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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不开心 竹浅 22928 字 2025-04-22

第31章

两头母牛遥遥领先。

数头公牛紧随其后。

Alpha站在纷争正中, 好似群牛之王。

“警报!警报!牛群提前进入发情期!请立即进入应急通道!请立即进入应急通道!”

牛虽然温顺,毕竟是牲畜,暴动起来可能造成人员伤亡。因此, 我名下所有的牧场都设置了应急通道, 以做应对。

金属围地裂开, 铁栅栏缓缓升起,一行人迅速往铁栅栏另一侧跑去,回头一看, Alpha还站在原地。

定睛一看,他面色涨红, 额上有汗, 身下长枪直立, 将他定在原地。

“他、他要干什么?”

下属张目结舌,“他要凭借一杆铁枪单挑三十头牛?!”

他望向Alpha背影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这就是一枪当关, 万牛莫开吧。”

负责人又气又急,上手把下属拍到一边去,“怎么办总裁?”

我摇头。

牛冲来的速度很快, 现在过去救人是送死。

不过,Alpha不会死在这里。

一个信息素能被牛群挑动,同时又能挑起牛群骚动的人,怎么会死在牛蹄下。

或者说, 他真的还算是“人”吗?

牛群滚滚而来,草屑与尘土飞扬, 地面在震动。

在到达Alpha面前的几步之遥, 一股浓郁的雪松味猛地爆发开来。

牛群静止了。

停的太急,乃至于后面公牛的牛角扎进了前面公牛的屁股, 血流如注,公牛却一声不敢吭。

牛串糖葫芦在发抖。

而Alpha终于能控制他的身体,只是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脚步虚浮。

万牛丛中过,根毛不沾身。

只沾了牛粪。

他走向我,眨了下眼睛,眼睛通红,竟然落下泪来,颤抖着向我伸出手,抓住我的小臂。

“我不要它们,只要你。”

“不要丢下我。”

说完,他晕了。

手还抓着我。

助理眼疾手快地把他一接,扶在了身边,顺便用一截白萝卜代替了我的手臂。

我看着袖口,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

这衣服不能要了。

***

出于求偶期以及有伴侣的A,如果长时间无法与自己的O亲近,发|情期就会变得非常敏感脆弱。

医生分析,这是由于身体激素水平急速下降所至。

同时,柔软的形象更容易引起异性的怜爱,也是求偶的一个环节。

显然,Alpha的求偶对象是我。

我没有满足他生理需求的打算,倒是对他的信息素很好奇。

收集的信息素被送去研究所,同时采集了他的腺体细胞进行研究。

能使牛提前进入发|情期的信息素,比万人迷牌香氛效用还要强劲,对畜牧发展大有用处。

不过,为什么母牛发|情会影响到他呢?

简直像他面对的不是牛,而是O。

……

Alpha在发|情期不吃不喝,趴在我曾坐过的椅子上默默流泪,看起来很可怜。

我来医院看他情况,他看见我,立马站了起来,看起来像一只看见主人的大狗,几乎要摇起尾巴来,“我很想你。”

“我这里好难受。”

他拉着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

我转头让医生给他推了一针镇定剂,又喂了抗抑郁以及调理激素的药,最后滴了一袋葡萄糖一袋生理盐水。

难受就治。

过了七天,发|情期过去,他回到别墅。

而我也拿到了医院出具的,有关他身体生物样本的检测报告。

拿到报告之后,我决定回别墅一趟。

回到别墅时,他面向大门站立,身长而肩宽,肌肉线条漂亮至极。

嘴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吃东西。

但是他发|情期一直打葡萄糖,导致出院后只能吃流食,营养师给他做了饮食限制。

“你在吃什么?”

Alpha被抓包,僵着脸把手背到身后。

定睛一看。

很好,不用问了。

门前绿化带都要被他啃光了。

心生不妙,一进花园就看见满园的绿植,好似遭遇蝗虫过境,几乎不剩几片叶子,光秃秃的好不可怜。

我怒极反笑,“你就这么饿?连绿化带都吃?”

一下午没看住人,他把花园吃平了。

好似除草机成精。

星际社会的人,牙口都这么好?

不,他们还能不能称为“人”,还说不定。

我想起医院最新出具的报告。

在Alpha的体内,发现了牛的基因片段。

Alpha自知这次做的过火,他轻轻吐出一口绿化带味的气,低声道,“我只是太饿了。”

“你的身体条件比我想象的好很多,今晚放开吃吧。”

我笑了笑。

放开吃的Alpha,食量大得惊人,今晚他吃下了相当于十个成年人的份额的蔬菜。

我收敛目光,与他谈起了前两天在畜牧场发生的事情。

“那天很危险,你为什么不动?”

被一群牛狂野地求爱显然不是什么美好的是回忆,提起这件事后,他面色扭曲一瞬,沉声道,“临近我的发|情期,那天我从早上起就不舒服,所以想去找你。”

他注视着我,不得不说,他容貌很俊朗,被这双眼睛认真注视时,有种被深爱的错觉。

“我很抱歉,当时做了过激的事情。”

他指的是用刀挟持司机,把他送往牧场的事。

他在示弱。

如今的他,简直和一开始高高在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试图用眼神、用肢体语言、用微表情,用所能用到的一切暗示我,这是爱情的力量。

可笑。

就连他们世界珍贵无比的O,都被当做漂亮的精致花瓶,我一个“B”,如何让他甘心跨越深重的阶级鸿沟呢。

真有趣,越来越让我感到期待了。

他想从我身上得到的,是什么呢。

我听着他的解释,露出签合同时的微笑,点头,示意理解他的难处。

我温和的态度,让他跟着放松下来。

“没想到,那种有两只犄角的动物,竟然能够分泌出类似于O信息素的物质,让我险些失去理智尝试标记它们,”他试探性地问我,“那些动物是什么?大战乱前特有的动物?”

我微微扬眉。

“这是牛,你们那时候已经灭绝了?”

“当初的战斗不仅造成人类难以生育,而且让很多动物也发生了变异,活下来的动物都已经不是当初的形态了。”

他目光凝重,会被在人类食谱上的动物引发发|情期这件事,对他造成了极大冲击。

我吃着晚饭,思忖,除了牛,他的信息素对其他动物有没有作用。

实验室那边已经在尝试复刻他的信息素了,进展不错。

我与他很少有机会这样平和地聊天,吃完饭后,他问起了当初他身上带着的那一枚银色方块。

“银色的方块和你的衣服都被收起来了。”

Alpha眸光一动,“能还给我吗?那个对我很重要。”

“可以,我叫人拿回来。”

“那是什么?”

“一个装饰品,我母亲给我留下的。”

装饰品?

发出的光弹能穿透二十米钢板的装饰品?

