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第八只罗宾
管家侠威武诚不欺我。
一看那五小只瑟瑟发抖的模样，布鲁斯也大致能猜出来，这几个胡作非为的小混蛋在平行世界里怕是没少挨阿福的教训——虽然，平行世界他自己的同位体也是。
但是，作为“傻笑之蝠”被阿福制裁到不能看电视那种事情不要啊……
想到平行世界里那个离谱的同位体，布鲁斯就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伙伴们走了的罗宾也有些笑不出来，在阿尔弗雷德走后有些泄气地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托着自己的脸颊，闷闷不乐。
布鲁斯坐到他的旁边：“还在想着永远留下来的事么？”
这是我的第七次尝试挣扎，我严重怀疑我的兄长，迪克·格雷森疑似有阅读障碍的问题。
仅仅是给我读了三页——并且在阅读速度远低于我自身阅读速度的情况下，突然翻身抱着我在沙发里美美睡了。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jpg
而我凭借一具幼崽3岁的身躯显然无法撼动这座庞然巨物。
这个点并没有到达我的休息时间，到底谁会在下午4点休息——请不要将我的节能模式归于懒惰的休息。
我早已参悟了这个世界的道理，只有越早将自己进化为最高等级，才能越早退休——尽管作为韦恩家小孩的我，出生便达成了别人几辈子达不到的高度。
但我总要做点什么打发我窝在枕头里的时间吧。
所以我早已在2岁时便已经规划了我的人生学习进度，目前已经达成了百分之五。
我不该浪费规划的学习时间休息。
这样会完全打乱我的计划和节奏，很有可能拖慢我人生总进度的百分之0.01，至少延迟我半个月的退休时间。
但我仍然勇敢的发起了反抗，通过制造噪音、挣扎，或者掐他的鼻子来意图刺激他进入清醒状态。
以上作战计划全部失败。
第七次作战尝试，启动。
我小心翼翼的将手穿过迪克·格雷森环绕着我腰部的两条手臂，消耗了肢体一瞬间40％的能耗举起了那本对我而言非常重的书。
然后我将书砸在地上，书落在地上砸出‘咚’的一声。
他动了！
我甚至为此不惜惊喜的眨了下眼。罗宾闷闷地点了点头：“在我的世界的蝙蝠侠永远不会认可我，也不会想要做除了看电视以及和戈登玩之外的任何事……他根本就不管我！”
看得出来，他非常想要得到蝙蝠侠的认可了。
一瞬间，布鲁斯忽然忍不住想起了弗洛伊德的某些理论。根据厄勒克特拉情结可以认为：
如果蝙蝠侠宠爱罗宾，罗宾会沉溺在蝙蝠侠的爱中，长大拥有daddy issue；如果蝙蝠侠忽视罗宾，罗宾会反过来在意蝙蝠侠，长大拥有daddy issue；如果蝙蝠侠和罗宾相互背弃，那么罗宾会产生心理扭曲变成daddy issue……①
怪不得这么久以来，他抽出来的所有罗宾，不管来自多么神金的世界或者是本身有多么疯癫，都有daddy issue！
而眼前这位来自恶搞世界的小罗宾的daddy issue似乎也不比其他几位重量级选手的情况要好到哪去……布鲁斯摇了摇头，自认实在是有些不太会应付这样的状况，只好在思考了几秒之后问道：“往好处想，至少我们拥有一整天的时间。所以，你愿意在今晚和我一同出席夜巡吗？”
罗宾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布鲁斯几乎可以看见他那副护目镜闪烁出的耀眼光芒。
“我当然愿意，布鲁斯！好耶，蝙蝠侠终于要和我一起夜巡了！”
“哐哧…哐哧…哒哒哒…”
伊莱恩斯坐着自己的电动小马以最高时速（约5km/h）冲出房间追着布鲁斯和迪克的方向奔了过去。
塑料马蹄敲击在走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噪音，在寂静的庄园里回荡。
萝卜在走廊发出的噪音完全不在伊莱恩斯的关注范围内，音量已经足以惊醒浅眠的阿福，但通常这个时间的阿福总是神秘失踪。
他理直气壮的想。
作为韦恩庄园的一份子，在自己的地盘进行合法夜间巡航，需要静音？父亲和迪克难道还会防着自己不成？
或者说，这b动静正是伊莱恩斯给予的警告。暗示他的家人们把小秘密给藏好喽。
他只是一个三岁的幼崽，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顶多是收集点家庭内部活动数据，优化模型、以便针对他的每个家人实施针对性打击和计划，促进节能事业发展罢了。
伊莱恩斯顺着追踪信号来到一楼，脚步在大厅消失。
客厅笼罩在月光和昂贵家具的阴影里，空无一人，只有落地钟的滴答声。
不见他父亲和迪克。
伊莱恩斯微微眯了下眼，他的目光落在那壁炉上，摆放在壁炉上的那棵盆栽叶的位置于白日相比偏离了约莫30°。
这几乎是证实了伊莱恩斯过去的猜测。
“躺着思考时，薯片会以更高的效率飞进嘴里——伊莱恩斯·韦恩。”
晚上11点，神圣的宝宝安睡时间。
我正在我的意识宫殿里完善我的“节能代偿”理论核心公式。
四肢∝四肢*节能系数K。
这是简化后的基础模型公式，其实际生物系统更复杂，包含整体能量预算、环境等一系列代偿数据。
我计划于下周前写出自己以‘节能’为最终目地的论文第二作。
《节能躺平才是第一生产力，从直立行走到沙发磁化——人，你是一棵会按遥控器的盆栽》
不知为何，我今日似乎有几分心生不宁的征兆。
而作为传统科学派，我知道这种心神不宁绝非空穴来风。
它必然符合某种尚未被我发现的能量扰动定律。
今天迪克从大学宿舍搬回韦恩庄园，观测到其视线投射至我所在坐标共计7次，平均每次停留1.5秒，左臂摆动幅度略大于右臂，该行为通常预示其大脑正进行非法运算。
俗称，想害朕。“不是cosplay哦。”迪克·格雷森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哥谭难得一见的太阳。
但伊莱恩斯总觉得他的话语中参满了“拉你下水”的恶意。
他蹲下来，平视着伊莱恩斯，用宣布中彩票大奖的语气说道：“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们就是哥谭传说本人！”
“我是罗宾——那个飞来飞去、活力四射的知更鸟！而你亲爱的爹地，”他大拇指潇洒地指向身后那座沉默的雕像。
“就是那位让罪犯闻风丧胆的——蝙！蝠！侠！”
“小伊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可是根正苗红的超！英！二！代！这身份，比韦恩集团的股份还硬核！”
伊莱恩斯比刚才都硬了。
他‘不小心’将箱子摔开在我面前。
我看见其中红红绿绿黄黄的衣服，没说话，也没帮忙捡。
我选择维护迪克的尊严，转头把脸埋进膝窝，并在心里偷偷蛐蛐，迪克一把年纪了还会穿颜色这么明亮的衣服。
阿福今天在花园滞留时间严重超标，达到客厅滞留时间的200%。这违背了管家能量守恒定律，即下午茶时间应大于园艺时间。
他将花园内原憨态可掬的鹿、熊灌木强制整形为蝙蝠与知更鸟的形状。
此行为暗示某种……不祥的象征主义艺术在庄园蔓延？
客厅的壁炉上留下了掌印般的灰尘、波斯地毯上出现一组方向明确但中途突兀消失的脚印。
父亲在电话里与卢修斯讨论什么蝙蝠之类的东西，关键词提取为“新装甲”、“蝙蝠”、“抗造的材料”、“非物理性冲击”等等。
一切都是有所预兆的，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摆在我的面前，等待着我、引导着我去开启它们。
但这实在违背了我的“节能”原则。
“非必要，不耗能；必要耗能，需外包。”
这是我家，精神污染源只有迪克偶尔的鬼哭狼嚎（唱歌）难不成有人会害我吗？
总不可能把我从床上薅起来，塞进什么奇怪的红绿黄衣服里，强迫我去哥谭的滴水兽上表演信仰之跃吧？
我嗤笑一声。
荒谬。
“哈哈，这就是活力双雄相互配合的感觉吗！”罗宾又一次在晚风之中荡到另一层楼顶上，“我开始喜欢上这样的活动了！”
“有人配合默契的感觉的确不错。罗宾，注意脚下。”
他们奔跑着、跳跃着、滑翔着前进，很快便跑遍了大半个哥谭。夜色也逐渐深重起来，眼看着，就要来到黎明之前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在逐渐黑暗下来的天色之中，蝙蝠侠莫名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他。
那股视线挥之不去，黏在他的背上无法甩脱。这令他立刻警觉了起来，视线扫向周围，眯起了眼。
下一刻，蝙蝠侠便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罗宾以及那名窥视者的视线之中。罗宾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刚想出声呼喊蝙蝠侠，就感觉到身后有另一个人出现，立在了房顶之上。他回过头，那个黑漆漆的人影便拔出了双刀，一步步向他走来。
罗宾瞪大了眼睛，随即便压低肩背，握紧手中长棍摆出了防御的姿势。同时，他还不忘大声提醒不知道在哪里的蝙蝠侠：“蝙蝠侠小心！快藏好，这可是我的世界之中最大最邪恶的反派斯莱德·威尔逊！他不但体术超群会拍电影会用心灵控制魔法还能脑控整个地球的人类并且合成威震天！”
