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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玉坠发出如此动静,必然是玄门中人动的手,既然是玄门中人,科学手段便不起作用了。

她当即收起玉牌,右手掐诀,食指和中指并拢虚空画了一道追踪符,而后点在自己眉心。

那一瞬间,四合院内无风荡起一层涟漪。

半步引气入体的庄国栋,莫名有种被人看透了的感觉,同时感到了一股柔和却又强大的气息。

这是,大佬的力量?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识?

轮椅上的青年刚吹干的银发被吹动飘散在半空,他望着施法的许南星,微微合眼,指尖轻轻动了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加入其中。

庄国栋若有所感的看了他一眼,却只看到他收回的一只手,他心底觉得有些奇怪,但来不及细想。

许南星已经重新睁开了眼。

“找到了。”

她快速朝后门走去,庄国栋跟了过去,等没有人的地方,许南星正要说话,庄国栋已经从善如流飞速给自己喂了一颗轻体丹。

许南星反手抓着他的领子,二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因为过于焦急,二人都没有意识到,方才在院子里她的行为有多惊世骇俗,而椅子上的谢止,始终没有太大的反应。

路上,许南星面沉如水,脸色是头一次这么难看。

小徒孙一贯懂事,除了潘景洲外从未得罪过人,更没有接触过玄门中人,如今被抓,她几乎轻而易举,就想到了孟宇被拿走传承之物的事情。

很显然,对方多半也是冲着淑雅的东西去的。

许南星只怪自己疏忽大意,明知有组织在动手做这样的事情,竟没有给小徒孙多设下一些保障!

也没有联想到那些人会对她下手。

幸好,她如今化神期的神识十分强大,足以覆盖整个省份,加上早已在小徒孙身上留下印记,要找到人并不困难。

庄国栋第二次被带着飞,他在狂风之中什么都看不到,速度已经快到如同残影,如果不是许南星在,他都怀疑自己要被狂风撕碎了。

他心中充满担忧和兴奋。

“师父,我们要去打架吗?”

“嗯。”

许南星淡淡应了一声,几十秒后,她眉心微动,忽然降下速度,垂下眼眸。

而此时在他们脚下,早已不是京城的地界,而是相隔百公里外的另外一个城市的郊区。

*

白淑雅是在被掳走后的十几分钟后醒来的,她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传至胸口,意识到,又是宗门的玉坠救了自己。

然而,等睁开眼,便看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内。

古色古香的装修,像是一间四合院。

她整个人呈大字形,被绑着躺在一张一米八的木板床上,四肢不得动弹,只有头还能转。

而一侧头,呼吸便是一窒。

只见一个人正坐在自己床边,静静的望着她。

那人穿着一身简单的POLO衫,身形肥胖,肌肤却白里透红,带着一种富态,五十几岁的年纪脸上却没多少皱纹,呈现一种诡异的年轻。

正是黄连忠。

“是你。”

看到这张脸,白淑雅心中深藏的记忆瞬间浮现在了脑海。

被欺压,被强迫。

突然闯进剧组酒店她的房间,满身酒气捂住她的口鼻,还有后来,在酒局上笑着逼她喝酒,让她给自己赔罪,被下药后,他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

他每一次盯着她的目光,都仿佛她是案板上逃不了的鱼肉。

看到她眼中熟悉的恐惧和惧怕,黄连忠唇角浮现了一抹笑容,笑得他面皮堆积起来。

他长得是很和善的长相,如果白淑雅遭遇过那些,会让人觉得他是十分亲切的长辈。

他开口:“好久不见啊,白淑雅。”

白淑雅本能的升起了战栗。

她还以为这辈子也不会见到这个人了,她还以为,她已经从那段最黑暗的过往里走了出来。

她以为,哪怕再见到,以她如今的地位还有祖师奶当后盾,有那么多粉丝,还有焦家卫家无数权贵在,黄连忠也不敢再对自己下手。

而这段时间他的沉寂,也让她逐渐失去了警惕。

却没想到,会在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他难道还没有放过自己??

那被他抓到,她岂不是……

极度的恐惧中,白淑雅大脑同时在飞快的运转,她很快想起来,昏迷之前,她听到的钟声和忽然失去作用的玉坠,还有之前孟宇被骗走东西的事情。

再结合潘景洲那欲言又止,被他当成筹码的秘密。

她猛地反应过来:

“你是为了我的传承之物?”

她故意没有提吊坠,便是想诈一下他。

“聪明!”黄连忠笑了起来,眼神却带着贪婪的落在她身上,“就知道你们混娱乐圈的,都是聪明人,你果然知道自己的玉坠有异常。”

“让我猜猜,你还用了它不少次吧,比如你的小脸蛋,还有潘景洲的事情……”

说到后面这话,黄连忠眼神有些阴狠,语气里满是嫉妒。

白淑雅感觉脊背发凉,她一直以为,黄连忠喜欢自己便只是贪图美色,毕竟他的眼神实在恶心又下流,所以根本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怪不得,怪不得他女人那么多,却非要抓着自己不放……

“所以,你从一开始都是……”

黄连忠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慢吞吞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身上有好东西了。”

“这个传承之物,只有睡过觉,被承认为伴侣的人才可以拿走,我本来想直接睡了你,再花点办法拿走这个东西,谁知道……潘景洲不中用啊。”

其实一开始,潘景洲是可以拿走的,当时二人还处于情侣关系,白淑雅对他十分信任。

只可惜黄连忠生性多疑,他怕潘景洲察觉异常,所以他想要自己下手。

这才让他给白淑雅下药,一直到最后事情彻底黄了。

说到这个,黄连忠语气里满是后悔。

“不过,无所谓,现在东西还是到了我手里,而且还升级了,真是个大惊喜。”

此时旁边传来一道冷笑:“黄总慎言,这可不是你的东西。”

白淑雅这才看到,旁边还有一道身影,对方如同鬼魅,方才安安静静,她竟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此时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在公路上见到的那名少年。

对方身上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阴冷又邪气,白淑雅洗髓后对这些极为敏感,见到便感觉不舒服,总觉得对方不像是人类。

黄连忠却对他十分恭敬,急忙站起了身:“我知道我知道,行一大师您放心,我既然上报了肯定没想过自己拿。”

“再说,要不是您出手,我也拿不下,只希望蔺大师拿到后,您能在蔺大师面前帮我多美言几句,再给我一点别的法器……”

行一冷笑,这才说道:

“阵法已快成,接下来的事不是你能参与的了,你先出去吧。”

“好。”

黄连忠应完,连忙走了出去。

“等等,”行一忽然又叫住他,“丹道传承之物,我会如实交给师父,但这女生身上的气运和生机……”

黄连忠连忙摆手:“您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行一笑了:“行,到时候分你一成。”

