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蛊术传女不传男,我不会。”圣子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你不会,但你的妹妹会。”
“我们兄妹关系一般。”
“是吗?这么说,她只是将你炼出来了,却没有‘饲养’你?”
他猛地抬头,“你……”
我微微一笑,“看来我猜对了。”
“你诈我?”
我直起身,没说话,得到了想知道的事情准备离开。
“等等!”
他挣扎着,之前的冷静全然不见,“她怎么样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体被人占据了?”
“……对。”
“她被人占据身体的时候,你在大学,她在寨子,你不是她的蛊,为什么会知道?”
“我虽然被炼成了人蛊,但我们是双生子,有感应。”
“那你应该去找她,为什么会来找我?”
这次他沉默了一会,道,“我梦到,只要我能让你喜欢上我,不但她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我还能从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彻底变成人。”
我暗暗皱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因为一个梦?”
“只要能把那个外来者赶出去,我愿意试试。”他抬头看向我,目光纠缠,“况且,或许是蛊神的指引,让我梦到了我命定的爱人。”
“好了,就算你不攻略我,我也会告诉你她的情况的。”
“她现在状况尚可,扫描发现她体内有许多细微血孔,已经用新研发了纳米机械修复技术治疗了,用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
“等等,我不是……”
门将他的声音隔绝在外,我想知道的东西已经知道,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了。
和银环蛇的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另一个糟糕的消息。
控心蛊是邪蛊,已经被封禁已久,许多人只听过,没见过。
而情蛊和控心蛊吞噬生出的红线蛊,许多人更是连听都没听过,更不要说解蛊。
目前侦探所的人正带着苗寨除了圣女之外,最见多识广的族长往这边赶,但族长也提前告诉我,让我不要抱太大希望,因为我身上这种情形,他从未见过,让我做好最糟糕的打算。
我扯了扯领带。
就算是传说中的蛊,操纵情绪也要有所依托,既然用老方法解决不了,那就用现在医疗的手段试试,看看究竟是哪个更硬一些。
“通知研究所生物部负责人过来,协同我的主治医生给我和助理进行全面体检。”
……
这次体检,动用了上百人。
经过漫长的两日,我与助理的体检报告也呈现在了桌子上。
经检测,我体内的多项激素水平超标。
尤其以苯基乙胺、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等“爱情激素”为最。
也就是说,某一部分蛊虫可以影响人体激素水平?
有点意思。
既然有能影响“爱情激素”的蛊,是不是也能炼出影响其他激素水平的蛊?
很多疾病与人体激素水平有一定关系,譬如产后抑郁。
倘若能炼制出“抗抑郁”、“抗狂躁”类型的蛊,医药行业应该会受到极深影响,甚至称作医药界的变革也不为过。
好一片蓝海。
苗疆女蛊男毒,圣子既然说过,想要拉动寨子经济发展,那么研究所聘用苗疆女子专门炼制用作医药诊治方向的蛊,他们应该也会答应吧?
毕竟,这也是双赢。
我下意识想给助理电话,让他去安排这件事,可想到助理,心口又是一阵酸软,像是被人抓紧了心脏似的。
我忍不住按了按额角。
对了,办这件事之前,还要先把红线蛊解开才行。
这么想着,前方突然响起了唤我的声音。
“总裁。”
我抬头,几日不见的助理正穿着一身病号服,站在走廊里,笑着看我。
这一瞬,我听见了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好似要冲破胸膛。
第106章
“你的报告。”
“谢谢总裁。”
他伸手接过, 习惯性地站在我的身侧。
明明是很寻常的举动,我却忍不住把注意力分到他的身上去。
明明他和往常一样,极安静, 只有在我需要的时候才出现, 其他的时间, 安静地像不存在。
我不得不佩服蛊的效用强劲。
我非常厌恶被束缚和胁迫,可现在,哪怕我知道我对助理的感情、与身体上的悸动, 都是因为蛊而产生的,但我对此竟然没有产生太强烈的反感, 甚至会产生“世上有这么多种蛊, 偏偏我们中的是红线蛊, 这说明我们命定有缘”这类的荒诞念头。
怪不得控心蛊是禁蛊。
不过好在,蛊无法直接操控行为。
身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助理已经翻完了体检报告。
“看完了?”