呵。

没过多久,我的人把东西拿了回来。

这么多天,已经足够把这两样东西做一个简单的研究,至少,银色方块的发射装置已经被破坏,他无法用其造成伤害。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我们必须要知道,他的目的。

在这栋别墅外,布满了人,随时准备制止他。

Alpha没看他的衣服,先伸手拿过了银色方块,把玩片刻,大概是做检查。

过了一会,他回了房间。

我打开监控,他摆弄了那枚小方块一会,监控屏幕突然变成一片黑白像素点。

被干扰了。

我端起茶杯,窗外树影轻摇。

十分钟后,Alpha满身大汉,被带上银手镯。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监视我?!”

霸小队队长将银色方块拿起,回忆着A的动作,将银色方块打开,露出内部构造,然后将其隐藏的另一套动力装置拆卸。

“不可能!打开干扰系统之后,明明所有的机器都无法使用,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做了什么!”Alpha原本笃定我们无法操作,见到这一幕又惊又怒。

……当然是用眼看到的。

未来世界对科技的依赖也搞坏了他的脑子吗?

他见大局已定,恶狠狠地看向我。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我明明……第一次对一个B动心。”

“是吗?我觉得,相比起我,你对地球的资源更动心呢。”

刚才小队检测到,他在向外发射信号。

结合这些日子,他对地球丰饶物产时不时流露出的野心,突然之间对我的示弱,以及他那一身制服模样的衣服,和属于上位者的高高在上的态度,大概可以推断出,他在他的世界,职位应该不低。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掌握全球经济命脉,他大概想的是,攻略我之后,能更好地把控地球的资源。

这是我们的猜测。

显然,猜中了。

他的佯装的愤怒与震惊都被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初次见面的轻蔑。

“我没看错,你真的很聪明。”

“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的,明明我还打算等我们占有这个世界后,把你改造成我的妻子,到时你就是将军夫人。”

“可惜了,这把枪真正的用途是信号发射,我早已发送定位,我的族人很快就会带着武器,来到你们这个落后一千年的位面。”

“到时候,我要将你改造成人尽可骑的劣等O!”

看来,我们的世界对于他来说,不是“过去”,而是完全独立的另一个世界。

那么,那些攻略者,也是来自于其他世界吗?

他们想来我们的世界,得到什么呢?

Alpha还在等着我们惊慌失措的表现,可在场的所有人依旧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

“脚抬一下,谢谢。”

一名队员给他锁上脚镣。

见他目光茫然,队长解释道,“你发出的信号都被屏蔽了,五百米之外传不出去。”

“这两天学校考试,这栋别墅刚好信号屏蔽仪在覆盖范围内。”

他呆住。

“这个世界……高校的考试监考如此严格?能用到这种屏蔽程度的信号屏蔽仪?”

队长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不,之前不是这样的。”

“主要是有个学校的学生用自己改造的电子耳机作弊,没被抓到,回去发了朋友圈炫耀。”

“学生被带走改造,这个学校从监考老师到校长,人手一份检讨。”

“校长德高望重清清白白活了七十年,被学生坑了,回去就采购了价值高达百万的防作弊设备。”

“其他学校的校长引以为戒,也跟着加强了监考系统。”

没想到,最先体验到这批监考系统的,不是学生,而是他。

我没再去看怒火攻心,喊着“我与作弊者不共戴天”的Alpha,叫助理备车,准备去牧场。

这次我打算去养猪场看看,Alpha的信息素对猪有没有作用。

只是,刚到养猪场,警报就响了起来。

“警报!警报!猪群发生骚乱,请立刻进入应急通道!”

烟尘滚滚,大地震动,在猪群的最前方,一人梨花带雨,骑猪而来。

好浓的蜂蜜牛奶味。

第32章

万猪奔腾。

上一次见到如此震撼人心的场景, 还是万牛奔腾那次。

骑猪勇士看见我们,哭喊着求救。

是个少年,声音异常甜软。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乐在其中的, 我们该不会是他play的一环吧?”

我回头一看, 大胆发言的这位有些眼熟, 原来是牛场事故现场的那个下属。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被调动到了养猪场这边。

我还记得人事调动的原话是,“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吧, 我这是留不住了。”

我收回目光。

看养猪场负责人的脸色,等骑猪事件过后, 大概又会有一封调动通知被发出了。

在上次牛场事故发生后, 为避免危险事件发生, 所有巡逻人员都佩戴麻.醉枪,终于把少年救了下来。

猪场负责人黑着脸,“就让你喂只猪, 你怎么弄的!看看你干的好事!”

少年涨红着脸,脸上还带着泪痕。

我,“怎么回事?”

负责人连忙回答, “总裁,这是我们新招聘的员工,负责喂猪。”

少年哭着道,“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在他的叙述中,原本他穿好了防护去喂猪, 不知道为什么, 猪突然向他冲过去,把他顶翻, 他为了自保,爬到了猪背上,被猪带着一路狂奔,被迫体会了一把策猪奔腾。

很耳熟的情况。

如果真是的猪群无顾暴动,企业应该对他进行补偿,但如果是由于别的原因,就不一定了。

我,“先去医院吧。”

他脸色一白,下意识倒退一步,“不、我、我不去医院。”

“因公受伤,单位有责任承担员工医药费。”

少年脸色越发苍白,头摇得像甩水的来财,“不不不、我不要!”

他扭身竟然想跑,没跑两步,摔倒在地。

风向我这边飘来,我闻到了一股甜香,像是蜂蜜牛奶的味道。

我心头一动。

他扭到了脚,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我接近,像只惊慌失措的兔子,面庞绯红,“你、你不要过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强迫他做些什么。

我单手将他提起来,那股甜香味越发浓郁。

他挣扎的动作突然止住,惊喜地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向我,“你也是?”

不等我回答,他就往我怀里钻来,“快,帮我做临时标记,我要控制不住了。”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拼命呼吸着。

你们世界是没有熏香吗?

“他身体有问题,入职体检是怎么过的?”

负责人被我问得满头是汗,大概以为Omega是病发了。

助理微微一笑,像牧羊犬似的,把羊群赶去各自的岗位上,并去查Omega是怎么通过的岗前体检。

我准备Omega去医院。

Omega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他浑身通红,像一只煮熟的虾子,香汗淋漓。

真的很香,香到我听见不知道谁的肚子叫了两声。

他身上散发出蜂蜜牛奶的香气,味道浓郁,传得很远。

甚至比A的雪松味还要难以散去。

A已经是S级,他的等级比A还要高。

香气弥漫在养猪场,可惜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腺体,不会被引发发情期,甚至下属还摸着肚子悄悄问,

“到底是谁这种时候偷偷喝蜂蜜牛奶啊!可恶,我早上没吃饭,好饿!”

