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什么？我也要磕吗？
“许金艺让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电话那头的噤缓声开口，语气迟疑中带着点不可置信的嗤笑意味，“你来找我直接要答案？”
叶成景半点没有自己在跳关的自觉：“我们可是老搭档了，噤。放着对诡秘全知的你不管，让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地去大海捞针似的找答案？我没那么勤恳。”
噤：“……”
“而且，我相信你。”叶成景说，“我们是搭档了很久的同伴，虽然还在异地。”
许金艺眉头一跳，想到了论坛里的笑话：直男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
……你清醒一点，许金艺。别再把注意力放在论坛的CP帖子上面了，磕cp会误大事的！
见没有声音回应他，叶成景狐疑道：“还是说，你的记忆也被修改了？”
“不。”噤干巴巴道， “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的话，那么我也只能给你，我的答案。”
许金艺思索了一下后，用语言的艺术包装了下真相，然后用噤的视角讲述了这整个故事。
故事讲得很成功，从叶成景是不是咋舌的反应能看出来他已经完全沉浸了。许金艺暗自点头，看来对方已经全然理解了。
不过她忘了一点，在游乐园的故事中，最主要的人物是“许金艺/黑袍E”，就算许金艺再怎么包装，在讲述某些细节的过程中，总会露出点破绽。
叶成景听完全部故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许金艺听见他发出真心实意的疑问：“所以，你和许金艺，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金艺：“……”
好耳熟的问题，她好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但为什么啊？许金艺委屈地心想，她分明毫无破绽啊！
“为什么这么问？”噤的声音听上去好像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叶成景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不知道？”
噤迟疑开口：“我该知道什么？”
“你的故事。”明察秋毫的叶警官说，“虽然你说你游离在游乐场之外，只是偶尔给她提供些帮助——你甚至把这份帮助说得无甚重要——但有一点：如果你真的游离在外，为什么能把全程事无巨细地描述出来？”
“就好像你才是参与那场游戏的主角。”
噤——皮下的许金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糟了，论坛帖还是影响到她了，不然她一定会更加仔细，掩盖好许金艺和噤之间真正的关系，而不是放松单纯地讲个故事……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曹卫民会说你是个变态了。”叶成景忽然道，“对外说着没有关注，实际上一直在盯着对方吧，噤？”
许金艺：……？
“你连许金艺为什么不阻止叶渡抢夺陈玉涵门票的原因都一清二楚，平常也没少揣摩她的心思吧？”叶成景语气惆怅，许金艺甚至听到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点了根烟，火机的声响清脆极了，“噤，你知道的，这种行为放在现实人类社会中，叫变态。是可能触犯法律的。”
许金艺：……
“叶成景！”噤似乎恼怒地喊了一句，“我不是变态！”
“是，现在还不算。”叶成景毫不畏惧，“但我总感觉快了。”
噤：“……”
“除非，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关注许金艺。为什么会不求回报地帮她的忙？”叶成景飞速质问道。
“她是黑袍E。”
叶成景：“那你还是在我们这儿响彻大名的噤呢……哦！你是她的粉丝？”
事已至此，别了，我的名声。
许金艺深吸一口气：“差不多吧。”
哦，扭扭捏捏的大明星。
叶成景莫名兴奋起来，像是挖到了一个大秘密一样。
“所以你是她的粉丝，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来自现实世界的人类，于是在诡秘世界里找到了许金艺居所对应的位置，成了同一地点但异空间的室友——”
噤：“嗯？你怎么知道——”
“曹卫民告诉我的。”叶成景毫不犹豫地卖了新队友。“哇哦！所以你在一年前帮助误入诡秘的人类，是因为许金艺！”
“……”
“我们一直没找到你突然出现又突然帮助人类的理由，原来是因为这个！”叶成景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看来噤的秘密档案要添上点新信息了。”
噤：“……秘密档案的事你当着本人的面说出来了？”
叶成景：“哦。你介意吗？我下次注意。”
噤：“算了。”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似乎非常无奈。“不准说出去。”他警告了一句，虽然叶成景觉得此人现在非常没有底气。
难得一见。一直以来在对话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大魔王难得气势弱下，现在看来，许金艺和噤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人类方看来没有任何约束的核武器现在终于有了人类能够拿捏的软肋。
呼……
希望这样的信息能够让激进派的一部分人对噤的印象有所改变吧。
叶成景倒不认为噤会有那么一天反过头来对人类下手——毕竟这个来自诡秘的神秘人虽然语气和态度常让人想到“乐子人”一词，但叶成景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这个来历神秘的怪人救了一个又一个人。
单看这一点，叶成景就会信任他。
至于许金艺那边……
从今天的诡秘事件来看，许金艺本人对诡秘万分熟稔（出于对她黑袍E的身份的考虑，叶成景后来也不算吃惊了，相反他甚至觉得理所当然），还有足够强悍的实力去解决应对。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个一直生活在人类社会中的纯正人类，调查局对她的态度将会是出乎意料的好。
……当然了，少不了大魔王的对比。
想到这儿，叶成景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到电话那头的喷笑，噤沉默了一会儿。
“我劝你们别对她有什么坏心思。”噤平静地说，“她不仅是许金艺，还是在诡秘都赫赫有名的黑袍E。”
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威胁，但叶成景现在只想笑。
噤啊。
叶警官怜爱地心想。
你不懂，有你做对比，诡秘调查局的人只会更想拉拢她。
不过这也算是明星效应吧？
叶成景心想：毕竟没有这一出，谁会知道让人畏惧的噤实际上是一个不敢靠近偶像只能在诡秘里阴暗窥视的小粉丝呢？
他摸了摸下巴，在挂掉电话后，愉快地将这一信息发送到江市诡秘调查局的四人小群里。
*
电话挂断后，许金艺将VR设备摘下。回到自己的房间，扑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后，她才彻底将那悬在喉咙里的浊气吐出。
搞定了。
