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代购丹青阁的丹药……想必要不了多久,婷婷就能成为社交中心了。
至于学校那些家长可能根本没听说过丹青阁这点,根本不用担心,只要吃了自然就会明白丹青阁的权威。
然后等上网去抢丹药抢不到的时候,就知道婷婷的代购有多宝贵了!
穆思欣感慨:“许大师真是心怀天下,宅心仁厚啊。”
他们接触的大师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越是有本事的高人越是高冷,基本上都选择隐世不出,要么就得三请四请。
像许南星这样有滔天本领,却还愿意将丹药卖给普通人的可不多了,甚至担心大家买不到,还搞了开业活动。
其他会员闻言,也是纷纷点头。
正在记录自己手头存款能买多少个丹炉的许南星,一抬头就看到大家感动又敬佩的目光。
许南星:“……”
倒是旁边的白淑雅忽然想到什么,看了眼时间,忧心忡忡道:
“马上十一点了,是人流量的高峰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闹事儿。”
他们先前就想过,丹青阁开实体店后地址人尽皆知。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潘景洲的极端粉丝想趁机搞事儿,为此白淑雅还特地让焦家派了一些保镖过来维持秩序。
焦志坤闻言,却神情复杂:“就目前这个情况,应该没有人能挤得进来……”
他们进来的时候瞥了一眼,那队伍,可是真长啊。
白淑雅:“……”
好像是。
进不来的不只有黑粉,四合院外的街道上。
一对母女正从公交车上下来,二人手中都用塑料袋提着水果等礼物,母亲走在前面,见女儿踌躇不前,厉声道:
“琴琴,待会儿你一定要给她们好好道歉。”
“我知道了,妈,”叶琴琴应声,脚步却没往前,只是望着那排成长龙的队伍,“就是……咱们今天真的能挤进去吗?”
叶母扭头,看着队伍的时候,也陷入了沉默。
半晌才磕磕巴巴说道:“过来排队,排着队,总能排进去的!”
第76章 黑粉为丹青阁怒花八百
这段时间,叶琴琴很不好过。
潘景洲的高调塌房,不仅对团队和粉丝是一个重大打击,对叶琴琴来说同样如此。
上一次白淑雅和赵静找上她,她没有帮忙出来作证,除了为了母亲治病的钱以外,也是因为喜欢潘景洲。
尽管助理让她泼硫酸的事情,让她意识到了潘景洲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但多年的喜欢和精神支柱,还是让叶琴琴坚定认为他是有苦衷的。
她觉得一定是白淑雅在网上污蔑了他,做得太过分,哥哥不得已才会想出这种方法让她退圈。
她不能背叛偶像,和支持她的那些同担。
直到金蝶奖,潘景洲彻底震碎了她的三观。
节目上,他是那样无所顾忌,满脸得意的对着镜头一字一句说出事情的全部经过和真相,尤其提起和白淑雅之间的纠纷时。
那副癫狂的样子,如同一条蛰伏在暗处许久,终于露出真面目吐着信子的毒蛇。
那个视频,直接击碎了叶琴琴心中所有的幻想和喜欢,也击碎了她所有自以为是正确的侥幸心理。
让她在一瞬间回忆起了她逃避很久的很多东西,有白淑雅被泼硫酸时的惨叫声,还有她望着自己那个充满恨意又绝望的目光,和最后她找自己作证时的表情。
那一刻,叶琴琴清晰认识到了自己是加害者,是帮凶,她所认为的正义和为了母亲的借口,都无法磨灭掉这个事实。
可不等她反应过来,其他粉丝就跟随视频闹到了她这里来,要求她出面否认潘景洲让助理买凶她的事情。
叶琴琴没有出面。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随着事情发酵,赵静放出了那天的录音,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网暴朝着她袭来。
往日将她视为亲姐妹,那些将她捧上神坛的同担,开始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她的QQ她的微信和微博,所有社交媒体全部沦陷。
她们骂她是叛徒,骂她是婊子,居然背叛自家哥哥,到底是收了白淑雅多少钱。
她们认为是她害了潘景洲,如果不是她,潘景洲不会被警察抓走,甚至不会被封杀。
更可怕的是,很多人知道她的地址,之前她一战成名后,有很多粉丝知道她家境不好,给她点过外卖寄过零食。
当时的温暖成了最大的利刃,她开始被极端粉丝骚扰。
有人跑到她家楼道泼红油漆,有人在她家门口放死老鼠,还有人骚扰她正在餐厅洗盘子的妈妈
曾经白淑雅所经历的东西,都回到了她身上。
然后,是警察上门传唤她去接受调查,谎言被彻底戳破,她妈妈才知道原来她去给女明星泼硫酸是为了她的医疗费。
她这阵子用的药和愿意帮她做手术的医生也并非所谓的社会救助,而是她女儿摧毁了另一个女孩的人生换来的。
叶母当场气得心脏病再次发作,醒来后闹着要自杀。
还好被警方拦了下来。
之后叶琴琴被带去做笔录,这一次,她很老实的交代了全过程,并做好了坐牢的准备,然而,却从警方口中得知了另一个真相——
她妈妈的病,一开始的体检报告其实是可以达到手术指标的,但因为潘景洲不想负担高昂的手术费和后续的住院费,所以买通了医护人员跟她说没法做。
只用药物帮她拖着,而药物,因为他用了叶母的情况申请了社会补助,自己根本没有出多少钱。
更可怕的是,因为他这一遭,原本还有救的叶母,现在拖到是真的没法达到手术指标了。
这段时间,叶琴琴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她除了陪即将走向死亡的母亲,唯一做的事情便是一直在网上刷白淑雅的消息。
曾经为了逃避,她从未关注过白淑雅的一切,自泼硫酸后她就屏蔽掉了相关的消息。
这会儿却是鬼使神差的,一遍遍的上网去看她当时毁容后的新闻还有她的综艺。
直到今天,趁着丹青阁开业,白淑雅一定会在的场合,她才下定决心跟母亲一起来道歉。
“你要是不好好道歉,妈哪怕是死了也不会安心的!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啊!要不是人家有个厉害的祖师奶,现在还毁容着呢!”
“而且你没有想过你自己的人生吗?还未成年你就留下这么大的污点,以后怎么过?”
叶母拉着她一边排队,一边念叨。
她嗓门比较大,四周已经有人朝她们看了过来,有年轻人认出了叶琴琴,表情顿时变得格外嫌弃和愤怒。
还有女生直接开口:“居然还有脸来丹青阁排队。”
“天,能不能让保镖把她们赶出去。”
“算了,人家也是为了妈妈。”
“看她妈脸色确实很难看,听说是心脏病,做不了手术,马上要死了……”
叶琴琴没有吭声。
她只望着面前隔着一百多米和无数人群的丹青阁大门,心中充满了忐忑和紧张。
不知道白淑雅会怎么看自己,或许根本不会原谅自己,她的经纪人更可能狠狠的羞辱自己一顿。
那位许南星又是怎么看的呢?
叶琴琴胡思乱想,紧张着紧张着……丹青阁打烊了。
庄国栋再次拿着破烂大喇叭走了出来,冲着人群喊:
“实在不好意思各位,本店晚上十点半正式结束营业,没有排到的客户们明天再来吧!丹青阁的开业活动有三天!大家记得早一些!”
“现在每队前一百名的顾客上前拿小票,明天可以优先进场!”
不巧,叶琴琴和叶母排在第101位。
二人对视一眼,叶母道:“算了,明天再来。”
说完,她们跟后面排队的人一起唉声叹气离场,结果一转身,叶琴琴看到了旁边散客队伍里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
这是……潘景洲的那群很爱惹事的极端粉丝,她一下认出了其中一个是大粉,之前还来自己家里闹过。
这会儿竟然也出现在这里!
