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总裁, 今天是您未婚妻的生日。”
“您未婚妻在家里等您。”
我按了按额角,醒来。
刚睡醒,头还有些昏沉。
未婚妻?我有未婚妻?
对, 我是有一个未婚妻。
我们已经订婚, 相处了三年, 下半年即将结婚。
可是为什么,我对她没什么印象。
她在我记忆里,就像一张纸片般单薄。
难道是我平时对她的关注太少了?
“您下午有一场宴会, 需要推掉吗?”
“推了。”
所有的宴会对我都是无可无不可。
既然已经和人订婚,作为名义上的未婚夫, 至少要给足未婚妻面子。
即便我们是商业联姻, 即使她对我情根深种, 而我对她没有感情……
等等,商业联姻?
以我的实力和打下的家业,什么时候需要商业联姻了?
疑虑暗生。
我轻敲两下智脑, 转而问秘书,“我未婚妻喜欢什么?”
秘书愣了愣,委婉道, “总裁,您之前将您未婚妻保护得很好。”
生活秘书居然也不知道我未婚妻的事?
也就是说,我之前从未让生活秘书处理过有关未婚妻相关的事情?
这对于我来说,根本是不可能、也不应该发生的事……
不管有没有感情, 面子上总要负起责来,我还不至于给自己的未婚妻难堪。
可若要仔细想, 又想不起原因。
我看了看腕表, 时间已经不早。
没办法,只能先送一些不会出错的东西。
我给了前四号秘书黑卡权限, 他们分别去买了最新季的高奢包、衣服、珠宝、又紧急加价拍下一栋庄园。
还差点东西。
我的女人,怎么能用这些就打发了。
“看一下时间最近的拍卖会。”
很巧,时间最近的,刚好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我翻了翻拍卖册,发现有一套翡翠打造的珠宝。
玻璃种帝王绿。
不错,很漂亮,勉强配得上我的女人。
我合上拍卖侧,“去拍卖会。”
以我的身份,无需预约和邀请函。
……
拍卖开始。
这场拍卖会规模不小,但拍卖的东西很少有我能入眼的。
我轻转指上的蓝宝石戒指,百无聊赖。
直到一件拍卖品被端上来。
这是,一副手套。
手套白色,形状优美,在手套的手腕处,最中央有一枚菱形宝石,宝石两侧又各有两枚稍小的菱形宝石,如同一条手链,缀在腕间。
某奢侈品品牌曾专供国外贵族饰品,这双手套是他们的镇店之宝,不卖,后来丢失在一场大火中。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七十万底价,算不上昂贵,等到竞价激烈时,我拍下了它。
在拍到珠宝后,工作人员问我,东西要直接拿走,还是送到指定地点。
我迟疑了下,让他们把珠宝送去别墅,手套留在了手里。
回别墅的路上,我将手套把玩片刻,戴到手上。
很舒适。
但我对手套这种饰品无感。
甚至说,算不上喜欢。
为什么要买?
我按了按额角。
总觉得,曾见过一双漂亮的手,戴上它应该很合适。
况且,记忆里,我似乎还欠着谁什么东西。
……
我的房产很多,未婚妻住在其中的一栋别墅里。
我一向不太喜欢住别墅。
别墅太小了,随便买点东西就放不下。
我在络绎不绝地往别墅里搬东西的人群中下车,与站在门口的女人对视。
这一瞬,记忆中干瘪的纸片人终于有了血肉。
真奇怪,明明订婚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我却像是第一次与她见面。
她很漂亮,五官很明艳,却不知为何总带着一层轻愁,像是被雾气笼罩的玫瑰,遮掩了自身的神采。
她穿的衣服颜色也很素净,鹅黄搭配纯白。
她其实不太适合这种素净的颜色。
我的审美让我皱了皱眉,又松开。
或许是她喜欢这样穿。
我的女人,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喜欢就好。
想着,我走到她身边,“生日快乐。”
她看见我,不知为何愣了愣,面颊浮现一层绯红,“谢谢……”
我想起记忆中的信息。
她这么喜欢我吗?见过这么多面还会脸红?
我对她没什么感情,但是被未婚妻喜欢总归是件愉快的事情,我不能辜负她的感情。
那为什么前几年,我对她如此冷淡,乃至于不但没有一起过生日的记忆,甚至连相处的记忆都很苍白?
想不起来了。
她见到我很欢喜,大概是因为我不常来的原因。
得知这些都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后,她愣了很久,眼中水光微闪。
这个生日过的还算愉快。
我为她点起蜡烛,看她双手合十虔诚的闭眼许愿,烛光在她的面颊上落下一层暖黄,光晕朦胧。
我能看见,她面颊上细小的绒毛,与闪着微光的羽睫。
那合十双手十指纤纤,指若青葱,漂亮至极,被她下颔轻抵。
很漂亮的手。
但似乎不是记忆里的那双。
我曾见过更好看的。
她许完愿,睁开眼,面颊鼓起,像只小仓鼠似的,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灯打开,她看向我,目光晶亮。
我笑问,“许了什么愿?”
她抿了抿唇,笑容有些羞赧,“说出来就不灵啦。”
可她不说,其实我大概也能猜到。
她许愿时唇齿微动,说的分明是:
希望每年的生日,都能像今年一样开心。
看来我之前对她真的太过忽视了。
就算没有感情,也有责任在。
况且,我的未婚妻,身上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一碰到她与她的过去有关的事,我的记忆似乎就变得苍白了。
像是一段设定,被塞进了脑海里。
……
临行前,未婚妻得知我要走,目光中透出些微的失望。
可她乖顺惯了,只站在门口送我。
“下次见。”
“下次见。”
我坐上车,在后视镜中看见,车已经开了很远,她还在原地看着我。
我心如寒铁,没有丝毫动摇。
毕竟别墅的床实在太小了,我睡不惯。
第62章
第二天, 我回到公司。
照例,我端过桌上的咖啡,看助理递来的分公司最新动态。
翻了两下, 手一顿, “鬼力发电工厂?”