这大概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的具体实践——抛信息素给吃货闻。

……

我带着Omega去了医院,在病房里,他拼命扭动着身体。

“求你了,帮我标记一下,给我做一个临时标记。”

他不断地哀求着。

“我无法标记你。”

他不相信,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你脖子上有檀香味,怎么可能不是A。”

那是因为熏香的时候熏了领子。

他白皙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抓住我的衬衫。

哀求着。

他现在的模样实在诱人,原本就是极为白嫩的皮肤,如今因为发|情期透出淡淡的粉色,就连指尖都是浅粉色的,嫩得仿佛碰一下就能磕出红印子来

“我好难受,求求你了,标记我吧,否则我会死的!”

他眼尾含泪、满怀希冀地看向我。

“我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不能标记你,但是你也不会死。”

“医生。”

医生赶来,给了他后颈一针。

还是那句话。

难受就治。

没过一会,Omega就冷静了下来。

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小鹿似的眼睛睁大了。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难道是抑制剂?不对,这种感觉根本不是抑制剂,抑制剂注射后会持续虚弱……难道是信息素?你给我注射的是A的信息素?!”

他的小脸霎时惨白,“这是违法的,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能进行人体实验!”

“是合成的模拟信息素。”

“怎么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你原本的世界,你那个世界比我们的世界,科技进步一百多年,那个时候还不能合成模拟信息素?”

Omega惊讶,“不可能,帝国医学研究所明明说激素是无法模拟的,只能用抑制剂暂时替代,但抑制剂注射后会持续虚弱,持续时间大概七天。”

有意思。

他们所在的时代科技比我们这边进步了一百多年,现在都能模拟出信息素,未来为什么不行?

“你救了我,谢谢你……” Omega轻声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他看向我的目光很警惕,显然,在他心里,我大概是会用残忍手段提取信息素的人。

“别紧张,我只是对你、以及你的那个世界有些好奇而已。”

“曾经有一个A,来到了我们的世界,他与你体能差异很大,简直像是不同的物种。”

“你的身体很脆弱,那个A曾告诉过我们,你们经历过一场进化,从他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到,进化让他的身体强度大幅度提升,身高更高,力量更强,速度更快,但是这场进化似乎没有体现在Omega的身上……”

“你的身体甚至比我们这个社会的少女还要脆弱。”

眼前的Omega极为精致漂亮,他的肌肤娇嫩如同花瓣,轻轻一碰就会留下一道红印子。他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身形很纤细,很难想象这样的身体能承受长达七天的交合。

他们就像是脆弱美丽的花瓶。

Omega轻轻地抿了抿嘴唇,他的唇瓣也呈现出极为漂亮的浅粉,看起来很有弹性。

“是的,我们的世界里,ABO三种性别的差异很大。”

Alpha,是人类社会中的领导者,他们体格健壮,头脑聪明,占据社会最顶端。

Bate,是人类社会中的中层力量,数量最多,也最平庸。

Omega,是人类社会中的孕育者,他们身体脆弱,却拥有极强的受孕能力,能连续受孕,并且一胎能怀三到十个。

性别的差异,让他们的身体素质也有巨大不同,因此,社会等级随之凸显。

A与O有极强的繁殖能力,他们进化出了能够分泌信息素的腺体,让彼此在发|情期吸引,繁殖,当初濒临灭绝的人类因此挺过一场浩劫。

相比之下,B与劫难前的人类没什么差别,他们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却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于是,社会上大多数体力劳动以及基层任务,由B进行。

A天生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他们的性别,就是通往上流社会的一张申请函。

O则是脆弱的洋娃娃,被精细养护着,等到十八岁,进行信息素匹配,开始孕育。

畸形的社会关系。

Beta的优秀永远不会被看到,就像是Omega只能做被精心养护的娃娃。

Omega的社会地位看似很高,但当Omega想要拿起武器战斗、想要从事科研工作、想要做一些A和B能做的事情,就会有无数人阻拦他,告诉他他他是Omega,Omega不需要做这些,他们只需要让自己保持漂亮的外表,然后孕育新生命。

从Omega性成熟开始,每个月都会经历发|情期,信息素驱使着他们不断进行□□,然后生育。

一个O,在一生当中至少能够生育十个以上的孩子,最多的甚至高达50多个。

可怕的生育能力。

越是高等级的Omega就越能孕育出优秀的后代,高等级的A和O基本上都是由这样优秀的高等O所孕育,每一个O最高的荣誉,就是生更多、以及更好的孩子。

A对于O具有绝对的掌控权与支配权,A的信息素可以对O进行压制,同时,O的发|情期必须接受A的信息素标记,否则会全身痉挛,呼吸不畅,甚至脱水死亡。

所有的Omega性成熟之后,都会被安排匹配伴侣,两个人结合孕育生子。如果阿尔法不幸身亡,那么O将会马上进行下一次匹配,为下一个A孕育孩子。

至于O会不会因为伴侣的死亡而感到悲伤,并不重要。

这样听来,O的社会地位似乎比B还要低。

“所有的O都是这样一点人权都没有?你们的世界没有保护协会之类的吗?”

眼前的Omega咬了咬下唇,“有的,虽然我也想和我的A共度一生,但是孕育就是我们O的社会责任。”

“我们不需要在前线作战,享受着社会福利,就算是最贫穷的O也不会饿肚子,协会还会给无家可归的O免费提供住所,所以我们就要承担孕育的责任。”

“况且,O天生就是要依赖于A的,不给A生孩子的话,以我们这样脆弱的身体和愚笨的大脑,还能做些什么呢?”

听上去,像是被美化过后的圈养。

畜牧场中,对待受孕的母兽也是如此,给予精细的草料和适宜的环境,只为了等性成熟后开始□□,然后孕育幼崽。

圈养,竟会被用在同类身上。

O被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茫然,好像他也在问自己,他离开了A之后,还能做些什么。

接着,他又向我解释。

“在我们的世界地位最高的是高等A,最低的是劣质O。”

“劣等O就是完全无法受孕的Omega,他们无法孕育,身体条件也比不上B,很难生存。”

“劣等O之上是B,他们非常普通,体能中庸,智商中庸,生育能力也是中庸的。大多数B一生只能生育七八个孩子,每一胎基本只能怀一个,还有流产的可能。”

“而且他们生出的孩子大多数也是B,只有极少极少的可能性会生出A与O。”

“他们也无法对伴侣进行标记,无法保证对双方的忠贞以及血脉的纯净度。”

“所以,A的伴侣首选是O。”

我笑道,

我问,“B孕育几率低,生育率低,为什么还是数量最多的?”