至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会觉得许金艺和噤是同一个人，也没人会觉得噤是个毫无目的随时反水的非人类怪物。
她埋在枕头里的脸眼睛紧闭，嘴角抽了一下。
……一年前的许金艺怎么可能会想到，拯救世界解决BE结局的关键竟然是磕cp？
一想到这个，许金艺又是无奈又是庆幸。
只要稍微虚构下故事，含糊下关系，就能让人们的注意力从那些看上去更加危险更加有深意的细节上，转移到轻松愉快且可以完全放飞脑子的cp探讨中。
许金艺也不得不承认，cp帖的确很有用处。
无论什么样的阴谋，往感情方面扯，说不定就能被人理解了。
许金艺摆烂了似的笑了下。
不就是磕cp转移大众注意力吗？
她翻了个面，目光涣散地注视着头顶天花板。
你可以的，许金艺，不就是引导磕向转移注意吗？
你可是通宵剪出不少cp视频的Excelsior啊！
你一定可以的，许金艺！
*
不，我不可以。
三天后的凌晨，许金艺坐在江市公安局的大厅里，低头看着手边的茶水，一边沉默地听着旁边年轻的姑娘和小伙激烈的探讨。
“说真的！”姑娘义正言辞地开口，“我认为咱们局的叶队真的很行！之前有诡秘的时候他第一个冲出去的！一下就把还没进去的人捞出来了，当之无愧的局里第一战力！”
小伙子嗤笑一声：“得了吧，我承认叶队很帅，但王警官差哪儿了？都是进过机动队的，上次对抗赛的时候一个裸绞都给我摁地上去了！”
“你那是昏过去了吧？”
“……那你别管。”小伙子振振有词，“反正局里第一战力是王警官。”
“没人觉得何警官是第一辅助吗？”路过的同事似乎对这个讨论很感兴趣，他凑了过来，“去年一次出警一个飞踹把叶队从断桥边上踹飞，下一秒桥边就断了一大块，妥妥的MVP啊！”
“我们在讨论局里的第一战力，”姑娘翻了个白眼，“辅助来凑啥热闹。”
“硬辅也是战力啊，你就说这实力硬不硬吧。”
探讨的人越来越多，在凌晨时分的警局里显得格外热闹。
“范围是整个局里面吗？”
转折点是这个问题的提出。
“第一战力……不是噤吗？”
此言一出，探讨的现场顿时安静。
“啊。”大家干巴巴地开口，“这没得说，这的确是第一战力。”
彼此看了好几眼后，大家都对这个答案表示了认可。
只有一个人。
“不一定吧。”那个人说，“第一战力应该是E啊。”
嗯？
听到关键单词的许金艺侧头看去。
戴着帽子，穿着风衣伪装成路人的叶成景靠在瓷砖上，环胸低头意味深长地开口：“毕竟，就算是大明星也有无法割舍的软肋啊。”
许金艺：……
叶成景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就在许金艺眼神逐渐危险，打算起身一肘制裁之前，远处有人抢先一步救下了他。
“叶！成！景！”怒吼的人是眼熟的李涛。
头发花白了一半的老资历警察瞪着他，然后目光移到了正坐在大厅椅子上的许金艺，脸色一下柔和了下来。
“许金艺，”李涛点头示意她，“你也来一下，我们一起开个小会。”
第342章 新的迹象
凌晨时分被喊到警局来开个小会，这件事怎么看都充满了社畜的气息。
打电话给她的是曹卫民。
“很抱歉这个时间点给你打电话，”他的声音听着格外低沉，“但现在我联系不上噤，或许你有什么办法？”
许金艺顺了顺自己睡得毛躁的头发，沉默地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凌晨1点。
你就算打给噤，不还是在打扰她吗？
“发生什么事了？”对面的女生声音听着有点暗哑，除非她像自己一样通宵熬夜梳理案情，否则绝对是刚被他闹醒。曹卫民有点尴尬， “我想你知道我的身份，在解开所有限制后，有些时候联系我会比联系噤要更加方便快捷。”
但你是人类，而噤更像是不会睡觉不会疲惫的非人类啊。
曹卫民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噤的神出鬼没后，快速道：“先来警局一趟。我去接你？”
许金艺打了个哈欠：“没事，我自己叫个车。”
半个小时后，许金艺就坐在了警局的大厅里。有意思的是，凌晨时分的江市警局内部还有不少和她一样年轻的警员，见她进来之后，只有几个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但很快就移开了。
这也是许金艺能听见他们在一旁谈论的原因——这些人似乎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没有在她面前掩藏这个警局的本质。
哪怕关于“诡秘”的信息已经被大众所知，但现实世界线下还是很少有人直接接触诡秘事件。所以掩藏其实才是正常操作。
见李涛喊她，许金艺端着半温的纸杯站起，跟了上去。
很快，身旁出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睡得怎么样？”明明信息修改之后，叶成景和她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前者就像是继承了上周目的记忆一样和她迅速熟络了起来。“调查局就这一点不好，工作时间不固定。”
“还行。”许金艺说， “还没到做梦的地步就被叫起来了。”
通宵调查的叶成景：“……”
许金艺：“是啊，就这一点不好，幸好我不是调查局的人。”她心有戚戚道，“只用烦一天。”
24小时连轴转的叶成景：“……”
“好了别说了，”他像只被提着脖子甩的大公鸡一样恹恹道，“再说下去我都要动辞职的念头了。”
许金艺笑眯眯地不说话了。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李涛进了一间会议室。
里面的人不多，但每个都是许金艺眼熟的人，除了一个。
不过不是人，是一只甩着尾巴在每个人小腿间穿梭的大黄狗。
“这是小麦哥。”似乎能看见她眼中的困惑，曹卫民摸了摸狗头朝她解释，“它有很独特的能力……能够用鼻子检测到诡秘的存在。我朋友的狗，暂时借到队里帮忙。”
许金艺：？
那的确很独特了。
她略显新奇的目光很显然触动了大狗，狗子迅速从曹卫民的手掌里挣脱来到许金艺的身旁，“啪嗒”一屁股坐下了，落在地板上的尾巴使劲甩了甩。
“汪呜！”大黄狗欢快短促地对她叫了一声。
许金艺试探地伸手摸了摸它，大狗的脑袋毛茸茸的，特别是柔软有韧性的毛耳朵，被抚摸后还痒痒似的抽动了下。
“哦~”她忍不住夹了起来，“乖狗狗。”
“……”
房间里一片安静，直到许金艺恍然回过神，抬头看向周围时，其他人像是卡带的视频再度播放一样，每个人的脸上都格外正经。
李涛一本正经地朝她示意：“请坐吧，许金艺。”
“坐这儿，”身旁的叶成景殷勤地为她拉开了王菊身旁的椅子，后者微笑着和她示意。“桔子是我们队的技术顾问，对诡秘的了解是除了我之外最多的。”
王菊：“现在排第三了。”她耸了耸肩，“新来的排第一。”
叶成景：“……”
曹卫民：“……”
一句话打趣了两个人，许金艺对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们见过。”她说，“在很久之前。”
王菊点头：“我知道。曹卫民和我说过，那个时间线上你是一场诡秘事件的受害者……规训别墅，是吗？”
许金艺眯起眼：“被修改掉了？”
“事实上，没有信息被记载。”曹卫民说，“但我去现场看过了，有诡秘的痕迹。以及小麦哥叫得很大声。”
“诡秘只能修改人脑里的记忆，但没办法修改已经留下痕迹的现实。”站在电子屏面前的李涛总结道，“今天叫大家来，是技术后勤在现场探查时，有人看到了奇怪的场景。”
他让开了身，露出身后电子屏幕上的图像。
那是密密麻麻的大概有一百多张的现场拍摄照片，无一例外，上面每一处现场都拉上了眼熟的警戒条。
单看现场照片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警戒条让它们看上去有了些共同点。
直到李涛按下了反色键，百来张的照片一下变得诡异起来。异常的冷色调也有深浅之分，警戒线在其中变成了一条条暗色的长痕。
许金艺眯起眼睛，迅速分辨出其中的规律——