躲起来的蝙蝠侠：？
斯莱德·威尔逊本人：？？？
第 32 章 第八只罗宾
尽管这听起来很离谱，但蝙蝠侠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三两下绕开障碍物，他再次腾空而起落在房顶之上。此刻，他站在丧钟的身后，而罗宾堵在他的身前，两人一前一后，呈现出两面包夹芝士的夹击态势。
丧钟看着身前的罗宾，轻哼了一声，转过身来面对着蝙蝠侠：“早就听说哥谭有一位异想天开的‘守护者’，现在看来真是名不虚传。”
“既然知道这一点，那就离开我的城市。”
“我会的，”丧钟摊开手，“我只是借道而行，别那么紧张。”
蝙蝠侠眯起眼。
“借道而行”或许是真话，但丧钟的目的绝对不止于此。
据他所了解，丧钟作为一名雇佣兵向来都是奉行着利益至上的原则。而在哥谭，拥有大量金钱且需要暴/力的人可从来不在少数。就算丧钟真的是借道而行，在这个途中随手接几个“单子”，也会对这座城市造成更多的困扰。
得亏背后站着夜枭，这家医院才能一边挑衅哥谭一边顺利经营下去。
不管怎么样，进入上西区就到了自己家地盘，托马斯反倒比在韦恩庄园更自在。此刻空病房很多，他决定在单人间住一个晚上，韦恩家那边有什么事都留到明早再说。
莫比认为他这是社交困难患者在频繁输出之后不得不进行的逃避之举，托马斯则向系统指出，他回去韦恩庄园就要面对一院子的安保系统、摄像头和房间里成打的窃听器。
一提起这个，莫比陡然精神起来：“对了，你交给我的任务已经要完成了。”
托马斯怔了两秒钟才想起来，系统指的是在韦恩庄园附近生态环境中提高猫头鹰种群密度，务必杜绝蝙蝠群缺乏天敌、一家独大之现状。
他完全没想到莫比在这种业余工作上能爆发出这么大的热情，不由得有些困惑：“你做了什么？”
“我和它们说这里居住环境特别好，有第一只被我绑……被我拉过来的猫头鹰作证。但是想过来住必须得先把这个消息转告给另外的猫头鹰，每发展三个下线就能在韦恩庄园附近住上一个星期。”
托马斯：？？
动保组织不来管管吗？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沟通的？”
“一些魔法层面的小技巧。”莫比含糊道，“反正我尽力了。”
托马斯无话可说。他沉默了半天才开启新话题：“那你的本职工作呢？”
莫比：“什么？”
更不用说罗宾所说的“体术超群会心灵控制还能合成威震天”了。
不过威震天是什么？我们有他的版权吗？
不管了，蝙蝠侠向着丧钟身后的罗宾递了个眼神，对方立刻明了，和他一起向着丧钟一点点逼近过来。丧钟顿时也明白他们这算是谈崩了，微微冷哼一声拔出双刀，侧过身去让两把刀的刀尖分别对准了两人。
在他有所动作的瞬间，蝙蝠侠与罗宾两人也同时跃起扑向了丧钟。三个人顿时战成一团，踏着屋顶的月光打斗得有来有回。
凭借着自己的体术和自愈能力，丧钟并不把蝙蝠侠的攻击放在心上，倒是对于罗宾十分在意，频频着眼——毕竟，呃，就算是他也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平面”的人。
还有对方手中那根伸缩棍，被舞得上下翻飞，还能从里面伸出各种各样的道具乃至炮弹，实在是有点意思。他忍不住见缝插针地在打斗之中向迪克问道：“你看起来很有意思，小伙子，有没有想过干一份更有趣的工作？”
“我才不会！你在我的世界里就是一个狡猾的大骗子，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第二次了！”
“另一个世界？”
毫不夸张地说，布鲁斯那一刻心中倒抽一口凉气。
阿尔弗雷德看出来了，他说：“我以为您不是个独生子呢。”
话是这么说，已经习惯独居的人根本无法接受领地里加入另一个还不算熟悉的同性生物。因为想起那通电话，他是打算从另一个角度开始调查自己的过去了，但计划表是这么说的，名为布鲁斯·韦恩的人类还没来得及实施。
堂堂哥谭市首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booking，考虑到今天下午要去一趟哥谭大学和市长见面，他开始寻找那附近有没有什么能住得舒服的酒店。
然后发现好评率排第一的叫做：thecontinental。
好。布鲁斯接受现实。这一波说不定可以顺道去疑似夜枭老巢的地方看看。
最后还是说了。
良心什么的，不存在的，你们每一个罗宾都是我最好的罗宾。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JPG
好不容易又说了些好话把迪克在阿尔弗雷德的虎视眈眈之下哄上床，布鲁斯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又回到了蝙蝠洞中，一边更新自己新获取到的数据，一边搜集更多与丧钟相关的资料。
片场融合带来的不仅仅是更多可能存在的超级英雄，还有更多超级反派、甚至，可能会有两位英雄各自的反派联起手来对付他们的情况，譬如塔利亚与卢瑟。
在这样的情况下，情报的搜集整理和资源共享都是相当重要的，在梳理好这些内容之后，布鲁斯便把这一部分信息给克拉克发了过去。
就，这也不是当不当面说的问题。
眼下情况是这样的，夜里蝙蝠家兵分两路，一队仍然留在市政区提防他人对市长下黑手，另一队去寻找被利爪带走的托马斯。
结果由搅局者斯蒂芬妮和代号是孤儿的卡珊德拉，顺着杰克别动行动的痕迹找到这家名叫‘良善医院’的机构时，所有人都觉得未免太简单了，说不定会是个陷阱。
时值半夜，她们俩摸黑小心翼翼避开并不存在的重重守卫，在柜台里找到托马斯所在的病房号码，接着就见到了沉沉睡去、且睡得并不很安稳、体温还偏高的……的，呃，长辈家属。
最后俩小孩又偷偷摸摸地原路返回了，卡珊德拉还把斯蒂芬妮买给她的巧克力留在了病房里。
她们又在医院的走廊上见到和一群患者家属挤在一起、背靠墙壁蜷缩身体双眼无神的杰克别动。
“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您一样能在半夜三点准时接收文件的，老爷——哦，现在四点了。”
“知道了阿阿阿阿阿阿福，”布鲁斯也打了个哈欠，“我马上就上床。”
说着，他便站起身，向蝙蝠电脑下达了关机的指令。然而，就在电脑黑屏的一瞬间，一行字符忽然出现在了屏幕上：
布鲁斯问，“家里什么时候有的猫头鹰？”
事实上，猫头鹰出现得简直莫名其妙。在第一次喂蝙蝠被截胡之后，阿尔弗雷德吸取教训，第二天早上路过蝙蝠洞的时候特意往旁边看了看：好的，安全。
他小心翼翼地把牛油果放在洞口边缘。
洞里的蝙蝠也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然而享受美食不再是一件快乐的事了。人类和蝙蝠都提心吊胆、左顾右盼、时刻警惕，和在危机四伏的大自然中没有任何不同，韦恩庄园里的蝙蝠群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它们越想越气，越气越只能忍，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就在用餐即将结束之时，第二只陌生的猫头鹰头天而降，羽毛炸开，肌肉用力，爪牙绷紧，精准地命中了今天份的纯天然自助！
远处艾斯隐约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它爬起来抖抖耳朵，发现没有危险，又懒洋洋地原地趴下。猫头鹰和蝙蝠打架，与它这只有着毛绒外表和有趣灵魂的哺乳动物有什么关系呢？
它不知道的是，从那一刻起，没有硝烟的战争开始了。
“事情就是这样。”阿尔弗雷德说，“我想着与其让他们破坏家具，再来回收拾缝补，倒不如趁机直接重新装修。托马斯老爷成年之后，他的卧室就有点小了，您的也是，所以我高价请来了装修团队。”
布鲁斯想了想。
他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那我住哪？”
“唔，客房？”
“还能住人的客房不是只剩下一间吗？”剩下的都被时不时回来住的蝙蝠家成员瓜分了，“托马斯住哪？”“He#%&*……#Llo……B%&*r■■e……”
这一天是7月12日。
眨眼间这年的夏天已经走过一半。阿尔弗雷德给家里的绿植浇水时心想，年纪越大的人，越不容易感觉到时光的流逝。
管家仍然记得布鲁斯刚游历完回到哥谭的那一年，他还没开始做蝙蝠侠，梳着个板寸发型，显得年轻又有朝气。再往前，托马斯大学刚毕业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去参加了他的毕业典礼，他们作为phd家庭组里最年轻的毕业生和谢顶最严重的家长，受到了许多瞩目。
托马斯十一岁，布鲁斯离开哥谭一去不复返。
布鲁斯二十五岁回来，再也没有在韦恩庄园里和托马斯见过面。
阿尔弗雷德倒是同时与他们两个保持着联络。
