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阿染, 真的好温暖好体贴, 可是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现呢?
“你一直觉得我对你的深情是演,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
她想起了曾经他对她的控诉。是啊, 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她一直都在提醒着他,也提醒着自己,他们只是利益关系, 他们只是相互利用。
她从来没有试着去靠近他,也抗拒着他的靠近,结婚这么多年, 她将那种她就是利用他才和他在一起的目的表现得不要太明显。
可是阿染却是喜欢着她的,她那样冷漠不知道他心里会不会难受。
这一刻她有点痛恨自己。
“阿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喜欢我?”
韩墨染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告诉你做什么?你又不喜欢我,我告诉你不是自取其辱吗?”
夏菡笑了,笑容有些苦涩,不过现在也还好,还不算太晚。
夜深了,空气开始变冷,韩墨染怕她受凉,带着她回去了。这一晚夏菡靠在他的怀中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一早醒来韩墨染已经不在了,他回了公司,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可是屋子里依然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到处都是他存在的痕迹。
夏菡感觉自己无比的思念他,她很遗憾没有在他离开之前告诉他她会想他。她近乎贪婪的在他的房间中找寻着他的痕迹,衣柜中他曾经穿过的球服,他放在抽屉里的照片,他从小到大的照片,照片中的他由清秀小男孩变成一个英俊的男人。
好想念他,真的好想念他。
接到杨艳电话是在第二天上午。杨艳是她和韩墨染的高中同学,也是她的好朋友,她大学毕业之后进了航天研究所,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这次回来呆了几天,临走前想约夏菡出去说说话。
杨艳依然还戴着眼镜,不过现在会穿衣打扮了,整个人显得精神不少,也很有气质。
“要喝什么咖啡?”
夏菡道:“怀孕了,不能喝,我要一杯果汁就好。”
杨艳一脸震惊,“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快八周了。”
“哇喔夏菡,恭喜你啊,真没想到你和七哥能走这么远,之前班上还有人打赌,你和七哥不超过五年就要离婚。要是让她们知道你怀孕了,还不得将她们气死。”
夏菡毕业之后还在联系的同学很少,杨艳是其中一个,当时她听到夏菡和韩墨染结婚的消息是不敢相信的。不,应该是认识她和韩墨染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和韩墨染竟然走到了一起。
他们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人,上学时候的她是那种冰清玉洁的乖乖女,而韩墨染却是个只有学习好其他都很混的小混蛋。
虽然她没有去参加过同学会但是她知道同学会上有之前喜欢韩墨染的女生打赌她们什么时候离婚。
“你还记得白思瑶吗?就是高中班上的文娱委员。”杨艳又问。
“有点印象。”
“前几天不是有个同学会吗?我去参加了,那天白思瑶喝多了酒还聊起了七哥。她说如果当初她主动一点跟七哥表白的话,现在也没你什么事了。”杨艳撇嘴,“我当时就怼她,我说那时候你喜欢七哥的事情全班皆知,他要是对你有意思又有别人什么事?你说她是不是挺可笑?”
夏菡高中毕业之后很多同学都不联系了,高中开过几次同学会她一次都没有去过,韩墨染好像也没去过。白思瑶这个人夏菡倒还记得,她是班上的文娱委员,特别喜欢韩墨染。当时韩墨染打篮球赛的时候她还组建过啦啦队,而且韩墨染在篮球赛上“一战成名”之后她还为他特地在学校论坛发了条帖子,里面全是韩墨染的照片,也是因为这论坛韩墨染才轰动全校,不少学妹成了他的小迷妹。
夏菡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白思瑶还惦记着韩墨染。夏菡和杨艳一直聊到下午才分别。养胎的日子很无聊,夏菡没事就看看育儿书打发时间,不过和杨艳分别之后回来夏菡却一直静不下心来,换了几本书都看不进去。
夏菡打开电脑登录企鹅小号,然后从大号上的同学群里找到白思瑶的号,再用企鹅小号点进她的空间。还好她的空间是对所有人可见的,夏菡一一在她的相册上翻过,终于在一个名叫“那些年”的相册中翻到了韩墨染。
这个相册应该是记录高中生活的,里面很多同学和老师都有出镜,但是几乎每一张照片上都有韩墨染,甚至还有很多他单独的照片。
他穿着球服站在球场上,微微垂头单手插-入头发中,夏日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将他的侧脸线条修饰出一种利落的美感,是美术上的简洁美,哪怕只是随手一拍也拍出了一种艺术品的质感。
还有他和队员们肩勾着肩的照片,他站在C位,痞痞的笑着,这样的笑容有那张俊朗的脸修饰竟然一点都不讨厌,反而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迷人魅力。
还有一张是偷拍的,他凌厉的目光对着偷拍者,面色很沉,可是沉着的面色让他的面部线条更加分明,碎发就堆砌在额头上,眸子亮而沉,高冷的少年,凶狠的模样,浑身都透着一种让人招架不住的荷尔蒙气场。
只要有韩墨染的照片夏菡都点开看。她简直诧异极了,高中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现过原来韩墨染这么好看。
为什么一直以来她都觉得韩墨染是个讨人厌的逼王,他明明这么有魅力啊。如果……如果她早点发现他的魅力,如果她能早点对他有好感,那么他们是不是能早点在一起呢?
夏菡想了想高中之时她和韩墨染走在一起的画面,她急忙摇摇头,感觉太不可思议了。总觉得还是不可能的,高中的时候她还是一个把自己用冷漠和冰冷伪装起来假装要强的女孩,她还没有在韩墨染的疼爱和温柔下变得柔软。
在那个时候终究还是时机不对,不过现在也不晚,他们还有下半辈子的时间一起走下去。
看完韩墨染的照片,夏菡发现她更加想他了。他才走了几天啊,她就盼望着他能回来,可是他那么忙她不好去打扰他,夏菡想到自己忙起来的时候也不希望被人打扰的。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啊,她的阿染,她真的好想他,好想被他抱在怀中,好想他能咬她的唇。
这天晚上夏菡做了一个梦。她梦到她又回到了高中,她走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周围是跑来跑去打闹的学生,她走得很慢,好像在等什么人。
“喂,第二名。”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含笑的有点欠揍的声音,她停下脚步转头去看,就见那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不远处,眉眼含着笑意,微勾的嘴角带着挑衅。
可是没有被触犯到的不快,她快步走过去,一下子勾住他的脖子,垫着脚尖吻上他柔软的唇。
吻了一会儿她将他松开,对上他错愕的目光。她对他笑笑,“阿染,我好想你。”
夏菡就在这时候惊醒过来,一看天光已经大亮。这梦真是做得莫名其妙,她竟然梦到她在高中教学楼的走廊上吻韩墨染。
吻着他的触感似乎还清晰残留在嘴巴上。高中的他们完全就像两条平行线的,为什么她会做这样的梦。
是太想他了吗?夏菡双手捂着脸,感觉脸颊有点烫。
她拿起手机,他没有给她发短信也没有打电话,是不是最近太忙了?梦醒之后伴随而来的却是让人窒息的空虚感。
真的好想他,好想他能在她身边,她一点都不想和他分开。
夏菡感觉脸颊湿湿的,她摸了一下,是眼泪,她竟然哭了,想韩墨染想到哭?果然怀了小孩就变得多愁善感了吗?