“用特殊设备显形之后，我们得到了这个。”李涛说，“每张照片的墙壁和地板上都出现了属于人类五官的图形。”
王菊冷声道：“就像是被封在墙体里一样……如果不是诡秘事件，那就是很严重的毁尸灭迹。”
一直以来低头翻找信息的何都深吸一口气，抬头扯了下嘴角：“这是半年来的照片。还有更多没有用显形机留下的照片。”
“半年。”
这个时间足以让会议室内的所有人为此沉默。
百来张的照片上有不止百张的人脸。不管是诡秘事件还是刑事案件，涉及的人数都让人心惊。
“我去这些地方调查过，”叶成景的手指敲了敲厚重的桌面，他说，“这些地区的失踪案件看似不集中，但汇聚在一起不算个小数目。”
“时间跨度可以拉到五年。”他说，“失踪者的信息我浏览过，大致分为异地务工，成年孤儿，独居，以及频繁移居的人群。”
曹卫民：“范围很分散。”他侧头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眼不发的许金艺，发现她仍然看着那张由密密麻麻的照片拼凑起的巨幅照片。“你有什么看法吗？”
“呃，”许金艺发出了短促的气音，所有人都停下了讨论看向她。“你们没发现吗？”
“……什么？”
李涛也回头，茫然地再次反复打量这些照片：“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吗？”
许金艺点头，起身迅速走到电脑前，投屏上展示了她接下来的行动。
百来张的照片被她细细地重新分开，然后按照奇怪的方式再次被拼凑起来。
直到最后一张照片落在它该去的位置后，这张拼凑起来的巨大照片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叶成景等人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屏幕上，由冷色调组成的深浅阴影作为色块，借用拉开的警戒线作为线条，绘制出一座长长的，像是火车车厢一样的东西，而那些细密的人脸则是成为车厢玻璃上的花纹。
每一张或是惊恐或是绝望的人脸五官被锁在车厢内，像是逃不出囚笼的鸟雀。
“……”
何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内异常的安静。
“我以为这很明显？”许金艺说。
现在看，的确很明显，照片里的那些警戒线就像是画笔线条一样钩织出富有深意的新图画——但问题是没人会想到这个。
警戒线是警方自己拉的。谁会想到这些警戒线能够拼组成新的含义？
只有曹卫民在默默地看着她的那半张后脑勺。
黑袍E……
能让噤无比痴迷的角色，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等等，这个地方——”
何都和王菊同时喊了出来，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透着不确信的震惊。
“什么？”
何都讷讷开口：“你也发现了吧？”
王菊嘴角一抽：“是……这不就是江市高铁站吗？”
“高铁站？”叶成景一怔。
“对。”王菊说，“这看上去像17年江市高铁站扩建后的样子。”
“那几年我和王菊跑外地做技术交流的时候多，”何都解释道，“所以对刚扩建的高铁站印象很深。后来几年江市高铁站又进行了些调整，所以看上去可能和大家印象里的有点不一样。”
飞天南海北的李涛：“……”
大部分时间开车实地调查的叶成景：“……”
“17年吗？”曹卫民摸着下巴思索道，“过去的时间节点，听着很像诡秘的作风。”
“就像墨菲的游乐场一样。”许金艺松开鼠标，转身看向大屏幕。她平静地说，“天南海北地收集各个时间的游客，然后汇聚到一场游戏里集中消耗。”
“集中消耗”这个词让除曹卫民之外的人都不自由自主地皱了下眉。
许金艺：“王金龙那种八十年前的人都被抓进来了，对比起这种时间跨度，高铁站的这个诡秘看上去更心急一点。”
曹卫民默默点头：“是啊。”
其他人：“……”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
叶成景难以置信地开口：“诡秘有自己的独立意识，甚至是个性？”
“可能？”许金艺想了想，道，“毕竟你知道它们是会选中人抓进去的，没有被选中的人怎么样都不会进入诡秘。”
“……”叶成景木着脸看她，然后又看向同样理所当然的曹卫民。他抹了把脸，放弃了似的开口，“不，我不知道。”
“警方一直认为，只要物理远离诡秘发生的地点，就能阻止下一个被害人的出现。”
许金艺：“……怎么可能。之前电梯诡秘事件发生的时候，被噤送出去的被害人不也在两个距离遥远的电梯里吗？影响的只有类似的元素，而非空间距离。”
“去年的确出现过电梯类的诡秘事件，但，”何都说，“被害人只有一个啊。”
许金艺：？
她脸上的茫然不像假的，曹卫民想了想后，还是告诉了她。
“王金龙没有从游乐场里出来，所以他的所有信息也被抹除了。”他说，“现在只剩下姜文恩的信息了。”
倒也符合逻辑。
“我后来查过曾智的频道，他关于电梯探案的那次更新被删了，不过好像没有人察觉到。”曹卫民说，“人没事，别担心。”
对哦，只是修改信息又不是修改现实，差点忘了。
许金艺瞬间放松了下来。
“看来删除和修改一些信息的确会让人对案件产生偏差严重的判断。”叶成景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在高铁站发生一件影响恶劣的诡秘事件，要去干涉吗？”
“干涉？怎么干涉？”曹卫民反问，“我们没办法进入诡秘，因为我们不是被选中参与这场‘诡秘游戏’的人。我们也没办法阻止，因为我们根本就进不去！”
“所以，”叶成景反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人失踪？等待着它抓到足够多的人开展这次的过家家小游戏？”
曹卫民：“目前来说，我们别无他法。”
叶成景：“怎么没有？我们在诡秘里面有人脉。”
曹卫民难以置信地看他：“你想借助噤的力量？它的确帮了很多忙，但它是诡秘里的怪物！你可以朝它寻求帮助一次又一次，但代价是什么？你能够承担吗？你该更慎重些。”
“我和他是老搭档了。”叶成景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我不觉得噤是那种趁火打劫的家伙。”
“你和诡秘里的怪物谈条件？”曹卫民摇头，看着似乎对他很失望，“叶成景，你不懂诡秘——”
“我进去过，也接触过诡秘里的怪物，难道你觉得我是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吗？”叶成景呵呵一笑，“而且我有把握。倒是你，按照你的说法你和噤也搭档过，你也朝他寻求过帮助吧？你们之间做过什么交易吗？他伤害过你吗？你向他寻求帮助的时候你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曹卫民：“这不一样。”
因为在和噤第一次联系，第一次沟通之后，他就已经做好了把生命当做筹码交付出去的觉悟。
现在这条命是他好运捡回来的，是许金艺帮他捡回来的。
他还活着，叶成景也回来了，许金艺身上诅咒一样的束缚也消失不见，结局是那样美好。
也正是因为这样美好，曹卫民才会劝导许金艺要警惕噤，不想让叶成景过度接触噤。
噤毕竟是——
“‘他毕竟是诡秘里的怪物’，你是这样想的是吧？”叶成景点明了他埋在大脑最深处的想法。“但要我说，他不是没有感情的怪物呢？如果有人能够限制这样的一个巨大的危险物，那么噤就是可控的，可以正常交流的存在。哪怕他不是现实中的人类。”
“……什么？”
叶成景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侧头看向许金艺。
后者被他盯得莫名其妙：“嗯？”
“你知道噤在一直关注你吗，许金艺？”
许金艺：……
不是！？你不是答应噤说好了不说出去的吗！？