黄连忠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朝他拱了拱手,便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房内顿时只剩下二人。

白淑雅感觉到对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充满贪婪,而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似乎被画了符咒之类的东西。

不仅如此,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不等她想办法求救,行一已经坐在了方才黄连忠坐下的坐下的位置,掏出了一把匕首。

开始割她的手腕。

第一次割,居然没有割动,行一的眼神顿时古怪了起来。

“你的身体,很特别。”

白淑雅知道自己洗髓后强壮不少,却不想,居然连刀子都割不破她,她心中震惊的同时,也安定了不少。

祖师奶,还有宗门里那位素未谋面的师祖,一直在护着她,哪怕不在身边。

祖师奶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她只要撑到那个时候……她现在这么强壮,肯定能撑到那个时候的。

行一割了两次没割动,使了一些灵力,这一次,血终于开始冒了出来。

行一望着她已经冷静下来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古怪:

“之前黄连忠上报过一次,说你有东西,当时我去看过,你手里的玉坠明明还只是黄阶下品,灵气极为稀薄,还不如路边随便买的物件。”

“没想到短短一年不到,竟然升级到了玄阶中品,害我拿出门内唯一的地阶法器才能勉强克制……”

“到底是怎么升级的?你做了什么?”

白淑雅没说话,只觉得手腕的疼痛愈发明显,随之而来的,还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逐渐流失,让她变得没有力气。

行一继续开口:“而且,师父曾看过的你八字和面向,不是什么大气运之人,甚至极其容易暴毙,因此根本没放心上,只让黄连忠自己处理,但现在……”

他目光贪婪的落在她脸上,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那通天的紫气和金光。

白淑雅,竟然成了一个大气运之人,甚至命格贵重到可以与一些市级领导比肩,连卫老爷子都要输给她。

实在太美味了,行一感觉到她身上的生机和气运往自己身上流转,浑身舒畅。

“是什么改变了你?还是说,你背后有高人?”

白淑雅心头微颤,她知道他说的是许南星。

原来她是早夭之人,原来她在那天就应该暴毙了,是祖师奶出现拯救了她。

那她一定不能死。

她开口了:“我劝你最好放了我,我祖师奶在我身上下过追踪印记,等她找过来,你和你背后的人都得完蛋。”

“祖师奶,这就是你说的高人?”行一并未感到恐惧,眼神透出来兴奋,开始问,“她跟你师出同门,那她也有丹道传承的玉坠吗?”

白淑雅并不回答,只冷笑:“她修为很高,目前还没有人打得过她,前几天刚收拾了一个你们这些偷拿别人传承之物的邪修。”

行一垂下眼睛,根本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无所谓,没有比我师父更厉害的人。”

他又开始打探许南星的事情。

白淑雅一开始还想拖延时间,却发现随着时间她身上愈发没有力气,连说话都困难,到最后浑身开始发冷。

这种感觉十分诡异,就好像恐怖电影里描述的被鬼缠上一样,浑身都泡在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中……

门口。

黄连忠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心中微微一沉,这小丫头背后还真的有高人,想必就是潘景洲说的那个许南星了。

当时潘景洲让自己防备着点,他还没有当真。

现在想来,对方可能真有些本事。

不过,那又怎样,他可没有遇到过比这群人更厉害的大师了,尤其是蔺大师……

虽然这次自己没能拿到那个丹道传承的吊坠,但按照合作的规则来说,蔺怀也会给他不少好东西,气运,青春,健康,财富……

只可惜了,那个玉坠他也是真的想要,据说丹道传承之物不仅能护身,还能治病和调养身体,让人长寿。

要是,能把许南星那个也弄过来就好了。

黄连忠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守在外面的保镖传来了一声痛呼。

紧跟着,院子的大门“砰”一声被踹开,彻底倒在地上。

尘土飞扬间,渐渐露出了一道身影。

少女穿着加绒的白色毛绒睡衣,两个口袋上还印了两个凯蒂猫猫头,冷冽的神情和强大的气场,却叫人完全无法忽视。

在她身后很快冒出来一个高大身影。

庄国栋洗髓后又经过谢止两个保镖教导了一些基础的武术,本以为是花架子。

想不到竟一次性放倒了四个大汉,此时正满脸兴奋,看到他后愣了一下:“这谁?”

许南星也在打量对方。此人浑身邪靡之气,死气中又透着生机,背负不少业障。

黄连忠对上那双眼睛,莫名感觉腿脚发软。

“你是,许南星?”

许南星拧眉看向他身后的门:“淑雅呢?”

黄连忠有些惧怕,但看到庄国栋,很快反应过来,这人出门还带保镖,肯定自己不是什么厉害的。

会术法,但也许本身很弱,毕竟他认识的大师就没有哪个会带保镖的!

于是他开口:“快,抓住她后面那个男的!“

院子后面立刻走出来几人,朝着庄国栋过去。

被无视了的许南星:“?”

她干脆抬脚,朝着门走去。

三秒后。

黄连忠整个人被一脚踹飞,出去了三米远,狠狠砸在了旁边的花坛上。

吐出一口鲜血来。

眼神充满恐惧的看着许南星这个怪物一样的人,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不知道什么东西。

黄连忠想吐出来,却发现一进嘴巴就化了。

紧跟着一股灼烧的疼痛感从腹部蔓延到了全身:“啊!!!!”

他气若游丝的惨叫了一声后,开始在地上打滚。

许南星已经推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一阵劲风裹挟着强大灵气便朝着自己袭击过来。

她面不改色抬起手,直接掀翻了这股力量。

一瞬间,整个屋顶炸开,房屋只剩下了空荡荡的墙壁。

行一被震飞倒在床边的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震惊又恐惧的看着她,跟见了鬼没什么区别。

“你……你是什么人?”

第117章 何方道友竟敢坏我好事!

许南星无视了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床上的小徒孙身上。

只见木质的大床上绘制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符咒,白淑雅躺在其中,一只手腕被割破,鲜血诡异的沿着符咒纹路游走,已经铺满了一半的纹路。

一旦全部放完,便是咒法大成,对方能获得她全部的寿命和气运,而白淑雅将当场暴毙,或成为一个活死人。

白淑雅此时还能有几分意识抵抗,全靠这阵子丹药吃的多加上被玉坠灵气滋养,才没有完全昏迷。

见到她来,眼神中亮起光芒,正要张嘴说话。

许南星已经开口:“先别说话。”

她掏出一颗丹药给她喂了下去,这一次她没有收敛,用的是很好的丹药,小徒孙已经洗髓过,对丹药的承受度高了很多。

一瞬间,白淑雅手腕上的伤口便彻底愈合了。

许南星伸手掐诀,隔空画了一个符咒,红唇吐出一个字:

“破!”