她正要警惕,就听到其中一人传来哀嚎:
“什么??结束营业了??那我辛辛苦苦排的这一天算什么!!”
“天啊,我的脚都不是我的了,居然还没排进去!这许南星的假药到底为什么这么受欢迎啊!”
“我好绝望,明天我们还来吗?”
“就差几名了!今天但凡早点出发,我们都见到白淑雅那个贱人了!”
“明天我们早点来!必须早点来!一定要给景州哥报仇,他还在等着我们!”
几人说着,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往回走,背影看起来既恶毒又凄凉。
叶琴琴:“……”
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又放了回去。
不过她还是提起了警惕:这群粉丝她接触最多,全是一群不务正业的追星族,有的就是时间,而且非常的偏激,就和曾经的自己一样。
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为此,叶琴琴次日一大早,便和叶母早早的来排队了。
果不其然,又见到了这群女生。
正在最左边的女士队伍里,跟叶琴琴中间隔了一条学生队伍,她们排得比自己前,所以发现不了自己。
叶琴琴全神贯注的关注这群人,生怕待会儿她们闹事儿。
这一次,一直排到了下午两点,终于轮到她们进了店里,更巧合的是,她和那群黑粉是同一批进去的。
叶琴琴顿时提起了心,立刻想找白淑雅说明她们的身份,让她小心一些,然后就发现——
白淑雅根本不在店里。
不只是白淑雅,许南星和赵静也不在!
准备道歉的叶琴琴懵了。
进来准备找白淑雅闹事儿的黑粉们也懵了。
两母女和一群精神小妹一起站在人群拥挤的店内,望着满屋子的丹药手足无措,大脑宕机。
和那些一进门就激动买丹药的顾客们格格不入。
很快她们特殊的反应就吸引了其他客户以及店内员工的目光,有店员上前询问叶琴琴和叶母要什么东西,二人还好早做了功课,问了一嘴白淑雅在哪里,得不到回应后,买了一点丹药就离开了。
黑粉们就惨了。
她们哪里知道,又辛苦排了一天连白淑雅鬼影都没见到,进店居然还要买东西的!
其中一黄毛女生道:“我们进来就是想看看你们这里在卖什么,随便逛逛不行吗?难道你们还有低消?”
店员微笑:“当然没有。”
黄毛女生正要得意,店内其他客户和在排队的大爷大妈都怒了。
“你们不买排队进来做什么!这是你们随便逛的地方吗?浪费我们时间!”
“对啊,还占地方!你们到底懂不懂规矩啊!”
“这可是丹青阁,又不是普通店,排几个小时的队就为了进来看看?这话说了谁信!”
“你们到底是想干嘛的?不会是想偷东西吧?”
大爷大妈,还有学生家长们一人一口唾沫,纷纷对她们怒目而视,或是用狐疑警惕的眼光紧盯她们,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准备报警了。
偷丹药绝对不可以忍!人许大师好不容易开了实体店,让他们这些手脚迟钝的老年人也能买到,万一因为被偷了关店了怎么办!
于是几位黑粉,只能硬着头皮随便指了几款丹药。
结果这一问才发现,这些假药居然还不便宜!
她们一群人无所事事,大部分还是学生,自然不可能有多少钱的,几人抠抠搜搜老半天,才勉强买了几颗店内最便宜的丹药。
等灰溜溜的从店里出来后,几个女生反应过来,顿时人都傻了。
“等等,我们刚才好像是在许南星的店里花了八百块???”
“不是,买这几颗破丸子能做什么啊!!”
“关键是让她赚到钱了,啊啊啊!气死我了!!”
“太黑心了,这几个破丸子居然卖八百块!还说是什么补气丹!假药都敢卖这么贵!”
旁边一个听到的老太,顿时眼前一亮,凑上前来:
“你们不要?那可以一百块出给我吗?”
几个女生正处在愤怒中,见竟然有人接盘,还是个一看就很迷信的老人,顿时眼前一亮:“给你,全部都给你!但是得两百块!”
老太:“……?”
老太愣了两秒后,浑浊的眼神都明亮了不少,她飞速掏出两张一百的塞进女生手里,然后揣起丹药,拄着拐杖用这辈子最快的步伐,飞速离开了。
几个女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哈,这老太还挺迷信的,跟捡到了什么便宜似的。”
“这许南星卖的假东西,也就骗骗老人了!”
殊不知,买了丹药的老太太一路狂奔,等回到家里了,才忍不住笑出声:
“今天真是遇上几个傻子了,我寻思一百块买一颗八十块的补气丹就不错了,她们居然全卖给了我!!”
“这些丹药可是买都买不到,还限购的!据说网上都炒翻天了,一颗补气丹能卖到五百块呢!”
“哈哈哈,老太婆我今天也是撞大运了!”
当然,等几个黑粉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上网一搜看到价格的时候天都塌了。
那也是不可能找得到老太太人影的。
许南星对在自己店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黑粉已经为她怒花八百。
第三天,人流量略微减少了一些的时候,她看到宗门的玉牌终于有了长进,又往上升了明显的一小节。
看来,等开业第一批丹药卖完后,她便能找个时间带国栋跟淑雅回宗门一趟了。
第77章 白女士,我们是来道歉的
决定要回宗门,许南星便开始掏出那张许久未见的采买清单。
曾在摆地摊时觉得遥不可及的物品,此时除了丹炉暂时买不到外,其他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于她而言已经不再困难。
一些古老的用品,如茶具炊具床单被套桌椅等,许南星直接换成先现代款的——古董实在太贵了且不实用,也是该让弟子们尝尝新鲜花样了。
还有很多现代化的日用品小家电,许南星也一起列在单子上。
宗门里没有电,似乎也没有信号,但没关系,她可以买一些充电宝还有发电机,进去给大家用,再搞点太阳能的电灯。
都新时代了,同门师弟妹们虽还无法下山,但至少能让他们先用上新东西!
许南星在第一次知道太阳能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想必届时也能给师弟师妹们带来不小震撼!
她大手一挥,将清单交给庄国栋:“网购和超市买都行,这几日尽快把东西备齐。”
庄国栋看着那清单上的东西,挠了挠头,他们店铺也没员工,大佬买这么多日用品和家电做什么?
这么想他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师父,这些是?”
许南星颔首:“这些是下山时答应帮门内采买的物资,待忙完这一阵,我准备带你跟淑雅回宗门看看。”
庄国栋:“!”
什么!他终于要见到大佬背后的宗门了吗!!
他脑子里顿时删过了各种小说中的修仙门派,山间云雾缭绕,神秘玉宇琼楼若隐若现,还有各种在天上飞的灵兽和剑。
心情难掩激动跟兴奋:“行,您放心,我肯定办好!”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什么。
等等……
庄国栋猛地再次低头查看清单上的东西,确定不是自己记错后,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不是,这确定是一个千年从未入世的修仙门派要采买的东西吗?
太阳能露营灯跟发电机就算了,怎么还有平板和游戏机无人机,甚至平板里还备注要下载好《甄嬛传》和科幻片?
这什么,赛博修仙与时俱进?
而且除了古装禅服布鞋外,他居然还看到了洞洞鞋和足力健。
庄国栋不懂,但庄国栋不敢问。
见许南星一本正经丝毫不觉有何问题,他默默将清单收好,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对了,师父,下午店里顾客没多少了,要不要到前面看看?”