夏菡终于忍不住了,她给他发了一条短信,“阿染,我很想你。”
可是发完了却又后悔了,为什么要发这种短信,好像在对他摇尾乞怜。夏菡发完之后好一会儿都不敢看手机。
韩家的房子静悄悄的,韩墨染的爸爸去医院上班,韩墨染的妈妈去帮夏菡拿安胎的中药,家里就她和两个帮佣,但是一般情况帮佣都在自己的屋子里呆着不出来。
夏菡坐在房间里看着书,从一开始发完短信不敢看之后她没过一会儿就会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一眼,没有电话也没有回复。
他是不是没有看到?他是不是在忙?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就在夏菡纠结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韩墨染打来的。夏菡看到来电显示,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几拍,她先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接起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韩墨染冲她道:“给你买了个礼物,你开门拿一下。”
“……”夏菡愣了一会儿握着电话起身向门口走,“买的什么礼物。”
“你看了就知道了。”
夏菡以为韩墨染给她寄了礼物放在了大门口,可是她没想到一拉开房间的门就看到直挺挺站在门口的他。
夏菡感觉身体像是被定住了,骤然见到他的惊喜,不敢置信,面对他之时的羞涩一下子汇聚在身上。她握着手机呆呆望着眼前的他,半晌没有反应。
他挂断电话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夏菡这才略显惊慌将手机挂断,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他双手插兜对她笑,“心爱的姑娘说她想我了,当然要不顾一切赶到她身边。”
“……”
“怎么样,喜欢这个礼物吗?”
“……”
夏菡呆呆望着他,因为她一句想念就匆匆回来的男人,说不感动是假的,眼睛酸酸的想哭。
她思念的男人终于回了家,好想扑到他的怀中,好想对他撒娇,好想他摸摸她的头。可是她发现她手脚仿若被黏住了,她根本动不了,她只能呆呆望着他,望着她的阿染。
韩墨染走过来,将她打横抱起,他抱着她坐在床上,让她双腿跨在他身体两侧,他似乎很喜欢用这个姿势抱她。
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问她:“不是说想我吗?看到我回来了都不跟我说句话?”
夏菡终于忍不住勾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怀中,唤着他:“阿染,阿染……”
他圈住她的肩膀,应着,“嗯,我回来了。”
“阿染,怎么办?”
他听出她声音中带着哭腔,韩墨染便握着她的肩膀将她自他身上拉起来问道:“怎么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韩墨染面上多了几分担忧,“受委屈了?”
她摇摇头,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那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究竟怎么了,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
韩墨染怔住了,半晌没有反应。
她终于抬头,泪眼朦胧望着他。“你走了我就开始想你,很想你,我还把你的照片翻出来看,你高中时候的照片。我昨天还梦到你了,梦到我回了高中,你在走廊上叫我,我跑过去吻你。”她表情透着几分紧张,“阿染我好像喜欢上你了,真的好喜欢,喜欢到像我这样保守的不愿意表达自己感情的人都忍不住说出对你的喜欢,我要怎么办?我喜欢上你了要怎么办?”
有那么一刻韩墨染觉得她是在骗他,可是他盯着她的表情,她泪眼朦胧,说完话之后甚至还有一刻眼泪滚落下来。
他被她那颗滑落的泪烫了一下,他一瞬间回神,他没有听错,他确实听到她说喜欢他了。
她流泪了,她不是在骗他。
她一遍遍对他说着她喜欢他。
她喜欢她。
夏菡说她喜欢他。
她问她要怎么办,可是他呢?他才该问一下他要怎么办,他喜欢的女孩也喜欢上他了。
如此惊喜,他要怎么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回过神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帮她将眼泪擦掉,他放软了声音,很软很软,就怕声音稍微大一点吓到了她。
“没有关系,喜欢我是好事啊,正好我也喜欢你不是吗?”他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落在鼻尖,然后落到唇上。
很温柔很温柔的吻,足以抚平她所有的不安。
“好了不要哭了,老公爱你,老公爱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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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比一声软的哄慰的声音, 可是却像是有温度一般直接烫到了夏菡心里, 将她所有的担忧和顾虑都驱散干净。
“我也很想你的, 但是我不敢告诉你, 我怕你会在心里嘲笑我。我是个男人, 我该更理智一些,我不该那么感情用事, 所以我也不敢给你打电话, 我害怕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忍不住要往你身边跑。”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深市, 你现在还不是太显怀, 来去也方便。我不想再和你分开, 我想每天下班都能看到你,你说好不好?”
“可是爸爸妈妈能同意吗?”
夏菡也不想和他分开,她好不容易明白自己的心意,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他表白, 和自己的丈夫好不容易彼此相爱了,她不想分隔两地。
韩墨染安慰道:“交给我就好了。”
晚上韩墨染的父母一回来他就将这件事跟他们提了一下,果然他一出口就遭到了二老的强烈反对。夏菡在房间里, 她也不知道楼下是什么情况,只能焦急等着。
杨若楠面色不虞,“在家里呆得好好的怎么就要走了?之前不是商量好的吗?在菡菡生产前就在这里由我们照顾着,这边她体检什么的也方便。”
韩墨染道:“我和她分开了就很想她。”
杨若楠:“……”
杨若楠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韩墨染从小就难管束,简直没少让他们夫妻二人操心。当年执意要去学计算机还和他爸闹得不愉快,好几年没说过话, 直到后来结婚了事业有起色了两人的关系才好一点。
杨若楠本以为他已经稳重了,没想到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这样胡闹。什么想不想的,也真是不害臊的,又不是刚结婚新婚燕尔,都已经结婚四年多的人了。
不过杨若楠还是犹豫了,儿子想老婆,她也不能拆散了人家不是?只是……
杨若楠叹了口气冲他道:“你要将菡菡带过去我本不应该拦着你,只是有个事情我还是得先跟你说清楚。”
“怎么了?”
“可能是之前流过产的关系,菡菡这胎怀得不是很稳,她来回颠簸我怕有个闪失。”
听到这话韩墨染的面色凝重下来,“她知道这件事吗?”
“我没有告诉她,孕妇要时刻保持好心情,最好不要让她知道。”
“我明白了。”
夏菡在房间里等了近一个小时了韩墨染才回来,他一进房间夏菡便问道:“怎么样,妈妈同意了吗?”
韩墨染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他在她一侧躺下将她圈在怀中,下巴在她的头上蹭着,“妈妈不太放心你,来回颠簸着对你身体也不好,这边距离家里医院近,你在这里住着有什么不舒服也方便。”
夏菡猜想也是这个结果,她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她也不是个任性的人,既然妈妈让她在这里养胎她便只能乖乖在这里养胎了,反正杨若楠总不能害她。
只是不能和他一起离开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夏菡也不是那种特别黏人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他互表心意就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被他抱着,被他亲吻。
“我以后每个周末都回来陪你好不好?”
听到他这话她低落的情绪总算是好了一点,问道:“真的吗?”