有时他觉得这和二十来年前，韦恩夫妇尚在时过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同。年纪稍大点的布鲁斯会比托马斯起得更早，去学校参加社团活动。阿尔弗雷德将他送出家门的时候，托马斯才堪堪起床。太阳东升西落，房间里家具的影子从左旋转到右，在这儿和管家交谈的往往都只有一个人。
不过至少那时候他们下午会聚在一起。布鲁斯敏感而思维活跃，托马斯聪明却内敛，但他们总能玩到一起去，阿尔弗雷德就觉得，毕竟是亲兄弟，感情是不会随着相处时间的减少而改变的。
又或许他这些年不止对时间迟钝。？？！
布鲁斯有些惊讶，和阿福大眼瞪小眼地盯着屏幕上这一串诡异的字符。两个人都愣了好一会儿，阿尔弗雷德才慢悠悠地开口：“或许，这是来找您寻仇的仇家发来的恐吓信，或许，这是在提醒我们两个人都熬夜太晚了，出现幻觉了……”
第 33 章 第九只罗宾
最终，布鲁斯在凌晨五点被阿尔弗雷德赶上了床。
在此之前，他试图追踪发信人的定位，未果；自查蝙蝠电脑是否被病毒入侵，未果；试图反向入侵向发信人通讯，未果；最后，他甚至考虑要不要把算力开到最高来解决这个事件，被阿福强行按了下去。
“罗马的建立并非一日之功，老爷，但我很确定，您要是现在再不睡觉，我就很难再保证您的身体健康了。”
“好吧……我明白了阿福，真的不用拿车来推我的！”
在走之前，布鲁斯还在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电脑上曾经冒出神秘通讯的地方。
“老板你好，我叫玛吉，芙罗拉女士让我来送您前往利马市。”飞机上的利爪给托马斯发短信，“您觉得您有‘必要’认识我吗？”
她的意思是，托马斯·韦恩这个身份要不要和‘玛吉’接触。托马斯还没来得及回复，附近响起一阵低沉的咳嗽声，左前方一直在摆弄耳机的男人侧身将脑袋伸出过道往驾驶舱的方向看，又等了几秒钟没有回应，就神色焦急地用气声叫道：“萨利？萨利？你能听到吗？快点回复我！”
耳机里还是没动静，他一只手按着耳机，另一只手下意识往腰侧摸去。
“新人。”右边带着墨镜的女人忽地小声道。托马斯不由得瞥了她一眼，就看到女人坐直身体，扭头对托马斯说：“你没有系安全带。”
“谢谢。”托马斯说，却没有抬手的意思。
飞机行驶过程中除非遇到颠簸，乘务员不会要求乘客全程系好安全带。
这会机舱灯还没开，周围一片昏暗，利爪玛吉已经发现不对劲，她的屏幕上还放着电影《超能陆战队》，但是把耳机摘了下来。
又过了两分钟，左前方的男人站起身，径直往驾驶舱的方向走去。其他乘客以为他去卫生间，都昏昏沉沉地没什么反应，乘务员也没动。但男人走到一半时开始小跑，边跑边叫道：“萨利？你怎么了？你——”
“砰！”
正在这时，飞机前段传来一声闷响，男人再也顾不上掩饰焦急，闷头冲进头等舱。然而几秒种后，他举起双手缓步后退，紧接着，一个举着冲锋枪的蒙面人顶着他的前胸走了出来，眼睛像老鹰一样环视四周，并冲空无一人的座位靠背连开两枪，子弹最终卡在软垫里不动了。
这回不管睡觉的还是没睡的，飞机上所有人都清醒过来。
“杰森。”
梦境之外的现实，迪克问和他一起行动的同伴，“你说你在墨西哥见过托马斯？什么时候的事？”
“六月份。”杰森回答，“哥谭大学邀请杰出校友前往墨西哥参与一个学术讲座，我是路过。”
耳机里蝙蝠侠问：“托马斯怎么会同意参加？他不像那种积极参加社会活动的人。”
“你非得怀疑这里面有问题？”已经是‘红头罩’的前罗宾并不给老爹面子，“但是很可惜，我查过了，他答应哥谭大学的邀约是因为布鲁斯·韦恩——想不到吧？”
“等等，这种事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停一停，大家。”迪克接过管理频道的重任，选择性遗忘这个话题是由他开启的，“我可以回答蝙蝠少女的问题。杰克别动曾经是一位雇佣兵兼职业杀手，几年前主要活动范围在纽约。时间再往前他的行动轨迹就不太好考证了，我还在查。”
“他在纽约有过另一个中东假名，姓氏是dehdashtikiarostami。”
话音落下，频道里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斯蒂芬妮茫然问：“什么斯塔米？”
迪克重复：“dehdashtikiarostami。”
“好。”杰森说，“今天就算杰克站在我面前，他也姓别动。”
“为什么我们突然开始讨论杰克别动？我们刚才不是在说托马斯吗？”
后加入频道的蝙蝠女侠凯特·凯恩忍不住问：“托马斯到底怎么了？”
“利爪把他带走了。”迪克的语气变得沉重了一些，“杰克别动用托马斯的手机给阿尔弗雷德发信息，说他在冰山俱乐部地下室里碰到托马斯时，后者因为发烧神志不大清醒，于是他决定开车送托马斯去医院，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蝙蝠女侠平静问道：“要是有意外呢？”
“那恐怕我们就得准备从夜枭手里面抢人了。”
“蝙蝠侠怎么看？”
蝙蝠侠，蝙蝠侠听着他们讲话，大感头疼。市政区检查完大半，解决了四次打架斗殴、两次当街抢劫和一个路过的风筝人，却没有找到阿卡姆那几个老对手行动过的蛛丝马迹。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什么都没干，因为往往越是风平浪静，就越昭示着暴风雨即将到来。
他站在哥谭钟塔上向北望去，韦恩大厦高耸入云，两侧环绕着鳄鱼牙齿般绵延起伏的高楼。晚风夹着盛夏的水汽汹涌而至，吹得人心底躁动不安。
有那么一会，布鲁斯觉得哥谭市上西城的地形从高空俯瞰，不知怎么竟有点像一只歪头注视他的猫头鹰。
紧接着他又想起那个下雨的凌晨，托马斯在房间里坦诚地表示，‘这世上没有人会在意他，他自身也毫无对过往的留恋。’生活就像夏季夜晚蒸腾的雾气，使你不停歇地烦恼，转眼又不留半点痕迹。那么迄今为止为了战胜它而做出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他首次按住通讯器开口：“定位托马斯的手机。利爪把他带去哪了？”
哥谭市良善医院坐落于上西城和中华街交界处，是洲际酒店下设的服务机构之一。
受限于职业，利爪一号杰克成为利爪之前很少来正规医院，走进门时没忍住看了好几遍牌匾上的名字，引起旁边一个医护人员的注意。
她解释说：“哥谭市不是有家仁爱医院吗？投资方建立这家医院的时候想要起一个对仗的名字，所以就叫‘良善’了。怎么说呢，和哥谭搭配起来别有风味，就像在意大利人的披萨上撒菠萝块一样。”
“我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你？”泰瑞有些吃惊，“我还以为是一些——你知道，时间系反派导致的时空乱流让我回到了几十年前。怎么，难道你不是布鲁斯吗？”
“现在才想起来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太没有警惕心了？”布鲁斯笑了，在泰瑞的身边坐下，“这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因为一些错乱，你被拉来了这里。不过不用担心，在24小时之后你就会回到原本的世界，回到你的布鲁斯身边。”
“我明白了，”泰瑞严肃地点点头，“看来我不在的这一天，只能让ACE照顾布鲁斯了……”
“ACE是谁？”
“你的狗。
布鲁斯：……
蝙蝠侠的晚年竟然沦落到需要自己的蝙蝠狗来照顾，这是不是有些太掉份了？！
“那还不错。”阿兰笑道，“我以为纽约犯罪率近些年比哥谭市还高，当地居民个个都是人才呢。”
一号心头火起，微妙地觉得输给了阿兰，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纽约的犯罪率站台。
“蝙蝠侠去了市政区。”托马斯从他们的对话中收集情报，此时才开口说道，“想动手的人未必会成功，不过提前做准备总不会出错。”他把法庭名单交给阿兰，“挑几个处理掉，剩下的尽量拉到我们这边。”
阿兰扬眉吐气，略得意地瞥了利爪一号一眼，矜持地迈进驾驶位率先离开了。
利爪一号大感懊悔——阿兰是个裁缝店老板，却接了刺杀和威胁的活。明明他的专业才对口！只可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只好为老板拉开车门，做个单纯的代驾小弟：“您要回去韦恩庄园吗？”
托马斯坐进副驾驶，把手机递给利爪一号。后者莫名其妙地接过来，发现评论上塞着十来条未接来电。
“不。你和你的保护对象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利爪一号有点心虚地说，“我认为他们两位对我印象都非常不错。”
托马斯根本不信，他熟知人们为了找工作，会在简历上进行怎样的夸张描写，利爪一号一看就是这种人。
他转而问道：“他们知不知道你的职业？”
“我动手时两个孩子都跑远了。”利爪一号干巴巴地复述自己职业生涯上的滑铁卢，“不排除他们躲在别处见到我扣上面具的一幕。”
托马斯陷入思考。
别人眼中利爪一号干了什么？
他尽力去保护两个无辜的年轻人，拿板凳ko了两个超级反派，下手不轻但没出人命，gcpd不仅不能挑出毛病，还得给他颁发一张热心市民奖章。
那就把利爪兼热心哥谭市民的人设贯彻到底好了。