这是什么鬼名字?
看了看成立日期, 居然就在近半年。
我当初为什么要起这么个不吉利的名字?
……想不起来了。
我自小过目不忘,记性绝佳,上下企业三百多家, 每个与我见过面的员工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记得那只被员工悄悄带来公司, 结果见到部门经理在吃螺狮粉后以为碰到同类, 欢快地咬了经理屁股一口的, 哈士奇的名字。
怎么会记不清有关这个公司的事情。
我往后一翻,发现类似这种选择性记忆模糊的公司有很多。
宇宙飞车集团、智脑研发公司、VR游戏部门、人鬼交流中心、纳米机器人研发中心……
这些劲头正盛、源源不断为我创造财富的公司,我竟然记不起成立时发生的事情了。
就像是——我的未婚妻。
有意思。
钢笔轻敲桌面, 我道,“助理,下午的音乐会, 定两张票。”
没听见助理的回应。
我侧头看去,助理正在行程上勾画,微笑道,“好的, 总裁。”
一切都很正常,好像刚才的停顿是我的错觉。
……
自从上次给未婚妻过生日后, 我与她的交流就多了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我待她如此冷淡, 但既然她成为了我的未婚妻,不管是从利益角度还是责任角度, 我都应该给足她面子。
更何况,我的未婚妻身上,似乎有不少小秘密。
车停在门前。
这次等的时间似乎有点久了,超了足足半小时,未婚妻才姗姗来迟。
她今天看起来有些狼狈,原本精致的妆容与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有些凌乱,手背有一处细小的擦伤并未处理,她皮肤白,擦伤便格外明显。
我皱眉。
她连连道歉。
“抱歉!我刚才不小心摔倒,打碎了花瓶,收拾了很久……”
我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她忐忑不安地看着我,“我没事的,先去音乐会吧,音乐会的时间是不是已经过了。”
“先去看你的伤。”
她说不喜欢屋里有别人住的感觉,所以管家、保姆、家庭医生,她一个也没留,受了伤也没法及时处理。
“下次不用自己收拾,叫清洁。”
她抿了抿唇,“可是,那是你送我的花瓶。”
“你喜欢我可以再送你一个,不需要伤到你自己。”
她唇齿张合,半晌却道,“音乐会,不去看了吗?”
“你想去看吗?”
“秘书,邀请今天的人员,明天再举办一次,包场。”
“收到,总裁。”
我对未婚妻,“明天我来接你。”
她没有说话,面颊微红,眼中浮着一层水色。
太感动,哭了?
我怎么感觉,她好像并没有太开心呢。
来到我名下的私人医院,院长见我亲自送人,连忙把人迎进去。
七八个医生匆匆赶来。
片刻,为首的院长摘下手套,表情沉重地摇了摇头,“太晚了,我们无能为力。”
皱眉,“怎么?很严重?”
“不是,主要是,伤口已经愈合了。”
……
自此之后,未婚妻大概是也有了些安全感,在我面前放松了许多,也学会开始主动提要求。
“今天的晚宴我能当你的女伴吗?”
“我想要请刚获得全球设计金奖的大师为我设计礼服可以吗?”
“周末可以去海岛玩吗?”
“今晚能留下来吗?”
除了最后一个,我全都答应。
别墅的床实在太小了。
我明明过户了好几套庄园给未婚妻,她却唯独偏爱这栋别墅,她说她不喜欢钱,对钱没有兴趣,一栋小别墅足矣,不需要铜臭味沾染她的生活。
她说她更喜欢自然,像这样每天修剪花枝,在花丛中弹琴、绘画,就已经足够了。
过于丰饶的物质,总会带来精神的贫瘠。
这晚,参加过晚宴后,我照例将她送回别墅。
看着别墅的灯打开,我才准备离开。
刚准备走,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总裁,您要的拳头大的珍珠,收到了。”
“是给您送到办公室,还是直接送给您未婚妻?”
我看了看时间,时间尚早,“送到别墅这边,我在楼下。”
未婚妻之前曾看着珠宝展柜中一枚乒乓球大小的珍珠惊叹,我便找人收了只拳头大小的。
营造小惊喜也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夫该做的。
况且,事情都是手下人在做,这并不费什么时间。
十分钟后,珍珠送到了我的手上。
女人拳头大小的珍珠,笼罩着一层温润的光晕。
因为块头太大,所以不算太圆,不过也有种别样的美感,
我拖着珍珠,走进了别墅大门。
未婚妻不在,我倒是听见厨房有说话声。
在打电话?
空荡的房间里,未婚妻的声音很清晰,她不知在忙着什么,电话开着外放,电话那头是个男声。
“我真的不行了,真的,你必须得帮我了。”
什么难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未婚妻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呢。
“我说真的,太难搞了,想走剧本根本走不动。”
“之前也没说总裁是个宠妻狂魔啊?面对没感情的未婚妻,不应该冷言冷语,‘女人,我们只是联姻,不要抱有不该有的想法’吗?为什么我不管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我的人设可是为爱甘愿折断刺的玫瑰,前面有多委屈,后面总裁追着我苦苦哀求才有多爽,现在总裁对我百依百顺,我一点委屈都没受,后面的情节怎么走???”
做一些分内的事情就算是宠妻狂魔了?
走情节?
我的头微微胀痛。
电话那头的男声开口,“那不是很好吗?”
“大不了你就从火葬场转行到小甜饼,先婚后爱,反正只要能攻略了……”
“问题就是没法攻略!”
未婚妻的声音听起来很崩溃,没等对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他对我百依百顺,我要名分他给、要钱他给、要他陪着我他也给,可是攻略进度就是一点也没涨!”
“他对我好感度是零啊!”
“这他妈的就是‘你要我的钱可以,但不要想要我的心’吗?”
“我根本找不到理由觉醒和翻脸,要是无理取闹的话,我就不是受尽委屈的玫瑰了,是作精!”