“真的,不管再忙都回来。”
夏菡也是那种忙起来就不顾一切的人,她能理解那种抽不开身的感觉,可是她现在想任性一回,不能天天见面,最起码也得一个星期见一次。
“不要不开心了好吗?”韩墨染又道。
反正她都已经对他表白了,也就不用再藏着自己的感情,这种可以无所顾忌表达对他爱恋的感觉真是太美好。
夏菡搂住他的腰,她听到头顶韩墨染发出一阵满足的清越的笑声,很动听。
“我没有不开心。”
她仰头看他,用手指头抚摸着他的脸颊,比少年时期成熟了很多,线条也更加棱角分明了。照片上那个俊朗的少年突然走到了她面前,她前一刻还在思念着他,后一刻他就和她躺在一起,他成了她的丈夫。
夏菡觉得很欢喜,像是得到了别人都得不到的礼物,她一时间惊喜交加,忍不住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韩墨染低头看着她,她简直像一个小女孩一样,他从来没想过夏菡是这么粘人的。以前的她冷淡独立,不愿意对人服软。可是现在她将所有棱角都收了起来,她变得这么柔软。
韩墨染在她的头顶揉了揉,搂住她,不管她多么要强可是在他看来她就是个小女孩,需要他关爱的小女孩。
“你为什么外号叫七哥?”
夏菡想要多了解一下他,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所有所有的一切她都变得好奇。
“我的外号其实不叫七哥,叫七中恶鬼,这是外校的人给我取的,我身边的好兄弟嫌这外号太长了就直接叫我七哥。”
“七中恶鬼?”这是什么中二气息满满的外号,“为什么要叫这个外号?”
“大概是因为我揍人非常狠,别人都觉得我像个恶鬼一样。”
“……”夏菡想到了她有一次看到他在小巷子里揍一个小混混,他下手确实挺狠的。
夏菡撑起身体,韩墨染顺势躺下,夏菡便趴在他身上问他:“你以前那么凶的吗?”
“嗯,很凶。”
“你说那时候如果我对你有好感,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那你大概会天天被我欺负哭。”
“……”
夏菡将脸埋在他怀中,不想问了,果然高中他们就没法走到一起,太不浪漫了。
韩墨染望着那埋在胸前的脑袋忍不住笑了笑,他本来打算哄两声的,却听到她瓮声瓮气说道:“还是算了吧,那时候那么多女孩喜欢你,要是我和你在一起我会被吃掉的。”
“吃掉?你要是真和我在一起,你还会怕别人?”
夏菡一脸疑惑抬头。
“七中恶鬼的女孩谁敢欺负?”
“……”
这个家伙可真是臭屁啊,可是简直要疯了,为什么他臭屁的样子这么帅?
夏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看到韩墨染站在床边穿衣服,她立马清醒过来问道:“你要走了吗?”
韩墨染动作一顿,“吵醒你了?”
夏菡坐起来,她的头发很多,睡了一觉显得乱糟糟的,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她靠坐在床头,眼巴巴望着他没说话。
真是像极了那种等待主人宠爱的小宠物啊。韩墨染感觉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一边扣扣子一边走过来,弯腰站在她面前冲她道:“舍不得我?”
他挑着眉头,眼中透着坏坏的笑,可是此刻望着他的笑夏菡却觉得喜欢得不行。一想到他马上就要走了,她就忍不了,一下子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吊在他身上。
对于她如此主动的靠近韩墨染依然有些不适应,那个都不愿意正眼看他的女孩此刻却无所顾忌粘着他,这种被她依赖着的感觉叫韩墨染很受用。
他托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他抱着她坐在床上安慰道:“我要回去好好赚钱,我要给你和孩子提供优质的生活,我是男人,这是我的责任。”他揉了揉她的头,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哄着,“我周末就回来了,在家等我好吗?”
在他温柔的哄慰中夏菡感觉心都要融化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明明她也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可是在他面前她就柔软得像一个小女孩,下意识想要黏着他。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那么任性,终究还是松开了他,韩墨染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上深深吻了一口,将她放在床上,“你再睡一会儿,我走了。”
他松开她向门口走去,可是走到门口脚步停住,转头向她看,见她躺在床上依然眼巴巴望着他,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又快步走回去在她唇上印了一吻,这才动作决绝离开了。
韩墨染走了,夏菡也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他,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得找点什么来做。
夏菡联系了李美寻向她了解了一下安粤市那边的情况,又通过视频跟那边几个负责人开了个会,开完了会她又拿了书看,总之不能让自己闲下来,一闲下来脑子里就想着韩墨染。
果然这个办法比较实用,一转眼就到了周末,阿染今天就要回来了。
夏菡昨天特意去了一次商场,由韩家的司机陪着去的,韩家人现在都比较紧张她,她走到哪里都有司机护送。
夏菡买了两条很好看的冬装连衣裙,就等着韩墨染回来的时候穿给他看。
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大起来了,不过黑色的裙子穿在身上倒是不太显,就是夏菡明显感觉自己胖了,以前的尺码她已经穿不下,买大了一号都还有点紧,也不知道阿染回来看到她胖了会不会嫌弃。
夏菡怀了孕不能化妆,她便戴了个头饰做装点,镜子里的女孩子虽然胖了一圈,可是看着还是美的,而且胸围大了一圈的她看上去性感了很多,阿染一定会喜欢的。
夏菡准备好之后就等着韩墨染回来,可是到了中午她才接到他的电话,国外一个合作公司的负责人过来了,他得接待一下,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赶回来。
夏菡有些失望,可是他那么辛苦工作她也不能说什么。下午夏菡和杨若楠一起在韩家后院散步,韩家后院有个专门按摩用的石子路,杨若楠告诉她没事多踩踩对身体有好处。
“妈妈我感觉脚后跟有点疼,我是哪里有问题吗?”
“应该是坐骨神经,坐得时间太久了。”
夏菡点点头,石子路挺长的,她一路踩过去,杨若楠就在旁边陪着她。她踩得有点累了,想从石子路上下来,旁边及时伸出一只手来,夏菡顺势搭上去,正要跟杨若楠道谢,一转头却见旁边站着的人并不是杨若楠。
那是冬日的一个下午,天空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亮得不是很通透。他挺拔的站在她面前,那不甚明亮的天空好像也一下子亮起来。
夏菡望着骤然出现的韩墨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呆呆的望着他,他眉眼含笑与她对视。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夏菡觉得鼻子一阵阵发酸,“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回来了,我只是说不确定今天能不能回来。”
“……”
“怎么?老公回来你不高兴吗?”
夏菡傻傻摇头。
韩墨染弯腰目光与她对视,“那你怎么都不抱我?”
眉眼间故意透出不满,可是他嘴角上分明挂着坏坏的笑。夏菡知道他在故意调戏她,这个坏蛋。
可是坏坏的阿染为什么这么迷人,为什么这么好看,简直怎么看怎么顺眼。
夏菡终于忍不住,一下子扑过去,韩墨染张开双臂接住她,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阿染,阿染……”她一声声的唤着他的名字。
他从她的额头亲到她的耳垂,含着她的耳垂吮吸了几下,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好看?是穿给我看的吗?”
她在他怀中点点头。
“真是难得啊,现在终于知道取悦你的老公了。”
她松开他问道,“说得好像你以前多委屈一样。”
“当然委屈了。”
“我还是给过你甜头的好不好?”
“那算什么?你不也有生理需要吗?”
“……”
这个不着调的坏家伙。
“韩墨染,你一回来就找打。”
韩墨染将左侧脸凑过去,“来,乐意给你打。”
厚脸皮!!