托马斯道：“我今晚不回韦恩庄园。你给来电号码回复短信，就说你在冰山俱乐部碰到托马斯·韦恩，顺路将他送去医院。”
利爪一号瞳孔地震，本能应道：“好的，boss。”
他点开备注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信息栏，没敢看前面的未读留言，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措辞：“您好，我是杰克，可能您已经从杰森·托德和提摩西·德雷克口中听说过我的名字……”
虽然听到达米安说自己晚景凄凉时也略有心理准备，但这也太凄凉了吧喂！
布鲁斯不是很想说话，并且很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
泰瑞继续说下去：“不过，如果你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布鲁斯的年轻版本的话，你的腿又是怎么回事呢？”
“啊，这个，”布鲁斯一边用故作轻松的口吻回答，一边躲避着来自泰瑞和阿尔弗雷德的目光，“总之就是……嗯，我的一条腿里没有了软骨，为了走路方便，有时便会拄一根拐杖。”
他说得轻松，泰瑞和阿尔弗雷德却无法露出不低沉的情绪。阿尔弗雷德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出去为布鲁斯泡茶，泰瑞则垂下了眼睫，盯着布鲁斯的腿看了半晌才答道：“我明白了。那么，至少在这24小时之内，让我来照顾你吧，布鲁斯。”
布鲁斯感动非常，布鲁斯泫然欲泣，布鲁斯在看见泰瑞端上来一盘健康营养餐和各种药片时表示不嘻嘻。
布鲁斯：“有没有一种可能……实际上我还没有真的达到七老八十的年纪呢？”
第 34 章 第九只罗宾（6k）
“关键是，除了被你称作‘营养糊糊’的健康餐之外，我会做的只有热狗、汉堡这一类垃圾食品了。”泰瑞的表情有些抱歉。
但听见“垃圾食品”四个字，布鲁斯的眼睛一下子都亮了起来，顶着阿尔弗雷德的目光表示自己非常赞同，与先前盯着营养糊糊餐时怀疑、惊恐的目光大相径庭。
热量、油脂和爆/炸性的口味还是最受大众欢迎的存在，哪怕是蝙蝠侠也无法免俗。泰瑞忍不住笑了，又想起自己的布鲁斯，明明已经年迈成那样了还要时不时和他一起津津有味地啃一些汉堡炸鸡，果然，每一个布鲁斯都无法拒绝一些垃圾食品的诱惑。
布鲁斯干不出这种事。僵持很单纯地结束于他们一个人提出去卫生间，另一个说自己要上楼去吹风醒神。他觉得红罗宾描述的危机确实有发生风险，既然如此，暂时没必要留下来与猫头鹰纠缠。
蝙蝠侠将地上的反派们打包带走了，冰山俱乐部一片狼藉，企鹅人损失惨重，但他仍然松了一口气。
“夜枭。”他慢吞吞地走过来对托马斯打了声招呼，在吧台前拉开椅子坐下，“你和你的手下要来一杯吗？我请客。”
托马斯没有拒绝，他坐在企鹅人身边，拿起酒杯晃了晃：“今晚损失惨重？”
“还行吧，钱总有赚回来的那天，问题是不能没有赚钱的手段。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过来吧？”企鹅人靠近了一点，低声说道，“哥谭市直到现在还没有确定立场的势力不多了，他们疯狂地想要争取我、让我站到他们那边，可是我并不这么想。”
说完他仔细观察夜枭的表情，想从中看到些许情绪变化。然而猫头鹰面具遮住男人大半张脸，企鹅人只觉得夜枭表现出来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还有点晃神。
但这不是真的。企鹅人心想。他不可能错过任何一个字，就像夜晚的捕猎者从不忽略猎物发出的最细小的动静。
“奥基……我能叫你奥基吗？”托马斯轻声道，“既然你有你的目的，就该说得更明白点。”
企鹅人略微紧张起来。“恐怕不是新的，”布鲁斯握紧自己沾满林肯·马奇鲜血的手，声音低沉又严肃。
不远处，昏迷中的林肯·马奇小心地挪动右手，将快要从口袋里掉出来的那截白骨轻轻往回推动。
他很好地瞒过了布鲁斯·韦恩，想必蝙蝠侠此后也不会再怀疑他。
很多年以来，林肯·马奇第一次感谢猫头鹰法庭给予他的，这点微不足道的恢复能力。
原本需要一周时间消散的淤青，他只要一晚上就能完全恢复。原本需要一年时间消除的疤痕，他的皮肤只要一个月就能恢复光滑。
至于他腰腹处留下的那道伤疤，按照恢复程度来说，确实算是很久之前的，但这也完全是加速恢复所造成的错觉。真要说的话，那仅仅是一年前留下的。
虽然这样的改变对他来说实在不值一提，但也是他用无数疼痛换回来的。
恐怕猫头鹰法庭研究这些，只是为了给他们自己用。
他们嫉妒利爪坚不可摧的身体，又不愿意将自己变成那样的怪物，于是他们要研究代价更小的方式武装自己。
不过他们显然失败了。
这样微弱的效果，根本不能使那些贪婪的家伙满足。
“所以说，”
“不去追吗？”
“布鲁斯，很抱歉这么早打电话给你，”林肯·马奇紧握着手机，控制自己像之前那样讲话，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开始泛白。
布鲁斯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语气，他站在属于他兄弟的房间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你有什么事吗，林肯。”
“我想约你见一面，”他的心脏疯狂跳动着，有什么激烈又酸涩的东西跟随着心脏的跳动一阵一阵往外涌。
[我要成为世界上最棒的哥哥。]
布鲁斯·韦恩还打算坚持他说过的话吗？虽然这点对他并不重要，但他一定要搞清楚。
“今天吗？”布鲁斯想不到他们有什么非见面的必要，“很抱歉，林肯，今天恐怕不行了。”他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林肯·马奇的事远远排不到最重要的那一栏里。
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紧接着林肯突然想到，自己昨晚入侵了布鲁斯家，甚至伤了他的管家，想必他现在一定心烦意乱。
捂着自己持续疼痛的伤口，林肯再次开口：“明天呢，明天的演讲你会去吗？”
“要是没有突发行程的话。”布鲁斯原本不打算去，毕竟他不能公开支持林肯·马奇，但他就是下意识不想拒绝。
“那我们明天见。”
冰山会所，隐蔽的办公室里沉默地站着几个人。
企鹅人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面目狰狞地看着屏幕中林肯·马奇嚣张的脸，举起手里的枪直接射击在电视屏幕上。
子弹击中屏幕中林肯的额头，然后画面瞬间变得黑暗：“任务为什么会失败！”
没人敢在这时候接话，也没人看到现场推开林肯·马奇的到底谁是。
阿卡姆精神病院，自由活动的时间里，身穿橙色囚服的囚犯们聚在活动室里。
“跟当初的你比起来，我们新的候选人好像更受欢迎，”小丑满意地看着挂在墙壁上的电视，似乎对林肯·马奇颇感兴趣。
这很正常，甚至不需要想，他们就可以猜到蝙蝠侠会喜欢林肯·马奇，蝙蝠侠喜欢的，小丑也喜欢，这简直太正常了。
双面人一半的脸隐藏在阴影里，他没有眼皮遮盖的眼球像是恶鬼一样盯着屏幕中那张完美而没有丝毫损毁的脸。
他说道：“你和阿卡姆之间起冲突，冲突的起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是最后谁能获得胜利。
我当然可以借着你们之间的战争捞上一大笔钱，但短时间聚集来的财富有上限。
我的生意遍布美国、乃至世界，夜枭。‘零年’的时候发生过什么？爱德华·尼格玛让整座城市化为末日孤岛，人们无法与外界联系，就只能按照他的规矩来。要是阿卡姆赢了，这种事很可能会发生第二次，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失望地看到夜枭仍然不为所动。
企鹅人只好继续：“我听说过洲际酒店的规矩。阿卡姆制造混乱，你则为那些身份各异的家伙提供等同的秩序，人们因此觉得自己像个人。所以我情愿与你合作，夜枭，毕竟还是那句话，‘没有规则’……”
“‘我们同野兽无异。’”夜枭接了下去。
他同企鹅人碰杯，但没有喝酒，企鹅人也不在乎。
“庆祝我们达成共识？”
“还有一件事。”托马斯说，“我听闻冰山俱乐部的拍卖会上展出过一枚金币。”
“有这回事。”这是成了，企鹅人松懈下来，露出奸滑的笑容，“我花高价从一个古董经销商手里买到的，他之前又是从一个国际秘密组织那收购来的。为搞到这枚硬币我可废了不少功夫，幸好除了我们哥谭人，没人听说过猫头鹰法庭。”
他早有准备，从口袋里将硬币拿出来，亲手推到托马斯身前，“我现在将它送给你，夜枭，就当是我们结盟后的见面礼。”
夜枭神色终于略有变化。他伸出被盔甲覆盖住的指尖，将金币滑到自己身边，同时拿出另一枚大小样式均不同的金币递过去：“等价交换。”
企鹅人接过，边捏着眼镜边仔细打量边啧声道：“洲际酒店的通用货币，久仰大名。”
“你知道在哪能使用它。”托马斯站起身，“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还是盟友关系。”
“当然，也祝你一切顺利。”