“……这可难办了,不愧是折了这么多攻略者的世界。”
“所以你一定要帮我!”
“自然,我是你的系统,肯定要帮你,怎么帮?”
“你去和他亲密,我捉奸,让他离你远一点。”
“他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又是出了名的冷血独裁霸总,听到我这种语气肯定不会开心,更不会解释,我就可以慢慢积累失望,最后和他一刀两断。这时候,你再把他甩掉,狠狠地伤害他,让他想起我的好。”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说不定他的好感度不涨,只是没意识到我对他多重要,这段时间他做的比我所有的前任都妥帖,肯定是因为他心里也有我,否则不会对我这么好的。”
妥帖?
我只用了我父亲对母亲十分之一的精力。
无非是履行未婚夫的职责而已,就被说妥帖,看来她之前交的男朋友不怎么样。
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自始始终,她都没发现我。
大概是因为,别墅的钥匙只有我与她有。
她根本没想到我会去而复返,只为了给她带一个惊喜。
真有意思。
“攻略者”,是吗?
她自己都说了我对她很好,怎么就没想到我给她准备惊喜的可能性?
就因为她的攻略上说,我是一个【冷血】【独裁】【霸道】的男人?
好一个高高在上的俯瞰者。
***
公司。
今天侄儿说要来试玩《世界》的VR版。
我坐在老板椅上,一边看上个月的财报,一边等人。
时间接近中午,今天打算抽尝食堂的菜。
助理被我派去分公司处理工作了,我叫生活秘书来一趟。
进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穿的秘书制服看起来很不正经,裙子比正常的短了一大截,上衣更是偏紧,波涛汹涌,呼之欲出。
她在我身前站定,“总裁,我是新来的秘书,排行五。”
这声音,就是那夜和未婚妻对话的声音。
谁把她招进来的?
为什么秘书长没把人领到我面前先过目?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秘书五号】这个位置不吉利,让我不舒服。
我微微皱眉,“公司规定,不能穿不合身的衣服,秘书长没教过你吗?”
五号轻轻抿唇,低声道,“好的总裁,我一会就去换。”
倒是乖巧。
这么想着,她突然靠近一步,“总裁,您先喝咖啡。”
她走过来,可紧接着,她一个踉跄,咖啡向我泼来。
我就知道五号这个位置不吉利!
我猛地一蹬地面,想让椅子带着我向后,她却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腿上,于是那杯咖啡就完美地泼在了我的衣服上。
在我的衬衫变成一条抹布后,我大脑嗡鸣一声,那层雾似的屏障突然散去,我想起了之前的一切。
好,很好!
到了现在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秘书就是未婚妻的系统!
我那奇奇怪怪的未婚妻,就是新一任攻略者!
这一个攻略者比上一个更厉害,直接改写了我的记忆,让我以为自己有一个未婚妻。
这个系统也特殊,化作人形,与攻略者电话联系,所以检测器才没反应。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根据未婚妻的“剧本”,她该来走剧情了。
此时,没关严的门缝中,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我干脆将领带扯下来,“你去换衣服,然后去食堂打饭。”
“好的。”
五号转身离开,门后空无一人。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很好,未婚妻来了。
她走上前来,手中提着饭盒,柔声道,“我来给你送饭。”
我看她演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感觉很有趣,主动问,“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太好?”
未婚妻眼中饱含三分担忧、三分忧虑、四分难过。
她迟疑了很久,才问,“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是我的秘书。”
“秘书?”
她一副不信的样子。
很正常。
谁家正经秘书穿成那副样子,走出去简直丢我公司的脸。
可她偏偏轻咬下唇,勉强一笑,“嗯。”
看起来像是要走剧情来“委屈自己”了。
我的未婚妻,我怎么会让你委屈自己。
我没回答,直接打通了人事部经理的电话,“新来的秘书五号,辞退。”
“好的总裁。”
短短十秒钟,五号被解雇了。
未婚妻目瞪口呆。
“等、等等……”
我冲她邪魅一笑,堵住她的嘴,“放心,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受委屈。”
转而问经理,“秘书长呢?这次的人他没教吗?”
“这个……我听说他今天已经去了第五次厕所了,拉肚子拉得挺严重,在职的几位生活秘书全拉了,只好让新人顶上。”
好熟悉的说辞。
秘书小分队的限量版皮肤——【窜稀小分队】,再贩了。
一切发生得很快,当未婚妻反应过来时,事情已成定局。
她结结巴巴地摆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要因为我无缘无故辞退别人。”
她神色慌乱中带着不解,不解中带着肉疼,肉疼中带着愤怒,愤怒中带着抓狂,想必为了把系统塞到我的身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我想看她还有什么后招,故意道,“我下的指令,不会更改。”
她急中生智,冲我生气道,“你就是这样只顾着自己胡来,完全不考虑别人感受的人吗?”
“我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和其他有钱人不一样的,没想到你的身上也散发着铜臭味,我看错你了!”
“咱们解除婚约!”
她扭头就走。
正好与五号擦肩而过。
尽职尽责辅佐宿主的系统,甚至为了扮演一个企图勾引我的女人,给了她宿主一个挑衅的眼神,没注意到她主人的崩溃。
五号将饭菜放在我的桌上。
这次她倒是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
她将脸上的浓妆卸掉之后,眉眼倒是很清纯漂亮,看起来很显年纪小。
她还不知道自己将被辞退的消息,我让她放下饭,去人事那边等待档案调动,她不明所以地离开了。
紧接着,侄儿到了。
桌上的饭我没吃。
经过他们手的东西,我没打算动。
“吃饭了吗?”
“还没呢小叔。”
我起身,“走吧,陪我去吃饭。”
侄儿却蹭到我身边来,像只狗狗祟祟的哈士奇。
“小叔,问你一件事。”
“那个,你身边新来的那个秘书,她有没有男朋友?”