夏菡便如了他的愿,一伸手啪一下打在他脸上,却不重,力道轻得像是在调-情。
韩墨染道:“在家没好好吃饭吗?怎么都没有力气?”
“你还真是想找打啊!”
夏菡在他身上轻轻锤了一拳,韩墨染立刻拉起她的手吻了一口问她:“老公皮糙肉厚的,你的手打痛没有。”
不正经,大坏蛋!一回来就撩拨她。
可是为什么被阿染撩拨的感觉这么爽快呢,为什么阿染调戏人的贱样也那么有魅力呢。不行不行,阿染真的太迷人了,她要抱住他,要吻他。
然后她就真的一下勾住他的脖子,垫着脚,将嘴巴贴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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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大手反手勾住她的后脑勺, 将她的脑袋紧紧按在他唇上, 又重又狠回应着她。
再放开的时候两人都喘着粗气, 夏菡红着脸,怎么就吻起来了, 这可是韩家的后院, 也不知道韩爸妈看到没有。
韩墨染牵着夏菡的手, “走了, 我们进屋去。”
两人从后院回来正好看到韩墨染父母在弄音响, 杨若楠冲他两道:“你爸爸技痒了,要吼两嗓子。”
“要唱歌吗?那我也来唱两首。”
韩爸爸一听这话就皱了皱眉头,“就你那五音不全的你还唱?”
被嫌弃了的韩墨染丝毫没有气馁, “时隔三日都要刮目相看呢, 你都多久没听我唱歌了。”
韩家专门修了一个练歌房,韩墨染的父母没事就要唱唱歌什么的,娱乐生活过得丰富多彩。
老年人和他们的喜好不一样, 喜欢唱什么东方红啊歌颂祖国歌颂党。韩墨染的父母一人唱了一首之后就轮到了韩墨染。
夏菡就坐在他旁边,她从来没有听过韩墨染唱歌,倒是挺期待的。
韩墨染点的是一首粤语歌,她觉得会唱粤语歌的男生都特别浪漫, 尤其他还这么帅,夏菡已经做好了对他星星眼当他小迷妹的准备了。
然后……
她终于知道韩爸爸说的五音不全是什么了。
是真的五音不全啊……这粤语歌简直没一句唱在调子上的,夏菡一开始还以为他在故意恶搞, 仔细一看发现他唱歌的表情挺投入,再看韩墨染的父母皆是皱着眉头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样子平时被摧残得太多已经习惯了。
夏菡觉得好幻灭,为什么明明这么帅的人唱歌这么难听。
可是那握着话筒的韩墨染却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依然唱得那么深情那么投入,纵使每个音调都不对,可是他还是一路照着自己能唱的方式唱下去。
夏菡觉得她大概是有老公滤镜,望着韩墨染那深情陶醉唱歌的模样,她竟觉得他特别好看,好像他唱的那五音不全的歌也变成了天籁之音。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一开始做智能语音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不行,可他依然坚持自我,发展出了庞大领航这大公司。
他永远都是那么自信那么耀眼。
他也那么有爱,那么温暖。
他的家庭也是温暖的,和睦的。
这么多年了,他并没有在名利场变得功利自私,他依然有一颗有爱的心,尊敬父母,疼爱妻子,用自己的所学为人类社会做贡献。就连夏菡都在各种争权夺利的角逐中趋于冰冷的时候,他依然有一颗温暖的赤子之心。
她以前只觉得他爱装逼,爱现,她觉得他简直贱到了骨子里。
可是体验到他的温柔和对生活的乐观之后她才发现他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她觉得此生她再也遇不到这样的男子了。
这一刻,她为拥有他这样的男人而心存感激,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有个负责人的父亲而感到幸运。
一曲唱完,他转头问她:“好听吗?”
他拿了水润喉,已经做好了被她吐槽的准备,反正他一唱歌就会被吐槽,他已经习惯了。
没想到他听到她带着笑意的激动声音对他说:“好听,好听极了。”
他差点被呛到,转头向她看,她盯着他看,那一双眼睛像是在发光。
并不是在调侃他,她是真觉得好听。
他一下子就抱住了她,说道:“那我可真是幸运,终于遇到一个懂得欣赏我的人,好巧不巧,这人还是我老婆。”
夏菡被她抱着,有点局促,“爸妈都还在呢。”
“这有什么呢?”他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你不知道有一次我们一家人去游乐园,这两个人背着我偷偷亲吻,以为我看不到。”
“……”
韩墨染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冲二老说道:“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二老对于这个似乎见怪不怪,只对望了一眼相视而笑。
夏菡觉得这感觉真好,她以前很少来韩家,也很少和他的父母相处,她也不知道原来韩墨染的家这么温馨,她简直贪恋着他的一切,他的家庭,他的温柔。
韩墨染一直将她抱回了房间,夏菡忙道:“我不觉得重吗我胖了好多。”
韩墨染将她放在床上说道:“我要是连老婆孩子都抱不动,我那么辛苦训练还有什么用?”
“你锻炼就是为了抱得动老婆孩子?”
“不然呢?”
韩墨染伏在她的肚子上,夏菡道:“你干嘛?”
“听听孩子。”
夏菡简直哭笑不得,“月份还不够大,你怎么能听到什么?”
他抬头冲她道:“我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
夏菡脸红了,“那是我肠子蠕动的声音。”
他撑起身来与她对视,“想我了吗?”
夏菡非常诚实点点头。
“那你说想我。”
他说得格外认真,夏菡不懂为什么他非得让她说出来,不过还是顺着他道:“我想你。”
话音刚落他的吻就跟着落下来,急促的又有点贪婪的吻,他双手撑在她两侧,尽量避开她的肚子,将她嘴巴里里外外亲了个遍。
放开她之后他气息不稳冲她道:“菡菡,我也很想你。”
“好了我知道你想我,不过我要去洗个澡。”
韩墨染便放开了她,夏菡去卫生间洗了澡出来,韩墨染正大条条躺在床上,衣服也没穿。夏菡看得小脸一红,故作淡定走过去,拿了毛巾擦了擦头发,“你怎么不穿衣服?”
他从床上下来,绕到她身后从身后搂住她,下巴靠在她肩膀上,他含笑的声音对她说:“怎么了?还羞着吗?都老夫老妻了还连你老公的身体也不敢看?”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么厚脸皮啊,我也有羞耻心的好吗?”
“这有什么?你真的都不打算欣赏一下我的身材,我最近锻炼得很勤快,肌肉结实了很多,你都不花痴一下?”
自恋狂!还花痴呢!
“别闹了,快去洗澡。”
韩墨染便没再闹她,乖乖去洗澡了。
韩墨染洗完澡出来夏菡正坐在床上看书,韩墨染在另一侧躺下冲她道:“还不过来抱着你老公吗??证明一下你有多想我。”
果然是没个正经。
夏菡将书放下,嗔了他一眼,那娇嗔的眼神看得韩墨染心情大好,他便软了声音哄道:“好了,过来老公抱。”
夏菡乖乖将书放下,凑过去,被韩墨染搂进怀中。
“我明天还要呆一天,带你出去兜兜风好吗?”