离开冰山俱乐部后，利爪一号杰克与利爪二号阿兰分别汇报工作，阿兰还表示他已经安排过‘托马斯·韦恩’的行动路线，确保哪怕是蝙蝠侠来调查，从摄像头到目击群众也都不会出问题。
钻石区离上西城不远，过两条街就是夜枭的地盘。和企鹅人结盟后，整个哥谭市南部地区几乎都在托马斯的掌握之下。西侧是唐人街，再往南靠着河岸的是哥谭警局，东北面港口上掌握水路贸易的黑手党话事人是‘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阿卡姆则在陆地西北面、靠近新城和韦恩庄园。
上西城-钻石区就像棋盘上的分割线，将南北两面的联系彻底斩断了。
所以阿卡姆一方才会想尽办法去拉拢企鹅人。
“我可以负责处理猫头鹰法庭。”阿兰说道，“既然名单在我们手上，我可以保证他们所有人在需要的时候闭嘴。”
二号阿兰如此努力，压力顿时来到一号这边。他今天晚上成绩斐然，可惜全是负面影响，此刻只能尽力接过话题以转移boss的注意：
“我们现在就动手会不会太着急了？就算想要控制市长竞选，也得等到现任下台才行。哈迪连任过，到现在才是第六年，离换下次届选举还有十多个月的时间。”
阿兰幽幽道：“话是这么说，你觉得哥谭市市长真的每个都能在那个位置上活着坐到任期满吗？现任市长哈迪刚上台时也曾经野心勃勃地打算重建港口和公园区，你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只想着保命和捞钱的傀儡罢了。”
“我们可以不急，阿卡姆那边却等不了，恐怕今天晚上市政那边就会有消息。”
一号悚然：“你是说，他们真的会动手？”在不远处的游轮上，一群有钱人和明星正快乐的举办着宴会。
“老爷，我想你需要给自己放个假了。”
布鲁斯韦恩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他松了松了一直紧勒着脖颈的领带，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宴会纽约那个托尼斯塔克会来，他压根就不会参加这次宴会。
听到耳机里阿尔弗雷德的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会的，我总会找到一个好的时间给自己放个假的。”
“但愿如此。”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敷衍，阿尔弗雷德也不再劝说，反正说了布鲁斯老爷也不会听，他都已经习惯了。
就在布鲁斯想靠在栏杆边上吹吹海风，散散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的时候，他看到海里飘上来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孩子？”
布鲁斯在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就开始往游轮下面跑，倒也不是他不想直接跳下去，那样的确很快就会到达海面上，就是容易变成东一块西一块。
“这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吗？”这只有十岁的身体实在让人难受。
萨非拉尔一边漂一边向利克尼斯吐槽着，他真正的身体应该已经有十八岁了，他算是水鬼里面最高的一个了，就像基因突变一样。
比起他来说，利克尼斯反而更像是水鬼，小小的身体，像小精灵一样。
每次萨非拉尔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是水鬼的时候，那些水鬼家族的老人们总会坚定的说他可是他们从小养到大的，萨非拉尔不是水鬼，谁会是水鬼。
利克尼斯也一直在说他肯定是水鬼，每次只要萨非拉尔一怀疑自己是人，利克尼斯就会急切的打断他，好像他说出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这个世界对你的限制太大了，你只能以这副样子进来，不过这样也好，这代表着这个世界的力量很稳定，绝对不是那个菜鸡的邪神可以随随便便进来的。】
此时的利克尼斯还不知道，他现在可是在立flag。
就在萨非拉尔摆烂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萨非拉尔的后衣领，并不断的拽着他往后面游。
要死了……
我好像看见太奶了……
萨非拉尔吐着魂，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别问水鬼为什么会呼吸，问就是他们不是真的鬼。
眼前一黑，大抵是晕了吧。萨非拉尔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不想安详也没办法啊，他总不能一个转身从后面这个好心人的手里夺回自己的后衣领，然后骂骂咧咧吧。
先不说这个姿势有多难，人家好心救你，不感恩就算了，还骂一顿，属于是初生中的精品初生了。
当萨非拉尔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水里了。
“你没事吧？”布鲁斯担心的看着萨非拉尔，一双蓝眼睛漂亮极了。
萨非拉尔看了看那双蓝眼睛，这眼睛可真是眼熟的很，这张脸也是很眼熟，简直就像是自己的复制粘贴然后磨平下巴版。
【利克尼斯，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是他儿子，然后被你们捡到了。】
萨非拉尔戳了戳利克尼斯，萨非拉尔发出质疑。
【怎么可能，你可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
利克尼斯否定的很快，可萨非拉尔怎么就不相信呢。
布鲁斯也注意到了萨非拉尔的长相，毕竟萨非拉尔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布鲁斯。
“老爷，莫非我可以开始准备迎接夫人回家了？”阿尔弗雷德在背后调侃道，给布鲁斯催婚可是他一直在做的一件事。
“孩子，你的母亲是谁？”布鲁斯问道，他并不记得自己和谁有过孩子，达米安是一个意外。
【利克尼斯，我的母亲是谁？】
萨非拉尔毫不犹豫地把这个问题抛给利克尼斯，他想知道利克尼斯会怎么回答，他也很好奇自己的母亲是谁。
【萨非拉尔……】
好吧，好吧，萨非拉尔无奈，这已经算是一种默契了，只要利克尼斯这样说话，他就知道这是不能被回答的问题。
“我叫萨非拉尔，我也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温柔又忧郁的眼睛与另一双充满生机的蓝眼睛对上。
这是我的孩子/这是我的父亲。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的肯定，就算是总在质疑一切的蝙蝠侠，也很难说他们之间并没有关系。
“我想布老爷你应该先带着萨非拉尔少爷去洗个澡，换上一身足够干燥的衣服，最好再喝一碗姜汤。”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他怕这两个人再看下去就该进医院了。
“湿着衣服和身子吹海风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阿福，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孩子，这很奇怪不是吗？”布鲁斯皱着眉头带着萨非拉尔往他的房间里走。
萨非拉尔有些好奇布鲁斯在和谁说话，但是他并不打算多问，没有分寸感只会让人讨厌。
他已经下意识把布鲁斯认定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了。
“提姆少爷已经在查了，毕竟您只是滥情而不是不负责任对吗？”阿尔弗雷德嘲讽了一句，他可一直不喜欢布鲁斯到处留情的样子。
“我可以用这个浴袍吗？”
一只手拉了拉布鲁斯的袖口，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布鲁斯的房间，可布鲁斯一直在和耳麦另一边的人对话，身上穿着湿衣服实在是难受，就算是水鬼也不会在岸上穿湿衣服啊。
“当然可以，你可以叫我布鲁斯。”揉了揉萨非拉尔那湿漉漉的头发。
“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随便使用。”至于他自己，作为哥谭首富，他想要在这游轮上再开一个房间并不算多难。
萨非拉尔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就去洗澡了。
布鲁斯有些精神恍惚，萨非拉尔比达米安还更像他，看着萨非拉尔总觉得那是另一个自己。
“阿福，我等下就把萨非拉尔的头发寄回去……”
阿尔弗雷德早就准备好了，从看到萨非拉尔那一刻起。
“你现在应该先去洗个澡，然后和萨非拉尔少爷一起喝碗姜汤。”