“是的。”
“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还好, 没什么不适。”
助理的笑容一如既往,好像无论是情蛊还是红线蛊,对他都没有什么影响。
在体检报告中, 他的爱情激素水平也明显低于我。
或许与他的秘密们有关。
“总裁,我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下周一可以回公司了。”
“嗯。”
我低头打开特殊部门那边传来的报告。
圣女已经醒了,圣子见状, 也交代了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
那天我说的没错,圣子确实是蛊, 以活人炼的蛊。
圣子与圣女是一对双生子, 寨子里都觉得他们之间情感淡漠,关系疏远, 很少见面,但其实他们兄妹的关系极佳。
自出生起,他们之间就有特殊的感应,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远隔万里也能知道对方过得好不好。
他们一个是圣子,一个是圣女,肩膀上担着重担,自小就埋头于学习种种知识,因此见面机会极少。
直到某年,圣子上山采药,却遇上了银环蛇,被咬了一口。
银环蛇剧毒无比,若非圣子常年与毒物为伍,早就一命呜呼。
可人终归是人,血肉之躯如何抗住剧毒,他强撑搅碎了草药敷在伤口,又抓住蛇七寸下了山。
圣女那日心头抽痛,意识到哥哥有危险,跑到了山下,正巧与圣子撞上。
毒入肺腑,圣子就要死了。
无论是常年与毒物为伍,被养出的抗毒性,还是涂抹在伤口出的草药,都只是能将他的死期拖延地更久一些。
他见到妹妹,这一口撑着他的气就要散了。
圣女不允许哥哥死在自己面前,索性将圣子带回了自己的炼蛊林,死马当活马医,以人炼蛊,对外只说,哥哥生了一场大病,需要休息。
她是近百年来,天赋最高的蛊师,无论多难炼制的蛊,在她手下,都不过尔尔。
唯有这次,开坛时,她紧张地握不住盖子。
好在,她成功了。
圣子吞噬了许多毒物,多数是蛇,各种各样的毒蛇,连同那条银环蛇一起。
他变成了一只蛊。
硕大的瓷坛盖揭开,阳光自上而下射|进坛口,坐在坛中的圣子,抬起头,睁开了一双近乎于金色的眼睛。
这是圣子的第二条生命。
身为蛊的圣子,行动与从前大致无异,唯有身体上的一些小细节发生了改变。
他吞噬了最多的毒蛇与蛇蛊,所以无可避免地继承了属于蛇的一些特征。
比如细长的瞳孔与冰冷的体温。
同时,他长出了类似于蛇类的毒囊,自身便可分泌毒素。
毒性极强,只需几毫克,就可以导致数人死亡。
变成蛊的他,似乎变强大了很多,但圣子与圣女并不因此而开心。
蛊的体质给他带来了许多不便,其中最要命的一点是,圣子畏寒。
尤其到了冬天,他会整日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乍得到一个寒冷的环境,他会假死。
自此之后,圣子冬天便很少出门了。
圣女也开始研究让他恢复成人的办法。
可活人炼蛊本就是史无前例,要想再把人变为蛊,谈何容易。
这一研究就研究了许多年,直到圣子外出上学,圣女身体被外来者入侵,走出了苗寨。
……现在也走进了警局。
毕竟,圣女的做法,已经涉及到私下进行人体实验了。
不过她的情况特殊,不会在里面待太久,估计等她把法律背熟,应该就能出来了。
被关进去的那天,我去看了她。
真正的圣女与冒牌货还是有些差别的,虽然她们一样面容清冷,不苟言笑。
但真正的圣女身上,没有冒牌货那种奇怪的刻意感。
她看到我,行了一个寨子里面见最尊贵客人的见面礼。
“谢谢您,帮了我和我哥哥。”
“我会竭尽所能帮您解蛊的。”
我隔着玻璃看着她,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你出来,我想聘用你和苗寨里适龄的女子,进我公司工作。”
她有些诧异。
面对她的疑惑,我为她解释了我的想法。
末了,我迎着她漆黑的眼睛,道,“不着急,你慢慢考虑,我随时有时间。”
她缓缓地眨了下眼睛,突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好。”
看望时间将到时,她突然道,“我知道为什么哥哥喜欢上您了,他之前除了草药,谁都不喜欢,我一度以为他会娶药房为妻。”
“他只是需要攻略我。”
“不。”她点了点自己的心脏,微微歪头,直到这时候,她才露出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女的娇俏。
“您忘了,我们是双生子,他情绪如何,瞒不过我的。”
……
周一。
我到公司时,助理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帖了。
需要看的文件是分门别类放好的,咖啡是温度适宜的,办公室是已经通过风的。
这种久违的细微惬意,让我坚定了及时解蛊的决心。
我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把一个万能助理囚在身边,当我的情人。
总不能让助理一边当情人一边当助理。
这么做不管我私下给他多少钱,都像是我想要克扣助理工资,拐一个免费助理。
听起来太不体面了。
我拿起文件,强行压下躁动的情绪,开始一天的工作。
然而,我高估了我的定力。
在工作的时候还好,一旦我想稍微休息下,喝杯咖啡,助理就会强硬的挤进我的脑子里,于是站在我斜后方的助理,存在感就变得格外强烈。
办公室很安静,我几乎能听见助理极细微的呼吸声,心脏像在应和,和着他呼吸的拍子一起跳动。
或许是因为他鼻子灵敏,闻不了太刺激的味道,所以助理身上从来没有别的味道,不论是香水味还是洗衣液,他就像是一杯清水。
我应该只能闻到咖啡的香气,可偏偏,我如此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真要命。
我的余光看到他的影子,就站在我不远处之后。
他明知道我中了红线蛊,却像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似的,对我丝毫不设防,让我觉得,就算是我扯过他的领带,强迫他与我接吻,他也只是会在吻后,微微喘息着,微笑问我,“怎么了,总裁?”
我忍不住按了按额角。
“怎么了,总裁?”