O解释,“因为B的基数大。”

“不过经过上千年的繁殖,如今社会中A和O的数量越来越多了,专家预计,还有上百年,ABO三种性别就能持平。”

“B这种没有经过进化的性别,将会被渐渐淘汰。”

听上去,B与O对于A来说,无非就是苦工和繁殖机器的区别。

“所以说在你们社会,不管身为O走到什么位置,地位永远比A低。”

我眼中的怜悯刺痛了他,他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辩解道,“不是的、我是说,并不全是,有种情况下,O的地位比A高。”

“每隔三百年左右,就会有一个特殊的O诞生,他与所有阿尔法的信息素匹配度都是100%!他是最顶级的Omega,在社会中的地位至高无上。”

“所有A都以能够与这位O结合为荣。这位Omega所诞下的孩子也将是三百年之内最优秀的,如果是A,将会拥有极高的战斗力,如果是O则会有极强的孕育能力。”

“如果说千年前的那场改变被称为进化,那么顶级Omega的出现,就是人类得以幸存的神迹。”

是吗?

那为什么,你说起顶级O时,并没有憧憬呢。

……

O见我对他们世界感兴趣,大概也知道如今我们这个世界并没有能力做到时空跃迁,所以放心地将他所携带的资料交给了我,连并那一枚小小的空间枢纽。

这枚长得像扣子似的东西,可以对空间进行压缩,就像是小说里的空间戒指,里面大概有一立方米左右的空间。

他将这个东西交给我时,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舍,大概这个东西在他们世界也是极为少见的。

将空间戒指交给特殊部门后,我翻阅着这些书。

啼笑皆非的是,被他随身带着的书籍,甚至没有一本有关野外生存的。

这些书分别讲的是历史、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O、艺术绘画、皮肤护理。

剩余的空间里,全都是他的衣服和护肤品。

根据O所言,他们那个世界的O,只需要学会如何做好一个优秀的O就可以——即管理好自己的样貌、身材、以及保持受孕率。

我翻了翻这本历史书,大部分都是在宣传A的高等地位,将性别阶级的划分深入人心。

作为一本历史书,多次提到A的智商远比B和O高,所有的历史转折都离不开A,就像这个世界离开A就不能转了。

这让我有种测一测A和O智商的冲动。

同一个物种的平均智商,怎么会如此天差地别呢。

如果差距真的这样大,还能算是同一个物种吗?

这本书简直像一本pua大全,我怀疑,如果不是需要O来教导孩子,恐怕连历史也不会让他们学。

纯粹的愚民教育。

毕竟,只有O什么都不懂,才能乖乖的等待孕育,接受A的安排。

孕育毕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倘若O太聪明,不想生育,生育率自然会落下来。

而那些“聪明”的A,即便已经有将A改造成O的技术,也不会接受改造。

我翻阅着他的历史书。

在最开始,就是大战的开端。

他们世界在1000年之前发生了一次虫族入侵,入侵的虫族具有坚硬的外壳,以及超强的团队作战能力,人类仓皇抵抗。

我看着配图上的虫族,皱皱眉头。

眼前这只虫族,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大号的蟑螂。

对于这种难以杀死、携带病毒、自体繁殖、并且某些品种还会飞的可怕生物,我一向是敬谢不敏的。

锁头大小的蟑螂已经足够令人烦恼,比人还高的蟑螂,确实有些棘手。

往后翻了翻,还有比人高的毛毛虫、中号蝴蝶、大号螳螂、以及特大号蜈蚣。

他们的表皮都泛着金属光泽。

与虫族的战争,差不多每三百年是一个周期,每过三百年,虫族就会收回部队,变得十分虚弱,人类得以喘息,原理不明,目前推测与虫族的生理周期有关。

一千年过去居然还没有探测明白原因。

或许与科技进展停滞有关。

在发生进化之后,人类社会的科技进展越发缓慢,直到一百五十年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新的科技产品出现。

八百多年的时间,无论是科技还是农学栽培,都没有任何进展,只有A的机体变得越来越强壮,O的受孕率变得越来越高。

从一开始的一胎生二到三个,到后来一胎可以生八九个。

怪不得那个A要来地球掠夺资源,照他们这种孕育的速度,若不是与虫族作战伤亡率高,恐怕过不了多久,整个蓝星将全都是人。

……

模拟信息素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没过一周O的信息素也被复制出来。

研究所带着这两种信息素进行实验,发现A的信息素质能引起牛群的发|情,而不能引起其他动物发|情。

O的信息素则是只对猪产生作用。

同样的,O的体内也发现了猪的基因片段。

至于他们的腺体检测,则有些异常——从腺体所提取的基因与从身体提取的基因竟然并不是一致的。

换句话说,腺体与身体,像是两个独立生物。

结合他们的身体报告与发展历史,我心中升起了一个猜测。

或许当年的进化,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人为的结果。

在一部分人体内注入牛的基因,让他们身体健硕;在另一部分人的体内注入猪的基因,让他们一胎多子。

或许其他的A和O,体内也有其他动物的基因片段。

A这个性别,可以加入老虎、狮子、大象等体型大且攻击力强的动物的基因。

O这个性别,可以加入老鼠、兔子、鱼等繁殖力强动物的基因。

苦于手边只有这两个样本,不能证实我们的猜测。

既然身体素质可以改变,那么所谓的六种性别,是不是也是人为改造的结果?

分泌信息素。

增强受孕可能。

信息素无法模拟和复制。

禁止进行人体解剖实验。

那场“进化”的核心,似乎就是这个腺体。

它们的腺体有什么秘密呢。

真好奇啊。

我让研究所对A和O的腺体样本进行基因比对。

三天后,研究结果出了。

经证明,A与O的腺体样本中,含有来自同一陌生物种的基因片段。

对比地球基因库发现,含有这种基因的生物,并不存在于地球。

……

此时,O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跪坐在我的床上。

白衬衫是我的。

Shift.

被A碰过的那一款刚补货,还没来得及穿,就被O套在了身上。

他们这些攻略者,能不能放过我的衬衫。

O见我面无表情,红了眼睛,也红了脸,像被欺负的小动物似的,垂下头,“我只是想报答你。”

我支起身,“如果你想报答我的话,不如帮我做件事。”

我捏住他的下巴,

他眼中水光流转,脖颈都红透了。

一小时后,他穿着防护服,泪眼汪汪地给猪喂食。

“为什么要让我来喂猪啊!”