我扬眉,“怎么?”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转而捂住了心口。
“刚才路上碰到,我和她聊了几句,她知道的东西好多,我很佩服她,想和她认识一下。”
看着侄儿微微泛红的耳尖,我心下了然。
这是侄儿终于从上一段恋爱阴影中走出来了。
上次是遇上女装大佬网恋翻车。
这次是……
嗯?
等等,系统有性别吗?
我怎么记得,那晚未婚妻和系统对话时,系统用的是男声呢?
第63章
未婚妻走后, 为了刺激我,直接把退婚书寄了过来。
我顺手签了,去她家里退了婚。
这个婚退的不太顺利。
因为这位未婚妻, 和上一位顾大小姐的情况不一样。
上一位的设定是娃娃亲, 退了就退了, 而这一位的设定是挟恩图报。
设定的“剧情”中,她对我情根深种,恰好她家的老爷子之前对我家有恩, 临死前抓着我的手,求我娶她, 见我点头才咽了气。
所以记忆中的“我”在那莫须有的三年里, 才会对她如此冷淡。
而现在, 我恢复了记忆,自然不会被莫须有的恩情裹挟。
不过,现实中, 她所在的这个家族有些难缠——家主短视,主母贪婪,原本偌大的家族被败光, 我这段时间送给未婚妻的礼物,比家族一年的流水还要多,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门亲事。
因此,当我带着退婚书上门时, 他们齐齐否决。
“贤婿呀,你看你们小两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家主讨好地笑着, 打量着我手上的戒指, 与腕上全世界仅此一只的智脑。
主母则一副待价而沽的模样,“哎呦, 小两口火气大,吵个架就闹着要解除婚约,这件事我可得说说你,女孩子嘛,闹脾气就是想要人哄的,这是冲着你撒娇呢。”
“她多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会真心想解除婚约。”
我似笑非笑,拿出退婚书,未婚妻已经签好了她的名字。
“我们是和平解除婚约的,我这次来,不是询问意见,只是送婚书。”
主母面色僵住,她挤出一个笑,“这孩子,肯定是傻了,我让她给你道歉,不小的人了,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
我微笑,“不必了,既然已经给我寄来退婚书,想必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尊重她的意见。”
家主悄悄关上智脑,想必是已经将这边的事告诉了未婚妻,让她赶紧过来。
他绞尽脑汁地挽留我,“小女孩闹脾气,咱们男人就得稍微让一让才行,我叫她来给你道歉,你点个头,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前阵子还送了不少东西给她。”
我送她东西,只是在尽一个未婚夫该尽的责任,送东西的对象是谁都行,只要对方有我未婚妻这个名分。
我起身道别,“我想,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与其和她见面,我倒是对她的系统更感兴趣。
原本这个婚约不好解除,不过未婚妻真是贴心,知道这门亲事不好退,专门给我留下了签好名的退婚书。
——哦,是前未婚妻了。
***
晚上,我正逗着来财,管家突然前来。
“先生,蒲小姐前来拜访。”
我起身,看外面天色已经不早,天气也不好,阴云密布。
“让她进来吧。”
我收拾好来到会客厅。
她已经到了,面色有些憔悴。
“蒲小姐。”
她看着我,轻抿薄唇,低声道,“抱歉,退婚的事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我当时不该那样说你。”
“没关系,三观不合不必强求。”
她双手交叠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终于,她道,“退婚书,能不能还给我,不解除婚约,可以吗?”
“蒲小姐说笑了,婚约本就不是儿戏,既然已经解除了婚约,你我就是陌路人了。”
她脸色苍白,作势欲走,见我并无挽留的意向,即将离开沙发的臀部又重新坐了回去,红了眼眶。
“我对你的心,你真的不明白吗?”
“不太明白。”迎着她愕然的目光,我慢条斯理道,“联姻是两家的事情,我想不通明明是蒲家先提出的联姻,也是蒲小姐退来的退婚书,为什么现在又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联姻不是儿戏,我的未婚妻可以对商业不感兴趣,也可以专注事业与我只是表面夫妻,但不能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我知道我这话说得有些重。
我故意的。
她不是想走【觉醒】【做自己】【吸引我】【火葬场】的路线吗?
那就觉醒吧。
现在的她作为一个攻略者,对我毫无用处,让我来看看,她【觉醒】之后,会不会变得更有用一些。
顷刻间,眼泪就涌出了她的眼眶。
她走了。
“她是他的未婚妻,当年挟恩图报,逼他娶自己,三年时间,她被他冷眼相对。”
“终于,他开始注意到她,对她柔和的态度,让她生出了一丝幻想,幻想他也会喜欢自己。”
“可一场冲突,她们婚约取消,她求他他面前,求他恢复婚约,却只得到他的冷冷一句:我的未婚妻,不能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她心灰意冷。”
“她换上自己曾经喜欢的艳丽衣衫,不再妄图做他喜欢的茉莉,她要做回自己的玫瑰。”
“后来,他却发了疯,红着眼将她抵在墙上求她:回来,我们的婚约恢复。”
“她只笑着,将当初他的话还给他:算了吧,我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他将她按在怀里,低声哄她:我也是。”
我捏了捏鼻梁,看向一旁微笑的管家。
“吴叔,下次您不用自己配旁白。”
管家微笑,“好的先生。”
***
一个月后,我再次见到了她。
这次,她换了一身红色长裙,红唇大波浪,明艳动人,果真像是一枝灼灼怒放的玫瑰。
和管家预测的一样,我就知道管家平时没少看小说。
这次遇见她,是在一次新品发布会中,她自如得走在人群中,推杯换盏。
她现在,已经取代她父亲,成为新家主了。
在她的管理下,仅仅一个月,她家里的公司就已经焕发了新的生机。
我收回目光,走上台去,向众人飞车一代发行。
……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一场宴会上。
几个二代,嬉笑着将她堵在一旁,“蒲小姐,你想要这个单子,这点诚意可不够。”
他端来一杯烈酒,递给她,“喝了这些,咱们再好好谈。”
他们目光分明写满了不怀好意,赤裸裸的目光,几乎要将她衣服撕开。
她已经喝了不少酒,面颊绯红,醉意朦胧,这一杯烈酒灌下去,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总裁!”