瞬间,白淑雅身下的阵法开始光芒大涨,紧跟着炸了开来,成为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同一时间,白淑雅感觉身上那股阴冷的沉重的感觉彻底消失了,浑身连带着灵魂都是一轻,接着,便是源源不断的暖意涌入了体内。

那是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而外面,正准备趁着庄国栋不注意,忍着剧痛爬到后门的黄连忠传来了一声痛呼。

“啊!!”

他面色惨白整个人在地上冷汗涔涔如同一滩烂泥,粗重的喘息着。

许南星一边帮白淑雅解开绑着她的绳子,确认她已经恢复,这才看向了地上的那个道童。

此人修为不高,体质却极为特殊,极阴体质,是滋养各种法器和灵物邪物的极好体质。

她只一看,便看出他罪孽深重,手下人命怕是上千。

分走小徒孙气运的分明是他,但此时,他受到的反噬不足十分之一。

又是乾坤挪移术。

许南星这个操作十分熟悉,上回对付孟宇的那伙人也是这么干的。

她收回目光,看向白淑雅,语气难得温和:“好点了吗?”

白淑雅在看到许南星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此时眼眶泛红,她从床上坐起来,便感觉到了一股虚脱。

是太紧张导致的后遗症,她缓了一会儿,摇头道:

“我没事。”

她声音有些沙哑:“祖师奶,我就知道你会来。”

怕许南星不清楚情况被坑,她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潘景洲找她的事情,和行一的对话,有些愧疚道:

“是我大意了,当时我应该多留个心眼,要是谨慎一些,也不会被抓来了。”

“不怪你,”许南星伸手摸了摸她脑袋,“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做好准备。”

见她面色已经不见半点苍白,甚至因为那颗丹药,显得格外红润,她终于安心。

环视一圈,没找到白淑雅的包和手机,想来是落在车祸现场了。

便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先给赵静报个平安。”

白淑雅接过手机,许南星便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而后转身,朝着地上身受重伤的行一走去。

走近了,踩到了个什么东西。

许南星低头看,是方才自己那一挥,这小道童身上噼里啪啦掉下来的那一堆防御法器。

各式各样的都有,一共十余件。

见她盯着那些东西,行一不免紧张,生怕被她拿走,这可是他师父给他四处搜罗来的防御法宝,其中最高的,可是到了黄阶上品。

许南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她轻喃一声,评价:“一些劣质玩具。”

行一正要冷笑,下一秒,便睁大了眼睛。

眼看着少女继续抬脚踩过了那些法器,而被她踩过的全部,都在瞬间化为粉末。

那一刻,行一眼中的忌惮终于化为了惊恐。

他抬头看向许南星,真的是跟见了鬼没什么区别。

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被她一脚……

这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大佬??

京城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白淑雅是他们早几年便盯上的猎物,她背后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然而,许南星并未把他放在眼里,走上前低头在他旁边看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了被他藏在身后的东西上。

行一意识到了,拼死想抵抗,但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许南星轻易就把那个被他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个木质的托盘,上面挂着一个和寺庙梵钟一模一样的金色钟,只不过是迷你缩小版,边缘还一圈绘制了复杂的纹理,传来浓烈的灵气波动。

许南星到手摸索了片刻,便明白了其作用。

这是一件地阶初阶法器,勉强抵达地阶,是她在现代遇到过最高的法器了,上面灵气却没有正常的地阶法器浓郁。

想来是多年来消耗不少,天地灵气稀薄无法及时补足。

只能算个地阶残次品。

但功能却很有用,这种一个针对神魂的法器,可以震慑神识,还有屏蔽神识,滋养魂体,三个作用。

具备这样特殊作用的,多半都是宗门传承之物,就像丹青阁的玉坠,孟宇的扳指一样。

“真是个好东西……”

许南星已经猜到,应该就是那个能越过玉坠将白淑雅带走的东西了。

法器之间的品级压制,加上丹青阁的玉坠,作为丹道传承,防身和攻击能力都很弱,主打强身健体治愈伤口,滋养身心。

这才被这玩意儿彻底压制,屏蔽了气息,根本无法继续护住淑雅,还好因为最近宗门威望大涨滋养了它,让它有余力来得及最后向宗门玉牌呼救。

见她竟想要直接拿走,行一急了。

这可是为了拿到丹道传承物,师父特地借给他用的,还是师父手里最珍贵的法宝,要是丢了,几个他都不够赔啊!

“我劝你别拿,这不是我的东西,要是你拿了,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许南星面无表情,反手抹去了上面的神识和契约,见梵钟没有任何反应,便知它原本的主人已经去世,要么是去世多年流落下来被这群人拿到了,要么就是他们为了夺宝,已经杀了对方。

于是她转身,直接丢给了旁边的白淑雅。

“给你防身,待会儿教你如何契约。”

突然被塞了个东西的白淑雅:“?“

行一顿时呲目欲裂,开始大骂脏话。

正在此时,庄国栋已经解决完人,拖着烂泥一样的黄连忠从外面走了进来。

“师父,这人想跑,我顺便抓回来了。”

说着,见到坐在床边安然无恙的白淑雅,和地上那个道童,这才松口气:“我就知道,师父出手没有意外!”

接着,他看到了地上那一堆零散的东西,有摆件有收拾。

好奇道:“师父,这是什么?”

“法器,”许南星淡淡说道,“你来的正好,挑完好的捡起来带走,到时候喜欢的自己用,剩下的拿去卖钱。”

庄国栋眼神顿时一亮,立马丢下黄连忠,在行一呲目欲裂的目光中,三两下就把好的全捡走。

一共十几个,被许南星踩掉了几个,还有七八个是好的,他一手拿不下,从口袋里掏了个装丹药用的塑料袋,直接全给装起。

行一眼睁睁看着东西都没了,气得又吐出来了一口血。

正在此时,他身上气息忽然一变,捏碎了手里一个符箓。

庄国栋厉声道:“不好,他要跑!”

许南星拦住他。

眼看着行一消失在了原地,才说道:“我在附近布下了阵法,放心,他跑不了。”

庄国栋震惊:“咱宗门还教布阵吗?”他进的不是丹道宗吗!

许南星谦虚道:“在山中千年闲来无事,我看阵法书籍时,自学了一些皮毛。”

庄国栋顿时用看天才龙傲天的眼神看向她。

这是能自学学会的东西吗?

事实上许南星在阵法上还是有些天赋的,行一捏碎的传送符,原本可以传送出几十公里元。

但这会儿才传送了不到十米就不行了。

他一睁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后院里面对着围墙时,顿时感觉天都塌了——他居然连院子都没能逃出去!