“因为他们喜欢你,看见你能多吃一槽饭。”

多吃点,长得肥。

这个年底的财务报表更好看。

第33章

这只Omega总想着用身体报答, 他穿着包括但不仅限于我的衬衫、T恤、睡衣、床单等物品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损失了好几件衣服,以及一条六十平方的床单。

不过把他送进养猪场之后, 这种烦恼消失了。

养猪场的工作算不上劳累, 但是非常忙碌, 人忙起来就没心思想别的了。

只是我没想到,Omega的身体非常脆弱,不过是让他连续喂了半个月的猪, 他就因为过度劳累而高烧病倒了,医生说他的身体非常脆弱, 必须好好休息。

去医院看望他的时候, 他正在吃病号餐, 没想到瘦瘦小小的一只Omega,饭量竟然和之前那只A的饭量差不多大,进门时, 他正把第十个盘子摞在桌子旁。

看见我,他的脸就是一红

“抱歉、先生……”

“这点吃的我还是供得起的。”

“是我的问题,给你安排的工作量超负荷了。”

“下次你觉得工作超负荷就说, 不要强撑着。”

我始终认为,不能合理给员工安排工作量是领导的失责。

Omega闻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情绪低落了些。

秘书将我带来看望的甜点轻轻放在桌上, Omega看见秘书一号,愣了愣。

等到秘书一号出门, 他才小心翼翼地问我, “刚刚那名秘书、是一名女性吗?”

“嗯。”

他张了张嘴,愕然道, “可是、可是你们这个时代的女性承担着孕育生命的责任,就像是我们那个时代的Omega——为什么会出来工作?她的丈夫不管她吗?”

“我们这个时代男性与女性是平等的,秘书这种文职工作,男性能做,女性自然也能做。”

“其次,在我们世界婚恋是自由的,可以选择结婚,也可以选择不结婚。”

“你很惊讶?难道说你更喜欢像在你们那个世界一样,被好好养着,成熟后匹配A的生活?”

这可不好,有他在,猪出栏的时间都能提前半个月,这么好用的天然无公害催熟利器,怎么能轻易放过。

我问他,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低声说着,这不合规矩。

或许他对我的攻略,是想走救赎路线——让我帮助被束缚的O解开枷锁,思想觉醒,由此来增加我的沉没成本和养成欲。

可惜他的伪装做得实在不算好。

他想过之前世界的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其实非常简单。

因为他很漂亮。

漂亮到他想被包养,只需要勾勾手指,就有不少男人主动上前,让他轻轻松松过上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是他没有。

养猪场的工作并算不上轻松,味道也不好闻,似乎与那本《如何做好一个优秀的O》,所教导的优雅大相径庭,可是他做的很开心。

如果说平常的他,甜软脆弱又美丽,像是一朵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那么在他拖着小车喂猪,自己养活自己时,就更像是一株小草,虽然没有花的芬芳,却有一股子野蛮生长的坚韧。

他没能掩藏住他的欢喜。

……

病好之后,O又回到了别墅里。

这天我从公司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他正蹲在花坛的花前面。

该死,我刚找人重新布置的花园!该不会又要被啃秃草皮吧!

Omega听见声音,抬头向我望来,露出一个略显羞赧的笑容。

我看向他的嘴。

还好,这次他没在嚼着什么东西。

“在看什么?”

“在看这个小东西。”

“它毛茸茸的看起来好可爱,是在吃花吗?”

我低头看了看,发现他指的是一只蜜蜂。

“这是蜜蜂,一种虫子。”

听见虫子他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一双眼睛倒是一直盯着那只胖乎乎的蜜蜂看。

蜜蜂往上飞,我看见在花园外的一棵树上,不知何时竟然筑起了一个蜂巢。

得让花匠把这只蜂巢打掉,在这附近筑巢,容易叮到人。

正这么想着,就见一只蜜蜂出现在了O的后颈,眼看就要把Omega的腺体当花采了,我抬手将蜜蜂赶走。

“你倒是很招蜜蜂的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身上的蜂蜜牛奶味吸引来的。

或许是由于对虫族的恐惧,听见我这样说,他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随着他的动作,我发现他的腺体在后颈上轻微凸起,相比之下,较A的腺体更大些。

“抱歉,虽然有些不妥当,但是你的腺体比我之前见过的A大一些,这是正常的吗?”

他好像很招虫子,站在这一会,好几只虫子爬过来了。

该不会他在没注意的时候,腺体被虫子咬到了。

被问及腺体,Omega的脸一红,他下意识伸手盖住了自己的后颈,“对、对的,O的腺体天生都要比A要大一些,临近发情期的时候会发肿。”

他不安地抿了抿唇,掐指一算,他的发情期又要快到了。

这个话题让他有些不自在,他转移话题,道,“对了,像这种叫蜜蜂的小虫子,他们是住在那个圆形的东西里吗?”

“嗯,那个叫蜂巢,是蜜蜂们给自己搭建的家,它们会分泌蜂蜜,闻起来和你的信息素很像。”

他看向蜂巢,看起来呆呆的,我这时候突然想起,他来到这个世界可能还没有喝过蜂蜜牛奶。

他看了看我,又看向了蜂巢,“这些蜜蜂是住在一起吗?”

“对,蜜蜂成群生存,分工非常严谨,分为蜂王、雄蜂、以及工蜂。蜂王体型庞大,专职产卵,雄蜂专职与蜂王□□。工蜂是雌□□官发育不全的蜜蜂,承担蜂群内大部分的劳动。蜂王的产卵数非常高,环境适宜的情况下,一昼夜产卵能达到2000颗。”

“哇……你懂得好多。”

“常识罢了。”

他轻声道,“这样看来,虫族的社会分工和这些小虫子几乎完全一样,如果虫族的虫母产卵也能达到这种数量,也就难怪虫族好像永远杀不尽……其他的昆虫也是这样分工吗?”

我,“虫子的习性不同,不过类似的还有蚁群的分工,蚁后成熟后折断翅膀,它体型庞大无法移动,专职负责产卵,雄蚁与蚁后□□,工蚁和兵蚁负责其他的工作。”

Omega闻言若有所思,“看来母虫是一只虫子组织的核心,是不是只要把母虫杀死这只虫子组织就会溃散?”

“其实之前我们有专家推测过,只要能够潜入虫巢,把虫母杀死,虫族就会彻底灭亡。每隔300年,虫族的攻击就会减弱,因此我们推测虫母新旧交替的周期也是300年。然而在300年之前,一支军队曾潜入虫巢,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有关虫母的踪迹,任务失败了。”

“唯一一次见到虫母,是在1000年,大灾难伊始,进化前期,有一支小队袭击了虫巢,但那时候我们的作战力量不足以杀死虫母,这支小队最后只存活了一个人。或许我们唯一消灭虫族的办法,就是在新老母虫交替期间,杀死虫母幼虫。”

“我来到这个世界时,刚好到了300年的时间点,也不知道这次军队能不能抓住机会将虫族消灭。”

又是三百年?

虫族衰落周期是三百年,顶级O出现的周期也是三百年,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联系,还是只是巧合。

“虫族的习性我不清楚,不过一般老蚁后在临死之前会产下数枚雌蚁的卵,这些卵孵化、斗争后,有一只会成为新的蚁后。”

“而在蜂群中,峰王也是由普通的工蜂转化。在同一时期,可能有数条工蜂幼虫成功转化为蜂王继承蜂,经过厮杀之后,诞生出真正的蜂王。”

“换句话说,如果虫族和虫子的习性相似,即使你们消灭了一只虫母幼虫,也会有其他的虫母幼虫进行替补。”

Omega闻言,不由得咬了咬下唇。

我换了一个话题,“你说在进化伊始,曾有只小队潜入过虫巢,见到虫母。虫母是什么样子?有记载吗?”