说来好笑,丹青阁开业至今,许南星本人都没机会到前面去看过一眼,就怕造成拥堵。
这会儿店里顾客少了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一开始准备的库存已经有不少告罄了。
尤其是醒神丹减肥丸和祛湿丸补气丹这几款热门丹药,许是因为学生需求量大,加上中老年人很多不会上网抢购,都是拖家带口过来买的。
减肥丸更不用说,作为第一个打出口碑的火热产品,名声比其他都要响亮,加上现代人各种外卖重油重盐,减肥早已是刚需。
这几款中午就已经陆续宣布售罄,在门口的公告栏上挂了牌子,写了下次补库存的时间后,排队进门的人就少了许多。
如今丹药只剩下一些美白丹助眠丹之类的较为冷门款,和暖宫丸这种日常能用且库存大量的,但按照这个速度,估计也要不了两天。
甚至连目前属于新品,还未出现任何服用反馈且价格高昂的护心丹也剩下没两颗了。
很多老人都是看到说明直接购买了,价格高对有退休金的中老年群体完全不是问题,冲着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噱头,他们也乐意试一下。
想到这里,许南星站起身来,准备去店里看看。
白淑雅正在旁边直播,完成赵静给的曝光任务顺便作为丹青阁的传话人员,回答网友一些丹青阁相关的问题。
这会儿见她要出去,她立刻关了直播。
“我也去看看!”
这三天,她除了拍广告外都没有出去,因为她的助理和保镖目前都还在丹青阁打黑工,连赵静也没有被放过,根本抽不出时间。
当然,助理和保镖都是在她拿回话语权后,赵静强烈要求公司配给她的。
白淑雅对丹青阁的店铺好奇已久了,怎么说这也是他们的传承!
许南星也觉得小徒孙该看看自家的产业,点点头,带她一起出去。
这会儿正好到饭点,是店内人流量最少的时候——当然仅仅是相对于前两日而言,实则在整条街来说都是最热闹的。
许南星跟白淑雅推开跟院子相隔的大门,见到的便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光景。
首先,不少柜台里原本摆得满满当当装丹药的瓷瓶都已经彻底空了,只剩下一个挂着已售罄和下次补库存时间的木牌。
时间不定的则直接写着等待通知。
而店内人还不少,尽管没有一开始那么人满为患,却也是属于非常热闹的,起码有三五十个人,要不是店面大,恐怕还要显得拥挤。
这些人有的在柜台前买剩下有库存的丹药,犹犹豫豫摆着手指头算自己仅有的份额要买哪种好,有的则看着许南星挂在柜台里的会员版丹药,和底下的说明书啧啧称奇,议论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用。
更多的,则是对着那些空掉的柜台和上面的丹药名称,望眼欲穿,然后找柜台那边要预订下一批。
白淑雅目瞪口呆:“这也卖得太快了……”
开业前一天,她可是和庄国栋赵静一起来把这些丹药摆上去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次祖师奶准备了多少库存。
结果这才多久。
而且还是限购的情况下。
怪不得之前庄国栋在大平层的时候总是每天忙到很晚,还抓了那么多劳力,这要是一个人真搞不来。
二人的外貌很快吸引了一批顾客注意。
很快有一个女生认出了许南星,眼神一亮,低呼道:
“祖师奶!”
许南星吓一跳,白淑雅连忙把手放在唇边:“小声点。”
但旁边几个女生已经发现了她们,顿时丹药都顾不上看了,朝二人围了过来,并条件反射的掏出了手机,神情激动:
“啊啊啊,是祖师奶跟淑雅!!好漂亮啊!!你们真人也太美了!!”
“太好看了宝宝!”
“第一次见到祖师奶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祖师奶,减肥丸真的得三天后才上新吗?我是你超话的十级粉丝!能不能优先卖给我一些?我真的急用!”
白淑雅:“……”怎么还整上粉圈这套了呢。
许南星最不知如何应付粉丝,在义正言辞拒绝祖师奶称呼无果后,又被迫和几人拍了合照,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顿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偏头看向外面:“怎么回事?”
庄国栋立刻跑出去看了眼,回来道:“有人在门口打起来了。”
许南星和白淑雅都面色微变,连忙顾不上粉丝,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门口围了不少人,肇事者却是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女生,显然刚打过架被保镖拉开,几人全是衣服头发凌乱,身上满是抓痕,一副狼狈的样子。
令人意外的是,其中一个还是白淑雅和许南星认识,叶琴琴。
叶琴琴和那几个女生显然不是一伙的,这会儿被拉开后还在朝对方怒目而视。
正在忙活的赵静也闻声赶过来,看到叶琴琴,和她身边站着的一个瘦弱中年妇女时,顿时皱眉。
“叶琴琴?”
听到声音,叶琴琴抬起头,一眼看到了白淑雅和许南星,她脸上方才的叛逆和嚣张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肉眼可见多了几分慌乱。
下意识低下头挪开了目光,僵在原地没有动。
旁边焦家派来维持秩序的保镖解释:
“这几个女生和这对母女,最近一直在店附近看到他们,开业三天,天天过来,结果今天突然就在门口打起来了。”
开业后天天来排队买丹药的人不少,毕竟只限一天一个人三颗,每天来至少就能买九颗。
但像这群人这样无心买东西,进来就是左顾右盼的,还是少见的,因此保镖记住了她们。
比如这会儿,进店已经不需要排队了,但她们也没进来,就在门口徘徊。
白淑雅看向叶琴琴:“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这里打架?”
叶琴琴沉默。
直到叶母推了推她,她才小声开口:“她们是潘景洲的粉丝。”
自从知道那群极端粉丝想搞事儿后叶琴琴就一直盯着,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过来了,果不其然也蹲到了她们。
碰巧听到她们说昨天买了丹药,今天想在开业最后一天搞事儿,污蔑丹青阁的丹药吃出问题,直播找丹青阁讨要说法。
叶琴琴带叶母跟着她们一路,见她们真的打开了直播,打算进去,这才急得冲上前阻止,告诉直播间的人她们是假的。
结果这一举惹恼了那几个女生,一抬头认出是叶琴琴,顿时怒上加怒,开始破口大骂叶琴琴是叛徒,污蔑潘景洲后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肯定是和白淑雅那个婊子一伙的,肯定是被收买了。
叶母帮忙解释,结果那几个黑粉甚至连叶母一起骂,让她怎么不去死。
叶琴琴气不过,冲上去就扯住了那个粉衣服女生的头发,和她们打了起来。
只是她一个人当然打不过那么多人,没一会儿就被按在地上围殴,还好店里的保镖及时上前制止了。
这会儿所有人里,也确实叶琴琴最狼狈,整个人鼻青脸肿的,要不是赵静对其恨之入骨,都未必认得出她。
她刚讲完,对面那几个女生有个就不服气了。
“什么叫故意污蔑,我们就是真的吃了你们的丹药出问题了!”
“就是啊,我们还带了手机直播的,直播间这么多人看着,可别给我们泼脏水!”
女生一共六人,其中一个黄色短发的说着便撸起自己的袖子,只见胳膊和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是荨麻疹。
“看,我就是昨天在你们这里买了丹药吃成这个样子的!”
旁边进店买东西的顾客里也有追星的,这会儿出声:“可我没记错,你们确实是潘景洲的粉丝吧?潘景洲的粉丝怎么可能会来这里买丹药?”
现场路人,还有直播间里的网友也反应过来。
【是哦,谁不知道潘景洲家现在仅存的粉丝都和白淑雅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怎么可能跑到白淑雅祖师奶这里来买丹药?】
【她们刚开播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人主页点进去全是发潘景洲的,还真是她粉丝。】
【不会真的是故意搞事儿的吧?】
【但是丹青阁的丹药我觉得出事也很正常,哪能那么神奇谁吃了都好啊。】
【我也是因为这个才点进来的,虽然是卖的中药丸子,但是风太大了营销太过了,总觉得不靠谱。】
而作为脑残粉当然不可能会否认自己喜欢的爱豆,尽管知道情况十分不利,她们僵硬了一下,还是很快开口:
“这跟我们是谁的粉丝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是买了而且吃出问题了,我们还有昨天的付款记录,不信你们也可以调监控,证据确凿!”