═══════ 作者有话说 ═══════
叶成景：我没答应啊？不信你回去翻翻，我没说答应啊#无辜#无辜
第343章 合作共赢
许金艺不是没想过这个：
在用噤的口吻模棱两可地卖了一波“噤金噤”之后，许金艺本人也会要为这对cp添砖加瓦。
但她以为这顶多需要她在游戏网上，用“Excelsior”的身份多剪些混乱视频当做宣传。
而不是在现实世界中，用“许金艺”这个身份对“噤金噤”这对cp做出回应。
许金艺：……
总感觉一旦开了这个口，被揭穿后的社会性死亡指日可待。
她张了张嘴，难得没有吐露出什么话来。
叶成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后者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他的眼神中带上了点顿悟。
不是，你顿悟什么了啊？
“看来他没有当着面和你表达过这份感情。”叶成景笑了下，有些促狭地开口， “这也是让我觉得他比起诡秘怪物，更像一个生活在现实社会中的人类。要不是噤从没在现实世界中出现过，我真觉得他会是那种每日追行程买周边做数据的追星粉。”
许金艺：……
“什么？”曹卫民愕然发问，“什么东西？”
是啊，叶成景你在讲些什么东西啊？
哪怕脑子里已经开始癫狂大叫了，许金艺面上只有眼神暗淡下去，无甚表情地看向他。
“噤对她的兴趣很大，而且都是正向反馈的那种，”叶成景说， “我和他聊过，噤亲口承认了许金艺在他那儿的特殊性——老李。”
他忽然喊了一句李涛，后者还在怔愣中下意识地开口：“什么？”
“你觉得，在噤的身上出现如此类人的情绪，能否打消那些激进派的疑虑？”
李涛：“……原来你在打这个主意。”
他说为什么叶成景会在这样严肃的会议中突然强调起“许金艺”和“噤”之间的关系。
“很难说，”李涛叹气，但又强打精神开口道， “但，基于最近网络舆论上对噤的风评偏向阴谋论的问题，或许算个解决办法。”
许金艺：？
噤的风评？
“怎么了？”她忍不住问，之前在网上浏览到的有关噤的事都是好方面，也没看见什么怪东西啊——那种梦向的不算，那是非人类。“噤出什么事了？”
叶成景朝她露出了然的笑容，在对方警觉的眼神中随后解释道：“我相信你一定在网上查过和噤有关的信息。网络上看似一片好评，实际上有很多不良评论已经被我们专员删除了。”
“一方面是担心噤会因此直接断绝和警方的合作，另一方面是担心舆论导致社会风向不定，引起恐慌。”
“你说的没错，”叶成景看向曹卫民道，诚恳开口的警官完全看不出刚刚和他争执的天真模样，“噤的身份是个很大的问题，人类没办法确定他永远不变立场，永远保护人类，因为他不是人类，和人类没有任何关系。”
叶成景：“就连最开始，警方对他的侧写更偏向于身居高危的潜在犯罪分子。不是所有人都和他像我这样经常联系，不理解噤也是很正常的事。”
曹卫民：“……”
听前面好像还有点道理，听到后面他只觉得什么狗屁道理。
你该不会是被噤蒙了心吧？？？
曹卫民的眼神一时间格外微妙。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偏，许金艺咳嗽一声，委婉提醒：“我们现在讨论的，应该是如何应对下一起大范围诡秘事件爆发吧？”
听到她的问题，李涛也反应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用手中的资料团成棒子狠狠敲了下叶成景的脑袋。
李涛：“你收着点。讨论正事呢。”
捂着脑袋的叶成景委屈嘟囔：“我说的也是正事啊……再不重视噤的身份位置问题，我们恐怕真的会因为这个和上级闹掰的。”
李涛面无表情：“服从命令。”
叶成景不说话了。
许金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
原来是这样。
她说怎么叶成景突然觉醒了磕cp的爱好，原来在这之上还有另一层针对噤的危机啊。
仔细说来也是，如果没有许金艺的出现，一直以来都是噤的话，警方的确会一边依赖它救人的特殊能力，也会在后期慢慢地警惕起它来。
毕竟，噤帮人的确毫无缘由。它没办法在现实中出现，也没办法收到任何好处报答，看上去就像个不求回报的老好人——但问题是，大多数成年人都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在世界信息被修改之后，叶成景利用现有的信息迅速整理出一个悲哀的结果：
噤迟早会被敌视。一个没有破绽的魔王哪怕伪装得再无辜脆弱，也会在未来被送上绞首架。
因为噤是诡秘里的怪物。是诡异神秘事件调查局要除去的存在。
所以在噤提到曹卫民的时候，叶成景认为事情有了转机。
他以为怪物重视的人是曹卫民——
“什么？？？”
叶成景坦然的说法换来了曹卫民惊恐的眼神。
曹卫民：“不，不不不，”他甚至紧张得不自觉干呕了下，小曹警官脸色难看，“完全错误。”
叶成景：“……看得出来，你在他那儿的定位和我一样。”
苦命的饲主，甚至可能在噤的眼中算不上饲主。
许金艺：“……”
“但，你不一样。”叶成景说，“许金艺，或者叫你‘黑袍E’？你和我们同样是人类，但在噤的眼中，你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最特殊的存在。”
许金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她保持着那面瘫了一样的平静。
“你能够约束他。”
许金艺沉默半晌，随后开口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或许，噤没你们想的那么危险？”
她试图用语言打消叶成景的顾虑：“你看，它不是帮了警方很多事吗？凡事要看结果。论迹不论心？”
“在我出现之前，它不也一直在帮警方救人吗？”
叶成景默默道：“你也知道在你出现之前——其实你知道他一直在关注着你，对吧，金艺？”
许金艺闭上了嘴。
她有些绝望地心想：爱咋咋地吧，真磕起来获利的不还是这个世界？
叶成景：“当然，我不是催促你回应这份感情。”
——你还想让她回应这份感情？？？
叶成景：“但是，我们的确需要噤，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需要他能够自由在诡秘中穿梭的力量。”
——别演了，你其实在这层正经外壳之下自己也在偷偷磕吧？！她已经看透你的本质了叶成景！
仍然保持一本正经的叶警官继续道：“接下来我会试着和噤取得联系，说服他帮忙调查江市高铁站对应地点的诡秘世界。其他人……”
“我来吧。”许金艺木着脸道，“我会和它说的。”
叶成景眼睛一亮，而会议上的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
“金艺……”曹卫民在一旁有些担忧地开口。
许金艺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老叶说的没错。噤或许不在乎和警方的合作，但我得考虑这个。所以，我会和它好好交流的。”
不管了，卖了！
Excelsior咬牙切齿地含泪应下。
磕金噤总比磕其他东西要好吧！？
在确立了这件事后，会议的后半程进行得很顺利。
王菊和何都会继续调查全国近五年间的失踪人员，曹卫民则是根据没有被磨灭的记忆去寻找被抹消的信息，试图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李涛去其他地区的诡秘调查局交流，推进新设备的研发。
而叶成景则是留在江市诡秘调查局内待命，以防其他诡秘事件突发。
会议结束后，时间来到了凌晨五点。激烈的讨论让许金艺脑袋异常清醒，她打算回去之后就立刻上游戏网狂cue客服探探最后一部的消息。
她刚走出警局，身后曹卫民就追了上来。
“许金艺！”他在后面喊了大学生一句，“我送你吧？”
许金艺打了个哈欠：“行。”
