。

‘如果，卑职当时豪赌，遇上的不是恩公，或许此生又是另一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