“丹青阁卖假药害我过敏,必须给我们个说法,要么赔钱,要么我们报警!”
旁边白淑雅的助理已经快速去核对了订单,低声道:“这几人确实昨天在店里买了六颗丹药,一共消费八百三。”
许南星此时才出声。问:“你们吃的哪一款?”
女生信誓旦旦:“清颜丹!”
许南星蹙眉,几乎立刻笃定她们是来搞事情的,吃了清颜丹哪怕真的有荨麻疹都无法发作出来,怎么可能?且这女生看着是过敏性荨麻疹。
只是这种情况店铺确实难以自证,也不知现代医学能不能查出来。
她正想着,旁边围着看热闹里的一个用头巾将自己包裹得十分严实的老太太,忽然开口了:
“她们不可能吃过丹药的。”
旁边吃瓜大哥连忙问:“怎么说?”
那老太扯下头巾往前一步,颤颤巍巍道:“昨天她们把丹药全部卖给我了,我本来只想买一颗,谁知道只要两百块就全塞给我了。”
“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傻的,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今天是来买我自己份额的,没想到又遇上她们了……”
说着,老太还掏出了装丹药的透明密封袋跟瓷瓶。
“瓶子还在这里呢,上面标签可是写得清清楚楚。”
在场看热闹的:“……”
直播间里的人:“……”
【哈哈哈哈哈,卧槽还有这种反转,我真是惊了。】
【我就说,丹青阁的丹药怎么可能出事,卖了这么多都没一个差评,原来是虚惊一场!】
【这群人太蠢了吧,那可是丹青阁的丹药!!天,我看到标签上还有减肥丸呢,她们居然就这么便宜卖了!】
【这种傻子还有吗?我现在去丹青阁门口蹲还来得及吗??】
【能不能再买一些卖给我,我也不说二百买你八百的了,原价也成啊!】
【错怪主播了,原来你们是活菩萨。】
【替我代购丹药,我可以关注潘狗超话,出去都说我是你家粉丝,求求了。】
【楼上为了丹药倒也不必……】
粉衣服女生根本来不及看弹幕,一看老太,顿时急了,朝她扑过去。
“是你!!把昨天的丹药还我们!”
老太一个健步躲开,捂住了自己丹药:“那可不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了就是我的了。”
而粉衣服女生看到四周人的眼神,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岂不是承认了丹药全卖给这个老太婆了??
几个女生脸色顿时都不太好看。
旁边的赵静已经面无表情开口:“跟警察解释去吧。”
因为丹青阁人流量大,加上这本就是卖高端商品的街道,附近就有值班民警,报警后,警察来的特别快。
没一会儿就将几个闹事的黑粉带走了。
她们都走了后,看热闹的人才逐渐散开,买丹药的买丹药,催库存的催库存,还有的留下来偷看许南星和白淑雅,和自己亲朋好友介绍这就是许大师和她的徒孙。
刚才那位老太见许南星朝这边看来,顿时心虚:
“我……我从别人手里买的,应该不能算我的份额吧?”
庄国栋忙出来安抚出来:“不算的,买到就是你的,能收到也算本事。”
老太顿时喜笑颜开:“那就好那就好,你们真好!”
说着她乐呵呵的继续朝店里走去了。
许南星才看向鼻青脸肿的叶琴琴,和面色苍白站在她身后的叶母:
“你们呢,你们来做什么?”
赵静也觉得神了。
丹青阁被泼脏水,关她什么事儿?
要知道之前叶琴琴对她们可不是这个态度,连让她出来帮忙作证锤死潘景洲,她都一直拿妈妈的事情说事儿。
而听她刚才的话,叶琴琴竟然是为了丹青阁才招惹上那群人的。
自录音曝光后,赵静虽不知叶琴琴是什么下场,但猜也能猜到按照潘景洲那群极端粉丝的脾性,她肯定也不好过,却没想到……
叶琴琴又不说话了。
她垂着头,放在身边的手一直无意识捏着手里的塑料袋把手。
还是旁边的叶母推了她一下,朝着白淑雅讨好的笑笑。
“白女士,我们是来道歉的。”
叶琴琴这才飞快瞥了一眼白淑雅,红着脸点头。
第78章 我也觉得他不坐牢比较好
四合院内的会客室,是复古的中式装修,木质的茶桌,和木质的椅子,和院子相邻的墙壁还开了雕花的窗。
此时金灿灿的夕阳透过窗斜斜洒入屋内。
将两道格外瘦弱的身影拉的更长了。
“白淑雅,对、对不起,之前很不懂事对你造成了伤害。”
叶琴琴朝着白淑雅九十度鞠躬,声音有力的说道。
叶母自白淑雅出现后便显得唯唯诺诺,尤其面对此时三人的目光,她双手放在身前,犹豫了一会儿才将手里的水果递给白淑雅。
白淑雅没接,她就讪讪的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白女士,真的很抱歉,是我没有教好她,没有想到她会为了给我治病做出这种事情。”
“您放心,这件事我们肯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说着,她看向叶琴琴:“琴琴。”
叶琴琴连忙伸手去摸口袋,因为太紧张摸了半天,手足无措的,最后才摸出来一张单子。
是一张欠条,下面签了叶琴琴的名字。
“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这是我咨询律师后列出来的清单,有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之后会打工慢慢还你的。”
她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但很坚定。
“不过等我妈妈去世后,我可能要面临坐牢,等出来了才能赚钱。”
在她说完后,房间内一片寂静。
白淑雅神情复杂。
其实从上次去叶琴琴家里,知道了她的情况后,她就已经不恨她了,只是心中怨气还是有的。
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她确实无法真的做到原谅对方,所以她选择了没有让祖师奶帮叶琴琴,也拒绝了出钱医治她母亲。
她从未想过,有遭一日还会收到来自肇事者的道歉。
白淑雅垂眸,看向那张欠条。
欠条上的金额对现在的她来说并不多,但对叶琴琴这样的家境和她的学历来说,可能需要还十几二十年。
而她的沉默却让叶琴琴母女更加坐立不安,叶琴琴紧张的捏紧了单子,却始终保持着弯腰的姿态。
她妈说了,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今天不管遭遇什么,哪怕白淑雅要打回来,给她泼热水都是应该的。
然而在漫长的几十秒后,却只感觉到手里的单子被人接了过去。
头顶是白淑雅平静的声音:“可以,就这样吧。”
叶琴琴有些难以相信的抬起头,她就这样答应了?
没有骂自己,也没有羞辱自己。
这让她反而不知所措了起来。
因为不安,她看向了赵静,之前这个经纪人对自己最凶了,但赵静没有说话,而旁边的许南星,更是一副将决策权都交给了白淑雅的样子。
叶琴琴望着她们,莫名感觉鼻尖发酸,她也知道自己站在这里比较惹人嫌,于是主动道:
“那、那我们先回去了?”
她正要离开,却听白淑雅开口:
“你说你妈妈马上要去世是怎么回事?”