回去的路不算远，两个人一路无话，许金艺闭眼休息实则脑子疯狂编织着之后的计划，而曹卫民则是时不时看她一眼。
“有事吗？”许金艺能感觉到，她索性睁眼直接问。“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曹卫民“嗯”了一声。
“今天的事，”他思考了下，道，“对不起。”
“……哈？”
“我没想到叶成景会在会上突然说起你和噤的事。”他说，语气有点恹恹的，“让你为难了。”
许金艺侧头看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曹警官。”她说，“好奇怪啊？在我认识你之后，你好像一直在向我道歉，为什么啊？”
曹卫民：“我……”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凶凶的那种人，”许金艺失笑，“怎么看着跟个软绵绵的大号泰迪熊一样？”
这下轮到曹卫民打出个问号来了。
“你没必要道歉，”她说，“我要是生气的话，我也会回击的。这件事叶成景说得没问题，只是不管是时机还是说话的方式更加冲动一点，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噤的确可能会引发部分人的恐慌，介于它的特殊性。”
许金艺：“但要我说，它没什么好怕的。”
说这话时，大学生脸上的神情闲适且慵懒，似乎在她口中的“噤”并非什么诡秘中的强大神秘人，只是一个小角色。
“它没办法从诡秘里出来，没办法来到现实。”她说，“光这一点，它就没办法影响到现实社会。至于诡秘……”
“我可是E。”
她神情自然地开口：“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哪怕面对的是噤。”
因为噤也会倒戈站在她这一边。
许金艺心想，这就是能用手机玩pc游戏的好处。
曹卫民不疑有他，一时无言。
随后他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什么，带着点笑意地应道：“对。你可是许金艺啊。”
一个甚至能够逆转生死的女大学生。
在这一刻，曹卫民知道不管是噤，还是猫行商，属于诡秘的怪物们为何那样畏惧却痴迷于黑袍E。
因为她真的有让所有怪物们跪地匍匐的魅力。
*
被诡秘痴迷的黑袍E拎着罐打野获得的黑咖啡哼哧哼哧地就回了家。
家里很安静，猫行商和怪物们都不在。许金艺去了书房，关上门，打开电脑等待着。
书房是她明令禁止怪物们进入的地方，基本上一进来，哪怕是最想要和她贴贴的人面蛛都会乖乖地待在客厅自娱自乐。
开机音结束之后，许金艺打开游戏网，直接后台私信了《寻亲》官方。
Excelsior：【你好，请问《寻亲》第四部 有消息了吗？这次还是我来内测吗？】
官方依旧秒回。
寻亲V：【我们的制作人员现在正在赶制PV哦！内测方面当然还是由E大您来帮忙啦！】
寻亲V：【而且偷偷透露一点，第四部 是双人游戏！】
Excelsior：【双人游戏？单人内测不行吗？】
寻亲V：【当然可以啦！单人模式我们添加了AI辅助，完全不用担心！】
AI辅助……
不知道为什么，许金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Excelsior：【宣发的时间已经确定了吗？】
寻亲V：【宣传PV大概圣诞节会发出，内测的游戏会在节后发给您~】
后续许金艺还试图从官方的嘴巴里挖出点什么消息，但这一次对方像是被要求了什么，说什么也只是发个微笑的表情包，要不然就是哭哭，许金艺也没办法继续追问下去，只好放弃。
不过，官方不透露，但不代表论坛就没有猜测啊？
于是又一次，许金艺投入了游戏网论坛帖子的怀抱。
第344章 磕cp背后的阴谋
No.1 金边吊兰是核动力驴吗？
No.2 《寻亲》能不能学学金边吊兰？第四部 能不能端上来？
No.3 细究“曹卫民”这个角色的必要性
No.4 如果噤是阴暗批的话（同人文）
No.5 《寻亲》各角色印象曲
No.6 谁不想急头白脸地亲亲金E呢？
No.7 找文，噤来到现实世界寻找许金艺但是金艺忘了有噤这么个人的中短篇
……
#【噤金噤无差】我们在槲寄生下错过#
#【E民】曹卫民不知道的黑袍E的十件小事#
#【待授权】【Excelsior中心向】往后十年#
#【双叶】你是我的眼#
#【E噤】你是我的小白脸，我是你的大富婆【ooc致歉】#
#许金艺燃向踩点剪辑#
……
No.126 李涛，《寻亲》第四部 制作组会放什么大招？
终于找到了！
在略过好几页的cp帖之后，许金艺终于找到了和《寻亲》第四部 剧情讨论相关的帖子，她赶忙点了进去。
#李涛，《寻亲》第四部 制作组会放什么大招？#
今日不开工（楼主）：【照例，一楼祭李涛。#拜拜#拜拜】
【笑死，在cp帖长存的时代，只有楼主这位老艺术家还坚持研究剧情】
【别小看剧情党啊！没有剧情党论坛里大部分都是云玩家（）磕糖都磕不明白】
【点一个，我前几天还看见一个同人文里噤单手压制许金艺说霸总语言，给我恶寒得】
【？这已经是ooc了吧？许金艺人设可是怪力女啊？按设定来说诡秘里面的怪物力气都很少比她还大的存在……所以论坛里也有人猜测她可能也是被同化了】
【今天楼主也不磕cp吗？#狗头】
今日不开工（楼主）：【不磕。我只研究剧情，而且我发现一点，现在论坛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磕cp上面了，这很奇怪。】
【你看看，又阴谋论了是吧？】
【磕cp怎么楼主了！（震声）】
【我不管楼主怎么想的，我反正是挺无语的，你们磕cp的去隔壁同人专区好吗？没看见今天论坛上面全都是cp帖了吗？像楼主这样的讨论帖和那些游戏玩家的求助帖都压到老后面去了#白眼】
【说真的，游戏网论坛的分区做得很专业了，但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游戏网授意的，一些没做分区的cp帖都能出来上到热榜，我赞同楼主的话，这超奇怪的好吗？】
【而且很多都无视剧情，一个个写同人写成了原创……我真不行了，点举报封了一个又冒出来一个……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戒论坛了#无力】
【大热前期都是这样的，楼主习惯一下吧，很多人冲着cp来的也算贡献了一波流量】
今日不开工（楼主）：【这就是我要说的，游戏网这么热卖cp, 和《寻亲》前两部完全不一样的营销策略一定有它的深意。很可能和《寻亲》第四部 的剧情有关系。】
【啊？】
【啊？？？】
【楼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是，卖cp还有深意吗？不就是割韭菜赚钱吗？？】
【看到楼主的话我刚磕cp张嘴大笑的样子好像个小丑#红鼻子小丑】
【这是怎么联系上的啊？我不明白】
今日不开工（楼主）：【今天《寻亲》官方说第四部 的PV会在圣诞节那天放出，先期待一波。但是我很快就想到了上一次墨菲官方和游戏网官方约好一起@Excelsior的时候。防止大家忘了，我这里贴张图片。】
（游戏网V
【@墨菲游乐场，这下糟糕了，游乐场的上任园长开设新项目去了，无主的游乐场该不会就此破败吧——当然不会啦！从3月1日起，《墨菲游乐场》十年正式版于游戏网平台免费上架，复古恐怖乐园就此定格，这份十年回忆永不消失！@Excelsior，欢迎新任园长来到复古游乐园，期待您的正式上任哦~#金E金E我们稀饭你】）
【有什么问题吗？】
【不就是单纯的庆贺代言人诞生吗？？】
今日不开工（楼主）：【这个要结合剧情来看。剧情外是为Excelsior担任墨菲游乐场新任代言人庆祝，但放在游戏剧情中的话，不就是要把许金艺困在诡秘里的意思吗？】
【……啊，是这样理解没错，但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嘶，没听说过的角度，感觉有点意思嘿】