“没有任何记载,那名队员其实在临行前已经有了6个月的身孕,她强撑着回到基地之后就陷入了重度昏迷,在昏迷中生下了一个孩子,然后死去。”

“她死的时候,浑身皮包骨头,用自己的生命孕育出了她的孩子。”

“她产下的那个孩子就是世界上第一个Omega。”

我打断他,“她已经有6个月的身孕了,还让她去前线战斗?”

“在那个时期不是生育率很低吗?她为什么还要怀着孕去战斗?”

O为难地轻轻咬着下唇,“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她是整个联邦速度最快的战士,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能够胜任这个位置。”

“那一支小队,是层层选拔组成的最强小队,每一个成员都有超出常人的特长,那一名女战士的特长就是速度。”

“队员的代号用动物命名,她的代号是兔子,据说兔子是大灾难前一种跑的很快的动物。”

我的眉头轻轻一跳。

我想起了存在于A体内的牛的基因片段以及存在于O体内的猪的基因片段。

那么,那名女战士的体内,会不会含有兔子的基因片段?

当面临外敌入侵以及生育率大幅度下降两重灾难时,那个世界的人类是否曾试图让人类具有某些动物的强悍体魄,以便度过那一次灾难?

兔子,敏捷,且繁殖速度很快。

那名战士,是队伍的敏攻手,还是一位能够孕育生命的女性。

“那名女战士一生有几个孩子?”

大概是我太严肃,O的声音怯怯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她一生只诞下了那一名Omega,不过那名Omega的诞生,是人类得以延续的关键点。”

我知道。

那可是在历史书上唯一一名被提到的Omega。

“你知道第一个O,每一胎生多少个孩子吗?”

“当然知道,这是每一名O必学的——他每一胎能够生5个到8个孩子,都是A与O,非常……”

“残忍。”

“什么?”他好像没听清似的,又问了我一遍。

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这很残忍。”

迎着他茫然的目光,“你的书上曾写,他的一生诞下了300多个孩子,而他在60岁那年死亡,也就是说,自从他性成熟开始,就不断地交合、然后怀孕、生产。”

“平均每年都要怀孕一次,一次九到十个月时间,一生中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处于孕期,其他的时间在与男人交合。”

Omega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我指向蜂巢,“那名O,与蜂王很像。”

“不,或者说,他不如蜂王,至少蜂王能够通过信息素对蜂群进行统治,那名Omega却只能不断的生育直到死亡,真正拥有掌控权的是Alpha。”

“你们那个世界,人类的平均寿命已经达到150岁了,可是他在60岁寿终。历史书上说,他是因为早产儿先天不足,导致他身体比较虚弱,可是任谁数十年如一日的生产,也无法寿元绵长——他真的是正常死亡吗?”

Omega没有办法给予我回答。

傍晚的少年,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嫩柔软,可这种柔软并不正常。

他像是一朵脆弱的花儿,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只能被锁在温室的里面,等待别人照顾,然后产出花种子。

看着他稚嫩的、像个初中生似的面庞,我问, “你知道你的体内有猪的基因吗?”

“什么?”

他像是受惊了似的,猛地向我看来。

“你的体内有猪的基因片段,之前来我这边的那名A,他的体内有牛的基因片段。”

“我想或许你应该知道那个A是谁。”

O有秘密,我知道的。

我曾在他面前提过,我曾见过一个A。

他乡遇故知,他理应问我一下有关A的事情,可他什么都没问。

只有认识对方才会刻意拉开距离。

“那名女战士之前,已经很久没有新生儿诞生了吧?”

“……对。”

“或许那名女战士代号被称为兔子,并不是因为她跑得快,而是因为她的体内被注射了兔子的基因,才会成为‘兔子’。”

“兔子,是一种跑得快,繁殖快的动物。”

“大概在早期进行基因改造的人也不多,所以她的位置才无可取代。”

最后,我又道,“对了,还有你的腺体,应该也是基因融合的结果,它和你肢体的基因不完全相同。”

“你们身上融合了不止一种基因。”

“奇怪的是,你的腺体和我曾见过的那个A的腺体,基因同源。这种基因,在地球的基因库中比对不到,大概是你们那个世界独有的。”

……

Omega一直魂不舍守的,连吃饭的速度都变慢了。

在餐桌上,我让厨师杯子递给他

“喝一点吧,喝了可以助眠。”

“这个……是什么?”

“蜂蜜牛奶。”

他低头喝了一口,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和我的信息素味道一样!”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小口小口地喝着,没过一会儿,一杯就见底了。

他乖乖捧着玻璃杯的样子看起来很乖巧,像个学生。

但是在他的世界,他已经需要承担起孕育的责任了。

大概是今天我说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他吃完饭,过了一会儿就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腺体有些发红。

果然,到了晚上,我还在睡觉,他就撞开了我的大门,一边狂野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一边向我爬过来。

好在我这张床有60平米,他一时半会儿爬不到我面前。

我起身抬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我记得他的发情期还有几天才到,怎么提前了?

我这次身上可没沾到香味。

总不会这种伽椰子似的爬行姿势,是他“报答”我的新姿势。

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爬到我的面前。

“求你帮帮我!”

我单手把他按在床上,用被子把他裹成一只蚕蛹。

“忍着,一会给你注射信息素。”

“不!不是这个!我想求您帮我把腺体摘除!”

他整个人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

“这不是我的腺体!这个腺体是活的!”

第34章

“活的?”

我看向他的腺体, 此时,他的腺体正因为发|情期而异常红肿。

保镖与家庭医生赶到,将白色的Omega卷送往我别墅里的小型手术室。

O的状况看起来极其糟糕, 蜂蜜牛奶味笼罩了整个别墅, 过于浓郁的味道反而让人有些反胃。

窗外传来“嗡嗡”的声音, 我侧头看去,明明蜂巢在傍晚已经被处理掉了,外面却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蜜蜂, 正撞击着窗户。

它们用的力气很大,不多时, 窗户上沾上了蜜蜂的□□, 上面还粘着蜜蜂的残肢。

O呻|吟着, 面容痛苦。然而,在这种痛苦下,他的面色越发白皙, 双颊带着红晕,竟然愈发诱人。

“救救我、总裁、救救我!求你了,我好难受!”

“不、我不要像畜生那样交|配……”

“杀了我吧!杀了我!”