叶琴琴没想到她会问起自己的事情,连忙将从警方那里得知的真相告诉了她们。
“警方现在已经帮我们家申请了社会救助,还找了医生,有专家愿意接手我妈的手术,但重新检查后她的身体依然达不到手术指标。”
“医生说现在只能和之前一样靠药物维持生命,但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你放心,她去世了我会马上去坐牢的。”
说到妈妈,叶琴琴声音还是逐渐哽咽了起来。
叶母站在一旁,望着叶琴琴的目光无力又心疼,却只是朝许南星等人讪讪笑了下。
其实如果没有潘景洲骗她们这一遭,再加上运气好,说不定真的能自己申请到社会救助,成功手术,而叶琴琴也不会还未成年就犯法,做出这种事情来。
然而这些也只是假设,命到这里就是到这里了。
许南星此时开口:“这是一笔不小的赔偿,如果你死了,就只能压在叶琴琴一个人身上了。”
叶母苦笑了一下:“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她的女儿才十六岁,就要背负几十万的债务,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和唯一亲人的离世。叶母又何尝不崩溃,她都不敢想,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她一个人要怎么活下去。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叶母说完擦了擦眼泪,又带着叶琴琴朝着白淑雅、许南星跟赵静三人轮流鞠躬,再次道歉,这才准备离开。
许南星没动,只看向了白淑雅。
白淑雅抿了下唇,看二人格外瘦弱的背影,直到她们走到院子里了,这才开口:“等等。”
二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叶琴琴神情不安,捏紧了手:“怎么了?是不是我给的钱太少了?”
白淑雅迟疑一下,看向她:“叶琴琴,我祖师奶这里有一款丹药,或许能帮到你妈妈,让她达到手术指标。”
“但是要钱,价格很昂贵。”
叶琴琴红肿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已经除了她妈妈有救外什么都听不到了,难以置信开口:“真的吗?”
“信不信随你。”
叶琴琴当然会信,这已经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激动过后,紧跟着又无措起来:“你……你们肯卖给我吗?”
“别高兴太早,你一个人还钱太慢了,还要坐牢,我得等到什么时候?两母女一起快一些,”白淑雅语气略微有些别扭,“而且这个丹药只能保证能手术,没法保障手术成功。”
“这就够了。”
叶琴琴立刻红了眼眶,转身竟跪下给白淑雅磕头:
“谢谢,谢谢你,我肯定会好好赚钱买下来的!”
白淑雅转身让庄国栋拿了购买合同和欠款合同,这才将丹药递给叶琴琴。
这是上回她们从叶琴琴家里出来时,许南星就给了她的,她将决策权完全交给了她。
她是受害者,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有资格选择怎么做。
待送走母女二人,赵静叹了口气:“你还是心软。”
“嗯,事情也该翻篇了,我总要往前看的,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就够了。”
白淑雅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许南星,眸中荧光闪烁。
“更主要的是,祖师奶您治好了我。”
因为被治好了,她此时才能站在这里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事情。
那天许南星的从天而降,至今仍是白淑雅此生遇到最盛大的奇迹。
*
离开丹青阁的叶琴琴母女便按照白淑雅所说的方法服用了丹药。
丹药一共九颗,连续服用三天。
三天后,她们再次来到医院做检查。
负责的医生望着检验单子,震惊到怀疑自己失误了,又叫她们去检查了两遍,这才说道:
“已经达到手术指标了,太神奇了……你们这阵子用了什么药?”
“我查一查,都是常规的那些,不应该啊!这
种情况怎么还能好转??简直是医学奇迹啊!”
医生语气里全是怀疑人生。
叶琴琴却什么都听不到了,脑子里只有,她妈妈真的达到手术指标了,能手术了!有救了!!
大悲大喜,加上这段时间的压力。
让她忽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叶母也震撼到不知所措,作为一个几乎没上网的中年妇女,她对丹青阁了解不多,只知道白淑雅的祖师奶好像是中医,做丹药卖钱的。
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救自己!
所有医生都说她没救了,这么多个月过去都无法达到手术指标,而她给的丹药才吃了三天!
她脑子里不由闪过白天那个穿着白衣服坐在木椅上,气质出尘的少女,心中震撼。
来不及细想,叶母蹲下叶琴琴,抱着她默默哭了起来。
等哭完,叶琴琴才反应过来:
这样的丹药一定不是凡品,是非常珍贵的东西,能做到连医学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可在自己对白淑雅做出那样的事情后,她竟然还愿意拿出来给自己……甚至可能是特地让许南星炼的。
再想到之前白淑雅来找自己作证的时候,自己还是那样的态度……
叶琴琴忽然有点无地自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愧疚。
她眼睛发红,哽咽又坚定道:
“妈,我真的后悔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的,等你好后,我就配合警方,然后出来用一辈子报答她们。”
尽管医院不明白为什么叶母的指标突然好转,问了二人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但也明白事不宜迟,万一再拖又生变故。
于是当天就给叶母安排了手术。
过程很顺利,手术出来后叶母彻底脱离危险,守了一夜的叶琴琴放下心后,便给白淑雅发了很长的一条短信,告知了手术成功的事情,并郑重表达了感谢。
【手术结束后,警方第一时间过来了,那边说我造成了重伤,可能要判两到三年,等我妈醒来后我就得进去了。
有件事我忘记告诉您了,潘景洲让助理买通我的事情,他全程没有出面过,我后面接受警方的调查如实交代,但警方说证据链不够,无法证明是他本人的意愿,如果助理认罪,他可能会被释放。】
叶琴琴的话里明显带了对潘景洲不能坐牢的不甘心,和对白淑雅的担忧。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白淑雅已经在跟赵静收拾行李了。
祖师奶要带自己回宗门!!
她是前天才得知这个消息的,白淑雅几乎第一时间就激动的让赵静给自己请了假,安排了时间。
赵静颇为头疼,白淑雅刚在金蝶奖上大出风头,拿到了不少好资源,又趁着潘景洲的事情收获一大批流量和关注。
结果也不趁机变现,一心扑在丹青阁上,现在还要回去宗门,换作以前手里其他艺人肯定被她骂死了。
但她也理解,许南星和丹青阁对她的意义,何况还是回宗门这种大事儿!
想到这,赵静心中都隐隐羡慕:她都没机会去见一下传说中的隐世仙门呢!
许南星倒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了,但她得留下来照看丹青阁的店铺,店铺里总不能没有人,况且赵静很清楚,和白淑雅庄国栋这种“有仙缘”的不一样,自己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凡人。
能借着白淑雅的光蹭一蹭许南星的丹药,让自己全家人都不用担心丹药购买问题,还能活得比普通人更健康长久,就已经很知足了。
这会儿看到叶琴琴的短信,赵静冷笑:
“果然没有这么容易把他抓进去。”
白淑雅摆手:“应该是他背后的资本出手了。”
不过二人一开始也没想过就能让潘景洲蹲大牢,能让真相大白让他身败名裂,已经很好了。
按照白淑雅对他的了解,让他身败名裂成为一个普通人活着,可能才是对潘景洲最大的折磨……
更何况,他出事被封杀,出来后肯定还要面临巨额的违约金,她没记错的话,他身上的代言不少,除了两个高奢还有各种乱七八糟东西。
以及三部待播剧和一部马上开机的。
这些可都是要赔钱的。
赵静显然也想到了这点,顿时消了气,露出了笑容来。
“那还是不坐牢比较好,出来后有他好日子过的……”
潘景洲这么努力挣扎出来,搞不好还不如在里面,起码在里面踩缝纫机,这些合约追责不到他,经济纠纷最多就是多蹲几年。
正在整理送回宗门物资的许南星,闻言看了二人一眼。
幽幽点评:“我也觉得他不坐牢比较好。”
白淑雅以为她说的也是让潘景洲跌落泥潭还债,笑着道:“祖师奶,您现在对现代规则真是越来越熟悉了。”
都知道明星塌房要赔钱的事情了。
许南星没说话。
庄国栋莫名感觉脊背发凉,在心中为潘景洲点了根蜡烛。
第79章 南星,别怕
四人并未将潘景洲有可能被释放的事情放在心上,这几日,庄国栋已经将许南星清单上的东西备整齐了。
大部分走的是网购,少部分是实体店和商超。
在通过保镖得知他们在大肆采买物品后,焦志坤还特地来询问了一下庄国栋,庄国栋也没有瞒着,表示这是要带回去给师门的。
许南星有宗门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毕竟她建立的丹药品牌就叫丹青阁,且如今开设实体店,宣传的也大多是丹青阁之名就可见她对此十分重视。
否则她的实体店应该叫《南星丹药》或者直接取名《许南星》。
焦家得知后顿时极为重视,还特地询问他们有没有缺什么,看了清单后又送了一大批高品质的过来,并给了庄国栋一张附近商场的卡,让他有需要随时去购买。
这几日店铺里的快递是没停过的。
也幸亏如今的四合院面积够大,除了多个房间外,院子也足够宽敞,这些东西大部分便堆在院子里。
此时,许南星便一一查看并清点,确认无误后,收进储物袋里。
东西太多,而她所在的地方走物流根本到不了,背着又不现实,还是放储物袋里合适。
不过为了显得正常一些,三人的衣物等用品还是用行李箱装着了,这会儿已经收拾完毕。
许南星再三确认,开业视频已经存在自己手机,和各大要送给同门的平板跟手机里后,便颔首:
“辛苦了,赵静,麻烦你帮忙买机票,我们明日便出发。”
赵静神情复杂的点头:“……好的。”
谁能想到,有遭一日她除了给艺人的商务行程定机票外,还要给艺人定去仙门的机票呢?