夏菡当然是一百个愿意,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期待明天去哪里,只是面上不显,只在他怀中点点头。
两人第二天一早就出门了,韩墨染先带她去公园走了走,那边梅花开了可以去赏赏花。韩墨染这种充满激情且内心躁动的人并不像那种安静的文艺青年,享受于赏花品酒。之所以会来这里,只是因为夏菡想来闻闻花香,她想来,他便可以做妥协依着她。
梅花开得正盛,小道从梅林中弯弯绕绕向远处延伸,时间还早梅林中没什么人。路过一树开得最灿烂的梅花时,韩墨染突然搂住她,一低头吻上她的唇。
夏菡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急忙推他。
“你发什么神经啊,万一有人来怎么办?”
他一点都没有做错事的觉悟,“这有什么呢,反正我们是夫妻。”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光流转,滟潋出好看又迷人的神采,一对上他这眼神夏菡便觉得不好意思,她微垂着头道:“干嘛突然吻我?”
他说:“我要让你每次闻到梅花香都能想起我。”
夏菡:“……”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处诗情画意的梅林中,他也变得文艺起来,竟然说出这样温柔缱绻的情话。夏菡感觉被他撩得心脏砰砰跳,她怕他看出她的羞涩,索性一下子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中。
逛完了公园,韩墨染带她吃了饭又去看了电影,看完电影出来时间还在,韩墨染便又带着她在商场里逛了逛。
商场四楼有个游戏城,两人经过的时候韩墨染问她:“要不要去玩一下?”
夏菡对玩游戏不感兴趣,“我不太想玩,不过我可以看你玩。”
韩墨染去换了游戏币,走到一台游戏机前面,他冲她道:“小时候很爱玩这个,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手生了没有。”
夏菡不知道这游戏叫什么名字,是吞方块的游戏,虽然是个小游戏但是很考验反应能力和手速。
好在韩墨染足够沉着冷静,而且他的反应也是真的快,没一会儿他身边就围了不少小朋友,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游戏屏幕。
谁能想到庞大领航的大总裁,AI界的大佬韩墨染竟然在游戏厅中被一群小朋友围观着玩游戏。
阿染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游戏超群,就像一个孩子堆里的英雄一样受众多小屁孩的瞩目。
一局打完,韩墨染刷新了这台机器的最高分,那群小朋友围过来七嘴八舌叫叔叔。
“叔叔你玩得好棒。”
“叔叔你教我好不好?”
韩墨染四两拨千斤,“小孩子不要光想着玩游戏,赶紧回家做作业了。”
好不容易从小朋友群中突围,韩墨染搂着夏菡的腰离开。夏菡想着刚刚韩墨染被一群孩子称赞,虽然只是一群小孩,虽然厉害的只是游戏,可是她依然与有荣焉,总觉得自己的老公就是这么优秀。
夏菡觉得她的老公滤镜是越来越厚了。
“你小时候是不是很爱玩游戏?”夏菡问道。
“嗯。”他非常坦然承认。
“要是小孩生出来也爱玩游戏怎么办?”
“只要他将正事做完了,他要怎么玩都无所谓。更何况万一是一对女儿呢,女儿没有男孩那么爱玩的。”
“……”
夏菡想到一件事问他,“韩墨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你生什么我就喜欢什么。”他眼睛透着憧憬,“要是两个都是儿子,我就教他们有担当有责任心,我们父子三人保护你,如果是女儿,我就保护你们母女。”
“那要是一儿一女呢?”
韩墨染侧头看她一眼,随即笑了笑,“这可得多大的幸运才能遇到,我没有那么贪心。”
夏菡也觉得龙凤胎的几率不大,她也不过是那样随口一说而已。
她又问:“那你父母呢?要是我生了两个女儿他们会不会不喜欢?”
夏菡想到自己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虽然她的父母足够疼爱她,可是爷爷却嫌弃她是个女孩并没有给她多少照顾。
“你要是生两个女儿我父母得高兴死。你有所不知,我小时很调皮,没少让父母操心,从小我妈妈就喜欢在我耳边念叨,我实在太皮了,要是我是个女儿就好了,他们本来还打算再追生一个女儿的,不过大概也怕又生个儿子讨他们的嫌,最终没冒这个险。”
夏菡觉得自己这种担心太多余了,也不是所有家庭都像夏家那样的。而且这段时间她生活在韩家,韩墨染父母也是真心将她当成亲闺女疼爱。有时候她真的无比庆幸遇到韩墨染,遇到这样好相处的公婆,尤其是在看到文晴在夏家那副模样之后,她深知有一对开明慈爱的公婆有多重要。
“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好像不太喜欢玩游戏的男生。”韩墨染突然说了一句。
“……”
他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夏菡道:“是不太喜欢,不过……”她仰头对他笑,“玩游戏的阿染我却喜欢。”
她那一双明亮的双眼中毫不掩饰对他的赞赏和仰慕,韩墨染能感觉到他是真真切切的被她喜欢着。
这个认知让他心醉,他控制着笑意问道:“你这么双标吗?”
她爽快点头,“我对阿染就是这么双标。”
是真的很喜欢他啊……
韩墨染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拉起她的手说道:“你跟我来一个地方。”
夏菡被韩墨染拉到某个走廊里才停下,她正要询问,他却突然将她抵在墙上,左手手肘撑着墙面,右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这是一个调戏人的耍流氓的姿势,虽然韩墨染对她耍流氓的次数已经不少了,可此刻的夏菡被他用这个姿势禁锢着,依然难掩羞涩。
她抬眼看他,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低头,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很可爱,我想亲你。”
“……”
果然是要对她耍流氓,而且这流氓耍得一脸正气凛然,理所应当。
夏菡道:“别闹了,小心被人看到。”
韩墨染:“我用手肘挡住了脸别人看不到,而且这里没有监控。”
“……”
夏菡觉得他这种行为有点掩耳盗铃,她不太赞成。
他却凑近一点,用着淡淡的威胁语气,“给不给亲?”
真是霸道得不行,一身匪气十足。
夏菡觉得她应该怼他,可是她感觉双腿在发软,她又被这个混蛋撩得七荤八素的了,她简直太鄙夷自己。
所以她的嘴巴先于身体,特别诚实回答道:“给。”
然而这个混蛋却坏笑着问她:“给什么?”
夏菡仰头看他,说得特别自然,“给阿染亲。”
“……”
39、39
夏菡被韩墨染按在墙上亲了一通他才带她离开, 离开的时候夏菡的脸上还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红晕。
出了商场夏菡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夏景打来的, 刚刚看电影她调成了静音没有接到。
夏菡已经大概知道夏景找她做什么了。
夏菡回拨过去, 那边夏景很快接起来。
“怎么了。”夏菡问。
“韩墨染是不是回来了?”
