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你受伤。”

游覆舟低声说：“很疼。”

哨兵扩大的五感，会导致痛觉也变得很敏锐。

所以游覆舟觉得，受伤是一件很疼的事情，他是不太在意疼不疼，但不代表不疼。

虞厌没想到游覆舟会是这样的回答。

他都想好了游覆舟要是跟他说怕他出事，怕他受伤这些话，他要怎么训游覆舟了。结果……

虞厌到底缓了语气，却没有松手，而是这么看着游覆舟说：“留在这儿等你的消息、面对未知的未来才是更疼的。”

他慢慢引导确实什么都不懂的游覆舟：“你仔细想想，如果你留在哪，然后我去干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你会不会紧张？”

游覆舟安静几秒，点头。

他会想和虞厌一起去。

游覆舟轻声：“对不起。”

他跟虞厌说：“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会带上你。”

虞厌微勾起嘴角。

游覆舟这点真的很好。他认错很快，而且知道错误会改进。

年轻的哨兵在这方面意外好教，一教就会。而且听得进去人话。

“我没有生气。”虞厌说，“我只是讨厌你这样做。”

游覆舟：“……”

他没忍住：“讨厌好像更严重……”

“不会。”

虞厌笑起来：“我告诉你我讨厌，你下次不做我讨厌的事就好了，生气会记仇，讨厌不会。而且我们认识还不够久，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会做让对方讨厌的事，也很正常，不是吗？”

游覆舟：“嗯……”

虞厌缓着语调，温温柔柔地说：“而且我说过我很喜欢你安排我的事…所以这一次你安排我没有做错。但是下一次我跟你说不了，你就听我的，好不好？”

游覆舟顺从地点头：“嗯。”

虞厌忍了下，也有点忍不住。

游覆舟这样看着无端很乖，像迷迷糊糊的大猫猫……看着高冷帅气，但其实随便摸两下，哄几句，就咕噜咕噜地贴上来，就差翻肚皮了。

很可爱。

所以虞厌保持着动作，让游覆舟躲不了：“那我们来算最后一笔账。”

游覆舟不知道自己还有哪做错了：“……？”

虞厌弯着眼，似笑非笑：“你亲我的时候有想过向哨授受不亲，不能随便亲吗？”

游覆舟：“……”

他耳朵瞬间红透，绯色甚至蔓延到虞厌掌根压着的后颈上，滚烫得惊人。

虞厌却没有要饶过他的意思：“游覆舟，你想过吗？”

游覆舟现在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我那是为了哄你……”

“哄我就能随便亲？”

虞厌微挑眉：“那我现在要追责了，怎么办？”

游覆舟没有办法：“……你想怎么样？”

虞厌故意思考了几秒：“嗯……”

他望着游覆舟赧然的表情，笑起来，慢条斯理道：“你让我亲回来，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游覆舟：“……”

账是这么算的吗？

而且他有说不的权利吗？

这不字要是说出口，虞厌又会开始诡辩…他真的说不过向导。

游覆舟最终闭了闭眼，声音很低地应了声。

虞厌稍顿。

他盯着闭眼的游覆舟，眼里闪过晦涩。

游覆舟第一时间没等到虞厌的动作，他感觉到虞厌停在那看他了，所以他有点困惑，正要睁眼问他怎么了，下一秒，有什么带着冰凉温度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还有呼吸洒落在他的脸上。

游覆舟一惊，不可思议地睁开眼，就见虞厌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阒黑的眼睛深得惊人。

而虞厌扣着他的脑袋，手臂环着他的后腰，连同手臂一起困在里面，压根就不给游覆舟退开的空间。

他们贴得很紧密。

但其实如果游覆舟想，虞厌是打不过他的。

他在这段关系里，完全有能力拒绝虞厌所有的肢体接触。

可是，在虞厌稍稍弯眼，缓和了那仿佛要将他吃掉的表情，压着他的唇低声哄着说“你要张嘴”时，比起在赧然中爆炸后退，游覆舟选择张开了嘴。

他唇缝微动的刹那，虞厌就捕捉到时机，探入其中，扫过游覆舟的唇齿，再继续深入。

虞厌盯着动唇时就又闭上眼睛了的游覆舟，欲色在眸中凝结积压，导致他扣着游覆舟的手忍不住收紧。

游覆舟当然有感觉到。

接吻这种事对于游覆舟来说很陌生。

他甚至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

而且这不是疏导。

这只是一个吻。

纯粹的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