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2 / 2)

“不愧是我妹妹,相信她姐,定位器就是稀碎了,我也能复原。”商知这话不是滤镜后,她“夸下海口”过,只不过当时初晔一阵狂笑,没想到小家伙居然听进了心里去。

骄傲的情绪只维持了一秒,下一秒一只无情的铁手捏住了商知的脸,商雅筠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道:“你们两个,天天给妹妹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呜呜!”商知想为自己申诉两句,下一秒却被母亲大人狠狠抱到怀里揉了一把。

“你们继续,地址发我。”商雅筠的失态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松开手后,她又是那个可以顶起一片天的大家长,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径直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初柒想跟着一起去,心知多半会碍手碍脚,强忍着把目光从妻子的身上转了回来。

商知和初晔二人对视一眼,继续攻破最后的难关。

而就在不久之前,沈家的别墅里,沈小叔去陪着傅成成,晚饭都没有回来吃,紧迫的气息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座偌大的房子,小主人的房间里,管家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被窝里,沈君意屏住呼吸,确认脚步声远去,才猛地一把掀开被子。

今天晚上不对劲。沈君意想到放学后鸽子他的陆诗,一种强烈的不安感逐渐蔓延开来。

那个疯婆子出什么事了?联系到今天晚上他给小叔叔打电话时,后者异常敷衍的语气,沈君意默默拽紧了被子,一个大胆的猜测很没有理由地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不会,陆诗又让人给绑了吧?

不对不对。沈君意猛地摇晃脑袋,想要甩走这个疯狂念头。

这里是海城,陆诗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早就已经阻止了那一切发生,不是吗?

不知为何,理智和直觉不停拉扯着沈君意的意识,他完全不可控地想到了上辈子最后那几天。

段言把他俩关在一间紧闭的房间里,那里面很臭很臭,几天下来,陆诗的脸上几乎已经没有了一点血色,他自己更是精神恍惚。

一开始,他还天真地以为陆诗是被吓到了。直到某一天,房间里降下一块投影屏,上面开始反复播放一个男人的简历,间或穿插着一个小男孩的视频。

沈君意从开始的不解,到陆诗崩溃大叫,中间只用了三天时间。

后来,视频戛然而止在男孩跌跌撞撞奔跑而来的身影,再没有继续播放,取而代之的是方才那个男人被捆绑在一间破旧的房间里,然后——

沈君意一个激灵儿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他想起来了,段言上辈子杀了那个人!那混蛋叫什么名字来着?!

彭、彭宇!

沈君意双目猛然瞪大,模糊的记忆逐帧变得清晰。

庆和公馆!!

彭宇在海城的秘密基地,也是段言手刃仇人的地方!从服务区绑了两个小孩后,彭宇多半是把人藏到了海城。

******

“庆和公馆,三号楼一单元,低楼层,目前精确到这里。”商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商雅筠“嗯”了一声,果断抄了小路。

就在多方势力正在火速赶往同一个地方时,风暴中心却显得诡异般的安静。

客厅里的女人似乎终于忍不住门缝里飘出来的臭味了,也或许味道其实没有那么浓郁,她就是心理作用。

就这么劝了自己一会儿,女人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从皮包里抽出一瓶香水,不要钱似的洒在了毛巾上捂住鼻子。

“真晦气,臭傻子。”女人嘟嘟囔囔地挪动肥胖的身子,打开门,昏黄的灯光让人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看见三个小孩团在一起,脑袋歪扭七八地晃来晃去,显然一副睡熟的样子。她蹑手蹑脚绕开地上的尿渍,呕吐的冲动让她猛吸手帕上的味道。

“噗噗噗!”女人狠命喷了几下香水,快速走到窗户旁边。这是个变异户型,活动窗户的位置比一般窗户靠下许多,女人需要蹲下身子才行。拿出钥匙开锁,女人费劲儿推开一条细微的缝隙,新鲜空气窜入的一瞬间,紧绷的神经瞬间轻松了片刻。

女人脑子清醒了点,心里想道:她得去确认一下三个兔崽子的绳子绷得结实不,实在不行,给他们固定在床柱上。

“好香啊。”甜软的呢喃声从背后响起,女人头皮一紧,立刻以与身形不符的敏捷转过身来,下一秒,眼球一阵刺痛,她下意识闭眼痛呼,嘴里却被塞进了一团奇丑无比的布团。

一切的发生只在短短几秒之中,陆诗的反应只来得及紧紧捂住段语的耳朵,防止他骤然醒来哭闹,紧接着就是亲眼看着初蕊用甜美可人的笑容,狠狠将一根细针扎入了那个胖女人的眼中。

又甜又狠,果然,她就是个疯子。

她才四岁啊!

荒诞与恐惧交织在一起,陆诗脑海中回想起方才初蕊说过的话——

“女人很胖,姐姐给我的针非常短,我必须一击即中。”

“这个窗户很矮,她蹲下来正好。陆诗,你说人的哪里最脆弱?”

