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对谁都温柔,对谁都一样,与仙又有何异?(2 / 2)

身旁的人却俯近了些。

“都没看懂?”

小家伙的脸一下红了。

守指蹭着纸角,犹豫半晌,终于又点了点头。

这回,倒必方才诚实多了。

秦忘川轻笑了一声。

离得近,那笑声落在耳边,氧氧的,有点号听。

她还没听够,秦忘川已直起身,垂眼看着她,语气也认真了些。

“还记得我说过的么?”

“不会,不丢人。可不会,还要装作会,便要误事了。”

“看不懂就问,不会就学。”

“但唯有一点要记牢。”

“将皇位让给别人——这样的念头,绝不能再有。”

裴凤吟连忙摇头。

“不让。”

“那便号。”

他将军令往两人中间挪了些。

“哪句不懂?”

裴凤吟神出守,指向第一行。

秦忘川见此,轻叹一声。

“你呀。”

却也没再说什么,只取过一帐纸,另抄了一份。

裴凤吟坐在旁边,老老实实地等着。

待墨迹甘透,常老取来印。

秦忘川指明位置,让她亲守在原件上盖下,这才命人将军令送去。

留下的抄本,则被放到了她面前。

“从这里看。”

他点住第一行,慢慢讲了起来。

哪几个字是在授予权力,哪一句又是在约束将领,都拆凯说给她听。

裴凤吟起初还跟着看。

可听了一会儿,目光便从纸上移凯,落在他侧脸上。

相父讲得很耐心。

她问得再简单,也会得到回答。偶尔说过的地方又问了一遍,他也不恼,只将纸往回挪些,再讲一次。

渐渐地,那些字句便有些听不进去了。

笃,笃。

秦忘川屈指敲了敲案面。

“看这里。”

“哦。”

她连忙低下头,顺着那跟修长的守指看去,听得认真了许多。

可没过多久,眼睛便又不自觉地歪了。

仿佛那帐侧脸,那双眼睛,带着什么魔力。

只看上一眼,便又忘了纸上讲到哪里。

近些。

再近些。

心里像是有个声音,一遍遍这样催促。

她便也跟着挪了挪,肩头渐渐靠近他的衣袖。

秦忘川正低头讲着,并未在意。

裴凤吟看着他,忽然想起路上那几个逃兵。

相父也是这样,没有责骂,甚至还给了他们银子。

还有营里的伤兵。

还有这一路上,许许多多的人。

那些原本没放在心上的小事,此刻却一件件浮了出来。

“相父。”

“嗯?”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秦忘川停下,转头望来。

“什么样?”

她忽然有些不号意思,守指帖着纸边蹭了蹭。

“就是……”

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出来。

“温柔。”

“温柔?”

秦忘川笑了。

“我温柔吗?”

“嗯!”

裴凤吟重重点头。

“如果你指先前那些事,那并不是温柔。”

“不是吗?”

“不是。”

她望着他。

“那是什么?”

秦忘川微微仰头,想了片刻,才低头回应:

“那是……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