在场的总裁很多,但只要叫到这个称呼,就默认是我。
众人纷纷看向我的方向,几个二代也止住了动作,想看我还会不会护着她。
毕竟,在攻略者离开之前,所有人都会保留攻略期间的记忆。
之前我带她出席宴会的次数多,所有人都知道她曾是我的未婚妻。
所有人都在看我。
唯独她没有看我。
海藻般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眉眼。
我冲着正试图逼迫她的几人微微一笑,“你们是哪家的?”
他们不知道我这话什么意思,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报上了名字。
我点头,示意知道,接着转身离开。
他们心中惴惴不安,此时也顾不上继续调戏她,连忙离开。
我侧头对助理,“去查,这几家的风评,和她的过节,以及有没有和我们合作。”
“好的,总裁。”
宴会过后,她拦住了我。
“谢谢。”
她这次的道谢很诚恳。
“不是为了你。”
我说的很直白,她抿了抿唇,淡淡道,“我知道,我已经知道之前的事情对你造成的困扰了,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你不必避我如蛇蝎。”
她说完便走,当真像是对我完全没了兴趣。
可惜相遇得太刻意。
我晃了晃红酒杯。
她现在,已经是一家公司的总裁,钱财与地位都有了,堪称年轻有为,为什么还要追着我继续攻略?
我之前对她说的话,可半点情面都没给她留。
在她的眼中,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她现在美丽又强大,为什么还要在我这个“渣男”身上继续耗时间?
或许,是因为,她是其他世界的人?
之前就发现了,目前为止的攻略者,分为几类。
第一类,是外来世界的人,用他们本身的身体,凭空造出一个身份,伪装成原住民,攻略失败后消失。
第二类,外来者,占据原住民的身体,攻略失败后身体还给原住民,原住民对此期间发生的事有记忆,但很模糊。
第三类,外来者,来自与本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攻略失败后消失。
第四类,本世界原住民,被攻略系统选中,或冥冥中有感,对我进行攻略,攻略失败后不会消失,这一类也是最容易为我所用的。
外来世界的人,对我有强烈的目的性,对其他的诱惑并不热衷。
就像是这位蒲小姐,我赠与她的礼物,足够她后半生荣华富贵,可她偏偏要我爱上她,显然,她的目的不是钱,而是我的好感。
她——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
回到公司后,助理将那几个二代所在的家族信息递给了我。
由小辈看长辈,一个人的家教很容易反映出这个家族的总体情况。
蒲家虽然没落了,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蒲小姐的能力如何,他们要做的应该是结交、或打压,而不是只顾盯着蒲小姐的脸和身材,想趁机占便宜。
况且,私下里有什么龌龊,私下解决,在这种公开的宴会上,当众调戏一个家族的继承人,并不是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们之前私下还不知道做过多少这种逼良为娼的事。
为了以防他们是凭借纨绔的伪装来做一些别的谋划,我还特意让助理去搜集了他们的资料,结果发现,这几个人真的只是几坨烂泥。
当你发现一只蟑螂时,说明屋里已经布满了蟑螂,既然他们敢在公开场合调戏一个家族的继承人,肯定因为求色干过更恶劣的事情。
果不其然,助理递来的资料显示,他们不仅“强行包养”过几个小明星和学生,甚至其中还有人玩强制爱的戏码,把和自己分手的初恋囚禁在地下室里,自以为多深情,实际已经是犯法了。
因为女孩是普通家庭,他完全没考虑过被发现的可能,助理用了五分钟就找到了相关监控录像。
我连夜取消了和这几家家族的合作,并把证据上交了。
我可不想合作的公司哪天出事,牵连到我的公司。
证据被交上去,专业人员去查这几个家族,案件越查越多,越来越恶劣。
最后,整个家族的人,无一幸免,在牢里团圆。
在公布案件之前,详情不会公布,因此,外在表现就是,这几个家族破产了。
一时间,整个圈子噤若寒蝉。
他们都说,我冲冠一怒为红颜,解除婚约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情趣,实际上谁敢动她,就要面临天凉王破的风险。
她也这么觉得。
于是在下一次宴会中,我又遇到了她。
“你不必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她像是有些愤怒,“你为我出头,我很感激,但这就足够了,不需要你把别人搞破产!”
我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这件事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了?”她愤怒地瞪着我,“之前你无缘无故辞退了一个女孩还不够吗?现在又让这么多人失去工作?”
“我以为你改好了,没想到你还是这样!”
我觉得她莫名其妙。
“我说了,与你无关。”
她咬了咬下唇,“你这样做,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可你这样只会让我对你更失望,我已经不爱你了,你知道吗?我不爱你,我不需要你这样做。”
“知道了,可以从门口让开吗?我赶时间。”
……
虽然我强调过我对这几个家族出手不是因为她,不过显然,她不这么认为。
我出席的每场宴会,都能看见她的身影,不过我从未主动与她搭话。
很快,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于是,我又碰见了她被人调戏的情景。
如同场景再现,我出现解围,让助理和侦探所收集相关资料,上交犯案证据,调戏者家族破产,她找到我,愤怒地表示我不该这样做,愤怒离去。
接着,又因为我对她的不理睬,她再次遇到类似的麻烦,我再次出手。
如此,陷入了一次次的“遇到麻烦”“送挑衅者进局子”的循环。
我都不由感叹,她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没脑子蠢货上当。
一开始还觉得麻烦,到后来,发现她有一双火眼金睛,能准确地从一群恶毒蠢货中发现最恶毒最蠢的那几个招惹,这些蠢货的犯案几率几乎是百分百,从偷税漏税、逼良为娼,到杀人放火、毁尸灭迹,应有尽有,简直能编写一本犯案大全。
于是我和警局达成合作,守她待案。
警局那边把一年的业务量都干完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些家族的处罚暂时没有向外发布公告,所以圈子里都以为,是我让这些家族的家产破了又破,一时间,圈子里人人自危,充满了和谐之风,感觉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变得更加友善了。
当蒲小姐再也无法挑动任何一个人来找她麻烦后,警局那边立马将对这些家族的处罚措施放了出来,还我一个清白,洗清了我“家产消消乐爱好者”这个名号,摘下了我最新爱好是“喜欢把别人搞破产”这顶黑锅。
圈子里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我喜欢看一家人在牢里整整齐齐地唱“难忘今宵”,而是国家出手查案啊。
他们放松了,蒲小姐却疯了。
于是我就被绑架了。
……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里。
不仅我被绑着,蒲小姐也被绑着,和我靠在一起。
一个女人缓缓走来,形容癫狂,“都是你,都怪你!你辞退我之后,我没钱给母亲治病,她走了!我要你下去陪她!还有你喜欢的人,也要去死!”