“嗯,他回来了。”
“你晚上带他过来吃饭, 爷爷今天要带个人回来, 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我们就要多一个叔叔了。”
“知道了。”
夏菡挂断了电话。
其实在她怀孕回燕城养胎的这段时间北越发生了几件大事。北越成功收购了德国的老牌汽车集团沃派。这是北越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这么多年了终于成功了, 之所以能成功收购,这还得归功于德国分公司的负责人以利亚。
北越成功收购了沃派,以利亚成为了北越的大功臣。他被调到总公司直接担任了集团副总裁, 而后公司又在他一力主张下发生了一次次变革, 北越的市值也在这场变革中增加了好几个点。
而后,北越董事长夏国安宣布将北越权杖交给以利亚,这个提议一出, 立马招致不少人反对,尤其是以夏家大房为首的派系。
以利亚的能力自然无可挑剔,但是北越集团是家族企业,一直都是继承制度, 以利亚并不是夏家人,没有资格继承公司。
最后,夏国安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以利亚是他失散多年的孩子,是他在妻子过世之后和他的小女朋友生的,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相认,现在他身体越来越不好,想在死之前让他的小儿子认祖归宗。
毫无疑问,夏国安的话震惊了大房所有人,夏国安竟然还有个私生子这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他们这时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夏国安这些年一直不放权就是为了给他的私生子铺路。
这让大房一家非常不满。而表面上看着华丽又平静的北越实际上早已暗潮汹涌,大房和以利亚暗中较量,战争一触即发。
这次夏国安召集夏菡回去大概就是为了以利亚。以利亚还没有认祖归宗,而这一次他带他回来给夏家的人认识,就是让所有人知道,他已经认定了要让以利亚继承北越。
而夏菡也是在以利亚被调任回北越总部的时候才知道了他的中文名字。
他叫楚修瑾。
他十三岁去德国之后就跟着一家华裔夫妇生活,这一家华裔夫妇自然也是夏国安安排的。那时候楚修瑾羽翼还不够丰满,不能让他跟着他姓惹人怀疑,所以楚修瑾便跟着华裔夫妇的姓,不过名字却是夏国安取的。
韩墨染和夏菡到达夏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夏老先生坐在上首,大房一家和秋霞分坐在两边。此时客厅里的氛围很凝重,并不像以往那样热闹,夏鹏和夏景脸色都不太好。
夏菡和韩墨染向长辈们打过招呼之后便在秋霞身边坐下。夏菡的大伯母曾蓉亲自给两人端来泡好的茶,非常热情招呼道:“先喝点茶暖暖身子,外面很冷吧?”
夏菡目光停顿在曾蓉身上静静打量了几秒,随即便在心头冷笑。曾蓉这讨好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了,不过她也能理解。
在夏国安这个私生子还没有浮出水面之前,大房最强的竞争对手就是二房,曾蓉对二房也是表面客气背地耍狠。可是现在,夏国安的儿子多了一个以利亚,显然以利亚就成了大房最强劲的对手,而且看情形,大房的竞争力还不够,大房现在要做的就是拉拢能拉拢的人,尤其是北越的股东。夏菡手中握有她父亲的股份,到时候董事会上,如果夏菡这一票投给大房,那么大房也有更大的胜算。
不过曾蓉现在才开始讨好她,未免太晚了。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等着,因为重要人物还没有出场。
夏鹏父子就坐在对面,看得出来这两人面色都不怎么好。就在氛围越来越凝重的时候,有个帮佣进来说:“楚先生过来了。”
众人下意识向门口看去。只见门口走进一个身材挺拔容颜俊朗的男人,夏菡看到这人,眉头便下意识蹙了一下。
她以为她会看到一个其貌不扬矮个子的男人,怎么会这样呢?她得到的消息,明明以利亚身高只有一米六七啊,进门的男子目测起码在一米七五以上。
他的身高信息是从他在医院一张体检报告上得来的,这个男人把自己隐藏得太好了,夏菡除了知道他只有一米六七外对于他其他的一切一无所知。
而且当初韩墨染查过他,拿到了他年少时候的照片,她犹记得照片上的人一张烂脸。可是走进来的男人却容颜俊俏。用容颜俊俏形容好像还差了一点,他长得很美,五官精致,可是又不是那种女人的阴柔美,带着阳刚气,眉形锋利自带英气,紧抿的细薄的唇透着一种冰冷的性感。
夏菡凑近了韩墨染小声问他:“调查是不是出错了?”
韩墨染也小声回她:“没有。”
也就是说这个人确实就是她所知道的那个一米六七了。
以利亚进门,将身上的长风衣脱下递给一旁帮佣,他缓缓走过来先跟夏国安打了声招呼。
“爸爸。”
夏国安应了一声,他便又向夏鹏打招呼,“大哥。”
夏鹏没理,他也没有尴尬,又转向夏菡这边冲夏菡的妈妈秋霞招呼道:“二嫂。”
秋霞尴尬极了,一时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终究还是笑着点点头。
“坐吧。”这话是夏国安说的,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旁边的位置。
以利亚上前坐下,夏国安便开始发话,“我今天将大家召集来就是想向大家介绍一下修瑾,修瑾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如今他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我想也是时候让他认祖归宗了。”他说完目光扫向夏景又扫向夏菡,“夏景夏菡,你们还没有见过这位小叔,来给他打个招呼。”
夏菡没想到连夏景也是第一次见楚修瑾。夏菡要养胎没见过他也说得过去,可是夏景竟然也没见过,这楚修瑾回国可是快三个月了。
如果他在国外保持神秘是为了预防夏家这边的人查到他,可是他都已经回来了,身份也被夏国安宣布了,为什么还要搞神秘?
夏菡向夏景看了一眼,他没动,她也没动。说真的,突然多了个人当长辈夏菡一时间有点难接受,而且这长辈看上去还和她差不多大。
客厅里的氛围再次凝重下来。夏菡暗中瞟了一眼那坐在夏国安身边的男人,他一直都淡定自若,不管是刚刚和夏鹏打招呼之时没得到回应还是现在夏景和夏菡都不愿叫他一声小叔。
好像用淡定自若形容也不恰当,他的表情更像是漠然,对眼前这一切漠不关心,好像和他没有关系。
这个人看上去恐怕就和她一个年纪,可是夏菡却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比她更老练的气场,是那种在红尘中打滚了几百次练就了一副超然的伪装,用平静和淡漠将自己所有情绪都包裹起来。
那一双眼睛深沉平静却又暗藏锋芒。一看他便知道这是个不好接近的且非常危险的人。
最终还是韩墨染最先打破了沉默,“马上就要过年了,小叔都将红包给我们准备好了吗?”
韩墨染这调侃的语气似乎让凝重的氛围一下子轻松下来,以利亚向他看了一眼,说道:“这个当然不能少。”
彼此都给足了面子。
既然韩墨染都开了这个口了,夏菡自然是夫唱妇随,笑道:“小叔的红包可得包大一点,不然我可不是好打发的。”
以利亚依然淡定,“我对晚辈向来大方。”
夏菡:“……”
那晚辈两个字听得夏菡一脸黑线,果然这个人不是好对付的。
夏菡这边表态了,夏国安很满意,目光转向夏景,“夏景,你怎么说?”
夏景暗中瞪了夏菡一眼,不情不愿道:“小叔包红包的时候也别忘了我。”
以利亚道:“我行事还算周到,所有晚辈都不会忘记的。”
夏景嘴角一抽,没说话了。
今天将以利亚叫来就是让他和夏家众人相认的,既然相认完了以利亚便借口有事告辞了,夏菡觉得以利亚大概比他们更敷衍,此番前来也不过走个过场。
以利亚并不和他们住在一起,或许是照顾着大房的感受又或许是纵容着以利亚独自在外立家,以利亚要在外面单独住,夏国安也没说什么。
以利亚离开之后秋霞让夏菡去跟文晴说说话,两人都是孕妇,想来能聊的话题有很多。
夏菡进了房间,文晴正坐在床上看书,她的气色比上次看到的好了很多。夏菡没有看到文晴的妹妹,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在夏家了,夏菡也懒得去过问。
“夏菡。”文晴看到她似乎很开心。
“你怎么样了?”