他口中发出诱人的喘息, 眼尾却淌下泪水。

他猛地咬住舌头,用的力气很大,嘴角渗出丝丝血丝。

这时候,他的眼神, 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Omega。

我掰开他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毛巾。

“忍着点。”

医生拿出信息素注射在他后颈, 他像是被捏住后颈的猫, 突然不动了。

他急促地喘息了几声,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他出了很多汗, 汗水浸湿了整条六十平的床单,床单散发着浓郁的蜂蜜牛奶味。

别墅的气味渐渐散去,窗外的“嗡嗡”声也渐渐停止。

管家推开门,指挥女佣清理玻璃,发现在窗户下方,堆满了昆虫的尸体。

我托起他的下颌,“说说吧,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虚弱地低声咳嗽,像个布娃娃一样,只能任由医生给他换上布料轻软的衣服。

他的身体敏感地过分,哪怕是太硬的衣服料子,也会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红印。

他看向我。

不是错觉。

此时的他,与平时他表现出来的、那个脆弱又娇气,想用身体报答我的Omega判若两人。

他果然有秘密。

他道,“其实,我原本不是Omega,而是一个Beta。”

我下意识看向他的腺体。

Beta?

这次他笑了笑,没有露出腺体被人注视的羞赧。

“我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我们都是B,是生活在三不管地带里,最底层的B。”

“三不管地带里,要么是身无分文的流浪汉,要么是犯罪者,好在我们两个都是男性B,还算安全。”

“可是我哥哥在二十四岁那年分化了,他从B分化成了O,还是最顶级的O。”

“性别几乎都是天生便固定的,少数分化者也是在十八岁进行最后的分化,因此,我们根本没想到,哥哥会在二十四岁分化成O。”

“哥哥信息素的味道弥漫了整条街,所有的A都发疯了,我们差点就死在那场暴乱里,好在,军队及时赶到,将哥哥救了下来。”

他说到这里,嘲讽似的勾了勾嘴角,看向我,“总裁,您知道的,帝国对每一个能生育的Omega都非常重视。”

“哥哥被送去Omega中心体检,我也被一起带走了,因为我们是双生子,我们的基因是一样的,如果哥哥是O,我应该也会分化。”

“在中心,我的吃穿用度是最顶级的,哪怕我是个Omega都没资格用,更不要说,我只是个有分化可能的Beta。”

“在体检时,我知道了原因——因为哥哥是三百年一出的,最顶级Omega。”

我微微扬眉。

“每次最顶级O出现的时间,都和虫族衰弱期同步吗?”

看着他茫然的表情,我补充道,“你之前说过,在你来这边之前,刚好是虫族的衰弱期,也就是虫母的诞生期。”

他点点头,“没错,因此顶级O又被成为‘幸运O’。”

我示意他继续。

“中心的人希望我也可以分化,但体检后发现,我没有进化出腺体,也就是说,我完全没有分化的可能,是个彻彻底底的B。”

“于是中心就让我离开了,看在我有一个顶级O哥哥的份上,给了我一份体面的工作,还在寸土寸金的首都,给我分配了一套房子,我成为了一名有编制的帝国医生,而不是小诊所里的黑医生。”

“这样的生活,我和哥哥在睡前闲聊时畅想过,现在实现了,却没法和哥哥一起。”

“我们从来没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我很想他,但是中心的人说,哥哥身体不好,有很多暗伤,需要调理,不能见面。”

“我想,既然哥哥是顶级O,帝国肯定会好好对他。”

“可是,在两个月之后,哥哥逃跑了。”

他说到这里,痛苦地闭了闭眼。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我一看就知道,他要死了。”

“我的哥哥要死了。”

他哽咽。

“我想给中心打电话,可是他阻止了我,他说中心不会管的。”

“我直到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顶级O不止一个。”

“顶级O每隔三百年出现一次,一次却会出现不止一个。”

“这些顶级O之间相互残杀,指挥着效忠于他们的A,想尽办法杀死其他的顶级O。顶级O被杀死之后,效忠他的A则会转而效忠杀人者,向原本的敌人投诚。”

“然而,A一旦被一个顶级O吸引,就会一直效忠于O,直到这个O死去。”

“我哥哥分化得太迟了,帝国最顶级的一批A已经有了自己效忠的O,他单枪匹马。”

“哥哥躲暗杀躲了两个月,终于被对方得手了。”

“注定要死的失败者,中心是不会管的。”

他落下泪来,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窗外无星无月,无有虫鸣,只有穿过树梢的风。

“分化会让外貌改变,哥哥原本一米八高,身上肌肉分明,皮肤黝黑,临死前却娇小极了,就像我现在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

“哥哥说,他恐惧那种被本能支配的感觉,到发|情期的时候,脑子里好像只剩下□□这件事,就像是没有理智的动物。”

“不知道为什么,在顶级O决出胜负前,没有A与顶级O□□,哪怕哥哥放下所有尊严,去祈求一个低级A,那个A也拒绝了他,甚至对他的信息素表现出恐惧。”

“所以哥哥只能强行将发情期忍过去——为了后代,顶级O是不被允许使用抑制剂的。”

“发情期的痛苦,是从骨头缝里蔓延出来的痒和疼,脱水,意识模糊,被欲望支配,让人避无可避。”

“哥哥说,他恨透了分化,也恨透了腺体,要是一开始没有分化就好了。”

“他说他不想带着腺体死去,想让我把他的腺体拆除。”

他十指握拳,看向我。

“我摘了。”

“我已经尽快动作了,可是手术进行到一半,哥哥就死了。”

“他还是带着腺体死去的。”

“他死后,我将腺体彻底切除了。”

“可是他已经死了。”

“我看向那团腺体,想将它切烂了剁碎了——”

“然而当我看到腺体时才发现,那被切除离体的腺体,居然还活着。”

“它在轻轻地动。”

“所以你……”

“没错,我当时发疯了,我为我自己做了手术,将腺体移植到了我的后颈。”

“很神奇吧?在一个连消毒措施都没有的地方,我自己照着镜子给自己移植腺体,居然成功了。”

他捏住自己的后颈,腺体被触碰,疼得他眉头皱起,可他依旧没把手拿开。

“我要为哥哥复仇,凭什么害死他的人锦衣玉食,哥哥却只能成为他们养蛊的工具。”

“我们那个时代,性别阶级根本无法跨越,我是个B,哪怕做得再好,也接触不到顶级O,所以我得变得和他们一样才行。”

“移植了哥哥腺体的我,变成了顶级O。”

“原本我想从底层A开始发展,一点点蚕食他们的权力,可惜,在这个过程中,我被发现了,某个O的效忠者,亲自来抓我。”

他笑道,“您应该见过他了,他的信息素是雪松味的,那是帝国的元帅。”

“嗯,不过他没有半点效忠于某个O的表现。”

到处乱发|情。

O笑起来,“我其实发现了,您身上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或许可以抵消他的效忠。”