行一被吓得哆哆嗦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祈祷里面那个怪物女人没有发现自己,然后偷摸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蔺怀正准备打电话给他。

此番他本应自己亲自出手的,毕竟丹道灵物十分稀有且宝贵,如今流传下来的每一样都是各大世家疯抢的东西。

更何况,白淑雅身上那个据说还能升级,这样的好东西对他太需要了。

拿到手后他相信自己能够立刻进阶。

甚至再也无需看他人脸色,在整个玄门都能横着走,自己的安全也多了一分保障……

但他受反噬实在太严重了,上回在公园和孟宇家那位神秘大能斗法,他神识遭受重创还未完全恢复,加上要全力抵抗借运带来的反噬。

这几日他一直在闭关疗伤,根本没精力,便将事情都交给了行一。

他不觉得事情会有意外,行一修为虽不高,但被他下过烙印无法背叛自己,命格又特殊,可驾驭多种法器而无须契约,他让他带着自己手里唯一的地阶法器梵钟前往,拿下那玉坠万无一失。

结果他等了半天,也不见行一来汇报。

他正要给他打电话问下情况,手机就响了。

他当即露出笑容:“到手了?你现在给为师送……”

“师父救命!!”

话没说完,行一已经焦急打断,他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事情失败了,来了个女的非常厉害,我不知道是什么修为,把我防身法器全打掉了,还抢走了您给我的梵钟,我现在在院子里,根本出不去!”

一听梵钟被抢走,蔺怀呼吸顿时一重,愤怒涌上心头,他站起身来,掐算了下行一的位置。

冷笑道:“你在原地等我,为师这就过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人敢多管闲事!”

他立刻拿起八卦罗盘便要出门,忽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表情慎重了几分:

“等等,你可知对方叫什么名字?师出何门?”

行一想了想:“我想起来了,那女明星说她叫许南星,而且她喊她祖师奶,应该是同个宗门的……”

蔺怀放心了,再度露出冷笑。

“我还当如此嚣张的是那孟宇背后的高人呢,玉坠是丹道传承,那此人最多是个不入流的丹修,莫不是仗着丹修在玄门地位崇高,便如此无法无天?”

“你等着,为师这就到!”

行一在原地等待片刻,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便见许南星带着她那个高大的保镖出来了,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行一听完蔺怀的话,心中已大定。

他看向许南星,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神阴狠:

“我师父已经在来的路上,他乃筑基期巅峰修士,手段通天,你们若是识相,现在把梵钟和那个玉坠交出来,我还能当什么没发生过……”

“等我师父来了,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黄连忠在里面吐着血,生不如死,听到这话,也是睁开了眼,眼中流露出期盼。

蔺大师……

蔺大师来了,肯定会救他的。

到时候白淑雅这个小贱人,还有她带来的这个女的,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帮蔺怀办事多年,遇到过不少会术法的高人,最后那些人,还不是死的悄无声息!

黄连忠开始盘算起来,等蔺大师来了,他一定要狠狠告状,这行一偷拿气运不说,竟还把术法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让自己当死替!他必须要补偿!

庄国栋正要说我师父也不是你们能惹的,到底是谁提到铁板还不知道呢。

下一秒,院内忽然狂风大作,一道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何方道友,竟敢坏我好事!”

第118章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股强大威压伴随着声音传来,庄国栋这个还未入门的人顿觉恐怖如斯,心脏如同被压下一块巨石,本能感到恐惧。

他条件反射往许南星身后挪了一小步。

那股气场瞬间消失殆尽,他稍微松口气,但下一秒,又绷紧神经。

只见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院子中。

对方外表年龄莫约五六十岁,头发灰白,穿着长衫,手握罗盘,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见到他,行一亮起眼睛,忍着剧痛朝他踉跄的跑了过去:

“师父!”

黄连忠怕被落下,也忙爬到玄关,趴在门槛上喊了一声:“蔺大师!”

蔺怀一落地,便察觉到此处磁场有些诡异,恐怕对方能坏自己好事,是真有些本事的。

怎料一落地,除了自己人,却只见到两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在此。

这二人,不仅没有任何的法器在手,也未着道袍,从衣着打扮外表上,完全像是两个还未毕业的大学生。

如果忽略了,那高壮男生手里拎着的一塑料袋防身法器的话,蔺怀险些要以为这是两个普通人了。

不过细看之下,这男生倒是有些修为,只是还未引起入体,根本不足为据。

至于那女生……

气息倒是有些捉摸不透,一眼根本看不出任何气运和前世今生,整个人如同笼罩迷雾之中,更奇怪的是,他完全感应不到对方具体修为和灵力波动。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对方要么是普通人,要么修为高出自己几个境界。

但众所周知除了一些极度变态的天才外,修士的年龄都是和外表挂钩的。

就她这个十几岁的年纪,想必修为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许是用了一些秘法隐藏了修为。

见二人不难对付,蔺怀心中已经大定,便眯起眼,看向许南星:“便是你们坏了贫道的好事儿?”

旁边的行一已快速开口:“就是这个女的!”

他吐着血一副凄惨的样子:“师父,她不仅坏了我们的好事,还拿走了我全部的法器,连您的梵钟也被她拿给了那个小明星!”

“您可以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黄连忠也不忘开口:“她是白淑雅的祖师奶,有些邪门,蔺大师,您小心一些!”

蔺怀掐诀召唤了下自己的法器,发现当真毫无反应,他脸色终于是彻底阴沉下来:“小小女娃,竟敢伤我徒儿,还抢我宝物,当真我蔺怀是吃素的?”

庄国栋已被方才的下马威吓住,这会儿见此人气场强大,态度高傲,顿时有些紧张。

在许南星身后小声问她:“师父,这人是不是很厉害?”

他还没遇到过敢这么跟祖师奶说话的玄门中人呢!

许南星:“……”

她故意放跑行一,等的便是那幕后之人,她原想这道童如此嚣张,幕后黑手必然是个高人,怎料……

她望着那老道长,低声喃喃:“此人看着,略有些眼熟啊。”

庄国栋:“?”

许南星看他一眼:“是上回那名抢了孟宇传承之物的邪修。”

庄国栋:“……?”

他骤然反应过来,等等,那人不是被师父给打爆了吗??

一时间,他恐惧和敬畏全无,看向对方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要说起来,更多的是同情。

然而,许南星能通过神识认出蔺怀,蔺怀却并未能认出她来,她当时隔空用神识追踪并对其造成重击,蔺怀连她神识都没摸到分毫,更别提长相了。

见二人竟敢无视自己,在这里嘀嘀咕咕,仿佛在故意挑衅。

他顿时怒了。

“两个宵小之辈,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想来是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正好,今日来了,便让我来替你们家人管教一下,让你们知道,有的事情是不能插手的!”