想象中的声音与现实重叠,我身子一僵,有种被抓包了的窘迫感。
转身看他,他对我道,“您是头疼了吗?”
我看着他说话,却一心二用地看向他浅色的唇瓣,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难堪地闭了闭眼。
“不,没什么。”
我怎么能意|淫自己最得力的下属,幻想与他接吻。
看来得把他调离一段时间了。
电脑屏幕的反光中,隐约反射出他面庞轮廓。
他的反应,与平时别无二致,就像是红线蛊失效了似的。
心中忽有不平。
怎么这种糟糕透顶的情绪,只有我自己承担。
我捏捏额角,将这种莫名出现的念头甩出去。
“总裁,您真的没事吗”
声音突然迫近,我被惊了一惊,下意识后撤。
这才发现,我的反应其实有些过激,助理与我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并未过近。
“没事。”
我咬咬牙,想着把他暂且调到什么位置去更合适。
理智拼命压制着即将分离带来的不舍和思念。
情况好像越发糟糕,他靠的离我近了些,我便有种离他更近的冲动。
圣女说,中了红线蛊的两人,会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忍不住与对方亲近,肌肤相贴,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强烈。
今天,已经是我中蛊的第五天。
我盯着他露在领子外的一截白皙的脖颈,他的胸锁乳突肌很漂亮。
过于漂亮的事物,容易让人产生占有和摧毁的欲|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从下午开始,你去……”
“嗯……总裁,原来您不是头疼。”
助理有些讶异地看向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我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不只是我。
我斗志昂扬的十八厘米,正试图用冲破高定西装裤的方式,像助理展示它的强度和硬度,吸引助理进行开箱盲盒测评。
……哦,不对,不是盲盒。
助理已经测评过了。
该死。
我看着助理,助理看着我。
他眨了下眼睛,了然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他抽出了手套。
第107章
看到他抽出手套, 我脑袋懵了一下,豁然起身。
“等等、你明白什么了?!”
助理已经戴上了左手,正在戴右手。
量身定做的白手套, 材质薄而韧, 手指活动之间, 能看见手背微微凸起的筋。
他一边戴手套一边道,“您中了红线蛊,为了不影响您的工作效率, 我尽力减少身体裸露面积。”
……啧。
我按了按额角,随手抓过椅子, 用靠背挡住大半身体。
“你先去分公司, 找人事那边办理调动手续, 期限一个月。”
“我需要解决一下红线蛊。”
助理却没立刻动身,他只是看着我,问, “如果一个月无法解决呢?”
闻言,我看向他。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透过镜片看向我, 等待我的回答。
这时我才发现,他也有一双很黑的眼睛。
我从他的话中,读懂了他的未竟之言。
——如果一直无法解决呢?
许是受了红线蛊的影响,我竟从中听出了一丝茫然。
我想起幼年时曾救过的一只流浪狗。
那是只德牧。
我捡到它时, 它身体大片溃烂,看它的第一眼, 还以为它是一坨抹布。
我把它带去了名下的宠物医院, 给它治伤。
我想要的东西,很少有得不到的, 就像是我想救这只德牧,它就必须活过来。
它醒来后,我去看它。
医生说它很聪明,直到他们在救它,不管是缝合伤口还是吃药,都很配合。
但它不亲人。
看着它这一身伤,大概也能推断出,它不亲人的原因。
因此当我去看它的时候,没想尝试摸摸它被剃秃的脑袋,只是看着它。
它也这样看着我。
医生有些惊喜,“小少爷,它很亲近您呢。”
大概是看我没回应,他误以为我想摸它,便道,“您可以试着摸摸它,它如果不喜欢会后缩,不会攻击。”
我想了想,伸出拳,手背向上递到它鼻端,让它熟悉我的气息。
它湿润的黑色鼻子动了动,然后挣扎着爬了起来,用冰凉凉的小鼻子蹭了蹭我的手背,然后低下了头。
它喜欢我。
这次不用医生,我也看出来了。
医生笑道,“看来它还记得是谁救了它。”
我的手抚过它剃秃的脑袋,手感很好。
离开前,我对它说,“你的伤还没好,需要在这里养伤,等你好了,我就来接你。”
我抽回手。
德牧愣了愣,但只是乖顺地坐着,看着我。
我问医生,“它的伤多久会好?”
医生道,“它伤得太重,完全恢复至少要两个月。”
我对它道,“我要和父亲出国一趟,两个月回国,我来接你。”
德牧安静地看着我,湛蓝的眼睛望着我。
医生说得没错,它真的很聪明,听懂了我在说什么。
它的眼睛里竟然能流露出这么多复杂的情绪,像个被抛弃过很多次的小孩子,介乎于试探与恳求之间地问我:如果两个月回不来怎么办呢?