她挥舞着刀。
她就是之前被我辞退的秘书五号,也就是蒲小姐的系统。
蒲小姐的演技不错,靠着我的身子微微颤抖,却竭力冷静地安抚着,“冷静点,你母亲肯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你杀了我们,你的人生也毁了,不值得。”
“你放了我们,我们不会报警,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以后的日子里衣食无忧。”
她咆哮着,“那又有什么用!我的母亲已经死了!”
她瞪着我,目眦尽裂。
“都怪你!都怪你!为什么要辞退我!我不过是衣服不合格!”
我冷静道,“我在辞退时给了你应有的补偿,我对你的辞退是合法的。”
“况且,辞退你的理由不仅仅是衣着,你我心知肚明。”
话没说完,就感到蒲小姐悄悄掐了我一下,瞪着我。
我不为所动,补充道,“你母亲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但这并不是你报复我的理由。”
智脑已经自动发送报警信息。
现在,我需要稍微与她周旋片刻,尽可能地套些信息出来,等待救援。
最好能把这台人形系统一起弄到手。
它这具身体,是机械人,还是克隆产物?
我很好奇。
人形系统挺到位说的话,越发疯狂,动作也变得凌乱,几次险些划到我身上,“你在推卸责任!你们这些有钱人,一点都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明明你们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能宽容一点,给我们这些穷人留一条活路?!”
我,“我没有推卸责任,实际上,照顾和赡养你的母亲,是你的责任。”
“此外,你在挑起贫富对立。”
我观察着它的每一次回答,发现它的回答听多了,其实有些僵硬。
和人类绕逻辑,它绕不过。
相比之下,假少爷的系统,【剥夺】的前身【气运掠夺系统】,可智能多了,不仅智能程度高,甚至能和假少爷谈恋爱,还被骗了。
不过【气运掠夺系统】没有身体,否则假少爷能玩的姿势又多了一种。
我不着痕迹地引导人形系统与我对话,拖延着时间。
大概是蒲小姐终于开始着急,人形系统突然止住了和我的对话,挥舞着刀冲了上来。
“我不该和你这混账多说,我会杀了你,让你给我母亲陪葬!”
她提刀冲向我。
电光火石之间,蒲小姐挡在了我身前。
她吐出一大口血来,重重倒在我的身上。
血花开在她的面颊,如同一朵朵妖冶的玫瑰。
仓库被人撞开,救援冲了进来,迅速将人形系统控制住。
助理冲向我,侄儿也焦急地跑了过来,“小叔!小叔你没事吧?!”
助理扯了扯我的绳子,发现极难解,干脆拿出刀利落地将绳子割断。
我双手被解放,抱住了蒲小姐。
她又吐出一口血,瞳孔因为失血而失焦。
她在一片血色中,冲我笑了笑,轻声说,“其实,我说谎了。”
“我还爱着你。”
“对不起。”
她留恋地看着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紧紧抱住了她的身体,抬头疾呼,“我控制住她了,开始捕捉!”
怀里的“尸体”一僵。
突发的变故让系统一愣,接着,它就被数十把机枪指住。
枪声响起,发射的却不是子弹,而是一张发光的网。
这种特殊的能量网可以干扰能量波动,限制系统的移动。
系统感知到危险,连忙挣脱束缚向我冲来!
“霸”小队冲它连发数枪,子弹穿透了眉心,却没有止住它的脚步。
烧焦的皮肤下,闪现着冰冷的金属感。
似乎是觉得人类的皮囊太碍事,它两只手抓住自己的耳朵,猛地向外撕裂!
没有血肉模糊的限制级景象,下面露出来的,是一具机械身体。
一具……男性机械身体。
上有坦荡胸怀,下有极长墨鞭。
侄儿长大了嘴巴,半晌,痛苦地闭上眼,发出一声哽咽。
“兄弟这辈子,就是被男娘给害了!”