“好多了。”
是比上次看到的胖了一点。
“我听说你怀的是双胞胎,恭喜你啊。”
夏菡道笑了笑。
“怀了孕的感觉怎么样?”文晴又问。
“说不清楚,很期待可是又很发愁,毕竟生孩子这种事情就像拆礼物,永远不知道礼物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你和墨染那么好看的,生下的孩子会很可爱的。”
“但愿吧。”
正聊着,夏景推门进来。夏菡便道:“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夏菡。”夏景叫住她。
夏菡大概知道夏景要说什么,不过她没开口,用眼神询问。
“过几天要开股东大会了,我希望那天你能把票投给你大伯。”
虽然想过是因为这件事,但是夏菡没想到夏景竟然说得这么直接。
夏菡笑了:“为什么?”
夏景皱眉,面色不虞,“你不投给你大伯,难道你要投给那个便宜小叔?你可别忘了你大伯才是看着你长大的,那个便宜小叔还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野种呢。”
夏菡道:“这话你也真是敢说,你觉得爷爷那种老派又传统的人会让一个野种继承他的家业?恐怕在认他之前他的DNA都不知道验了多少遍了。”
夏景笑容嘲讽,“听你这意思你是要投给那便宜小叔了?你今天才认识他吧?他比得上看着你长大的大伯吗?”
夏菡觉得他这话很可笑,她可没忘记她父亲过世之后她和母亲是怎么被曾蓉暗着欺负的,所以她直接冲夏景道:“看着我长大的,我就要投给他吗?”
夏景也是生气了,“夏菡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老是喜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我欠了你吗?”
文晴见状,忙说道:“夏景你那么着急干什么?菡菡现在可怀了身孕了,你做大哥的都不知道照顾一下妹子?”
文晴这话还是有用的,夏景语气果然放软了一点,“我哪里不照顾她了?倒是她,有没有将我当成是大哥尊敬?”
文晴又道:“有什么话兄妹两个不能好好说吗?”
夏景深吸一口气,“行行行,我好好说。菡菡,你的那一票很重要,你想一想,二叔过世之后,你好多事情可都是你大伯在为你操心,还记得以前闯的祸吗?不都是你大伯帮你擦屁股吗?”
夏菡道:“是啊,你们一家都对我很上心,如若不是我努力争取,恐怕我爸爸的股权也回不到我手上了。”
夏景真是讨厌极了她这种讽刺的语气,当即也是忍不住了,“你什么意思夏菡?你觉得我爸爸想强占二叔的股份?你说话讲点良心,我爸爸之所以一直拿着二叔的股权还不是因为你年纪小暂时帮你拿着,现在那股权不回到你手上了吗?”
夏菡也被他带出了几股火气,不惜与他针尖对麦芒,“帮我管着?如果不是我努力上进,如果不是我遇到韩墨染这个靠山,如果不是我把悦星发展壮大,那股权能回到我手上吗?要真是帮我管着,我十八岁的时候那股权就该给我了。”
“你……”
夏景被她堵得脸红脖子粗,文晴一看情形不对,这两兄妹又要吵起来,她忙道:“好了夏景,菡菡也累了,让她回家休息吧。”
夏菡也不想再和他多话了,直接转身离开。
夏菡走后夏景坐在床上,胸口起伏不定,还在生气。文晴见状说道:“你就不能多包容一下吗?”
夏景一听不乐意了,“我哪里不包容了?”一出口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一点,他又软了下来,“你也不看看她的样子,身上就像是带刺一样。”
文晴没说话了,夏菡的委屈其实她能体谅,这些年在夏家过得多辛苦她是深有体会。
文晴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不过这一切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
40、40
夏菡出了房门之后平息了一会儿火气, 夏景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未免可笑, 好像她受了他们家多大的恩情一样。
夏菡下楼的时候韩墨染正和夏老爷子聊天, 不知道聊了什么两人都在笑。夏菡和夏老爷子告了辞, 上车之后韩墨染问她:“夏景是不是找你说话了?”
“嗯, 他说过几天开股东大会,让我把票投给我大伯。”
“你是怎么想的?”
“其实也不知道, 要说投给大伯吧, 想着这些年他们的所作所为又不甘心, 要说投给那个便宜小叔吧, 今天才认识这个小叔, 我也不太想投给他。”
“其实你投不投恐怕都关系不大了。”
夏菡一脸疑惑,“怎么说?”
“以利亚对北越一把手的位置显然是势在必得的。从他回来之后对公司的一系列改革和强硬手段就可以看出,北越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然他不会如此大刀阔斧。凡是改革必然要动不少人的利益, 他能如此强硬,说明他不惧怕得罪人,为什么能有这样的自信, 要么他是个不惧风险喜欢贸然行事的冲动之徒,要么他早已握住了北越的命脉,你觉得他会是哪一种?”
夏菡想着今天见到的那个男人,气度从容, 那一双眼睛深沉又危险,纵使静静坐在那里却也透着一种不容忍侵犯的强势气场,他确实有领导者的魄力。
所以夏菡说道:“我觉得应该是后一种。”
“所以, 过几天的股东投票不过只是一种形式,大房不服输,那么以利亚就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夏菡点头,原来如此。
“对了阿染,我们之前的调查真的没有问题吗?为什么以利亚和我们调查的完全不一样?”
韩墨染拿出手机翻出那张以利亚年少时的照片,他微眯着目光仔细端详着那张长满了红疙瘩的可怖的脸。
“他的皮肤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不过仔细看五官还是有相似之处。”
夏菡道:“脸上的东西或许能用后天的方法除掉,可是他的身高怎么说呢?我之前拿到过一张他在医院留下的体检报告,那份体检报告是我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拿到的,想来不可能有假,据说是他二十岁的时候入院留下的,二十岁的时候身高一米六七,已经成年的男子很难再继续长高了,可是我今天看到他,他的身高起码在一米七五以上。”
“有两种可能。第一,二十岁之后再长高很难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第二,他做过手术。”
“手术?”
“对。你知道德国除了汽车产业领先之外还有什么产业比较领先吗?”
夏菡一脸懵。
“骨-科。”
“……”
“德国的骨-科也很出名,如果不能天然长高,那么只能用手术才能增高。”
“什么手术?”
“断骨增高。”
“……”
“把人的腿骨打断,然后用机器固定,在骨头快要愈合的时候再拉开,如此反复。接受手术的人必须要忍受长时间的痛苦折磨。不过一般这种手术最多能增高三到五厘米,如果他当时是在一米六七接受的手术,他明显增高了八厘米以上,可以说是挑战了人体的极限了。”
断骨增高?这是什么变态的增高方法?夏菡单单是听着就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发痛了。
“真的会有人接受这种手术吗?就为了长高?如果是那种从小梦想成为演艺明星的人,身高太矮确实是硬伤,有可能会为了梦想不惜一切代价增高,可是以利亚显然并不是靠身高吃饭的人,他为什么非得冒险做断骨增高手术?”
韩墨染也是一脸疑惑,“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男人对身高就像女人对胸-围一样很在意,女人能忍痛隆胸,男人也能忍痛断骨增高。”
夏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夏菡想到了一事又道:“你觉得悦星当初出事是以利亚所为吗?”