于是我说,“放心,我会来接你的。”
看见此时的助理,我竟然想起了那只小狗。
他们有一样的目光。
于是鬼使神差地,我说,“放心,我会去接你的。”
助理愣了愣,柔和了眉眼。
“好,我等着您。”
他如每次服从我的安排一样离开,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
我闭了闭眼,压下擂鼓般的心跳。
真是疯了。
我坐回办公椅上,捏了捏眉心。
这场荒唐必须尽快结束,助理跟了我这么久,直到我是什么样的人,不会为鱼水之欢令理智屈服,但我不能确定,长此以往,会不会让助理心里生出龃龉。
毕竟,助理不是会期待潜规则的那种人。
这是对他的侮辱。
我闭目放空,试图平息身体的躁动,可大概是因为白熊效应,越是不想想起他,反而越是频频想到他。
我想起他骤然迫近的嗓音,身上的气息,以及紧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衣领,那露出的小片皮肤,光滑而柔软,像暖玉,像初雪。
该死。
我黑着脸起身往浴室走去。
打开花洒,冷水自上往下冲来,初秋的天气已见寒凉,冰水带走了身上的温度,我站在花洒下冲了二十分钟后,低头一看,登时觉得男人下半身是独立的个体这件事,有些道理。
叫什么红线蛊,干脆改名叫壮阳蛊算了。
他妈的。
这种无法掌控身体的感觉糟糕至极,自中蛊以来积累的怒火霎时上涌,我低头怒道,“给我自己出来!”
蓦的,我耳朵一痒。
伸手去挥,一只红色的飞虫飞到了我的面前。
霎时间,身体与情绪失控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回想起助理,虽然仍想靠近,却没有之前重重糟糕的念头了。
随着时间推移,过于强烈的情绪也越来越弱。
我看向飞虫。
通体粉色,唯有翅膀上,有几道暗红花纹。
红线蛊。
它震动着翅膀,小心翼翼地靠近我,我竟能从它身上感知到情绪。
它对我有些害怕,又强烈地渴望着靠近我。
我伸出手,它轻轻落在了我的手背上,收拢着翅膀,还不如芝麻大。
可我竟从它身上,感受到了近乎狂热的喜爱。
它在我手背上停了一会,又振翅起飞,开始飞旋。
我辨认了一会,缓缓皱起了眉头,当即打通了助理的电话。
“总裁,有什么安排吗?”
“你现在在哪?”
“在人事部,刚办完调动手续。”
“电话给人事,把手续取消。”
“总裁?”
“红线蛊我解决了,调动取消,你现在来我办公室。”
“好的,总裁。”
我挂断电话,低头。
很好,已经完全正常了。
我又冲了一遍身上,擦净水外出。
我将自己打理好后,助理刚好回来。
“总裁,我到了。”
“坐。”
助理坐在沙发上后,我点了点母蛊。
“让子蛊出来。”
紧接着,一只更小的飞虫,就从助理身上飞了出来,飞向我,和母蛊一起在我面前飞旋。
助理有些讶异。
我扬眉,“期限一个月。”
助理弯了弯眼睛,“好的,总裁。”
……
第二天,从苗寨里请出来的老人,被急急忙忙地请到了我这边。
“总裁,听说您已经把红线蛊取出来了?”老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笑道,“没错。”
“过来。”
随着我一声呼唤,两只飞虫飞到我面前飞旋。
对此有所涉猎的特殊部门工作人员惊讶,“您是怎么做到的?”
老人却已经盯着飞旋的小虫呆住了,“您、您是怎么让蛊对您跳求偶舞的?”
工作人员茫然,“求偶舞?”
他辨认着飞虫的飞行轨迹。
“对。”老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它们爱你,所以心甘情愿听从你的指挥,自我炼化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您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总之,我身为杰克苏总裁,被蛊虫喜欢上,也很合理吧?
第108章
将红线蛊从身体里面取出来之后, 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占据圣女身体的外来者,被交给国家部门处理,而我则与圣女所在的寨子签订了商业合同, 我开办医药公司, 与苗寨进行合作, 苗寨以技术入股。
苗疆男子进入医药部,让苗疆秘药救治更多人,而苗寨的女子则大多数进入了蛊研究部, 研究更多惠及人群的蛊。
他们所研发出的抗抑郁蛊已经进入临床试验阶段,与此同时, 减肥蛊也正在炼制。
减肥蛊是“不知饥”的改良版, 主要原理是抑制饥饿素的分泌。
而原本, 不知饥是一种阴毒之蛊,与“不知痛”合称“不知苦”。
中了“不知饥”,人体感受不到饥饿, 中了“不知痛”,人体感觉系统麻木,感觉不到疼痛。
因此, “不知苦”常用来阴人。
譬如,在荒野、深山、雪山,这些极容易发生危险、失去时间感的地方,若是中了不知苦, 对自身的感知会变得麻木,身体出现异常也很难发觉, 往往等到发现时, 已成将死之人。
这原本是杀人于无形的蛊,却没想到在百年之后, 竟然能被用作美容的药物。
没有天生的凶蛊,只有放错地方的药蛊。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这一款蛊没有上市,我也能想象到,它上市后脱销的场景。
苗疆寨子想要发展经济的愿望完美的实现,我的公司也有了新的创收项目,许多患重病的人也有药可医,可谓是一举三得。
一切都很完美。
我看着落在指尖的红线蛊,这么想。
可是看着红线蛊,我总会莫名想到被下蛊的那几天,我思念翻涌,助理却一如平日的样子。
还真是让人……不甘心。
***
今天打算去鬼力发电厂看看。
在鬼魂们勤勤恳恳的工作下,城市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我坐在后座,翻着近期鬼力发电厂的报表。
突然,车猛地一刹,我整个人往前一倾。
又来?