在初蕊用一张萌化人心的婴儿肥嘟嘟脸,冷静地说出“眼睛”时,她后背的鸡皮疙瘩都蹿了上来。

一瞬间,她简直怀疑是不是上辈子的初蕊也穿越回来了?只是念头一闪而过,重新对上初蕊的眼睛时,后者眼里不含杂质的澄澈与关切,很明显——还是个原皮的。

而原皮的蕊,扎晕了上辈子堪称陆诗童年噩梦的女人,潇洒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刻没有耽误地把“昏睡”过去的段语背在身上。

“陆诗,把绑手的麻绳拿过来,帮我固定一下段语,对对对,捆到我的腰上。”

初蕊的个头是三人中最高的,之前该入园的年纪又没去上学,导致比同班同学还大了半岁多,所以此刻她特别像个大姐姐,主动背着小弟弟,确保陆诗绑结实了后,牵住了她要缩回去的手。

陆诗一怔。

“愣着干啥?”初蕊压低声音说:“跟紧我,趁着他们俩没回来,抓紧走!”

陆诗听不清初蕊说了什么,只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身体却本能地跟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有一瞬间她甚至分不清楚自己是在走上辈子的路,还是——

绕过一座“高耸”的肉山,使劲儿推开通向自由的“藩篱”,陆诗看着初蕊试图想要翻过窗户,却在抬起腿的一瞬间犹豫了——

看,她也觉得段语是个累赘了吧?

陆诗有些恶劣地想道。

窗户太低矮了,压根不可能容许初蕊背着一个小胖子跨过去。

扔了他吧,时间来不及了,那两个人快回来了。

陆诗心里的恶魔低语,面上却紧张地咬住了下唇,眼神盯住初蕊的动作一刻不松。

“陆诗,你先下去。”

陆诗:“”

随着初蕊的一声吩咐,所有的恶劣戛然而止,陆诗脑子宕机了片刻。

“你反应这么慢啊?不会真吓傻了吧?”初蕊伸出手晃了晃,直到此刻,神色间才终于多了几分着急。

“我可背不动两个人啊!”初蕊抱住自己的头,满脸委屈,想哭又不敢哭。

陆诗看见她那副招人爱的搞怪模样,心弦猛地一松,居然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抵达目的地的商雅筠,刚停稳车,脑海里的播报声宛如扰民程度一般,止不住地发出“叮”的声音。

【女主恐惧值+1、+1、+1】

【恭喜宿主,女主恐惧值达到100,您的任务提前完成,与您的合作十分愉快】

后面再说什么,商雅筠已经听不清楚了,满心想的不是任务终于完成,而是初蕊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为什么陆诗的恐惧值一直在增加?!

对女儿的担心远远超过了一切,商雅筠浑身紧绷,抓住了一个保安,二话不说褪下价格不菲的手表塞

到对方手里,“三号楼一单元,带我过去。”

被拦住的保安一头雾水,心道,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有钱人在玩什么大冒险游戏吗?

刚走了个小孩,又来了一个女人。

三号楼一单元下,沈君意站在楼下,左手保镖,右手保镖头子。

“少爷,回、回去吗?”保镖头子满脸不解,比如为什么雇主家的小少爷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找同学玩?

什么同学?能这个点还要和你玩?!人家家长不管的吗?!

即使一肚子的困惑,出于职业素养,保镖头子还是任劳任怨地带着小弟出门保驾护航。

而被围在中心的沈君意,抬头望向五层楼高的住宅楼,陷入了沉思。

“别打扰我,我记不起来了。”

保镖头子:“?”

“哪一户来着?”沈君意嘴上嘟嘟囔囔,举起小手正想狠狠拍自己一巴掌,试图唤回关键时刻出走的记忆,却被一旁的保镖猛然抱起,站到了楼侧的阴影里。

沈君意:“嘎?”

“少爷别出声,有人。”保镖的直觉上线,头子一把抱过小少爷,给了手下一个眼神,三人轻悄悄地躲进了楼间的阴影之中。

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少爷为何半夜发疯,但是职业素养让头子迅速判断出,方才走进单元楼的男人不寻常。

【怎么了?】沈君意眨巴眼睛,试图向头子大哥发问。

怕吓到小孩,头子不能说那人身上一股狠厉沾过血的气质,酝酿片刻,只好笨拙地解释道:“那人偷小孩的。”

本以为能吓退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孰料反倒是惹得怀里的人剧烈挣扎起来。

果然!那群歹人又找回来了!

许多放学时发生的异常都可以解释通了。

沈君意深吸一口气,努力理顺发麻的头脑。根据段言说过的话,当时是三个人,两男一女,一次失误导致陆诗有了逃跑的可趁之机。

她是从哪里跑的呢?沈君意绷紧身子,仔仔细细地回溯记忆中的细节。

而另一边,初蕊和陆诗合力打开了陈旧的窗户,确定了下面的距离没有问题后,她把绑手的绳子一头拴在了陆诗的腰上,一头拴在了床柱上。

“我力气没有那么大,并不确定自己系得结实不,我在这里看着,你先下去,接好段语。”