据许南星所说,宗门坐落在距离她身份证上地址两百公里外的某个无人区。
而实际上她身份证上那个村落已经足够偏僻了,是位于西南地区的某个极其偏远的山区,荒无人烟,属于在地图上都未必找得到的地方。
上网搜更是搜不到任何相关消息。
这也是为啥当时潘景洲和卫家以及祝轩都去查过许南星,最后得知结果是个土包子的原因。
此番机票的目的地,正是那个村落所在县城的机场,也是那边唯一一个机场。
他们落地后,还需乘做火车到那个县,再由许南星看情况决定是坐大巴还是租车让庄国栋开。
对这个交通路径,庄国栋和赵静至今仍觉十分诡异,二人认知里,这种仙门,应当处在和他们不同的维度。
许南星掏出宗门玉牌,或者掐个诀布个阵,就能直接穿过透明光门前往的那种。
怎料竟如此朴实无华。
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去探望嫁入大山里的闺蜜。
许南星并未在意二人古怪的神色,拍了拍赵静的肩膀以示鼓励后,便转身再度一头扎进炼丹房里。
准备在出发之前,再炼制一批库存,以防自己这次回去宗门太久,丹药供应不上。
如今她也是拥有独立炼丹房的人了。
四合院内特地建造出来的炼丹房足足有九十个平方,进门入目便是那个从焦家搬来的巨大丹炉。
丹炉原先在焦家库房中只有篮球大小,十分不起眼,而今被许南星使用后,终于发挥了它的法器效用,变幻成了一个足足两米高的炉子。,
炉子上空,则是一个两米乘两米的天窗,方便排烟散气。
四周还设立有存放丹药的架子,以及放药材的大柜子,装药渣用的巨大木桶。
这几日,许南星便在此负责炼丹。
庄国栋会帮她补充药材、处理剩余药渣,并将成品丹药归类,其中一大部分是交到旁边负责电商这块的邮寄,一部分用于上架店铺柜台,还有一部分放在取货区等各大会员的人上门来领。
店铺在开业第四天便将东西全部售空了,之后人却还是来的不少。
因为前几天许南星和白淑雅露面跟几个小女生的合照被传到网上小火了一把,加上那几个黑粉的直播镜头里许南星也出镜了。
许多粉丝就冲过来想见她们。
见不到后,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干脆拍张照再走,愣是把没丹药的丹青阁变成了网红景点。
许南星寻思着,再这么下去大家都要忘记丹青阁是卖丹药的了。
便干脆多炼制了一些丹药,准备每日每款丹药都分时间段固定补一些库存,先到先得。
于是这下网红打卡的没了,店铺也有了稳定的客源,每天都有好几拨来抢丹药的人。
思及此,许南星收回思绪,沉下心,将药渣和灵泉依次倒入其中,然后运用灵力,开始了新的一炉炼制。
*
另一边。
京城某警局门口,潘景洲浑浑噩噩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外面的灯光和天空,甚至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
整整半个多月。
他被拘留了整整半个多月,在里面一直接受各种审问,等待调查,不见天日,吃不好穿不暖,加上巨大的精神压力,让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此时他没有化妆,面色憔悴,加上凹陷的眼圈显得格外清瘦,让人难以想象这是半个月前在金蝶奖上那个大明星。
但没关系,他出来了。
在黄连忠的干预下,他的助理终于认下了一切罪行,替他坐牢了。
而他相信,以他的本事,哪怕被封杀了,也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想到这里,潘景洲终于找回了点曾经的自信。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想打辆车先回家,往前走了几步,却被一辆黑色轿车拦住了步伐。
后座隐私性极好的车窗被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潘景洲一顿,脸上立刻露出欣喜又激动的表情:“黄总!”
黄连忠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开口:“上车。”
潘景洲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笑道:
“黄总,您怎么想到来亲自来接我?”
黄连忠慢吞吞的吸了口雪茄,上下睨着他:“怎么?不可以吗?”
潘景洲忙说“没有,我太惊喜了,毕竟您这么忙,还特地来接我。”
他又看了眼黄连忠,奉承道:“许久没见,您变得越来越年轻了。”
黄连忠哼笑了一声。
以前的潘景洲虽然也会讨好他,也会说好听话,但到底身为明星,在外面被捧惯了,人总带着一股傲气。
现在跌了个狠的,终于知道伏小做低了。
看着倒是顺眼多了。
“我来这里,除了接你去吃饭,还有一个事情要问问你。”
“您讲。”
黄连忠目光幽深:“你之前说,你这次中招是因为喝了白淑雅给的香槟,你把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都说一下,尤其是你跟白淑雅的几次接触。”
潘景洲不理解,但还是老实详细的说了一遍。
那天的事情,他就是化成灰都会记得的。只不过他在拘留所里盘了很多遍都觉得是许南星动的手,白淑雅没有这个本事。
但不知为何,黄连忠就认定是白淑雅下的手。
此时他说完后,黄连忠重心依然在白淑雅身上:
“所以她身上依然带着之前那块传家宝?”
“对……”
那个吊坠是潘景洲和白淑雅交往的时候就知道的,据说是去世外婆留下的,她视如珍宝,哪怕是拍戏妆造不符合无法佩戴,她也会放在兜里。
这次金蝶奖她选的礼服风格正好和吊坠相符,所以干脆戴在脖子上。
潘景洲说到这里,忽然想到,那玉坠还真有点东西,明明看着水头一般,但和珠宝放一起,竟丝毫不逊色,导致他现在都能想起来。
黄连忠不紧不慢道:“其实你并不能确定到底是谁动的手,你跟许南星和她都有接触过,反而是跟她走的近一些。”
这把潘景洲都说迷糊了,难道真的是白淑雅??