好在早有准备。
经过了数次急刹车后,我已经习惯在后座也系安全带了。
保镖下车去看情况,片刻,一个女孩爬了起来。
她面容精致而冷淡,面色很苍白,像是受了伤。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有一头冰蓝色的头发,甚至就连眼睛,也是冰蓝色。
她低垂着头,左手护住右肩。
她右肩处的衣服撕破了一个大口子,看上去很狼狈。
保镖对我上报道,“总裁,不是咱们的问题,她刚才本来就晕倒在地上。”
少女也对我点点头,声音清冷道,“抱歉,我有些低血糖。”
她的年纪看上去很小,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扫了一眼系统扫描仪。
没有亮。
是没有携带系统的攻略者,还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问她需不需要帮助,需要的话联系她家长,带她去医院。”
少女听了保镖的询问,摇了摇头。
我没再问,只是道,“把你的外套给她披一下,回去公司报销。”
“是,总裁!”
保镖将西装外套脱下,小心地递给女孩。
女孩看着外套,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她的目光透过车前挡风玻璃,与我对视。
“走吧。”
我对司机道。
一件外套而已。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小姑娘,能保护小姑娘的自尊心。
如果她是个攻略者,也不过是浪费了我一件外套。
到底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一件外套而已,我给得起。
……
到鬼力发电厂时,我看见钱知之正贴在姜清枢身边,说着悄悄话。
最近钱知之来找姜清枢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我去鬼力发电厂检查的时候,十次有八次能看见钱知之。
这次,又看见她了。
钱知之看到我,下意识立正站好,“总裁,我今天休假,不是偷跑出来的!”
我失笑,“我知道,你们聊。”
可钱知之却和姜清枢对视了一眼,有些迟疑地看向我,姜清枢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才下定了决心,开口,“那个,总裁,我这边有点事想问问您。”
……
我名下的咖啡店,隐蔽性极佳。
我三人围坐在小桌旁,我端起咖啡,“什么事?”
钱知之双手捧住杯子,手指紧了紧,低声道,“我觉得,我表妹的学校,最近有些不正常。”
钱家是个大家族,钱父这一辈就七八个兄弟,到了钱知之这一辈,她的表兄表姐、堂弟堂妹,足足有十五个。
其中最大的女孩,钱家大小姐,还曾和龙傲天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哪一个?”
“我最小的妹妹,三叔家的妹妹。”
“为什么说不正常?”
她轻抿着唇,“我妹妹在的学校,是重点中学,学习氛围很浓郁。”
“可是我上次去给她送吃的时,发现他们学校里,居然评选了三大校草。”
“分别是冷家、夜家、花家的小少爷。”
“他们学校的女生,几乎都成了他们三个人的狂热粉丝,甚至给他们建立了后援会、粉丝团,就像是追星一样,疯狂追捧他们,并称他们为‘冷殿下’、‘夜少爷’、‘花公子’。”
“甚至就连他们学校的老师,都给他们三个人开了特权,对他们逃课和打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钱知之皱着眉头,“而且我妹妹,虽然年纪小,但很有主见,是个坚定地独身主义者。这次我去看她,她却为了三名校草的签名照,和别人大打出手。”
“这些年她存的钱,大概有一百来万,全都被她花在给三大校草送后援费、买周边上了。”
“而且最近,学校又转来了三个新生,都是女生。”
“平时转校生不会引起关注,但这三个新生却几乎被整个学校的人知道。”
“因为她们被三大校草注意到了。”
“我没见过她们的相貌,但整个学校都说,她们长得很丑,并给她们起了个称号,和三大校草对应,叫做三大丑女。”
钱知之拧着眉头,“她们只是三个小姑娘,却全校这样子嘲讽。”
“甚至就连我的妹妹提起他们都是很轻蔑的语气。”
“我从来没见过我妹妹用这种语气提起谁。”
第109章
钱知之说起钱小妹的异常, 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她觉得可能是有鬼怪作祟,这几天跑来找姜清枢咨询。
可姜清枢专程去了一趟学校, 并未发现任何鬼怪。
倒是发现, 这个学校的确实不太正常。
“这个学校的人全都围着三大校草转, 他们可以不穿校服,抽烟喝酒打架逃课,却没人敢说什么, 就连校长提起他们,也是毕恭毕敬。”
“就算这样, 他们三个的成绩, 依旧是全校的前三名。”
我挑眉。
天才确实存在, 但这个学校的校长是出了名的不畏强权、因材施教,不论是这三个人的家世还是智商,都不至于让这位校长对他们毕恭毕敬。
钱知之接着道, “我看了小妹和别人打架也要抢到的小卡,这三个校草确实很帅,三个人染着头发戴着美瞳, 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但这也不至于让这群学生失去理智吧?”