第64章
毫无意外, 人形系统被抓住了。
蒲小姐见势不妙,尸体也不装了,想跑。
可惜, 她这具身体毕竟是血肉之躯, 刚才为了用苦肉计, 为我挡下的那一刀就在心口,如今她失血过多,连站都站不起来。
况且, 围在她身边的“霸”小队,不但是在保护我, 也是在看管她, 她一动, 就被当场拿下。
此时,系统机械音响起——它如今全身都被特质的巨网罩住,连眼皮都不能动, 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
【为什么,明明我计算过,就算是用直升飞机, 救援最快也只能在二十分钟后赶到。】
我起身,微笑,“看来你与你的宿主一样,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证明我对她的爱。”
“但凡你们稍微留意一点, 就能知道,我们的第一次重逢, 是在我公司的‘飞车发布会’上。”
蒲小姐豁然睁大了双眼, 再次开始挣扎,看向我的目光中, 带着真实的恨意。
可惜,我不会再给她一次【觉醒】的机会。
我接过助理手中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净了手上的血迹,目送他们被送上去往研究所的飞车。
“再见了,未婚妻。”
……
人形系统被送往特殊部门加急研究。
能影响记忆的能力,实在可怖,必须要尽快找出应对的办法。
系统的存在,模糊了所有人关于攻略者的记忆,直到我的记忆恢复,他们的记忆才跟着一起恢复。
而之前失败了的攻略者、譬如姜清枢、程序鬼、K等人,他们的记忆不受影响。
为此,我给他们排班,加一项任务,每日向助理询问我的状况,在研究出防止记忆模糊的仪器之前,尽可能保证我的清醒。
“霸”小队是这段时间最为疑惑的,在他们的记忆中,这支小队是专门为我成立的,全权受理与我有关的案件,并保护我的安全,可究其原因,他们却都想不起来了。
这几天他们队的信息管理负责人,为了找出记忆模糊的真相,快把档案给翻烂了。
这次大概是因为攻略者使用了修改记忆的手段,所以在攻略失败后,所有人关于蒲小姐的记忆变得模糊,只有用力回想,才能想起,似乎有一朵艳丽的红玫瑰,如同流星般划过又消失。
相比之下,那些曾因为挑衅蒲小姐而“被破产”的家族,对她的印象更深一点,但这种“深”,好巧不巧体现在了我的身上。
现在,监狱中被抓起来的家族中,流传着一个传说——
传说中的总裁霸道无比,圈子里谁敢违法犯罪、用些不干不净的手段,就是脏了他的眼,会被统统送进监狱。
霸总还有一句口头禅:天凉了,让x家破产吧。
……
我回到公司,到目前为止,蒲小姐的事情基本解决,不过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秘书长,生活秘书部集体腹泻的原因整理好了吗?”
秘书长连忙将资料递给我。
因为管理的公司太多,我的属下都会在报告的第一页用一到三句话提取报告主旨。
我将资料接过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
生活秘书部集体腹泻原因:食用过量油鱼。
油鱼,棘鳞蛇鲭和异鳞蛇鲭的统称。
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基佬快乐鱼。
因为油鱼的重量中,有40%以上的蜡酯,蜡酯无法被人体消化吸收,会刺激肠道,导致腹泻。最要命的是,蜡酯会源源不断地从□□流出,食用油鱼后,想要正常行动,必须穿尿不湿。
我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秘书长,又翻开报告看后面的内容。
人形系统篡改人事部记忆入职后,邀请生活秘书部集体成员吃饭,吃海鲜宴。
好巧不巧,油鱼与鳕鱼的外形近似,切片后更是难以分辨。
于是生活秘书部从上到下,被迫回忆了当年穿尿不湿的日子。
好消息是,油鱼对人体无害,半小时到两天左右就能排净。
坏消息是,我看秘书十号走路姿势不太对劲,感觉他可能被油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头疼地捏了捏鼻梁,“算工伤,这个月奖金翻倍。”
送走了秘书长,我叫来了助理,“这个月公司发福利,让每个员工领一盒鳕鱼,一盒大马哈鱼,让他们务必分清和油鱼的区别!”
我可不想我的员工们在工作时,上半身对着电脑疯狂输出,下半身对着尿不湿疯狂输出。
好可怕的领域,想一想都不想踏足半步。
“好的,总裁。”
助理应声,在智脑上安排下去,处理完后,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我身边。
余光中看见了他的侧脸,被夏末金灿灿的阳光,扫上一层淡金。
我心头一动,转过身,看见了他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干净,手指动作时,手背上的经络微微绷起。
今天的阳光很亮,将他的手,照得像在发光。
好漂亮的手。
原来是这只。
“总裁有什么安排?”
助理察觉到我的注视,看向我。
我笑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礼物盒,递给他。
“打开。”
助理依言打开,里面是那一副我拍下的手套,有些诧异地微笑看我,“总裁,这是?”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
今天的眼光有些耀眼。
“这是另外的价钱。”
***
今天在公司,突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管家的声音略有起伏,“先生,家里可能需要您回来看一看。”
管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让他声音出现起伏,恐怕是很难处理的事。
我当即回家。
客厅里,一人身着龙袍,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正中,面有帝王之相,唯我独尊的气息压住整个客厅。
客厅很乱。
我的古董花瓶,碎了。
我的珍藏画作,破了。
我的无暇碧玉,残了。
管家与保镖们,警惕地将他团团围住,他却视他们为无物,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
这种表情与姿势,会让人很欠打,但在他身上,就显得很正常,仿佛他本该如此。
众人为我让开一道路,我缓步上前,与他对视。
他上下打量着我,忽而一笑,“你就是此间的主人?”
“对,你是什么人?”
“坐。”男人点点眼前的座椅,示意我坐下,倒是比我还想这个家的主人。
见我坐下,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意,缓声道,“朕来自另一个世界。”
“皇帝?”
他端起茶杯,“这很明显。”
“为什么你认为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不是数百年前?”
他一挑眉,“聪明。”
下一瞬我眼前一花,定睛一看,他依旧端着茶杯,正欲饮茶,而我耳畔微沉,伸手一触,摘下一朵永生花。
他看着我,目光中的侵略性不加遮掩,“美人配花,更添颜色。”
是挑衅,也是威胁。
我把玩着指尖的花,“这是什么?瞬移?”