等萨非拉尔洗完澡出来后，布鲁斯已经不在了，他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切，这里的东西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好在还有利克尼斯一直陪着他。
利克尼斯是可以连接上每个世界的网络的，每到一个新的世界，萨非拉尔都靠利克尼斯这个功能来了解一些常识问题，以方便他融入每个世界。
包括他刚刚对浴室的使用，全靠利克尼斯，他可不想被别人当成智障。
“你洗好了？”布鲁斯已经洗好了澡，也吹干了头发，萨非拉尔研究浴室多多少少花费了一些时间。
“先喝点姜汤，不然很容易感冒，感冒的滋味可不算太好受。”萨非拉尔接过了那碗姜汤，布鲁斯手里还有一碗，他好奇的看着布鲁斯喝了下去。
好像味道还不错，萨非拉尔歪了歪头，这姜汤看着有一点黑暗料理，可布鲁斯的表情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天真的萨非拉尔完全没想到，有的人是除了特定的东西外，什么都可以吃的。
一口下去，萨非拉尔只想抢救一下自己，他好像又看见了太奶，这小小的一碗汤里。几乎汇聚了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好喝到让人升天，物理意义上的那种升天。
萨非拉尔的表情实在有些可爱，布鲁斯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了。
看出来了布鲁斯表情的含义，萨非拉尔控诉的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布鲁斯不同，利克尼斯完全不顾萨非拉尔的死活，在萨非拉尔的脑子里笑得像火山喷发了一样。
【利克尼斯！】萨非拉尔咬牙切齿。
阿兰反问：“你们纽约的黑手党不这么干？”他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两双渴望的眼睛便望向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一大一小两个成年人亮晶晶的期待眼神，最后，阿福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松了口：“好吧。不过事先说明，我对于如何烹饪汉堡可是一窍不通。这些事情，恐怕只有泰瑞少爷您能解决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得到阿福首肯的两人立刻兴奋起来，像是两个听见妈妈说今晚可以吃麦当劳的大男孩一样。阿尔弗雷德在他们欢快的背影背后直摇头，心说自家老爷怕不是被上一个平行世界中提到的“傻笑之蝠”夺舍了。
但实际上，如果他的男孩真的能这样一直快乐下去，哪怕每天都只是没心没肺地傻乐，只要吃上一份垃圾食品就能开心上大半天……
或许，在他含笑九泉时看见托马斯老爷与玛莎夫人时，自己的愧疚会更少一些。
托马斯以为楼上的利爪能够控场，布鲁斯以为红罗宾和红头罩可以处理好一切。
结果实际上，冰山俱乐部一楼现在总共有六个有名有姓的超级反派，两个无法暴露身份的蒙面义警，和无数身份不明立场也不明的小喽啰，堪称哥谭全明星大乱斗冰山俱乐部分场。
事情还要从利爪一号向托马斯发誓他会保证老板侄子们的安全说起。
“想想看，雅各布·凯恩的‘殖民团’同夜枭有过合作。凯恩上校不可能会背叛政府，他一定早就确认过夜枭在某些方面‘足够安全’。不管凯恩上校对夜枭的认知是对是错，冲着市长秘书动手的一定是他们的敌人，也许是阿卡姆，也许有其他势力，但这些人的目标不出意外就是哥谭市政。”
“他们只联系工会施压罢了，很少会闹到这种地步。”
“今天晚上，我希望能再看到一段记忆碎片。”
“哦！”莫比一个激灵，想起正事，“没问题，不过你在医院里能睡好觉吗？”
“我尽量。”托马斯说。
他习惯性将武器放在身边，在床上躺下来闭上眼。可能是近些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身体又疲惫不堪，他本以为自己得到后半夜才能睡上几个小时，却没想到在思考着企鹅人、哥谭市市长和阿卡姆反派之间的联系时，不知不觉就陷入梦乡。
“人终有一死，孩子。”
布鲁斯用最温柔的语气吐出最残酷的话语，让现实的沉重一下子砸在他们两人之间。老年的布鲁斯与壮年的布鲁斯的面孔在泰瑞面前来回切换，似乎是在具象化那即将到来的分别。浓重强烈的不舍攫住了他，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微微加快的心跳，不知是因为对于布鲁斯的态度的恼火，还是对于悲伤的执拗抗拒。
看着泰瑞的神色，布鲁斯也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一切对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而言都有些太过残酷，而他，也从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他人放下心底的痛苦与执念。所以，他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走上前，给了泰瑞一个拥抱。
泰瑞愣了愣，随后紧紧地回抱住了布鲁斯，声音闷闷地抱怨道：“你不能这样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在说完这么残酷的话之后用一个拥抱解决一切……布鲁斯。”
“是啊，我知道，”布鲁斯叹了口气，“但我是个笨蛋，只会用这样的方法了。原谅我，好吗？”
第 35 章 第九只罗宾（6k）
泰瑞原谅了他，当然，毕竟没有人能对着服软的布鲁斯再说出什么重话来。他只是将布鲁斯抱得更紧了些，紧到布鲁斯的肩头也感觉到了一丝些微的湿意。
布鲁斯：等等你真哭了？
布鲁斯：又把罗宾（并非）弄哭了，嘻嘻。
伊莱恩斯像是一个八岁便已经尝遍了生活苦闷的小宝宝那样，他瘫在沙发上感觉已经不会再好了。
迪克熟练地走上前，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我明明这么富有，却仍要工作。
我的大脑正在进行一一分解信息。
连一刻都没有为肢体的妥协而哀悼，即将到来的是空前绝后能量大危机！
我将作为罗宾时的能量消耗与完全躺平模式做对比——结果是触目惊心的能量赤字。
我将消耗大于核心能源3倍的能量用于应对罗宾训练。
其次，罗宾制服是美学界的灾难。其颜色鲜艳到极其容易诱导敌人进行优先瞄准。而且真的非常难看，会影响我的心情。
最后是我的肉身之壁过于脆弱，无法抵抗父亲的强势攻袭。迪克·格雷森对我的宠溺不再，他这次站蝙蝠侠那边。
我试图在大脑中构建让父兄失忆或卡住电梯的计划。当布鲁斯点开学术论坛的讨论区，看见网友对【E.W】论文的天花乱坠、如痴如醉的吹捧后，布鲁斯都快被气笑了。
他只想化身蝙蝠侠，开上蝙蝠翼，空降到每个住在哥谭的赞誉者家里，用蝙蝠爪钩把他们从被窝里薅出来，按在蝙蝠电脑前，循环播放伊莱恩斯躺在沙发上指挥阿尔弗雷德拿薯片的监控录像，并对着他们耳朵咆哮：
“醒醒吧！你们这群被论文PUA的学术舔狗！！看看清楚！你们奉为学术新神的【E.W】！是个连幼儿园都没上过的！八岁！小！屁！孩！！”
“还麻省理工风范？斯坦福遗珠？他连小学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些‘深邃思想’‘革命性洞见’，搞不好就是他懒得下沙发拿遥控器时灵光一闪的借口！！”
尽管布鲁斯很想这么做，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
甚至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暗爽，没错这就是他家幼崽，没上过幼儿园但八岁便能在学术界掀起血雨腥风的天才！
总之出于安全考虑，布鲁斯允许了伊莱恩斯在留在家里。
不是出于对伊莱恩斯的安全考虑，是对哥谭下一代心理健康的深切忧虑，主要是怕伊莱恩斯把小学老师气进ICU，或者导致三观不成熟的同学回家对妈妈嚷嚷着说要成为伊莱恩斯那样的混球。
布鲁斯被迫批准了伊莱恩斯的“家庭教育”申请。
更重要的是，伊莱恩斯已经八岁了。为了进行对父亲和兄长的调查，伊莱恩斯启动了低耗能紧急追踪协议。
并消耗双腿储备中万分珍贵的0.5％能量骑上了自己的代步小马。
这是韦恩科技结晶！并非独立。
伊莱恩斯毛绒绒的小脑袋在迪克下巴上一蹭一蹭，带着阳光晒过的绒毛般的触感，痒痒的。
然后伊莱恩斯将手中的书递给迪克，并指了指书上的内容。
没说话，就只是干巴巴的看着迪克。
迪克的心口仿佛被这目光轻轻撞了一下。
他喉头微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嗅着伊莱恩斯身上熟悉的、温暖的，家的味道。
他揉了揉伊莱恩斯的小脑瓜，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小家伙靠得更安稳、更舒服。