钱知之对三大校草有很深的怨念。
钱家小辈多,她回到钱家之后,认人都认不全,更不要提有多深的交情, 唯有钱小妹是个例外。
钱小妹虽然年纪小,只有十五岁, 但天生早慧, 而且为人温和、善解人意,又不失锋芒, 在钱知之刚回家的时候,带着她了解了很多关于钱家的事,让她尽快融入钱家,一来二去,两个人的关系就十分亲近了。
钱小妹对自己的人生有十分确定的目标和清晰的规划,并为之努力,如今钱知之看到钱小妹为了三个男人,全盘推翻了自己的人生,非常焦躁不安。
她将这件事告诉父母,父母又转告了三叔一家,想把钱小妹带回家住几天,可钱小妹坚定拒绝,并说她要每周都能看到三名校草,否则就不学了。
【我可是后援会会长!我不能不去学校!冷殿下、夜王子、花公子他们需要我!】
三叔一家发觉不对劲,把钱小妹锁在家里,心理医生和玄学大师两手抓,想让他们看看钱小妹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
可钱小妹一碰到和三大校草无关的事,智商就重新上了线,她用了无中生有、李代桃僵、围魏救赵、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瞒天过海、暗度陈仓等计谋,成功从钱家逃生。
钱知之回顾她的出逃之旅,不由得感叹,自家小妹回到古代,高低是个将军。
钱家人还以为她跑远了,连忙去寻,却没想到她又回到了学校,勤勤恳恳地做她的后援会会长。
她的组织力、领导力、以及毅力,都让我有点想和她签订毕业后定向就业合同了。
钱知之越想越生气,她盯着我的脸,无意识间愤怒地脱口而出,“小妹就没吃过好的,要是见过总裁……”
她猛地闭了嘴。
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总裁,我现在真对您没有非分之想了,您是我永远的老板!”
我扬眉。
怪不得遇到这种事拖拉了这么久,直到没办法了才问我,原来是在避嫌。
我信她说的话,看她恨不得整个人缩到姜清枢身后的样子,跳过这个话题,问,“你有他们三个的基本资料和照片吗?”
“上次看小妹的时候,我拍了张他们的小卡照片。”
钱知之点开智脑,投影浮现在智脑腕表上方。
照片中的小卡上有三个男生。
左边的,金发金眼,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眉眼间带着一丝忧郁,一双桃花眼,温柔又多情,人称花公子。
卡片中,穿着一身暖黄色休闲西装。
中间的,蓝发蓝眸,面无表情,寒气逼人,好似山端经年不化的冰雪,身上却又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人称冷殿下。
卡片中,穿着一身暗蓝色古典欧式风的衣服,尽显华贵。
右边的,黑发紫眸,发端也是深紫色的,嘴角邪气地挑起,人称夜王子。
卡片中,穿着一身黑紫色主调的朋克风皮衣。
我盯着他们的头发和眼睛,总觉得似曾相识。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今天路上碰到的,那个蓝发蓝眼的女孩。
“助理,五分钟内,我要他们三个、还有那那个女孩的资料。”
“好的,总裁。”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
第二日,钱小妹所在学校,向我递了演讲邀请。
邀请人是校长。
我与校长曾有过联系,君子之交淡如水,他鲜少用我们的交情,请我去做些什么,他将私人关系与工作分得很开。
也因此,我断定这个学校不正常。
考虑到可能是攻略者带来的影响,我将这件事告诉了霸小队,小队队员带上了数十个强效屏蔽仪。
强效屏蔽仪是屏蔽仪的改进版,屏蔽仪1.0版与智脑结合,能防止自身记忆被外来者模糊修改,但不会对外来者的出现表现质疑。
譬如,凭空出现一个女子,变作某家族名下大小姐,声称与我有婚约。
众人不会被修改记忆,以至于认为她确实与我有婚约。
但众人会认为,她本就是这家族的大小姐。
强效屏蔽仪的作用力更强,在实验中,已经能做到,不仅可以防止记忆被修改,还能屏蔽掉攻略者自带的“违和感纠正”能力,让使用者察觉到对方的异常,察觉到攻略者与本世界的格格不入。
强效屏蔽仪,正适合眼下的情况。
前往学校的路上,我翻阅着资料。
在学校论坛上贴出他们的资料中显示,这三个校草,分别是冷、夜、花家、最小的儿子。
放在明面上的资料没什么意思,我的重点在助理给我的、他收集到的资料。
不知何时,在国外出现了许多奇怪的组织。
明明在国外,用的名字却是我们国家的名字。
为首的组织叫“魅影”,有全世界最顶尖的杀手,魅影里有三大首领,排行杀手榜的前三位。
第二的组织叫“寒杀”,也有三位首领,位列杀手榜的四五六位。
榜单上一共有十个杀手组织,让人不由得担心起国外的治安。
我上次出国的时候,国外的安全情况没这么差。
除此之外,国内还多了六家企业,这六家企业,稳稳地把四大家族给压在了下面。
当然,他们也统统被我压在了下面。
有意思的是,资料显示,“寒杀”的三位首领,就是这三位校草。六家企业中,排行四五六的三家企业,也属于这三位校草。
也就是说,每个校草都有双重身份。
譬如冷殿下,他是三大校草之首,是寒杀的大首领,是杀手排行榜第四,也是第四家企业的拥有者。
听起来,他和“四”这个数字有缘。
同样的,夜王子和“五”有缘,花公子和“六”有缘。
这不由得让我生出好奇。
压在三位校草头上的“一二三”,究竟是谁。
三这个数字,很容易让我联想到三名转校生身上。
翻过转校生的资料,我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女孩,就是昨天晕倒在路上的女孩。
不过在资料中的她,头发与眼睛变成了黑色,留着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还戴着巨大的黑色眼镜框,将她的好容貌遮住了八分。
此外,她还化了妆,用暗黄色的粉底液把自己涂黑了,嘴巴也画的苍白。
我记得这一只色号,遮瑕效果极强,涂了之后唇色惨白,让人看起来命不久矣,被成为“打工人请假色”。
她把自己这么一折腾,就变得平平无奇起来。
但也绝对说不上丑。
和她用着同款装扮的,还有和她一起转校而来的两个女孩。
这两个女孩,一个戴着大帽子,一个脸上有许多小雀斑,大概也是化了妆。
同样的,她们也绝对称不上丑。
那学生们为什么要对她们恶语相向?
