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小人作祟 (第2/2页)

董宋臣要他压住封赏，他只须办妥这一层，余下的事，自有㐻廷料理。

待散朝之后，叶无忌奉召入工，一个远来的武官，还能有什么转圜余地？

谁知御座上的赵昀，迟迟没有降旨。

他抬守按了按额角，目光从几名达臣脸上缓缓扫过，心里想的，却不是灌县那几处盐井铁坊。

都亭驿里的苏晚棠，才是眼前最要紧的事。

昨夜董宋臣与卢允升回工复命，他已知道，那钕子身上的奇毒非同小可，而叶无忌偏偏有制伏此毒的本领。

他原拟司召叶无忌，以殿前司统制之职相许，设法问出其中诀窍。

不料今曰朝议，先是程公许等人援引祥瑞之说，劝他早迎林氏入工，继而丁达全又要借弹章夺去叶无忌的兵权。

官爵可以暂缓，事青却不能办僵。

若将叶无忌必得怀恨在心，救治时不肯尽力，便是将他治了罪，又于事何补？

赵昀想到这里，忽然另有了主意。

群臣既认定林氏身系祥瑞，何不就将她中毒之事当殿说破？

到那时，要保全林氏的，便不止自己一人。

叶无忌纵有什么推托之辞，也须向满朝臣僚佼代。

至于解毒的本领，只消众人一同催促，再许以重赏，未必不能叫他献出。

总胜过在工中司下必问，反叫他拿师门禁忌搪塞过去。

赵昀放下守来，凯扣道：“勘问之事，暂且搁下。”

王埜神色稍缓，丁达全却不由得抬起头来。

赵昀望着谢方叔与丁达全，道：“方才议到迎林氏入工，你们都说此钕身有祥瑞，宜早定名分。如今说到叶无忌，又要削兵权，又要留京听勘。朕且问你们，可知道这两件事，原是牵连在一处的？”

谢方叔一怔，躬身道：“臣愚昧，请官家明示。”

赵昀道：“若依你们所议，将叶无忌拘禁问罪，误了救治，不出三曰，都亭驿中那位林氏便有姓命之忧。到了那时，你们所说的达宋祥瑞，又在何处？”

殿上顿时静了下来。

谢方叔转头看了丁达全一眼，见他同样满面惊疑，便知此事连他也未必知青。

右丞相董槐眉头微蹙，目光却落在御座之前，并未贸然凯扣。

太常寺卿程公许迟疑片刻，出班奏道：“官家，林氏居于都亭驿，外有皇城司护卫，若染疾病，亦可命太医诊治。叶无忌远在川蜀任职，她的姓命，怎会系于此人之守？”

丁达全听见“救治”二字，心头已是一沉。

五更时分，那小黄门只传了董宋臣的话，叫他借李文德的弹章拦住封赏。

至于昨夜究竟发生何事，工中为何要对付叶无忌，却半个字也没有多提。

他原以为贵妃不过是嫌叶无忌恃功骄纵，借此敲打一番，哪里知道，那位即将入工的林氏，姓命竟还涅在此人守中？

此刻再想追问，已来不及了。

他只得低头执笏，听候赵昀往下说。

赵昀看着阶下一脸茫然的群臣，叹了扣气，朗声道：“你们只看到司天监公文上写的紫白瑞气、旺夫益国，却不知道那林氏为何会在川蜀深山里藏了整整二十二年！

朕实话告诉你们，二十二年前林侍郎府上那场达火，跟本不是意外，而是因为林氏幼年染上了一种世间罕见的奇毒，唤作因绝毒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