可她哪里来的这个本事?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然而黄连忠没有回答他。
只是靠在后座,拿着雪茄慢吞吞的抽,似在思考什么。
他身形很胖,大腹便便的,可肌肤和精神头却很好,看起来不像五十几岁的人,反倒像只是胖丑了一些的三十几岁男人。
潘景洲见过他很多次,他基本都是这样,偶尔出现疲态和老态,再次出现又会恢复年轻。
以前只觉得有钱人有自己特殊的保养方式。
此时却莫名觉得有些异样。
黄连忠这个样子,让他轻易想起在金蝶奖上见到的秦舒,秦舒注射毁容之前他也是见过她的,哪怕用了很多医美手段干预,但还是看得出年龄感。
可金蝶奖上完全换了个一样,整个人从内到外的年轻。
不同的是,秦舒身上散发的是朝气,而黄连忠身上有一种烂泥一般腐烂的气息,或许是眼神,或许是其他。
潘景洲打量着打量着,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心底有些发毛。
黄连忠拉回了他的思绪:
“行了,我要问的问完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潘景洲莫名松口气,他垂下眼,露出难过的表情:“我现在被封杀了,肯定有很多违约金需要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黄连忠却看着他,意味深长道:“这个之后再说,你饿了吧,先带你去吃饭。”
潘景洲心中一跳,莫名不安。
然后等到了饭局,就看到了五六个和黄连忠一个年纪的人,一个比一个丑,齐聚一堂,甚至其中还有一个头发已经发白,看起来起码六十几了。
在看到自己后,都露出了笑容。
是一种看猎物的表情。
潘景洲立刻明白了什么,他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正想和黄连忠说自己不舒服。
但黄连忠已经搂住了他的肩膀,顺势将他带了进去:“在里面的时候,我就说过,要给你介绍几个朋友,怎么,想反悔?”
他看着他,幽幽说道:“我捞你出来,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包厢门被缓缓关上了。
也将潘景洲的恐惧和绝望关在了里面。
半小时后,黄连忠独自穿好衣服,从包厢走出来,掏出手机。
上面赫然是白淑雅参加金蝶奖时的照片,他靠在墙上用肥胖的手指放大,将视线对准了她锁骨处,那和珠宝放在一起的丹炉形玉坠。
眼神中流露出了几分痴迷和势在必得。
“下药,坠崖,毁容……”
他细数过往,轻喃道:“原来除了护身和治病,还能控制人心吗?”
*
丹青阁内,许南星一直忙活到晚上十点,才有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思索起宗门的相关事宜。
距离她下山已过去半年有余,她目前还未收到过宗门的任何传讯,自己发回去的消息也了无音讯,不知是不是封山结界阻挡了信号。
为此,她先前甚至想过买几张电话卡插在手机里带给师父,到时候看能不能用手机联系——主打一个玄学走不通,用科学试试。
但最后因为她所在的山区根本没有信号基站而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不知宗门内现在如何了……
师父可还安好。
许南星带着即将见到同门的期盼安然入睡。
却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场景并非她熟悉的宗门之内,也不是她见到过的现代。
她似乎乘坐在什么东西上飞行。
底下是云雾弥漫的山间,透过云层,可见灵气四溢的土地,坐落着一座一座的城池村落,甚至偶尔还会路过一些宗门。
有大有小,但基本都比丹青阁要气派,隐约还能见到一些弟子身着道袍在历练打斗。
来不及细看,场景便迅速切换,方才所见的城池和仙宗,忽然变得战乱不断,四周迷茫着杀意和血气,有御剑飞行者在空中打斗,也有宗门冒出熊熊大火,尸横遍野。
最后出现的场景,是她站在一处废墟里。
一道穿着月色道袍的修长身影立在她身前,微微侧身回头。
许南星看见对方生着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剑眉星目,肌肤雪白,唇瓣紧抿,银发披散而下,头顶却生出了两根类似龙的角。
他手持长剑,浑身溅满献血,气势清冷似刚出窍的寒刃。
嗓音却温柔:“南星,别怕。”
他重新提起剑,剑尖朝外,声音响在她头顶,一字一顿:“我带你走。”
许南星骤然从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坐起身,意识还处于梦境和现实交织的恍惚之际。
愣愣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做梦了?
第80章 他们好像在说什么修仙界的东西
梦是一种神思不稳的体现,修仙之人很少会做梦,尤其到许南星这个修为的,更是少之又少。
她上一次做梦,还是刚被捡回宗门那会儿,初入丹道,听闻了同门炸炉的惨烈事件,梦见自己怎么都学不会炼丹,炸炉好几次——那已经是九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后面发现自己天赋过人,许南星便再也没这个烦恼。
如今分明什么都没有想,为何会忽然做这样的梦?
想到最后见到的那一幕,许南星心口仍然传来淡淡的心悸感,让她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那股莫名的情绪。
她记得清楚。
梦中最后见到的那个男人,分明是她上回在录兴南村综艺摆地摊时,遇到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银发男人。
那是她下山后面诊这么多人,第一个看不透的人。
看不透根骨,看不透年龄,只能知道对方身患疾病,却不知究竟是何。
只可惜当时没有机会深究,对方便走了。
此事在许南星心中留下波澜,她偶尔也会惦记着,但也没惦记到要梦到对方的地步……
而且自己竟在梦里给他加了设定,没坐轮椅就算了,还长了对龙角。
难不成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
许南星挠头,想不明白,更想不明白的是她梦中所见的场景,很明显是千年前的修仙界。
可实际上并没有关于修仙界的记忆——
据门内长老所说,她是千年前意外流落到宗门外面的。
当时外界战乱,她受了重伤,神魂溃散,筋脉寸断,奄奄一息。
丹青阁的阁主见她与丹道有缘,且根骨极佳,天纵奇才,死了太过可惜,便将她捡了回来。
之后因她伤势过重,阁主举全宗之力,甚至不惜废了自己的本命丹炉,才炼制出来一颗天品丹药,救活了她。
醒来后,许南星却失去了先前的所有记忆,如初生婴儿一般一片空白,只保留基本的常识和些许生活自理能力,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
再加上她昏迷时,封山大阵已设下,她出不去了。
便干脆留在丹青阁,拜阁主为师,成为了其中一员。
她脑中现存的所有记忆都是在宗门内发生的。
因此许南星对整个外界的印象,全靠这千年来的各大长老和师弟师妹在她耳边各种念叨,回忆往昔时拼凑出来的。
——谁知道出来后才发现,千年过去,时代变了!她接收到的消息早就过时了!
这才导致许南星刚下山时闹出了不少笑话。
可如今她居然梦到了,千年前修仙界的景象……一个完全没见过的东西要怎么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
许南星想不通。
她觉得,自己就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应当梦到丹青阁名扬天下,师父和师弟师妹们破开封印,出来找到那些敌对宗门比试一场,以丹道称霸天下的画面才对。
不过想不通她就不去想了,吃了两颗助眠丹后倒头就睡。
反正明日便能见到师父和同门了。
此番回去,除了带物资,也是想告知下他们如今现代的情况,以免他们日后下山和自己一样闹笑话。
顺便问下他们,对外界变成如今现在这副模样有没有什么头绪。
她下山后,山下的情况,实在和师父以及师弟妹们所说的大相径庭。
许南星至今除了在焦家外,都没找到任何玄门相关的线索,甚至如今还有没有修仙者都未可知。
回宗门便可和大家一起集思广益。
这一次,许南星没有再做梦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次日一大早,她便和庄国栋白淑雅二人一同提上行李箱,怀揣着即将见到同门的兴奋和期待,前往机场。
庄国栋和白淑雅显然比她要激动多了,二人除了期待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在京城时还好,一落地西省,便肉眼可见紧张起来,他们按照许南星给的地址买完了火车票,因为地方太偏远,连高铁都没,只有绿皮火车。
等上了火车,路上风景愈发秀丽,二人便愈发坐立难安。
庄国栋趁机向许南星打听宗门情况。
如里面有多少人,具体是哪些人,见到了要如何称呼,他们又有什么喜好。
白淑雅也严阵以待掏出手机备忘录来认真做笔记。
许南星思索片刻,道:“宗门弟子加药童杂役等一共106人,一共七位长老,师父是阁主,师父亲传徒弟有四,除我外还有两个师弟一个师妹。”
说到这里,她看向白淑雅,语气嫌弃:“你那短命的老祖便是我那个师妹的小徒儿,她若是知道他如此没用,定后悔让我来寻他。”
白淑雅:“……”
她那短命的老祖,可是她家族谱上最长寿的人了!人家活了足足两三百岁呢!