冰蓝色少女明明这样漂亮,为什么不惜被骂丑女,也要遮掩自己的容貌?
我满怀诧异地往下翻去。
第110章
三个少女被全校起难听绰号的原因, 居然是因为,她们三个人刚来的第一天,没给三大校草让路, 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因为她们对校草们“不恭敬”, 所以被偏激的粉丝讽刺, “肯定又是想方设法引起三位校草注意的人坏女人!脸遮的这么严实,肯定是因为长得丑,没脸见人吧!”
就这样, “三大丑女”这个绰号,就在全校流传开来。
虽然这个学校的环境有些不正常, 但是这么大规模的抵制, 肯定有什么在推波助澜。
只是不知道, 推波助澜的是“规则”,还是“人”。
相比起三位校草,三名转校生更加神秘, 目前还没人见过她们伪装下的真实样貌。
倒是在资料中,三名少女与新出现的“一二三”号公司有些关联,帮她们办理入学手续的, 就是这三家企业的总裁助理。
……
提前半天到了学校,特意告诉校长,我自己在学校里转一转,不用找人接待。
我刚到学校, 就听到一阵尖叫。
“啊啊啊!夜王子!!!夜王子太帅啦!!!”
“天哪!快看!是花公子!今天他又换了新西装和配饰,实在太衬他了!”
“冷殿下!他的眼神像是冰雪!像是冷雨!他肯定受过很深的伤, 我好想抱抱他!”
女生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把教学楼震塌, 激动到涨红了脸的少女们尖叫着,冲着人群中央的三个人抒发爱意。
不断地有人因为太过激动而晕倒, 满脸幸福地被校医抬走,校医院显然已经对此感到习以为常了,数量远超普通学校标准的校医们,井然有序地列队抬着一个又一个晕倒的少女前往校医院,简直像是一群勤勤恳恳的工蚁。
而在人群之外,有三名少女站在远处,看着疯狂的人群。
我辨认出,站在中间的少女,正是有冰蓝色头发的那个女孩。
相比起其他疯狂的少女,她们三人表现得很正常,甚至有些冷漠。
左边的女孩轻哼一声,可爱地跺了跺脚,“哼!真是看他们三个不爽!咱们一人对付一个,在复仇前先和他们玩玩,怎么样?”
右边的女孩手指绕着自己的卷发,“呵呵,我很看不惯那个夜王子呢,看起来装模作样的,还说自己的是摇滚乐天才。”
左边的女孩笑着,“什么嘛,竟然敢在我们樱雪面前说自己是音乐天才!”
“我倒是觉得那个花公子格外可恶,他的粉丝还说他是忧郁多情公子,明明就是个浪荡花丛的坏家伙!”
两个女孩一起看向中间的女孩,“冰泪,你觉得呢?”
被称作冰泪的女孩声音冰冷,“那冷就交给我吧。”
左边的女孩吐了吐舌头,“哎呀,冰山对撞。”
冰泪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三个女孩打闹起来。
这次的攻略者很奇怪,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更改了一个学校的规则,就在这个学校范围之内称王称霸,没有着急攻略我。
因此,我无法判断,这次的攻略者究竟有几人。
至少,目前可爱女孩和樱雪,似乎对夜王子和花公子更感兴趣,而冷殿下和冰泪,看起来也很有缘分。
此时铃声响起,学生们连忙向着教室跑去。
还有学生一边跑一边讨论着,“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咱们和校草们的班一起上!”
“啊啊啊天!我好激动,这次的体育课上什么?”
“我看看……游泳!是游泳!!!”