话落,他反手祭出自己手中的罗盘。

罗盘悬浮在半空中,伴随着蔺怀念动的咒语。

一股强大的阴气开始逐渐汇聚,在罗盘上方形成一个漩涡,漩涡正在不断的扩大。

此时本就是深夜,院子上空顿时更是乌云密布,给人风雨欲来阴沉不祥之感。

行一望着这一幕,眼中浮现一丝恐惧的同时,不免得意,这是他师父最强的一招,可凝聚阴气攻击神魂,此女和那个小明星就等着当场毙命,沦为他们吸食修为和气运的对象吧!

如果她身上也有丹道传承之物就更好了。

他们可以上报上去,自有更厉害的人来收拾她……宝物引诱,不怕没人动心。

然而,正在此时,许南星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抓住了正在凝聚恐怖一招的罗盘。

起先,蔺怀并未当一回事,反而露出冷笑,此女显然十分盲目无知,在施法中的法器若贸然触碰打断,将会遭受百倍反噬。

结果下一秒,他便彻底愣住。

因为许南星不仅碰了,且就在她纤白的指尖触碰到罗盘的那一瞬间,还没来得及凝聚阴气,彻底散开。

法术骤停。

蔺怀:“?”

不是,这可是邪物,此女怎么能直接伸手触碰,竟不会受到反噬??

他难以置信又想继续催动法力,然而许南星已经一把抓下悬浮在半空的罗盘,反手就收进了储物袋里。

收进了储物袋里……

蔺怀呲目欲裂,不等反应,便见少女一双漆黑眼眸望向他,嗓音如月光般清凉:

“才几日未见,你便忘记了我先前说过什么?”

蔺怀一愣,什么几日未见?他什么时候……

等等!

这声音好耳熟,方才她一直没讲话所以他根本没有注意,这声音……这声音……

“你,你难道是……”

许南星释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蔺怀瞳孔骤然紧缩,是她,真的是她!!

这怎么可能??那位隔空索敌,一句话便对自己神识重伤的大能,怎么会是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女孩??

行一和黄连忠便见蔺怀被打断施法后,忽然如遭雷劈,面色唰白,整个人跟见了鬼一样,猛地朝后退倒退了几步。

甚至踉跄到险些摔倒。

脸上的表情,比方才行一见到许南星还要夸张。

行一:“??师……”

他刚张了个嘴,便见蔺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竟是直接掐碎保命用的唯一的传送符箓,直接逃走了!!!

顿时只剩下黄连忠跟行一,惊疑不定的和许南星二人大眼瞪小眼。

然后,许南星也消失了。

不到两秒,蔺怀便整个人被砸回了院子,七窍流血,苟延残喘。

“我错了,我错了,大能,放过我!”

“我说过,你再犯事儿就没这么容易解决了!”

许南星十分生气,她本以为自己那番警告已经十拿九稳,加上身受重伤对方必然不敢再放肆!

怎料几日不见对方身上的伤用邪术修复了三分不说,竟还是当年盯上徒孙的罪魁祸首!

许南星一脚踩在他身上,反手给他喂下一颗丹药。

喊了一声:“国栋!”

庄国栋立刻反应过来,把行一和黄连忠一起捆住。

二人都已经被许南星重创,根本无力反抗,他轻而易举拿捏。

此时白淑雅也已经从恐惧情绪中缓了过来,一直没出来,是担心被抓住当人质拖后腿,她清楚在神仙打架的时候,像她这种菜鸡不出来就是最好的帮助。

听到许南星的声音,猜测外面已经结束,这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出来,便见那阴邪的道童还有一位陌生老道,全都如同烂泥一样被捆绑在地上,浑身都是鲜血,奄奄一息。

黄连忠也在,有许南星的丹药在,他在如此情况依然保持清醒,正在遭受气运反噬痛苦无比。

白淑雅道:“他就是黄连忠,之前一直逼迫我的人。”

庄国栋顿时怒了。

“好啊,原来就是这个老登!”

他上去一脚踹向他胸口。

白淑雅走上前去,黄连忠见到她,顿时目露恐慌,蜷缩着往后缩去。

“不是我,不是我……”

“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是潘景洲非要带你过来见我的,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盯上你。”

“都是他挑唆我的!说你貌美如花身材特别好,说你很干净……”

不等他继续吐露污言秽语,白淑雅已经一脚踩了上去,她觉得不够,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从一名打手身上找到了电击棍。

在黄连忠惊恐的目光中,对着他裆部滋啦的来了一下。

瞬间冒起了烟。

黄连忠被喂了强行保持清醒的丹药,只能睁眼承受这些,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而后在地上打滚抽搐着。

白淑雅丢开电击棍,一抬头,发现庄国栋正目光敬畏的看着自己。

许南星也安静的盯着她。

她顿时有些尴尬,搓了搓手:“我只是想,他背地里必然残害了不少女生,也是帮那些人报仇了……”

许南星鼓励道:“不愧是我丹青阁后人,你很善良。”

庄国栋:“?”

下面见证全程都感觉裤裆一痛的行一和蔺怀:“??”

庄国栋已迅速换了一副嘴脸:“师父说的没错,你这叫替天行道!”

白淑雅这才问:“接下来怎么办?”

许南星也很苦恼,此事涉及玄门,报警必然要解释许多,最好的便是找那个什么龙门管理局,但她是个黑户……

正在此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竟是玉衡给她打来的电话。

“许大师,根据您先前的线索,我们已查到了确实有一个专门吸食普通人气运的组织,他们还对不少仙门后代下手,夺走了不少传承法器。”

“今日我们玄门已配合官方有所行动,查到了上回在公园逃走的那名道士,叫蔺怀,是一名十年前便已叛逃玄门,上了龙局通缉名单的邪修,对方或许正加入了那个组织。”

“但我们抵达其住所,却只抓到了四个无关紧要的道童,他本人在五分钟前不知所踪,我们怀疑是不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此番来电,是想问下您能否出手帮我们追踪定位?这边有他居住的痕迹,如若不行,有无您之前在什么娱乐圈大奖上用的吐真丹出售,对抓出内鬼十分管用!”

许南星低头,看着脚下踩着的蔺怀:“……”

她缓缓道:“应当不是内鬼。”

玉衡:“?”

许南星:“此人正在我手里。”

玉衡:“!!!”

他顿时激动起来:“您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许南星报了个地址,得知那边除了玄门中人,可能还有官方的人也会过来,在此遵循了自己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尚品德,在三人身上施加术法,确保他们无力逃脱后。

便带庄国栋和白淑雅聪明离开。

许南星离开的五分钟后,院子的门再次被打开。

姿容绝世的银发青年,操纵着轮椅,缓缓驶入其中。

他微微垂眸,望着地上苟延残喘的三人。

眼神居高临下,如同看路边的杂碎,连睫毛都透着神祇般的淡漠和怜悯。

他轻轻抬手。

三人在恐惧中,身上的皮肤变开始干瘪,头发逐渐发白,露出苍老之态。

这是他们多年来吸食气运,残害无辜性命,夺走宝物后要付出的代价。

而从这一刻起,他们拿走的那些,都会逐渐回到原本的主人身上,一直到把他们吸成了一具具苍老的干尸。

片刻后。

玉衡带着玄门中人和龙门特事管理局的人匆匆抵达。

见到的,便是一片狼藉明显经过斗法的院落,和地上惨不忍睹的三人,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其中一中年女子开了天眼,查看片刻,道:“这……从此地残留的灵气波动来看,必有大能在此交手,且用时极为短暂。“

“这蔺怀已到了筑基后期,还身怀各种宝物,携带一阴体道童,杀伤力巨大,局内早已将其评判为S级邪修,是何方大能,竟能叫他毫无招架之力!”