【你别说！你真别说！这几天随着金边吊兰倒序方式把第一部 第二部的动画放出来，论坛里的确掀起了对诡秘探讨的狂潮】
【说简单了，应该说目前为止噤金E的cp正大卖】
【如果真的只是简单的磕cp就好了，但结合meta似的剧情来看……我靠，我们磕cp的人该不会是帮凶吧？】
【？？？啥帮凶？怎么就帮凶了？】
【因为噤金大卖的话，游戏网就会狂推收割粉丝韭菜啊，就会继续让金艺的剧情和诡秘联系起来啊？】
【还能这么理解呵??】
今日不开工（楼主）：【我上个帖子分析过，为什么黑袍E会在直播的时候向观众直接爆出破次元壁的设定，是因为在她的视角来看，目前只能靠我们玩家来摆脱诡秘继续侵害现实的进程。也就是说，玩家的力量在她看来是对诡秘有很强影响力的。（标注一下，诡秘≈游戏网制作组）
但是现在，如果玩家也开始大磕cp，甚至可能为了磕cp去要求制作组增加许金艺和噤的互动，那么在游戏剧情里，许金艺会更加危险——这里的危险是指她可能会比以往更加频繁的陷入诡秘。
而众所周知的一个设定是，长时间待在诡秘的人，会被诡秘同化】
【……】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细思恐极啊……我算是知道楼主你的帖子为什么排在一百开外了#笑哭#笑哭】
【好复杂也好离谱，但是顺着这个思路想的话还真的很有可能……】
【不要哇，我们只是单纯地磕个cp！不是想磕血糖啊呜呜呜】
【这个帖子笑死我了，不是，这真的有人信啊？？】
【楼上你还真别不信……我前两天还在游戏网官方评论区底下看到有人给官方写cp小作文去安利……】
【？神人吧？卖cp都卖到官方去了？？】
【官方目前没有卖cp的意图吧？至少我看前两部游戏的风向时，大家讨论的都还是游戏的可玩性诶】
【所以最近论坛帖的方向就很不对啊！cp帖像丧尸狂潮一样涌过来了orz】
今日不开工（楼主）：【下一部必定会卖。】
【？？？？楼主你不是不磕cp吗？】
今日不开工（楼主）：【我是不磕，但架不住现在在明推暗推啊，官方看流量肯定会有动作的#叹气】
今日不开工（楼主）：【现在就看官方怎么动作吧，但目前我推测第四部 很可能走大量文戏，可能和许金艺的感情主打相关。有一说一，就算是我都快忘了这游戏的名字叫《寻亲》了。】
今日不开工（楼主）：【前游戏名叫《归家》，现在游戏名叫《寻亲》，怕不是后面还会改名叫《留下》】
【我嘞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草草草！连起来真的很恐怖好吗？有种被迫改变目标的无可奈何的悲凉感】
【第四部 了，应该要出现点和家人元素有关的信息了吧？我看过楼主之前的帖子，说许金艺的父母很可能离异离家很久了，《归家》剧情给她的新目标是找回很可能被诡秘带走的父母，实际上父母和诡秘没有一点关系。
但是，就算是这样，许金艺也没有任何一点关心父母的痕迹啊？这不应该吧？就算父母没被带走，但真正的父母现在又在哪里呢？？】
【磕cp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噤啊，这cp我还是先不磕了，先让金艺归家吧orz】
……
许金艺默默地将自己推离了电脑，整个人放空地望向天花板。
……厉害过头了啊，这个‘今日不开工’。
她很确信今天在警局里的讨论没有被金边吊兰画出来，但从之前的游戏和PV以及游戏网官方发布的蛛丝马迹，就能推出和现实大差不差的结论。
这家伙开挂了吧？
许金艺咋舌，随后又靠近电脑点开了“今日不开工”的主页。
【ID：今日不开工】
【个人签名：不！磕！C！P！纯剧情党】
【近期最热视频：《金边吊兰的‘异能售卖’的剧情讲述了什么？》】
许金艺：？
和金边吊兰有关？
Excelsior：【在吗？】
金边吊兰：【在哦在哦在哦！怎么啦？是动画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许金艺把这个人的主页分享了过去。
Excelsior：【你认识这个人吗？】
一分钟后，金边吊兰才回复。
金边吊兰：【哦！是小工啊！认识认识，她很厉害的，之前差点把我的计划全部戳破呢嘿嘿】
金边吊兰：【是她妨碍你了吗？我去黑她账户】
许金艺吓了一跳：【大可不必！没那么严重！】
Excelsior：【她帮大忙了。】
金边吊兰：【哇哦，这挺少见的。小工对抽丝剥茧很在行，如果你的计划需要隐瞒什么的话，可以告诉我，我看能不能帮你在动画上面糊弄过去】
Excelsior：【不，不用，倒不如说这样的人发布的分析帖才是我需要的。】
许金艺和金边吊兰说明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包括在现实世界中她和警局的对话。
金边吊兰：【噗。这不是超好的吗！我还很想有人磕我漫画里的cp增加热度呢！但每次都被人戳破……然后偏成阴谋论#瘫】
Excelsior：【我不磕cp啊……就算要营造CP也是为了之后的计划……】
许金艺打下这一行字时都想为自己抹一把泪了。
金边吊兰：【我懂我懂，你和游戏网的爱恨情仇hhhh】
金边吊兰：【说正经的，如果你不想这样做的话，我可以帮忙。小工对我的漫画很执着哦，而且她的分析在信息完整的情况下很有作用。或许游戏网真打算在最后一部上面给你下绊子……我有个主意www】
Excelsior：【什么？】
金边吊兰：【圣诞节的时候，动画差不多也倒序更完第二部 的游戏剧情了，我打算制作圣诞节的小番外，内容就是你和警局之间的故事。】
金边吊兰：【官方要是想卖的话，对你没好处可不行啊#爽朗大笑，它要是卖，那我们戳破就好啦】
Excelsior：【这么直白？不会被记恨上吗？】
金边吊兰：【现在动画完全由我一个人掌控哦！至于记恨……哈哈，游戏网和我一样，是利益至上主义，也就是说哪怕是被骂上的热度，那也是热度嘛~】
金边吊兰：【嘿嘿，好久没和小工打擂台了，还有点小期待呢www真希望她能给我带来更多惊喜啊~】
许金艺：……
你这说话方式也挺反派的啊。
不过，圣诞节吗……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呢。
许金艺的手指叩响了桌面，她垂眸心想。
不知道游戏网会放出什么大招来呢？
有点期待啊。
她的嘴角上扬，带着期待与兴奋的笑意出现在许金艺甜美的脸上。
第345章 圣诞特辑^v^
“铃铃铃——”
八点闹钟一响，在床上躺着的龚芹就一跃而起，飞也似的蹿到电脑前，打开，输入网址，进入网站。
“让我来看看……”
她眯起眼睛，鼠标不断点动。
今天是圣诞节，寻亲官方会在今天发布新游戏的宣传PV。
但龚芹看的不是这个，她找的是——
金边吊兰
【让我们看看，圣诞节这天许金艺的生活会发生什么改变吧<a href="mailto:<a href="mailto:<a href="mailto:<a href="mailto:www@Excelsior">www@Excelsior</a>">www@Excelsior">www@Excelsior</a></a>">www@Excelsior">www@Excelsior</a>">www@Excelsior">www@Excelsior</a></a></a>">www@Excelsior">www@Excelsior</a>">www@Excelsior">www@Excelsior</a></a>">www@Excelsior">www@Excelsior</a>">www@Excelsior">www@Excelsior</a></a></a></a>, 圣诞快乐！】
【圣诞番外.mp4】
就是这个！
龚芹眼睛一亮。
在半个月前，金边吊兰就停止了动画更新，说是要跟上游戏的进度，在第四部 没出来之前不会透露和第四部有关的画面。
但在一周前，她又透露在圣诞节的时候会出一份小小的圣诞礼物给追漫的玩家们。