“按照你们的话来说,这叫做武功。”他抬眸看向我,目光饱含深意,“臻至化境,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我赞叹,“很厉害,这种武功只存在我们的想象中。”
他突然搭住我的手腕,我没有挣扎。
半晌,他收回手,“你们的身体,很羸弱,你作为此间主人,居然半点傍身的功夫也没有。”
他目光中野心微闪。
我笑道,“只是我没有,又不代表这世界上其他人也没有。”
他摇头,“不,一个人的身份无法骗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社会地位很高,甚至说是最高。”
他目光扫过人头大的碧玉,扫过我的保镖与佣人,最后定格于我身上。自信道,“像你这样的人,身边的侍卫都不会内力,打斗手段也只有这三招两式的话,这个世界大概率无人会武。”
我大概能想通他的推断过程。
不过可惜,君主专制的社会制度,并不适用这个世界。
可能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想象不到还有推翻皇帝之后的世界。
就像是现在,他目光中的野心透露出,他已经在考虑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称帝了。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拥有内力的他,对付我们这些没有内力的羸弱之人,如同狼入羊群。
又恰好,他认为,现在在他面前的我,就是一只极为肥美的领头羊。
面对他不着痕迹地展现武力与计谋,我问,“所以说,那些寒冰掌,烈火掌之类的,你也会?”
他思忖一瞬,“你说的,是寒冰剑意,和烈焰神掌?”
“嗯,总之是能改变温度的。”
他傲然,“这当然。”
我微微一笑,“所以说,我的东西,都是你毁损的?”
他道了声歉,却没有丝毫歉意,甚至略带胁迫意味,“抱歉,不过朕刚来此地,你的侍从就威胁朕,朕也是自保。”
我笑了笑,突然冷下脸来。
“抓住他!”
枪声响起。
他猛地起身想躲开,可人的速度如何快过子弹。
直到倒下,他还没想明白,“什么暗器,居然这么快……”
“霸”小队将人绑了起来,为了防止他那些神奇的武功绑住他越狱,将他裹了一层又一层,活像一只粽子。
幸好来之前考虑到攻略者出现的情况,提前告知了“霸”小队,否则我的损失,一时半会还抓不到债主。
我接过助理递来的消毒湿巾,擦过他触碰过的手腕,一脚踩住他的手臂,冷笑,“你共计欠我两亿三千万。”
“我是一个很民主的商人,偿还方式是用你的寒冰剑意造冰,还是用你的烈焰神掌烤肉,可以让你自己选。”
第65章
皇帝被带走了。
皇帝被送回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皇帝, 问“霸”小队队长,“这么快?”
队长点头,“审完了。”
皇帝觉得, 自己那个世界的大框架又不是什么机密, 说便说了, 左右他已经做不成皇帝了,也懒得操心我们会不会入侵他的世界。
皇帝来自一个武侠世界,在那个世界的人类, 将□□锤炼到极致,胸口碎大石、飞叶摘花、河东狮吼之类的招式, 在他的世界全部都可变为现实。
皇帝的身体, 骨骼硬度是寻常人类的十倍, 使用铁布衫时皮肤硬度堪比钢铁,使用音波功时,可吼出超过150分贝的声音, 足以让一个人瞬间耳聋。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新陈代谢速度,是常人的三倍, 但端粒长度远超常人,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寿命极长,预测至少是正常人的一倍。
他的身体, 被称为超人也不为过。
这么看来,皇帝最初产生称霸的野心, 也不足为奇。
可惜他算漏了一点, 我们的世界没有内力,但有科技。
显然, 目前以他的身体素质,还做不到力抗原子弹。
意识到这一点的皇帝,他的野心如来时一般,快速地消散了。
特殊部门发现,他的功法对于阴气,有一定的抵抗作用。
姜清枢说,这是因为人体康建,血气阳气旺盛,所以对阴气的抵抗力也强。
鉴于灵气在复苏,未来游荡的鬼可能会变多,所以增强民众身体素质迫在眉睫。
国家想要皇帝的功法。
可皇帝又怎么会轻易给出去。
经过一番谈判后,皇帝提出,要和我住在一起。
他给出的理由是,他是皇帝,衣食住行要比着最好的来。
但我总觉得,他或许有更深的原因,就像是当初的A和B一样。
为此,我应允了。
况且,他还欠着我两亿没还,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得从他身上榨出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价值,才不枉我的名声。
为了保证我的安全,他的身上被安装了数处电击环,会放出高压电流,确保让他瞬间失去行动力。
在他试探性地企图冒犯我,瞬间被电后,彻底认栽。
这天之后,他变得乖顺了不少,就是在我面前敞胸露怀的次数变多了。
我看着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皇帝,脸一黑,“把衣服穿上。”
他只在腰处围了一条浴巾,此时双腿大开,一览无遗。
该死,他竟然不穿内裤坐在我的沙发上!
皇帝却打了个呵欠,熟练地调换电视台,最终定格于一部古装剧,微微仰头看我,笑得略带邪气,“怎么?朕不好看?怎么不敢正眼看朕?”
他起身,未干的发梢掉落一滴水珠,顺着他的颈窝向下,滚过他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最终没入浴巾。
眨眼间他来到我面前,指尖暧昧地绕过我的发端,低声引诱,“你还是个雏儿吧?朕可以带你体验这世间极乐,你肯定会喜欢。”
我目光移开。
“看朕。”他轻笑着靠近,“要是你睁开眼睛看朕,朕不信你两眼空空。”
“不看。”
“为何?害羞了?”
“我晕针。”
……
皇帝脸黑了。
为了一展雄风,他在接下来的几天变身遛鸟达人,不顾世风日下,只要看见我,就想和我掀开衣袍论长短,像一个暴露狂。
为此,我忍无可忍,让助理送来十根按摩器,长短粗细都有,全都是写实款。
“总裁,要放在哪里?”
我冷笑一声,“就在客厅,拿出来,全部打开!”
助理愣了一下,执行我的命令。
他动作向来利落,霎时间整个客厅嗡鸣之声不绝于耳,堪称群魔乱舞。
“吴叔,把皇帝叫过来。”
“好的,先生。”
助理看着桌面上的东西,沉默不语,半晌,微笑提示,“总裁,我没买润滑。”
“不用润滑。”
助理又沉默了一瞬,委婉道,“那需要通知肛肠科留一个病床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
助理微笑。
皇帝到来后,吃了一大惊。
“这些是……什么?”
他声音微微带颤。
我邪魅一笑,“这些是我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