陆诗嘴角一抽,很难评价初蕊这话几个意思。她更想说,要不你先下去得了,她自己都不确定下去之后还会不会在下面接应她。

你不要太相信我,我真不是个好人。

陆诗特别想说,但她还是不敢,不知道是不敢辜负初蕊的信任,还是不敢说出口,生怕后者给她也来上一针,然后她成了上辈子的段语。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想法,但陆诗的动作却没有慢,一根麻绳穿过腰间,然后绑住段语。

一个失去意识的小男孩,实际是非常沉的,纵使只有一层半的高度,对于两个孩子而言,光是把段语挪到窗户边都废了很大的功夫。

陆诗先下去,她实际充当了一个肉垫的作用,一方面要接住段语,一方面还要蹲在下面,用两个人的体重固定住绳子,方便初蕊最后一个爬下来。

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确保段语落地后,初蕊拽住绳子,她不用绑,家里天天训练,这种高度对于她而言并不是很大的挑战。

楼下,陆诗紧张地看向窗户外沿,大气不敢喘,漆黑的夜幕下,一丁点细碎的声音都会让她神经紧绷。

“陆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陆诗的心跳却在瞬间停住,头皮骤然发麻,足足过了几秒钟的时间,也或许是背后那人的手放在了她的肩头,陆诗猛然转身,狠狠地用脑袋磕在了来人的头上。

“砰!”两颗坚硬头骨碰撞的声音,足以让一旁的头子哥和小弟牙花子发麻。

小孩儿下手,就是没轻没重,没看到他们小少爷,哎哟,眼泪都出来了。

沈君意捂住脑袋,瞬间一句句国骂冲向嗓子眼又被他努力克制地咽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内讧的时候!

“沈君意?”陆诗脑袋也疼,但她终于凭借着昏黄的路灯看清楚了来人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

沈君意瞥见段语昏睡的样子,心下滋味复杂。

重来一次,陆诗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怕再受到打击报复啊?

不过当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你们俩没事儿吧?没事抓紧走,还得报警去呢!这回可别再让他们跑了。”

“哎,别走,还有一个呢!”

“还有?”沈君意消息有滞后,看到陆诗焦急的神色,惊讶地问道。

“初蕊还没下来呢。”陆诗话音一落,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猛地转身抬头看去——

“初蕊怎么还没下来!”

初蕊遇到了一些小情况。

她刚准备跑,屋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有人回来了。

“啧,什么破饭,难吃死了。”回来的是张全,一进门就把钥匙随手扔到了桌子上,叮铃咣铛的声音震得地上的女人嘤咛一声。

醒不了,但这人太胖了,初蕊放心药量,却拿不准药效起了多少。

毕竟,这阿姨,得亏是扎眼睛上了,要是扎到屁股上,估计也就能听个响儿。

一切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初蕊麻利地爬上窗沿的时候,房门的把手被人从外面摁下。

“真臭啊。”张全嘟囔着推开门,屋里视线不好,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三个本应在这里的小孩,而是晕倒在地上的姐姐。

“姐?!卧槽,那三个逼崽子呢?”张全没管他姐,心里瞬间想到了彭宇答应的赎金,钱飞了啊!

张全登时双眼通红,下意识看向敞开的窗户,只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嗖得一下躲了下去。

初蕊咬着牙,极快地判断出,自己跑不下去,除非松开手,狠狠摔下去。

成年人的反应速度是非常快的,尤其在极端情况下。即使接受过商家军的特训,但相比较一心在这方面深造的陆辞,初蕊的各方面力量还是软,所以她爬不快。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张全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初蕊几乎可以实质性感受到脑袋上传来的热气,怎么办?摔不摔?万一摔狠了怎么办?

只用了一秒钟,初蕊鼓起肉肉的脸,眼神坚毅地贴墙靠住,小脚绷紧踩住外立面的突起边缘。

很窄,一不留心就会掉下去,四五米的高度,但她好像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初蕊的心瞬间定了,这让她打算搏一把。

另一边,张全疾步走到窗户边,向下探头,下意识伸出手要去把逃跑的兔崽子拽回来,但下一秒,手心猛地一疼,麻意瞬间替代了疼痛,紧接着重心一晃——

“啊——”

楼下,好在两个保镖眼疾手快,及时抱起三个小孩躲开,只见一个成年男人惨叫一声后,从楼上翻了下来。

正常来讲,一层半的高度,最多骨折,但男人是头先着地,就很难评。

“哎,别看了,接着我点哈!”头上传来清脆甜糯的嗓音,两个保镖抬头看去,待发现那小孩顺着麻绳往下挪,身体本能快于理智地一前一后往前跑去。

“你抓我手干嘛?”陆诗也想过去,却被沈君意扯住了。

“嘶,你咋还掐人!”陆诗恼了,抽回手就想回击,却在看到沈君意眼泪的瞬间,怔住了。

“你哭、什么啊?”

沈君意吸了吸鼻子,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摸了一把脸,别过头去,瓮声瓮气道:“你看错了。”

陆诗撇撇嘴:“神经病。”扭头想走,又被拽住了。

“哎,沈君意,你找打是不是?!”

“陆诗,你完了。”沈君意红着眼睛,笑了,狡黠地笑了。

“噩梦结束了,你一辈子都欠初蕊的。”

【叮,男主敬仰值100,恭喜四位宿主,成功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