“我倒是要看看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她点开了视频。
*
【
十二月份，江市的天转凉，路上的行人都穿上了比以往更加保暖的衣服。
难得披着长发的女生双手插兜，路过一家精品店时忽然驻足，侧头看向装饰得格外精美的店内。
被包装得格外漂亮的红苹果被摆放在橱窗内，数量不少的灯光将它映衬得更加耀眼。比起食欲，现在的红苹果更像是某种被精心包装的礼物。
“圣诞节啊……”
女生喃喃道。
镜头前不断来往的路人作为下一次的转场，从精品店内出来的女生手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龚芹眯起眼睛，反复拉动这段画面。
圣诞节对许金艺来说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
“——圣诞快乐！”
在标注着“江市诡异神秘事件调查局”的内置牌下，抱着一箱子红富士苹果的警察笑眯眯地挨个分发箱子里的苹果。
“拿着，”路过的同事都被他塞了一颗，“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啊。”
“老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王菊拿着手中的红苹果轻嗅，眼中闪烁着困惑，“诶，你不去拿个苹果吗？”
站在她身旁的，是抱着双臂的曹卫民。男警察疲惫地抹了把脸，面无表情道：“那是我买的。”
王菊：？
“刚进门呢，他就拿走了，说是帮我分给大家。”曹卫民平淡开口，“幸好先拿了两个。你还要吗？”
回应他的是女警察咬开苹果的脆响：“我不爱吃苹果。一个就好。”
曹卫民叹了口气，和王菊站在一旁看着叶成景快快乐乐地慷他之慨。
“金艺来了吗？”女警忽然问。
曹卫民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大概还在路上吧。怎么了？”
“前几天她刚从一场诡秘里逃脱，出来的当天晚上还和我还有何都一起通宵研究样本。”王菊甩了甩自己沾上苹果汁的右手，若有所思，“她有点太拼命了。还是说她本身就是这样的性格？”
曹卫民：“……你的意思是，工作狂？”
“没错，工作狂。”王菊点头，“在她来之前，我们都知道‘诡秘’神出鬼没且没有规律的难以接近。但自从她来之后，警方捕获的诡秘事件翻倍增长了。”
“我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这意味着样本增多，意味着研究推进，但——”
王菊眉头紧皱，“对她来说，太过了吧？还记得吗？被长时间困在诡秘里的人，会有被同化的风险。”
“除了她，没人能这样被频繁地拉进那个世界。”曹卫民道，“对普通人来说这是噩梦。对她来说……”
随着一声轻微吱嘎响，调查局的大门被推开，穿着暖红色毛衣，围着姜黄色姜饼人围巾的女生出现在门口。
“或许正合她意。”曹卫民补完了未尽之语。他看向来人。
许金艺走到他们面前，挑眉笑容灿烂：“圣诞节快乐。我迟到了吗？”
王菊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没有，很准时。不过我希望你能迟到，那可能意味着你能睡个好觉。”
许金艺短促地笑了一声。
“以后会有时间的。”她只是这样说。】
哇哦。
龚芹手中的水性笔点在空白的条纹纸面上，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工作狂吗？很热衷于诡秘的一切事情？
她还以为许金艺是被迫卷入诡秘中，所以不得不应付这些，没想到在番外中表现出来的性格，对诡秘事件更像是主动出击的那类吗？
【
“当当！”
一颗被泡沫网状袋包裹的鲜红苹果递到三人中间，三人同时偏头，看见了抱着空箱子的叶成景。
“最后一个。”他笑道，“平平安安。”
“你自己的呢？”
心态和外表都格外年轻的叶队长耸耸肩：“我？我不爱吃苹果。”
一旁的曹卫民嘴角一抽：不爱吃，但就爱分发是吧？
“谢了，”许金艺笑了笑，“但我已经有一个苹果了，所以这个你自己收着吧。就算不吃，寓意也很好。”
叶成景愣了下，三人这才发现许金艺的手上还提了一个精美包装的圣诞苹果。
“好了，桔子，我们来继续聊聊昨晚没搞定的事情吧。”许金艺长臂一捞，将还在发愣的王菊捞在怀里，两人就这样越过男生们离开了大厅。
在她们身后，叶成景摘掉了泡沫包装，苹果的表面随意在便服上擦擦后，他咬了一口。
“不是不爱吃吗？”曹卫民看了他一眼。
叶成景感慨：“不能浪费嘛。”
顺着他咬苹果的动作，镜头转到了警局时钟上。
上午九点，许金艺到达江市诡秘调查局进行工作。】
所以……许金艺现在的身份是官方人员吗？
看来圣诞番外的时间线是在第三部 游戏结束之后……已经和现实中的警局坦白了？
龚芹继续看下去。
【
下午三点，何都拎了从未外面拎了快餐回来。
推门进入会议室时，差点被满地轻飘飘的资料纸绊个跟头。
“嘿！看着点！”
戴上防疲劳眼镜的王菊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资料，一脚踩上去你真的会被揍的。”
何都：“你们还在继续？不是说好了留个二十分钟时间休息吗？”男警惊愕地偏头看向长会议桌另一头的女生，许金艺仍旧埋头，双手在键盘上不断敲打着。
“你去买饭的时间不短，”许金艺头也不抬，目光没有分出半毫米，“这段时间可以搜出两个失踪案了。”
何都：“……”
他看向王菊，后者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道：“你知道我没办法劝她。她反而会把我劝动起来。”
她接过队友手上的盒饭：“吃饭了，金艺。”
“来了。”许金艺揉了揉手指，干脆地起身过来拿走了自己的那份炒饭。
“五年间全国范围的失踪案不计其数，数量能够达到上万人。”她说，“但筛选身世信息，符合诡秘抓取的还剩下三千人。”
何都：“我们可以先吃完饭再聊这个？”
“三千个人，”许金艺说，“结合我们之前讨论的下一场大型诡秘事件爆发地，江市高铁站，你们能想到什么？”
“呃，高铁危机？”王菊迟疑道。
“再恐怖点？”
何都叹了口气：“好吧……丧尸危机？丧尸围城什么的。釜山行？”
“那是火车吧？”
“管他呢。”
许金艺：“被困在狭窄的空间里，资源紧缺，或者还有其他意外——爆炸？感染？或者鬼？很多可能。”
“我们得做更多的预防方案。”她咽下最后一口炒饭，“我继续了。”
“哈？你什么时候吃完的！？”何都震惊了，“等等！？按照这个说法的话，那危险也太多了吧？你每一个都要做准备吗？”
许金艺：“当然不。”
“那就好……”
“是更多。”女生说，“更多的预防，更多的计划，意味着更多的获救可能。”
“那不是几个人。”许金艺平静道，“是三千多个人……可能还会更多。”
“我们在过去没办法阻止那些人失踪，那就必须在这一次把失踪在诡秘里的人带回来。”
铺满资料的会议室内，只有何都腕表上的时间在不断流动。
晚上十一点半，警局仍然亮着光。
从外面归来的曹卫民抓着文件夹和纸杯，路过这间会议室时，看见了里面的亮光。
他推门而进。
“——许金艺。”靠在门板上的警察声音低沉且不容置疑，“走，我送你回家。”
“还有点资料要整理。”女生头也不抬，“十二点一到我就会走。”
“明天还有时间，不急这一时。”曹卫民敲敲门板，吵醒了半梦半醒的何都，“老何，你怎么睡了？？”
“别吵他，他连轴转了25个小时，是我让他眯一会儿的。”一旁的王菊有气无力地开口，“金艺啊，回去吧，明天早上十点到警局，我们仨开个小会。保存精力。”
“……好吧。”
“走吧。”曹卫民放下手中的蓝皮文件和纸杯，他说，“我送你。”
晚上十一点四十，警局内驶离一辆车。
“你太拼命了，许金艺。”
车开了没一会儿，驾驶座上的警察就忍不住朝她开口。
“在这么继续下去，你的身体会先一步垮掉的。”
“不会。”
“嗯？”
副驾驶座位上的女生正侧头看向车窗外，听见曹卫民困惑的鼻音，她终于转过头。