至于地上的黄连忠,作为罪孽深重但没啥本事的普通人,自然是被忽视了。

此话一出,大家全部看向玉衡。

“打电话叫你来的那位道友,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她在何处,能否问问她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119章 双方就这样维持了科学的表象

迎着同行们灼热的目光,玉衡表示自己也很蒙圈。

他当时一听蔺怀在许大师这里急了,毕竟许大师可是丹修啊!

众所周知,自古以来,炼丹师都是脆皮!

何况许南星还是为数不多的真正具有传承的正统炼丹师,在这个时代,正统炼丹师比大熊猫都珍贵。

而那蔺怀是什么人,先前还没叛出玄门时便已是筑基初期,被通缉还是因为他做了许多惨无人道的事情,如今更是堕落为一名邪修,邪修修炼不择手段,龙局内部通过他上次活动,初步判定他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

还拥有各种害人的阴邪手段。

于是他急匆匆的带着同门赶了过来,生怕脆皮许大师收到伤害。

谁能想到,来了后看到的会是这副景象。

许大师无影无踪,而蔺怀及其弟子和同党竟全半死不活躺在这里。

有人已经低头去检查另一番,说道:“看起来是受到了天道反噬,还有一些……其他痕迹,内力灵力混乱经脉寸断,而且还被迫清醒,是什么东西能做到这个地步?”

于是相熟的人又把话题转回了玉衡身上:“老衡,那位好心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也太厉害了。”

“你什么时候还认识了这种级别的大能?”

玉衡干巴巴道:“我不知道啊,对方是个丹修。”

丹修!

在场一惊,在这个世道,丹修虽不多见,但还是有的,许多正统道医都会称自己为丹修,甚至还有世家,只不过,真正能炼丹的炼丹师却是极少。

所以他们倒是没联想到炼丹师身上,而是震惊对方一个脆皮丹修,如何能做到这个地步??

那龙门管理局的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正要开口问什么。

忽然听到轻微的动静从房间内传来,像是轮子滚动的声音。

众人顿时警惕起来,玉衡更是已经拿出了拂尘。

却只见到一个电动轮椅从里面慢吞吞的行驶出来,轮椅上的青年满头银发,容貌绝世,狭长的一双眼眸清冷而淡漠。

在这一片狼藉的场面中,他干净的如同一缕清月。

玉衡第一时间察觉到此人身上竟完全看不出半点修为,但出现在这种场合,还有如此气质怎么也不会是普通人。

下一秒,就见那龙局的几位领导面色一变,已经朝着他恭敬的行了一个十分古老的仙门礼。

“原来是您。”

中年女人表情带了几分了然,怪不得,怪不得现场会是这样。

怪不得战斗在很短时间内就结束了。

她忙上前询问:“您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

谢止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蔺怀三人,道:“此事不必再查了。”

女人微微一顿,这才点头。

末了又道:“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玄门道友,也得嘉奖一番……”

“不必了,”谢止开口,这回不知为何眼中多了几分温度,他道,“等她愿意让你们知道的时候,你们再补偿她就好。”

几人都是一愣。

听这话,是他认识的人?

“好。”为首的女领导率先做出应答,见他摇着轮椅要走,忙关心问,“您要走了?我让人送您回去?”

谢止礼貌颔首:“不必,我让人来了。”

说着,门口谢家人已经抵达,正是上回送他去四合院的那位儒雅的中年男人,见到屋子里这么多人,他愣了一下。

连忙打了声招呼,就把谢止推走了。

他一走,中年女人便推了推眼镜:“好了,此事就到这里,把人带回去,和当地警署报备一下情况。”

她话音一落,几位穿着黑衣服的龙局人员当即利落的将地上痛不欲生到已经在阿巴阿巴流口水的三人带走,然后又进来一些没有修为的后勤人员,将昏迷浑身是伤的那些打手也全部拷走了。

不稍片刻,院子里就干干净净,只剩一片狼藉。

龙局的人来得快去得快,中年女人安排完事情便利落的离开。

玄门众人则是面面相觑。

玉衡开口说出众人的心声:“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龙门的人竟然对他这么恭敬,甚至林队竟然还有几分讨好之意……”

也有人冷笑:“难不成是哪位大能的儿子?想不到,龙门竟然也这么卑躬屈膝了!”

“我倒不这么认为,你们不觉得他们看起来,跟网上那些追星的小年轻见到明星似的吗?”

“对对!”

又有道长不信:“跟盯着什么国宝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大熊猫呢。”

路过的工作人员一脸高深莫测,转身就走了。

心道:你们要知道他是谁,你们也会很激动的……

那可是龙啊……

华国唯一的一条龙。

他们这些基层往日哪里有什么机会能碰到!

只可惜,龙先生已经很久没有现出原形让人观看了,灭世之战后,连龙角也受损,至今寻遍灵物无能恢复。

想到这里,他们心疼又心酸的捂住了胸口。

*

许南星回到四合院,谨慎询问了下玉衡结果,得知官方并未将重心放在自己身上便彻底放下心来。

至于他说的有位神秘大佬经过转移了注意力,她并未放在心上,只在心中暗暗感激了对方一番。

她这才看向旁边的白淑雅,让她把梵钟拿出来。

“上头的印记我已经彻底洗清,眼下我教你重新契约,这几日你别去上班,练习一下如何使用。”

“虽多年来有所消耗,但这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法器,想来先前出自大宗门之手,给你护身正好。”

白淑雅一听,连忙摆手:“这种好东西,还是留着您用吧。”

她看出来许南星似乎没有什么厉害的法器,连丹炉都是捡现成的。

许南星平静称述:“我的修为用不上这种货色。”

白淑雅:“……”

庄国栋在旁已经星星眼:“白小姐您还是赶紧收下吧,您要是出事了,师父才是真的着急。”

白淑雅只好感动的含泪收下。

至于请假不去上班,倒是不成问题,她是在去聚餐的路上出事,刚才手机一开机都被打爆了,想来现在剧组也已经收到了他们车祸的消息。

契约好了梵钟,又帮白淑雅修复了一下玉坠。

赵静便从警局回来了。

虽在和许南星第一时间打完电话后,她便知道了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但车祸事故太惨烈,加上司机和助理还在车上,她还是第一时间报警了。

反正不报警,也会有后面的车辆或剧组来报警,警方问起,她只需说自己不知情,彻底晕过去醒来艺人不知所踪就行了。

她这会儿才做完笔录从警局回来,得知白淑雅平安,已经彻底放心,但见到本人,还是抱着她好一顿哭。

“怎么也没想到,黄连忠盯着你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她们先前都想差了,只以为对方是贪图美色,所以一直没有动静,便以为他忌惮权势不敢再动手。

谁能想到,那老登想包养白淑雅是真的,想拿东西也是真的,主要目的还是拿东西……

而且还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一招。

赵静不理解:“他到底是怎么猜到你的护身东西升级了的?谋划多年,竟然还能使出方法直接拿走,难不成是潘景洲?”