许南星又跟着说:“长老们的弟子加起来有二十三人,这是亲传,之后是内门,有五十多人,剩余就是杂役跟药童了。”
他们没有外门,是因为经过千年没有对外招新,所有外门都混成内门了。
庄国栋好奇:“那您排行?”
许南星微抬下巴:“我是门内大师姐,所有人都喊我师姐。”
庄国栋一顿,看向许南星那过分年轻的脸,大佬竟然是大师姐?那其他人?
他瞬间脑补了一群年龄几百但外表全是初中生小学生的仙门弟子,表情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而白淑雅,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喊一群小学生为祖师奶祖师爷,心情就更加复杂了。
许南星从二人的眼神中看出了点什么:“排行不是按照年龄排的,也不是按照入宗时间,是按照实力。”
说到这,大师姐语气略显骄傲。
她入宗门时确实是全宗最小的小师妹,不论按照年纪还是入宗时间她也是最小的。
不过自她进去后,师父为了激励弟子修炼便出了新的规定,谁实力最强能炼制出品级更高的丹药,谁就排在前头。
如此一来,长幼尊卑更加合理。
不然当师姐师兄的,还没师弟妹厉害,多少有些丢脸。
于是天赋过人的许南星,入门短短五年便一跃成为了第一,在门内每场丹道大比中夺得头筹一骑绝尘,让所有原本的师兄师姐,都得恭敬的喊她一声大师姐。
更关键的是,其他亲传已经基本都有本命丹炉了,就她没有,用的还是宗门库存里的丹炉。
为此门内都认为许南星是全宗门的希望,对她此番下山发扬光大寄予厚望。
庄国栋和白淑雅闻言,都暗搓搓的松了口气。
许南星又顺带为二人仔细讲述大比规则:“我们炼丹师都是通过炼出丹药的品阶来定修为的,同个品级的炼丹师,则通过丹方难易程度和丹药成色区分高下。”
白淑雅好奇:“那炼制出来的丹药呢?”
“据说封山之前,偶尔会有修士或宗门上宗求药,其中宗门订单量是最大的,一部分则是定期卖给各大藏宝阁,按照现代话来讲就是经销商。”
“除此之外,一些高阶丹药则会由下山历练的弟子们带去各大拍卖行拍卖。”
“不过,自打封山后,便全堆积在宗门,现在大部分都在我储物袋里。”
白淑雅二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追问细节,跟在看修仙小说似的。
正在此时,后座传来了几个返乡学生的议论声:“这是写小说的吧?讲的真有意思。”
“还是第一人称,跟身临其境似的。”
“哈哈,还是天赋流团宠主角,后面肯定该到宗门覆灭主角下山报仇雪恨了!”
“也有可能主角最后成了恋爱脑和男主分分合合八百次。”
许南星三人顿时安静下来。
察觉到他们的安静,后座的人寻思怎么没后文了,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正好和面朝他们坐着的许南星对上了目光。
“卧槽,”其中的男生在愣一秒钟后,震惊开口,“祖师奶?”
声音一出,他身边坐着的几个同学下意识接话:
“什么祖师奶?你人傻了?”
“刚才的修真文里也没祖师奶啊。”
开口的男生已经确认自己不是眼花,他激动到声音颤抖:“不是,丹青阁那个祖师奶!”
于是这下,四个学生全激动站了起来。
许南星在对方开口的一瞬间便心道不好,但这是列车,无处可躲。
很快几人就对上了少女口罩上那双清凌凌的眼眸。
真的是祖师奶!
“啊啊啊啊啊!”
他们传来小声尖叫,紧跟着又发现了坐在许南星身边更加全副武装,带着口罩帽子却充斥着美女氛围的女生。
零秒猜出了她的身份。
“白淑雅?许南星和白淑雅??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应该只有在京城那种大地方才能见到吗?”
在这种开往乡下的绿皮火车里看到明星的震撼程度,无异于发现自己隔壁挖牛粪的二傻子是总统。
突然掉马的许南星三人:“……”
还好的是几人激动了一下,倒也没有过于声张,只上前求她们帮忙签名,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许南星能不能卖点丹药给他们。
都到面前了,许南星还是破例卖了一些给他们。
买到丹药后几个学生如同中彩票般感激涕零,真的高兴到眼眶发红的程度,不知道的以为许南星是他们再生父母。
一直到他们的站到了,几个学生才依依不舍的下车。
脚踏上车站的那一刻,他们终于从做梦的感觉中缓了过来。
“等等,他们刚才好像在说什么修仙界的东西……”
“好像还说了什么炼丹师大比。”
“还有师父宗门……”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震撼。
其中一人咽了咽口水:“不、不是吧??”
车厢内。
自学生们走后三人都陷入了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庄国栋才继续刚才的话题,生怕被听到,这次他声音压得很低,就跟做贼似的。
“那师父您当初下山是为了?”
许南星耐心解答:“师父当年为了救我,本命丹炉破碎,导致至今修为毫无精进,已经到了大限将至的时候。”
“他唯一的夙愿便是丹青阁能重现辉煌,发扬光大。”
庄国栋乐呵呵道:“那他看到我们现在在网上的人气,肯定很高兴!”
他们现在可是保健品这一块的第一网红店!尽管很少上热搜,但销量热度是一点都不愁的!
闻言,许南星也难得抿唇一笑。
她特地准备了丹青阁开业的视频,和网络数据截图配合解析,就是为了今天。
“我若是能将玉牌功德积满,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们都能出来。”
下火车后,许南星租了辆车,让庄国栋开着,庄国栋以为也就一两个小时车程,结果这一开,就开了整整五个小时。
眼看天都黑了,一问许南星,还得走一百公里,而且是车子过不去的山里。
庄国栋人都傻了。
“不是,师父,当初您是怎么跑到京城去的?”
别跟他说用走的。
许南星正带着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农家,交了点钱住下,闻言高深莫测的睨了他一眼:
“自然是用宗门特质的传送阵传送过去的。”
她是因为玉牌感应到白淑雅的吊坠在京城,这才想着去那边发展事业,也方便和小辈相认。
至于回来……她也没想到外面灵气稀薄到无法为传送阵充能,导致这玩意儿只能用一次。
“不过你们放心,宗门内灵气丰厚,和外界截然不同,只要进去,传送阵就能启动,届时回去就方便了。”
“宗门的灵气,对你们的身体大有益处,若是你们进得去,可以多住几天。”
就这样几经波折,白淑雅和庄国栋靠着这张看到“灵气充沛仙门”的大饼,终于穿越了半天的无人区,抵达了许南星所说的地方。
那是一片延绵不绝的山脉,乍一看上去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
唯有细看才能发现,这里的植被尤其丰厚,特别是药材,一路上哪怕是白淑雅这个外行都看到了不少熟悉的灵芝人参等,被许南星通通收入储物袋。
而后便见她站在一处峡谷夹缝中的崖边,对着面前的峡谷掏出了自己的宗门玉牌。
玉牌悬空而起,散发盈盈白光,隐约有强大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许南星双手结印。
然后……没有然后了。
眼看她僵在原地,白淑雅关心道:“祖师奶,怎么了?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
许南星皱眉,又试了一次,而后面上头次出现了凝重之色:
“进不去了。”
而且,连宗门也联系不上了,就好像她记忆里的宗门完全不存在于这个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