然后才照着书本上的文字给伊莱恩斯念起来。
我弟弟还是亲我的，嘻嘻。
棕色塑料小马驹。
零人力消耗的电驱、自适应平衡系统、静音模式——可选，但伊莱通常关闭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以及最关键的——全地形自适应爬坡能力！堪称幼崽通勤之王！
suki！！！
这种代步车通常是给学步期的幼崽使用的。
但每当阿福试图将伊莱恩斯的代步小马换成带两辅助轮的自行车或者学步车时，伊莱恩斯那张通常面无表情的脸就会立刻转换为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会完全利用自己作为幼崽的优势，鼓起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然后用自己柔软的声线说“不要把他和‘萝卜’分开。”——萝卜是他的代步小马的名字，听起来有一种猎魔人般的宿命感。
遭受此攻击的阿福会立刻抛弃让伊莱恩斯学自行车的想法。
通常还伴随着迪克在旁边‘让他骑小马、让他骑小马’的支持者言论。
伊莱恩斯：计划通√
以上行动皆在父亲布鲁斯·韦恩不在场时进行，我的父亲拥有钢铁般的意志，说服他的难度远高于支开他。
在迪克八岁的时候，已经能在钢丝绳上蹦蹦跳跳了。伊莱恩斯八岁的时候，布鲁斯却还在为了让他每天多走几步发愁。
但，是时候了。
我无情的大脑完全不在乎他主人的心理需求，他只是冰冷的告诉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和挣扎都是徒增乐趣（指迪克）和能量消耗。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果然！父亲是在进行韦恩家族继承人特训啊！这就能完美解释一切了！
避开自己这个潜在竞争者，在秘密基地向迪克传授商业帝国的运作核心、投资技巧、甚至是——
伊莱恩斯回忆了下上午迪克·格雷森那张青涩的、略显稚嫩的俊脸对着自己眨眼和wiki的样子。
甚至是，如何优雅地扮演一个合格的花花公子。
很好，非常好。迪克深深垂着头，肩膀微微塌陷。
然后，一个毛茸茸、暖烘烘的小脑袋试探着拱进了他低垂的臂弯。
迪克微微一怔，低头看去，是伊莱恩斯。
小家伙正像只笨拙又执着的小动物，用那双小小的手扒拉着迪克的腿，努力地、一点点地把自己往他怀里塞。
终于，他成功的扒开迪克的双腿，把自己塞了进去，并打了个窝。
他满足地蹭了蹭迪克的胸膛，虽然十五岁，但他哥真是训练有素，胸膛比枕头舒服太多了。
伊莱恩斯立刻刷新了自己的最佳舒适度空间。
迪克的胸膛＞庄园里的枕头——这不能怪伊莱恩斯直到刚刚才发现这一点，作为一名独立自主的幼崽，他更喜欢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
与他人接触通常意味着不可控。“布鲁斯怎么也在这里？”萨非拉尔小心翼翼地躲在了门后，布鲁斯正和那个能量点站在一起，看起来好像有说有笑的，难道是布鲁斯的朋友？
“托尼，怎么了嘛？”布鲁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托尼斯塔克，从刚才起他就不停的朝着后面不断张望着，就像有跳蚤在身上。
“你怎么会这么想？”托尼斯塔克故作惊叹的样子，他蜜糖一样的眼睛里全是对布鲁斯的不服气：“我当然没什么了，只是有个美人在试图让我过去陪她。”
本来就聊不下去了，托尼的理念总是和他不合，布鲁斯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今天的话题就聊到这里。”
托尼斯塔克有些生气，但他实在太在意那股目光了，他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继续和布鲁斯讨论复仇者联盟的问题。
“有点麻烦了，要想办法把布鲁斯叫走。”萨非拉尔没有办法一次性催眠两个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对布鲁斯动手，哪怕他的行为并不会伤害到布鲁斯。
他有些丧气的垂下了头，整个人都快变成一只小蘑菇了。
“所以你想把布鲁斯引开做什么？或许我可以帮你。”一只手突然搭在了萨非拉尔的肩膀上，他吓得就要跳起来了。
“利克尼斯！”萨非拉尔被吓得直接放出了技能。
倒霉的托尼，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萨非拉尔放倒了。
萨非拉尔呆呆地看着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的托尼斯塔克，他有些庆幸，还好他没有搞出什么杀招，他可不想变成进狱系青年。
【没事的，萨非拉尔，你不是本来就要这样做的吗，只是出了意外，先下手了而已。】
利克尼斯安慰着萨非拉尔，他也有点被吓到了，谁家好人会在别人背后突然出声啊。
听了利克尼斯的话，萨非拉尔也冷静了下来，毕竟这真的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也不会对托尼斯塔克造成什么伤害。
【萨非拉尔，快走，布鲁斯要过来了。】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布鲁斯拿着手机想要去楼上找萨非拉尔。
萨非拉尔确确实实是他的孩子，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奇怪，他很高兴可以找到自己的孩子，可他作为蝙蝠侠的内心却在怀疑着这一切。
萨非拉尔出现的太巧了，就像一个专门给他准备的陷阱。
可他却不得不跳进去，那是他的孩子，哪怕他们并没有在一起的过去，可萨非拉尔确确实实是他的孩子，一个让他为之高兴的孩子。
“蝙蝠侠可不会害怕任何挑战。”阿尔弗雷德鼓励着布鲁斯，他永远是布鲁斯的后盾。
“谢谢你，阿福，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萨非拉尔确实是我的孩子，仅仅只是这一点就足够了，至于背后的阴谋，蝙蝠侠不会害怕任何阴谋。”
布鲁斯脚步轻快的走向了那个本来应该是自己的，现在是萨非拉尔的房间。
“托尼，你怎么在这里？”布鲁斯疑惑的看着站在他房间门口看风景的托尼斯塔克。
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托尼斯塔克扯了扯嘴角。
他只记得自己要去问一个青年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在顶楼看风景了。
口袋里还被放了一包东西，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是他身体里的子弹壳，他痛苦的来源。身体变得轻松，可他内心却是沉重的，到底是谁做的？
“布鲁斯。”萨非拉尔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推开门好奇的看着托尼斯塔克，一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他是我的孩子——萨非拉尔。”布鲁斯将萨非拉尔拉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面前，向托尼斯塔克介绍道。
萨非拉尔抬起头看着布鲁斯，他没想到检查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
“你好啊，你喜欢钢铁侠吗，萨非拉尔。”托尼斯塔克也不再想着子弹壳的事情了，他愉快的看着萨非拉尔，他乐于和布鲁斯抢任何东西，而且这孩子真的很像布鲁斯小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可爱，可惜长大后的布鲁斯怎么将变成这副样子了。
“托尼，你该去睡觉了，你今天的脑子可能不是太清醒。”布鲁斯礼貌微笑，手上则是把萨非拉尔往房间里塞。
看到布鲁斯好像要从宴会厅里出来，利克尼斯连忙提醒道。
虽然不出意外的话萨非拉尔的确是布鲁斯的孩子，可他并不信任布鲁斯，没有人能够拒绝萨非拉尔修复灵魂的力量，哪怕是邪神也没办法拒绝，越多人知道，萨非拉尔就越危险。
好在萨非拉尔很听话，走过了这么多世界都没有暴露过自己。
那个邪神实在是一个意外，他只是不小心蹭到了萨非拉尔的力量，之后就像个狗皮膏药，一直在想办法抓住萨非拉尔。
萨非拉尔把托尼斯塔克收进了背包，他的背包是可以装被他催眠了的东西的。
他一路小心的避开了路上的侍者，好在现在楼下在举办宴会，所有人都在那里了，其他地方的人并不算多，萨非拉尔躲起来也还算简单。
萨非拉尔回到了布鲁斯房间的门口，他将托尼斯塔克放了出来，催眠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完全够他从托尼斯塔克的身体里取出能量。