白淑雅想了想:“上回的车祸,许是他的试探。”

几人这才想到那场古怪的车祸。

顿觉毛骨悚然,这些人真是不把人命当命啊。

许南星目露深思:“此事背地里还不知道他们做过多少,先前我和玉衡都猜测他们背后必定还有组织,指不定还有其他人也知晓玉坠之事,为了安全起见,日后我必定见一个废一个。”

庄国栋:“……”

这就是传说中最强的辅助是刺客吗?

把坏蛋都杀完,世界就安全了。

白淑雅又问:“小雯和老刘怎么样了?”

赵静这才说道:“没事,已经送去医院了,这会儿估计都要醒了。”

当天夜里几人都毫无睡意,连白淑雅也因为磕了丹药,精神了一晚上。

不过因为精神疲惫,她还是勉强睡了一会儿。

次日一早,警方便找上门了。

先是表示案子已经结案,就是一起普通绑架案,罪犯已经落网,以此糊弄过去了院子里的其他“普通人”。

接着,便表示要和受害者白淑雅单独聊聊,做笔录。

到了房间内,便试探她昨晚见到了什么。

白淑雅一副惊魂未定的标准受害者模样,隐瞒了许南星的事情,将所见所闻如实告知。

于是,便见面前的警员严肃说道:

“对方确实是一个邪教,最近正在大型组织抢夺宝物,误以为您的玉坠是值钱的宝物,才试图抢劫,至于借运之说更是荒谬,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世界上绝对没有鬼神之说,相信科学,相信我们。”

“为了避免您精神受到影响,接下来这边有免费的心理医生每日上门为您疏导,您看可以吗?”

白淑雅一脸呆滞:“啊,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给我画阵法呢,还要放我的血。”

警员一脸愤慨:“确实,邪教一向如此猖狂!还被洗脑了以为世界上有修仙这一回事!”

她迟疑片刻,又谨慎叮嘱:“不过,您这个玉坠确实是水头不错,且具有历史价值,还希望您日后好好保管,最好不要在人前露出,以免再次遭来祸端。”

白淑雅连忙认真点头:“我会的我会的,这次都给我吓坏了,谁能想到,一块看着也不怎么之前的小东西,会引来这么大的灾祸!”

对方终于满意的点头,而后告辞。

双方就这样维持了美好且科学的表象。

第120章 谢元流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

从四合院出来,女警员上了警车,一旁的同事忙紧张问她:

“怎么样了,相信了吗?”

女警员身躯稍微放松,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同事顿时松口气,坐回椅子上:“我就说嘛,这种事情谁会当真,何况对方还是个年轻人,绝不可能这么迷信!”

他安慰道:“这种事情局里很有经验,都说是邪教就完事儿了,再不行就往精神问题上编。”

不是罪犯有精神问题,就是受害者太紧张出现幻觉。

女警亦充满信心:“到时候让‘心理咨询师’再引导一番,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们并不知道。

四合院内,送走官方人员的许南星庄国栋赵静三人,也十分紧张,听到外面汽车引擎发动声后,这才看向白淑雅。

“怎么样了?”

白淑雅点点头:“没事了,他们说是邪教。”

众人同时松了口气。

天知道一大早被敲门,许南星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还好这场大危机是平安度过了!

正在此时,门铃又响起了。

许南星再度警惕,却见门被推开,正是谢止坐着轮椅从外面进来。

看到那张好看得天怒人怨的脸,许南星先是感觉心情大好。

接着才反应过来:“你昨晚不在家?”

青年淡淡应了一声:“嗯,家里有点急事,回去了一趟。”

他停顿下,又解释:“很抱歉,我看你房间灯是关的,想到你可能睡着了,就没有说一声。”

许南星恍然大悟,怪不得往日早起的人,这个点还没出现在院子里。

她没有用神识查探别人房间的习惯,否则早该知道了。

她忙摆手:“不必不必。”

人家是来这里治病的,又不是囚犯,哪里有拘着不让出去的道理。

送谢止过来的,是老熟人了,那位儒雅的中年男人谢元流,今日他还是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气质不俗,看着便非富即贵。

他一踏入四合院,顿时连整个院子都显得有钱了起来。

他还拎了礼物上门,是一盒包装极好的野生药材,在将谢止推到院子的梨花树下后,便很识相的递给了庄国栋:

“先生在此多有叨扰,这是送给许大师的一点小小礼物。”

庄国栋认出这是之前的那位挥手定下五万一夜住宿费的富豪,笑得脸都烂了:“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谢元流扫视一圈,又问:

“先生房间在哪里?我带了一些日用品,可顺便帮他收拾一下吗?”

谢止虽然住在这里,但他们的客房是不包含收拾房间清洁业务的,基本上来洗髓留宿的客人都需要自己收拾并更换床单。

谢止往日都是靠那两个保镖安排。

许南星点头:“当然没问题。”

庄国栋连忙将他领到一楼景观最好的那间房,推开门:“这边这边,这是我那么这里最大的客房了!”

一进门,谢元流就停住了脚步,看着不到二十平,除了一张大床,和床头柜、办公桌和投影仪外,什么都没有显得格外简陋的房间,似乎有些心梗。

“先生……先生平日就住这里?”

“是啊!”庄国栋说完,也意识到这和五万一晚有点不搭,连忙补充,“您不要看房间什么都没有,实际上是为了让谢止他出行方便,特地把东西都搬走了的。”

“还有房间床头柜那个盒子,别看是PDD六块钱买的香炉,里面点的,那可是极其昂贵连会员都需要抢购预订的安神香,可以缓解疼痛和负面情绪,具有助眠功效。”

谢元流走过去,掀开陶瓷香炉盖子看了一眼,闻到一股极为舒心的气息,脸色终于缓和些许。

然后就在地上看到了一张纸,白色的,在木质地板上有些显眼。

他下意识捡起来,一看,是一份螺蛳粉的外卖单子,加了各种炸蛋酸笋一长串下来,写着二十六元,配送费都六块钱了。

谢元流:“?”