“就像我,如果不是跟在您身边,恐怕早就彻底出问题了。”

“其实真正的Omega比我更加娇弱,或许是因为腺体是我移植的缘故,我的身体是一点点发生变化的。”

“最开始我甚至可以像一个B一样去上班,后来我的个子慢慢变矮,皮肤变白,身上的肌肉变得柔软,腰肢变得纤细,直到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的力气也在渐渐变小,之前过度劳累发烧那一次,其实不是您的问题,您对我体力的估计没错,但是我的力气在慢慢变小,所以那次才会累倒。”

“我发现,离您近了,身体变化的速度就会减慢,所以我才会像之前那样骚扰您,我很抱歉。”

他有些不好意思,向我欠了欠身子。

“我察觉到腺体不对劲,是在今晚。”

“这次发|情期间,我竟然疯狂地想和您生孩子。”

他脸上笑容收敛了。

“这不对。”

“有些之前说着不想生孩子的O,在初次发|情后就渴望孕育生命,我一直以为是激素的作用,直到今晚,我冒出了对孕育的渴望。”

“我不可能会想要生孩子,如果不是这该死的分化,如果不是Omega超强的孕育能力,哥哥原本不会死的,一想到生孩子这件事,我就会想起哥哥的死。”

“分化,理应只能改变身体,可今晚,我能感觉到,有什么在改变我的思维。”

“我发了疯地想孕育后代。”

“您在白天说过,我的腺体与元帅的腺体出自同源,却与我们本身的基因不同,所以我怀疑,这个东西是活的,它在试图控制我的思维,控制我,孕育生命。”

“既然帝国都能做出将动物的基因融入人体内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研究出某种改造人体、操控O孕育生命的生物?”

“或许帝国禁止人体试验,就是为了防止腺体的秘密被发现。”

“原本我打算带着这个腺体去复仇,但现在这个东西已经开始掌控我的思维了,我必须尽快把它摘除,我不想忘记哥哥,成为满脑子交|配和生育的所谓顶级O!”

我点点头,“可以,我可以安排人给你做手术。”

“但是有件事有关腺体,我有另一个猜想。”

“比如说,你们的腺体,其实并不是人造产物,而是自然存在的某种生物。”

“比如说,虫族。”

“虫族?!”

O豁然睁大眼睛,可很快,他就柔和了表情,温和道,“抱歉总裁,您可能不清楚我们与虫族有多大的仇怨。”

“虫族是一种贪婪的、只知道疯狂啃食资源的生物,对资源的争夺不死不休,就算帝国再混账,也不可能将虫族基因注入人体,更不可能让虫族和人体共生。”

“如果您的猜测是真的,腺体其实是某种虫族,那么就意味着我们那个世界所有的A和O都已经被侵占。”

“虫族智商底下,侵占资源后只知道一味索取,那些A和O早就被吸干死去了,不可能一代代留存下来。”

我端起手边的茶,“不,我没有说帝国高层知道这件事,也没有说虫族知道克制。”

“相反,虫族寄生后比之前更加贪婪。”

“兔子所在的小队深入敌营,迎战虫母,只有兔子一个人回来,回来后诞下第一个Omega,也是第一个顶级O,此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虫母,每到“幸运O”诞生,虫族就会进入衰弱期,让顶级O安心生育后代,让人类得以喘息——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还有,兔子不是小队里最强的,怀着孕,却能从虫母手中逃回来,不觉得太神奇了吗?”

随着我的叙述,O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他辩驳道,“兔子是最敏捷的战士,或许她无法迎战,但可以逃跑。”

“可是兔子回到帝国后,就陷入了昏迷,在昏迷中产下了第一个Omega。”

“她去迎战虫母时,肚子里的孩子才六个月,她昏迷了三个半月,直到孩子足月后才生产,生产后立刻死亡,你们的世界在歌颂母爱的伟大,我却觉得,其实兔子早就已经死了。”

“她的身体已经被虫族寄生,不断汲取着兔子的营养,直到第一个Omega诞生,虫族随着Omega脱离母体,母体死亡。”

在O逐渐苍白的脸色中,我问,“你知道蟹奴吗?”

“蟹奴、铁线虫、病毒,这些寄生在其他动物身上的生物,会侵入动物体内,吸取宿主的营养存活。”

“铁线虫寄生在螳螂体内,到了繁殖期,会控制螳螂跳进水中淹死。”

“蟹奴寄生在螃蟹体内,能控制螃蟹的身体和思维,让螃蟹成为僵尸螃蟹。”

“病毒在宿主体内繁殖,某些病毒可以随着宿主生产,传给下一代。”

“所以,腺体其实是某种虫族,为什么不可能?”

“你们那个时代的人类,交|合主要看信息素,信息素匹配程度高,交|合就更加顺畅,有概率诞下等级更高的孩子。而信息素由腺体分泌,也就是说,A和O的发|情期与交|合,都由腺体支配。”

“哪怕本体不想孕育后代,在发情期后,也会生出孕育后代的渴望。”

我看向O,O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捏着自己的腺体,指节泛白。

“O的生育能力极强,甚至生育成瘾。”

“或许真正想要孕育后代的不是他们自身,而是寄生在他们身上的虫族。”

“被雌虫寄生的人类,会被改造成O,被雄虫寄生的人类,会被改造成A。”

“雌虫在繁殖期散发信息素,吸引雄虫,并控制宿主进入发|情期。”

“所以,咬破腺体注入信息素才能缓解发|情,因为其实本质上是雄虫在安抚雌虫。”

“完全标记后,雄虫□□随着宿主□□进入O体内,在新虫诞生后,继续寄生在新生儿胚胎上,对胚胎进行改造,所以性别是天生注定的。”

“所以,你和你的双生子哥哥,才会是两个性别,因为决定性别的虫族,寄生在了你哥哥身上,没有寄生在你身上。”

“你哥哥,以及其他B转O的二次分化者,无非是原本处于休眠期的虫族苏醒了。”

“至于你之后的移植手术,当然会成功,毕竟宿主和腺体本来就是两个独立的生物,对于腺体来说,无非是换了一个寄生宿主而已。”

“虫族繁殖能力强,所以O的生育能力才会这么强。”

“虫族智商低又只知道掠夺,所以你们那个时代的科技、农业、医药,才会在大灾变后一百五十年再也没有进步。”

“我没有猜错的话,大灾变后的一百五十年,刚好是A彻底确立领导地位的时间吧?”

O惨白着脸点了点头。

“那就没错了。”

“A确立了领导地位,垄断了话语权与最好的资源,以至于未被寄生的B就算想继续研究,也没有途径。”

“所以我说,虫族依旧只知道拼命掠夺所有资源,不知道可持续发展。”

“它们垄断资源,确立A的地位,保证O的生育条件,剥夺B的话语权,全都是为了让更多的虫族诞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