“我说，我不会垮掉的。”她说，声音格外冷静，“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段你可能想象不到的时间长度。”
“事实是，我不会垮掉。在解决掉诡秘之前，我永远不会垮掉。”
车子停在了红灯前，不知道何时，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路边的灯亮起光，在水的作用下闪烁着更加耀眼的波光。
车内一时间安静异常。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女生侧头看向警察。
男人紧抓着方向盘，嘴唇嚅嗫了下后，才缓缓开口：
“……如果诡秘永远不会消失呢？如果我们永远没办法完全解决掉它呢？”
许金艺：“我说了，在那之前，我永远不会垮掉。”
“你是个人，许金艺。”
许金艺：“但人的潜能是无穷的。”
“你可能会害死你自己——”
许金艺：“我不会，我永远——”
“难道你一定要我说，我后悔把你介绍给警方了吗！？”曹卫民猛地侧头看她，咬紧牙关似的将字一点点挤出来，“我希望你借助警方的力量，让自己不要那么累！而不是让自己更加拼命，要把自己全部融入这些事情中！”
女生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曹卫民转过了头，不再看她，但声音没有停下。
“我知道自己一个人努力，没有任何依靠的感觉，我……我不希望你和那时候的我一样，走向这种道路。所以我才希望在限制解除之后，你能和警方达成合作。”他抓紧了方向盘，皮质的材料被他握出了凹痕。
落下水珠的挡风玻璃上，将红灯映出了一大片。
“但你现在算什么？”他扯了下嘴角，“你天天熬夜，通宵，三餐不定，整天埋在诡秘的破事里，你像是要把自己给榨干一样……许金艺，有些事情你可以交给我们去做，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扛。这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赛场，这是场团队赛。”
“……还是说，我们根本没有得到你的信任？”
这个路口的红灯格外漫长。
车内气氛像是灌水泥一样。曹卫民心想，他感到喉咙异常的沉重与疼痛。
“不是信任的问题……”他听见大学生低声道。“我也没有不信任你们。”
“我一直以来都相信，只要我说出去，就一定会获得帮助，我一直这么相信着。但这不代表，我就会将希望全部放在其他人的身上。”
许金艺：“我有和你说过吗？我在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做一场漫长的噩梦。”
女生靠在座位上，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梦里的感觉是那么真实，就好像我真的在被怪物追杀，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廊上狂奔。”】
随着许金艺的讲述，动画将她的噩梦画了出来。一成不变的破败长廊，逐渐增多的NPC和怪物，还有慢慢长大的许金艺。
从小孩的样子，逐渐过渡到少年，然后是青年。
龚芹的眼睛随着画面而微动，面上也有些动容。
【
“在梦里是最无力的。”她说，“我没办法控制梦，没办法控制我的脑子，我只能在被怪物追逐的路上一次又一次地跌倒，一次又一次地死掉。然后从梦中惊醒。”
“那是一种……如同回南天般潮湿的绝望。”
许金艺笑了下。
“在梦里，我无论朝谁求救，都不会得到拯救。”她说，“一复一日的惊醒，让我感到恐惧、疲惫，然后是……愤怒。”
“我不知道我为何会做这样的梦，也不知道为何这场梦会重复每一天。但我的愤怒是真实的。”
她说：“我开始锻炼，拼命地锻炼，让我的大脑习惯一个想法：我会变得强大，我可以成为强大的那个人。”
“哪怕我没办法在噩梦中活下来，但我可以比上一次要更晚一点死亡。我做到了。”许金艺深吸一口气，“开车。”
灯绿了，曹卫民下意识地踩油门加速。
“所以，我不是没有信任你们。”他听见许金艺平静地开口说，“我只是有我自己的方式。相信我，这不算什么。”
她笑道：“我为了那场噩梦努力了十多年，我不仅没有垮掉，还变得更强了。现在才几个月呢？”
“……抱歉，我有点情绪化了。”曹卫民喃喃道，“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许金艺侧头看他：“你担心你的决定会害死我。”
“……”
曹卫民艰难道：“是。”
“我也是。”许金艺笑了下，看向前方。她说，“我担心我不努力的话，会害死更多的人。”
“诡秘的事和你没关系，你不能把这些事揽在你的身上！”曹卫民急促道，“你甚至不算警局的职员——”
“但我选择成为E的时候，诡秘就是我要解决的事了。”许金艺说。
她没有任何情绪，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一个公认的道理。
“它们的目光在我身上，在限制解决之前，我向外界求助的一切行为只能给其他人带来灾难。”
她说：“我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我知道这和我有关。”
“所以，我会利用我手里拥有的一切，去取得我想要的胜利。”许金艺的目光放远，声音变得更轻了。
“叶成景说噤对一些人来说是个威胁，”她说，“但你知道的，噤不在乎这些。它只在乎我。”
这是头一次，许金艺当着他的面直接说明她和噤之间的联系。
“噤只在乎我。”女生平静地开口，“而我不在乎它。但我会好好地利用它。”
“人类在诡秘中待着的时间越长，就越可能被诡秘同化，变成异形的，或是丧失理智的怪物。而噤，可以无视这一点，它能够帮我做到我暂且做不到的事。”
曹卫民小心翼翼道：“你和它做了交易？”
“不。”许金艺摇头，“我们……成了朋友。我不知道我身上到底哪一点让它感兴趣，但我不关心这个。它如果想看着，那就让它看着，只要，它能够在有时候帮到我。”
“……”
车内又一次安静下来。
“曹卫民……”
“我……”
两个人又同时开口，双方都愣了下。
“你先说吧。”许金艺笑了笑，“我说了这么多，也该轮到你说话了。”
“呵，”曹卫民低笑一声，“谢谢，有够公平的。”
他呼气，停顿了下才问：“许金艺。”
“嗯？”
“我相信你能做到你想做到的任何事，我想，噤或许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助人类。”他说，“叶成景的猜想是错的，对吧？”
“……你是说，噤是我的粉丝这件事？”
“不止，”曹卫民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有‘它’对‘你’的感情这件事。”
后视镜映出许金艺嘴角那抹无可奈何的笑容。
“噤的演技很好。”他说，“很久之前，它骗过王金龙，也骗过我。所以，骗了叶成景我也不奇怪。”
“它很听你的话。”曹卫民看了她一眼，“在你听到老叶说的，噤现在的情况可以会被一些人敌视之后，你就改了口风。同样，噤也改了口风。”
“你们在彼此打配合，对吗？”
许金艺没有说话。
但曹卫民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看来你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他呼出了一口浊气，笑容也变得轻松起来。“虽然我还是保持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想法，但……我相信你。我相信身为人类的许金艺。”
“你的判断从未出错过。”
曹卫民又道：“你呢？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