庄国栋尴尬了,他连忙拿过来丢进垃圾桶:“偶尔吃,偶尔吃,换换口味,谢止也很喜欢吃的!再说,您别看这个价格这样,原价五十几呢!咱是用了优惠券,优惠券。”

他这可不是说假话,一开始他们给点外卖的时候,谢止盯着油滋滋的螺蛳粉,那叫一个迟疑,握着筷子半天无从下手,

许南星以为他腼腆放不下面子,手把手喂了他一口。

谢止现在吃外卖吃得可香了。

不止螺蛳粉,连各种肯x基、金X门、真X夫,和各种预制菜、酸辣粉、9.9咖啡都跟他们吃了一遍。

没办法,谁叫最近外卖总打折呢!一打折,庄国栋这个大学生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许南星也是下山后穷惯了,加上本就酷爱垃圾食品,吃起来麻麻香。

谢止这人一看生病后就在家里被精细养着的,吃的肯定都是清淡饮食,好歹也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天天吃这些,怪不得一天到晚淡淡的半死不活的。

二人一合计,干脆每周点两三次外卖给他开开胃了。

谢元流听完,眼神却充满了不信任。

五十几难道就很多吗?

他们先生,自来到谢家,每天都是营养师结合各种专业七星级大厨定制三餐,所有食材全部采用最顶级最新鲜的不说,连下午茶都有严格配置。

想不到有朝一日竟……

算了,健康就好,健康就好……

他在心底默念了好一阵子,什么都没讲,只默默的低头收拾房间。

等离开时,庄国栋隐约瞥见他有些许皱纹的眼睛里满是湿润,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谢止,欲言又止,充满了复杂情绪。

他忍不住感慨:

“这谢止看着人缘一般,在这里住时也没多少人来找他,想不到家里人和他感情还挺好的。”

白淑雅:“……”

她怎么觉得,对方眼神里心疼更多呢?

赵静则道:“不过他们家里人还挺多的呢。”

因为谢元流离开时,还找许南星买了一些丹药,说是给家里人用的,这一开单子,就是大几百万,直接把这个月的会员购买名额全拉满了。

体积如此之小的丹药,也愣是提了个纸袋子装着才放得下。

殊不知。

谢元流一回到谢家,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他们这八百年凑不齐一桌饭的谢家人,竟有一大半人都凑在了这里,正在客厅等着他,一看到他拎着印有丹青阁三个字的袋子,顿时团团围上来。

那是前所未有的热情。

“二叔!怎么样了?丹药买到没有!”

“我的美颜丹呢,我的美颜丹呢?三颗有的吧?”

“元流啊,我的祛湿丹和生发丹没有忘记吧?”

“减肥的我要一个疗程减肥的,谁都别跟抢,我下周要去潜水!”

这是因为上回送谢止去丹青阁,开会员那会儿,庄国栋送了一些入会基础大礼包,就是几种常见丹药的实用款。

家中几个小辈试了后惊为天人,消息就传开了,一家子全眼巴巴的惦记上了。

只可惜谢止发话不让人去打扰,大家都不敢往丹青阁凑,而会员又得现场去才能开,这才没法亲自上门去买!

这一次,终于让他们逮到机会,谢元流要送谢止回去,谢家人顿时蠢蠢欲动,全部下了代购订单。

谢元流回到谢家不到三分钟,手中已经空空如也,他看着手里仅剩下一颗侄女留给他当跑退费的生发丹:“……”

算了,先生健康就好。

拿走了丹药众人还意犹未尽:

“我现在是理解,先生为什么非要在那边住下了。”

“我们买回来的丹药都这么好,不敢想定制的疗程得多好!”

“那许南星看着年纪轻轻,想不到是真神医啊,估计是真的炼丹师!”

“先生昨夜回来据说脸色都好了不少。”

“住丹青阁的日子肯定比在家里好多了。”

“咱们应该早点跟着先生混的。”

想到那空荡荡的房间破旧的床和二十几块的外卖单,还有日渐消瘦(滤镜)的谢止,谢元流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

*

几日后,网上陆续冒出来了不少新闻。

有的网友发现自己丢失多年的父母留下的遗物,突然神奇的在自家阳台找到了。

也有发现被诊断已经无可救药只能靠昂贵药物吊着的慢性疾病忽然开始愈合。

也有前半辈子运气很好的人,最近忽然倒霉了好久,经常磕磕碰碰甚至去全身体检没有查出问题,忽然发现这两天运气好转了很多,甚至突然发了一小笔横财。

或者是忽然患了衰老症、检查不出来病因的绝症、器官衰竭等都有了好转。

这都是那些被蔺怀三人夺走气运后,在阵法被破后,气运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身上,虽然回不了全部,但却能让处于绝望中的人好受许多。

而这些十分玄乎的视频和博文,都在发出后没多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本人更是接到了来自龙局电话的安抚和隐晦提醒。

当然,这安抚给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震撼那就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唯有一个类型的视频,官方没有选择删除。

便是那些丢失了传承之物,说弄丢了后开始倒霉,等拿回来后那股不安和空落的感觉才被缓解的网友。

官方甚至助力这种玄乎的事情在网上传播开来,因并非所有人都是仙门后代,所以很多人并不相信,只当笑谈。

而真有传承之物,拿到了传家之宝的人,或许会因此多长个心眼,对东西更谨慎一些。

许南星也收到了玉衡的消息,说龙局已经查出来蔺怀背后确实有一个组织,已经在悄悄行动。

而被关押在里面的蔺怀行一,此时遭遇反噬已经外貌苍老形同干尸,黄连忠身为普通人但涉及犯法的事情非常多,目前是龙局和警方一起对他进行调查和审问。

光黄连忠身上的脏事情就不少,牵扯出了娱乐圈的资本,包括不限于逼迫长得好看的男女明星、养小鬼、吃婴儿、专找少男少女吸食生气等,不管是玄学还是法律都犯了不少。

估计很快,娱乐圈就要动荡一把了。

“黄连忠倒是受点折磨就说了,蔺怀和行一这俩邪修就没那么容易张嘴了,这事儿估计还有的查。”

“不过,龙局已经在组织玄门做好战斗准备了,蔺怀不过是其中之一都能达到筑基期巅峰的修为,想来会是一场恶战。”

“为此,他们组织了一场玄门大比,看看玄门如今的实力,愿意配合官方行动的可以参加,您在群里应该能看到消息,我和几位道友已经报名,您看?”

许南星一听到玄门大比,十分心动。

这可是大好的推销机会!在群里她宣传自己是炼丹师没人相信,那现实中看到丹药,总该相信了吧!

可一听到官方,她又萎靡了下来,干巴巴道:“算了,我还是不参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