韩墨染沉思了片刻说道:“不太像。”
“……”
“我原本猜测是有人设计了这件事让你和夏景两个自相残杀。或许是我考虑问题的时候考虑得太过深了,反而弄巧成拙。”
“为什么你觉得不是以利亚所为呢?他是我爷爷的私生子,他也有动机。”
“他没有必要这么做。”
“……”
“我之前确实也怀疑过他,不过从他回到北越之后这一系列的手段来看,他完全没必要让你和夏景自相残杀。让你和夏景自相残杀不外乎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幕后主使能力不够强,必须要你们两败俱伤了他才能坐收渔翁之利,第二种,幕后主使不够自信,觉得无法从你们两人的夹缝中取得胜利。可是以利亚显然这两点都不符合,他的能力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料。”
“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夏菡向韩墨染看去,目光深沉。
韩墨染捏着她的下巴,目光微眯着打量她的脸,“你这眼神,是在怀疑我?”
“在那小模特出事之前你不是和她见过面吗?”
“呵。”韩墨染轻笑,“你这个坏丫头还真怀疑我?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多着呢,你看你现在不是得到我了吗?还一口气得到了两个孩子,没有人比你更获利了。”夏菡狡黠的笑了笑,“我怎么越说越觉得就是你做的呢,让我倒霉,让夏家驱逐我,正好你可以适时的保护我让我依赖上你,从而爱上你。”
韩墨染松开她的下巴,面色有些冷,“真没想到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人。”
夏菡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她伸手捏捏他的脸,“逗你玩的。”
韩墨染咬牙切齿,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还真是个坏丫头!”
两人回去之后便将夏家的事情抛到一边了。明天韩墨染又要回深市了,两人躺在床上,夏菡窝在他怀中,许久没有睡意。
韩墨染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背,低头一看她还睁着眼睛,他便问道:“怎么还不睡觉?”
“睡不着。”
“舍不得我?”
“嗯。”夏菡答得很干脆。
她的坦诚让韩墨染很受用,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老公要赚钱养家啊,不过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年我把年假一起休,到时候好好陪着你。”
夏菡点点头,已经开始期待着过年了。
不过在过年之前,先来的是北越的股东大会。夏菡作为集团股东自然是要参加的。
而这次股东大会也是历年来北越最重要的大会之一,这次大会将选出下一届北越的董事长。
北越持股数量最多的人原本是夏国安,持有百分之四十二。一般股权制公司里持股数没有超过百分之五十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有容易被人投票出局的风险,不过北越的股份被稀释得很严重,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出现。
持股数第二多的是夏鹏和夏景,夏鹏持有百分之十三,夏景持有百分之六,再下来是夏菡,持有百分之十,剩下的就稀释到了各个股东手里。
以利亚回来之后夏国安便将他手上的股份转让了百分之十三给他,让他和夏鹏公平竞争这次的董事长位置,而为了公平起见,夏国安并不参与投票。
董事会马上开始了,夏鹏和夏景以及以利亚也先后入场,接着各位董事包括还任董事长的夏国安也到场了。
场内氛围非常肃穆,尤其是在投票开始之后。
持有百分之十的股票的夏菡对于夏鹏来说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一票,不过夏菡想到韩墨染的话,既然以利亚对这次的投票势在必得,那么夏菡这票投给谁都关系不大。
她不想投给夏鹏也不想投给以利亚,最终夏菡选择了弃权。
夏菡这决定一出,立马接收到了对面夏景锐利的目光,夏鹏的脸色也不太好。夏菡懒得搭理。
随着投票的进行,夏鹏父子的面色是越来越不好了。夏菡注意到,有几个之前和夏鹏关系要好的董事都把票投给了以利亚。
显然这结果完全出乎了夏鹏父子的预料,就连夏菡也没想到。虽然韩墨染说过以利亚对于董事长之位势在必得,但她没料到他竟然连夏鹏父子的心腹都收归到旗下了。
是夏国安帮他的吗?
夏国安就算再偏心这个小儿子也不可能将大房在北越的信息都透露给他吧?明明知道这两个儿子会有竞争,他将大房的消息透露给以利亚那也太伤大房一家的心了,毕竟长子长孙都是在他膝下长大的。
如果不是夏国安透露给他的,如果不是他从中帮忙,以利亚用这么快的时间就将夏家大房的心腹收归己用好像可能性也不是很大。最有可能的就是,即便他身在德国,却将北越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更有可能那几个夏鹏的心腹就是他一手安插的。
可是显然夏鹏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别看这个人年纪轻轻,如果真是这样,简直无法想象他的心机深沉到什么地步。不管是夏鹏还是夏景明显都不是他的对手。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夏国安年轻的时候还不一定有他这样的心机和魄力。夏国安是睿智的人,目光看得更长远,他要选择谁当继承人自然有他的考量,从种种情形来看,选择以利亚当继承人确实比选择夏鹏当继承人要强。
投票很快结束,以利亚以比夏鹏多十二票多百分之十七的权重获胜。而夏国安也正式宣布以利亚正式接任北越下一任董事长,他手中剩下的股权将全部转让给他。
果然韩墨染猜对了,就算夏菡那一票投给了大房也打不过以利亚。
夏鹏和夏景父子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可是他们都无话可说。投票是公开的,也是公正的,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为什么之前忠心于他们的股东都倒向了以利亚。
以利亚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不过他的面色从进场开始就没变过,不悲不喜,面对那些狗腿拍马屁向他恭喜的董事他也只是轻轻颔首回应。
而面色难看的夏鹏父子和他一比就显得有点沉不住气了。
夏菡也适时走上前去客气道:“恭喜小叔了。”
“不客气。”
董事们很快出去了,会议室里就只剩了夏家几个人。夏国安看着那坐着不动的父子面色不快,“还在那里杵着干什么?”
夏鹏多少比夏景稳重一些,站起身冲以利亚笑道:“三弟,恭喜你了。”
以利亚也很客气,“我不过是个新人,以后公司的事情还需要大哥多多帮忙。”
夏鹏嘴角抽了一下,夏国安倒是很满意,“是呢,就该这样,只有兄弟齐心才能做得好事情,我身体不行了,往后公司就交给你们兄弟两人了。”
夏鹏干巴巴笑着,冲以利亚伸出手,“以后还请三弟多多照拂我这个大哥了。”
以利亚伸手与他握住,“大哥客气了。”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气,夏菡在一旁望着这一幕,俨然一个局外人。大房和以利亚真的就这样收场了吗?夏鹏真的甘心将自己盼了这么久的位置让给这个比他儿子岁数还小的弟弟吗?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夏景考虑一下。
夏菡很轻清楚,夏家不会如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和谐。大房的野心她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作为二房的孤女,她太没有竞争力了,可是现在,对方换成了年轻有为,能力出众的以利亚,大房想要将他踩下来恐怕不太容易。
夏菡从北越大楼出来的时候抬头望了望天,阴沉沉的冬日的天气,眼看着又要下雪了,这是今年冬天的第几场雪了。
夏家如今的情形恐怕就像眼前的天色,阴沉,凝重,然而却是平静的,可是平静之下却暗藏着危险,所有人都知道风雪随时都可能降临。
不过夏家的风暴早已与她无关了。
夏菡坐上车,车子缓缓开走,正月到了,快过年了,她的阿染也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