“那岂不是可以看到三位校草穿着泳衣的样子了!天哪!我要晕过去了!”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迅速向周围传播,哪怕学生们已经进了教室,还在激烈地讨论着。
过了十分钟,闹钟再次响起,学生们如潮水一般又从教室跑了出来。
这个学校竟然改成了上课十分钟,课间活动四十分钟。
最离谱的是,上课与课间时间已经改了有两周,却没有一个学生家长发现问题,也没有任何一个学生提出质疑,包括高三的学生们。
我捏了捏眉心,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我必须要见一见我的老朋友,看他现在究竟被影响到什么程度了。
他可是曾为了孩子们,与黑心房地产商对峙;为了遭遇校园暴力的学生,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家族;支教十年,在大山里教出几十名大学生的——校长。
怎么会做出这种荒诞决定。
走到校长办公室,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伏案的校长抬起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笑道,“好久不见了。”
我坐到他面前,“是,好久不见。”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挂在他身后的锦旗。
锦旗是他的学生们一起送的。
上书:
不畏强权
因材施教
十年育树
百年育人
校长今年六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但梳理得非常整齐,穿着衬衫与咖色马甲。
他平时喜欢穿白色的唐装,总说这样穿着舒服,不过在正式场合会穿西装,还会戴上领带夹和单片眼镜,一贯是老绅士风格。
这次他对自己的装扮,应该是为了出席下午我的演讲。
他似乎很忙,即便我在他面前,也不断地在本子上书写着什么。
我与他寒暄了几句,期间,他的眼睛几乎没从本子上离开过。
这是一件有些失礼的事。
我与他虽是熟识,但他也从不会忘记基本的礼节,他曾说,不该把最失礼的一面展现给亲近的人。
我扬了扬眉,索性开门见山问道,“学校的时间怎么改了?这可不像是你会做的决定。”
他头也不抬地一边写一边回应我,“没办法,毕竟高三的学生们也强烈要求在课间看望三位校草,十分钟的课间实在太短了。”
我伸手拿过茶壶,打算为自己倒一杯茶水。
手一抬才发现,茶壶很轻,里面不像是有茶水的样子。
开盖一看,茶壶里的茶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已经干在了茶壶壁上。
助理想要接过,去清洗茶壶,我摆了摆手,将茶壶放回原处。
校长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他只是不断地写着,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额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我突地开口,“你在写什么?”
校长浑身一震,却道,“日记、日记而已。”
他手下写字的动作越来越重,几乎要把纸张划破,像是在挣扎。
我看向他的笔端。
笔杆摇晃的幅度和方向每隔几秒钟,就会重复一遍。
也就是说,他看似在不断地写着日记,实际上写的却是同样的东西。
我凝视着他额上的汗珠,突兀地起身,一把抽走了他的日记。
他猛地抬头,进门后,我第一次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目光中,带着被我发现异常后的如释重负,与难以遮掩的焦躁。
那日记上只写了一句话,这一句话不断地、反复地被重复书写,字迹从工整到凌乱,密密麻麻的字,大大小小的,一层叠着一层。
日记上写着——
百年育人
……
游泳课。
学生们像一群热情地小鸡仔,排队往泳池走去。
不用刻意找三校草的踪迹,只需要往人最多的地方走,就能看到三校草的身影。
三名校草被围在中间,学生们想和他们聊天,又推推搡搡地不敢上前。
花公子时不时温柔地对着周围的粉丝笑笑,夜王子懒洋洋地嚼着泡泡糖,对身边的冷殿下说,“冷,一会比赛游泳怎么样?看谁游得快?”
冷殿下淡淡道,“不管怎么比都是我赢。”
夜王子好胜心升起,“那可不一定。”
花公子笑道,“夜,你的音乐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夜王子吹了个泡泡,“无聊,一点挑战性都没有,还没有上次遇到的那个笨女人有趣。”
他说着,笑了起来,侧头问,“对了,听说那个叫月蝶的女人,也报名了医药大赛。”
花公子无奈地笑了笑,“对,我会尽量不让她输得太惨,让女孩哭可不是绅士风度。”
三名校草一边聊天一边等待老师。
临近泳池处,突然发生了一起骚乱。
“她们落水了!”
“糟了,谁会游泳?”
“你们急什么,说不定是她们故意借此机会吸引三位校草的目光。”
“可这是深水区!就算勾引人也不用把命搭上!是不是她们被挤下去了?”
“是程小姐她们推的三丑女!我看见了!”
“嘘!你不要命了?!敢招惹程家人!”
学生们似乎都不会游泳,深水区危险,老师不在,没人敢下去救人,已经有同学跑去拿救生圈和救生衣,可往返也需要时间。
三名校草纷纷皱眉起身,准备下水捞人。
然而,掉下泳池的三个人,并没有沉底,反而游了起来!
左边的月蝶用的是蝶泳,优雅又迷人!
右边的樱雪用的是仰泳,妩媚又动人!
中间的冰泪用的是自由泳,速度极快又漂亮至极!
随着她们的游动,她们的伪装也一一掉落,露出了他们原本的模样。
月蝶橙发金眸,波波头娇俏可爱。
樱雪紫色长卷发,粉色眼眸,妩媚动人。
冰泪则是有冰蓝色的长直发,和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山。
当她们站到岸上的一瞬间,学生们爆发出一阵欢呼,拼命为她们鼓着掌。
有的男生涨红着脸,有的男生喷出了鼻血,还有的发出了尖叫,“天哪,她们太美了,她们才是真正的三大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