在托尼斯塔克身上有两个能量，一个是能量反应堆，也是那个足够萨非拉尔摆烂的能量。
还有一个则是在托尼斯塔克的血液里，比起能量点，更像是因为一直呆在能量反应堆附近所以才吸收了一些能量。
这还用选择吗，当然是选大的了。
萨非拉尔毫不犹豫地对能量反应堆下了手，这可是他能不能摆烂的重要保障。
能量反应堆只是被吸了一点，托尼斯塔克的脸上就变得灰白了起来，周围那些小的能量点也变得越来越靠近心脏。
“他不会是要死了吧？”萨非拉尔吓得把能量还了回去，他是真的拒绝成为进狱系青年啊！
“利克尼斯？这是怎么回事？”
【足够能量反应堆好像关系着托尼斯塔克的心脏，最好还是不要动。】
利克尼斯这才检查了一下托尼斯塔克的身体，他也没想到足够世界的人那么奇怪啊，竟然把那么大一个能量塞进身体里，又不是什么汽车人，也不怕哪天突然爆炸，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萨非拉尔只能把目标换成了边上那些小的能量，他一点都不想杀人，哪怕他之前的那个世界烂成那样，他也没有动过杀人的念头。
好在这场没有什么意外，只是里面的能量有些少了而已。萨非拉尔松了口气。
被取出来的是一些细小的子弹碎片，里面的能量已经被吸收干净了，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了。
他将这些子弹碎片用纸巾包裹，塞进了托尼斯塔克胸前的口袋里，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对于托尼斯塔克来说应该很有纪念意义吧。
催眠时间也快结束了，完全不够他把人搬回去。
为了不给布鲁斯惹麻烦，他把人放在了楼梯口。
有点奇怪，萨非拉尔看着呆呆地站在栏杆边上的托尼斯塔克。
有了！他眼前一亮，给托尼斯塔克摆了个眺望海面的姿势。
萨非拉尔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看起来就舒服多了，他快乐地回了房间，完全不顾托尼斯塔克醒来会怎么想。
除了无法自我解决吃喝拉撒的那段幼崽mini时间，之后伊莱恩斯毅然决然的迈入了独立的阵营中。
迪克的能力越强，韦恩集团未来就越稳固！我的信托基金就越安全！我的“终身节能啃老啃哥计划” 的根基就越牢不可破！
父亲，请务必加大特训力度！最好让迪克哥哥早日出师，全面接班！
想到未来迪克在商业帝国叱咤风云，而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躺在萝卜上，在庄园里进行无能耗溜达的美好画面。
伊莱恩斯那常年缺乏表情的小脸上，甚至极其吝啬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的满意弧度。
就由我来守护你们的秘密吧！
他调转马头，心满意足地、哐哧哐哧地踏上了返回房间的归途。
深藏功与名。布鲁斯没有一直陪着萨非拉尔，他来参加这场宴会还有事情要做，那就是和那个叫托尼斯塔克的男人battle。
“你可以在这个房间里先睡一觉。”布鲁斯揉着萨非拉尔那颗已经吹干了的头，头发软软的，摸起来也很光滑，看起来曾经过的并不算太差。
“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布鲁斯蹲下了身子，眼神里满是郑重；“我已经安排人在检测了，今晚就能收到检查结果。”
萨非拉尔很喜欢布鲁斯，就算他不一定真的和他有血缘关系他也很喜欢。这个男人是温柔又强大的，萨非拉尔可以看到人的灵魂。
他在布鲁斯的身上看到了那洁白而又坚定的灵魂，哪怕他已经伤痕累累。
这个男人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心，都是让人喜欢的。
“好的，布鲁斯。”萨非拉尔也摸了摸布鲁斯的头，他的力量正在缓慢的修复着布鲁斯的灵魂。
布鲁斯离开后，萨非拉尔瘫在了那张一看就很舒服的大床上，软乎乎的，像在棉花上。
【利克尼斯，这里有我可以收取的能量吗？】
虽然只是稍微帮布鲁斯修复了一下灵魂，可萨非拉尔却觉得自己已经被吸空了。在上一个世界他本来就没有吸收到什么能量，那个世界但是普通人，他完全是靠之前的能量存活着。
再不吸点能量他就要强制关机了，不会再开机的那种。
【有的，在楼下有一个很大的能量点，他身体里的能量足够你在这个世界摆烂。】
听到可以摆烂萨非拉尔就不困了，没有东西可以阻止他摆烂，没有，哪怕是布鲁斯。
【我可以使用我之前的身体吗？这个身体实在有点累赘了。】
小小的身体除了能让他变得可爱一点以外，一点有用的作用都没有。
【可以，但是不能使用太久，不然会被这个世界排斥，以及被那个邪神发现。】
提到那个邪神萨非拉尔和利克尼斯就觉得恶心的不行，因为萨非拉尔可以修复灵魂的原因，那个邪神可以说是追着萨非拉尔跑了一路，好在祂没有办法进到这个世界里来，萨非拉尔才逃过一劫。
没有继续问下去，萨非拉尔自己变回了之前的样子，他好奇的站在了镜子面前。
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一颗不算太明显的红色泪痣点在了眼角，黑色的短发遮住了一部分眼睛，一缕有些长的发丝被绑成辫子扎在了耳边。
【商城里有口罩吗？】
在之前的那些世界还好，并没有和他长得像的人，这个世界可不行，布鲁斯可以说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萨非拉尔并不愿意布鲁斯因为他的原因受到伤害和误解。
利克尼斯把商城里的口罩买了下来，商城里面的东西都是需要萨非拉尔的能量来兑换的，好在里面的东西并不贵，不如说是白送的一样。
他无视了伊莱恩斯无声的节能抗议比如瘫得更平之类的。
他轻松将伊莱恩斯从沙发上剥离，抱进自己怀里轻柔的摇晃着——关于这点，伊莱恩斯必须做出反驳和申明。
此等哄抱行为，纯属迪克·格雷森单方面强制实施。
本人伊莱恩斯·韦恩，自出生起便恪守“节能静默”准则，从未哭闹，堪称幼儿界节能模范。
迪克此举，完全是为了满足其个人对“可爱弟弟互动”的扭曲幻想。
趁本人幼年无力反抗之际进行的非法肢体接触实验。
不过他必须承认的一点是，迪克在这方面的确是好手段。
迪克的技术手法必定含有某种未知的神经抑制效果或低频催眠声波。
否则无法解释为何我每次落入其魔爪、都会违背本人意志，迅速陷入宝宝安睡。
长兄如母这句话肯定是真的。
虽然伊莱恩斯还是更喜欢阿福烤的，但鉴于阿福是站在蝙蝠侠那边的。
那么他既有可能会遭受蝙蝠侠的强迫或蛊惑，而因为伊莱恩斯后续的对抗计划，不给伊莱恩斯烤小饼干吃。
蝙蝠电脑不喧嚣，不躁动，不会rua他的脸，不会用不赞同的目光凝视他，只在安置在那里进行着高效、冷酷的能量转换。
将混乱的数据梳理成清晰的逻辑，将无序信息编织成秩序排列。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能量杠杆率？！
计算机，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谁反对？
看着伊莱恩斯用自己小小的身躯纠缠蝙蝠电脑的模样。
迪克摇了摇头，轻笑出声：“傻瓜伊莱。”
他没有想过，这只是伊莱恩斯与他命定的爱人‘蝙蝠电脑’的第一次初见，未来伊莱恩斯将会化身每一个为爱而战的骑士，就像痞老板那样，为了蝙蝠电脑和他人决斗。
也完全没想到，之后伊莱恩斯会因为嫉妒提姆·德雷克对蝙蝠电脑的使用频率，而特地将蝙蝠电脑拷贝到平板飞到日本和蝙蝠电脑领证。
为泰瑞上完药，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了，小伙子，上床睡觉去吧。在经历了这样的一个夜晚之后，我想我们都需要休息了。”
泰瑞刚想要回答，另一个哈欠就占据了他的嘴。最后，他也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晚安，布鲁斯。”
晚安，我的孩子。
第 36 章 插播一条绝对蝙（4k营养液加更）
趁着泰瑞上床之后，布鲁斯又悄悄地溜回了蝙蝠洞。
开什么玩笑，趁着阿尔弗雷德不在家，又没有不听话的罗宾来捣乱，当然是好好开展工作了！
睡什么睡，起来嗨！
他给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咖啡，来到蝙蝠电脑前坐下，再次调出了此前收到的那条发信人不明的信息。
现在，他已经可以确认的是，那些乱码并非发信人刻意为之，而是信号传输过程中受到干扰导致的信息丢失和错乱。这也就意味着，对方不一定对自己抱有恶意，发来信息的初衷甚至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想要打个招呼而已。
这让他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提姆。
没看出来系统还是个环保主义者，托马斯礼貌道，“祝你成功。”
他转而思考如何调查窃听器的事，此刻唯一能用的方法就是排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