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U盘
巴黎盛夏的酷热被一场阴雨浇灭。
孟繁泽订了一套内带小型厨房的房间, 此刻,他正在电磁炉前忙碌。
直到现在,白似锦才从中午发生的事里缓过神来。她欢欣雀跃地跑到孟繁泽身后, 一把抱住了他。
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饭是香香的, 你也是香香的~”
无论怎样, 毕业证拿到了,心也安了下来。一想到孟繁泽什么也不说就来巴黎找她, 白似锦感到一种强烈的满足感。他一直喜欢着她, 这一点得到了无比确切的证实。
心满意足地抱了孟繁泽一会,顺带上下其手, 她开心地跑到一边, 拿起桌上的柚子和柠檬, 打算做杯茶。
三下两下切好,而后胡乱地在水里泡了泡摇了摇, 她再次兴致冲冲地打扰他, “尝尝。”
尝了一口, 他面无表情,简要评价:“难喝。”
“我讨厌你。”
心理突然就有了微妙的落差,还记得从前心血来潮学习烹饪的时候, 她无论把饭做得再怎么糟糕,他都会夸她的。
孟繁泽无奈地笑了笑, 就着她的手继续喝了下去。
“嗯,喝完了。”
这还差不多。
她拿起另一杯, 试探地尝了一口,立刻眉头紧皱。
天, 怎么这么酸?!看来是柠檬放多了。
看着她脸上浮现出一个又一个表情包,孟繁泽的心微微一颤。
她好可爱。
没一会, 切菜声响起,她又开始看他。
他的手很好看,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用力时,青筋微微凸起。
他剖鱼的动作也格外利落,一气呵成。
一切做好后,她来到餐桌前,毫不客气地坐在他腿上,张了张嘴巴。
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摸了摸小猫头,“来,白大小姐。”
说着,将一块鲜嫩的鱼肉喂到她口中。
“嗯,好好吃!”她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不过很快冷静了下来,知道吃鱼是要细嚼慢咽的。
“孟繁泽。”吃到最后,她突然又轻声唤他。
他盯着她的脸颊,看着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她胡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而后用指尖在他鼻梁上上滑、下滑,开心地笑个不停。
“好喜欢你啊”
一时间,心跳如雷。孟繁泽拉起她的手,珍重地放到脸颊上,蹭了蹭,又亲了亲。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她。
末了,他缓缓开口:“我也好喜欢白白。”
一直都好喜欢。
窗外的雨渐渐停歇,阳光再次出现,却不那么刺眼,柔柔地撒到身上,蜜一样的颜色,像一幅画卷。
空气中,是淡淡的香甜味道。
“下午想干什么?”他轻声问她。
“想去chat mallows cafe。”她歪了歪头。
这家店应该开了好久了,在国内的社交平台,她都经常刷到。
孟繁泽点了点头,“是那家猫咖吗?”
“是的~”-
被猫咪环绕的心情实在是让人心软软,甜品咖啡一点上,就有猫猫跳上桌。这里的猫咪,倒是一点都不认生,一只布偶甚至大摇大摆地从她上肩踩过去,优雅可爱。
不仅孟繁泽,周围的几位顾客也很惊讶白似锦为什么这么招猫喜欢,像用了猫薄荷一样,猫猫们将她围了一圈。
孟繁泽心想,这大概是同类相吸吧。
“猫猫好可爱呀!”她轻轻抱着一只金渐层,吸了起来。
孟繁泽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学着她方才的语气和调调:“猫猫好可爱呀~”
白似锦脸一红,睨了他一眼。
“你好讨厌。”
孟繁泽打算再在巴黎待一段时间,他看得出来,白似锦很喜欢在这里玩。
这些年,他拼了命地工作、赚钱,紧绷到只有在春节期间休息才不会有愧疚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早日赶上与她的差距。
等有朝一日,可以肆意挥霍时间,与她待在一起,内心不受负累。
如今,他可以做到这一点。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他不想将来她的白白回忆起巴黎这座城市,有的只是和那个人的记忆。
奇奇怪怪的占有欲在隐隐作祟。
他一边想着,一边不由自主朝她凑近,像是恒星自带的对行星的引力。
他贴着她,轻轻蹭了蹭。果然,只有白似锦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时,他内心才会获得真正的安稳。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散着步,一路打闹,然而却在十字路口处遇到了沈确。
沈确面色阴翳,毫不客气地打量着闯入他视线的二人,尤其是白似锦。她脸上的笑容,圆圆的眼睛,娇嗔的眼神,微红的脸颊,以及身上沐浴着的某种东西,他都无比熟悉。
前不久,甚至一年时间还不到,他和她一起逛街时,她也是这样的神态。
不出意料的,白似锦很快就看到了他,她拽了拽身侧的孟繁泽,凑到他耳畔小声说着悄悄话,同时用不安的圆眼睛打量着他。
这让他不太舒服,却也觉得她可爱,仗势欺人的样子,别有一番趣味。
沈确笑了,她这样子,完全是把他当成坏人啊,会让他有犯.罪感。血管里新鲜的血液仿佛瞬间变热,甚至沸腾起来。
孟繁泽看向他时,眼神里,已然是男人之间的赤.裸.裸的挑衅。
他毫不畏惧地回视了过去,空气中的火药味,浓郁到向四周蔓延。
至少,白似锦现在不是在无视他。他可以接受她恨他,但就是不能接受她将他忘掉,不能接受有朝一日他和她真成了陌生人,好似一切从未发生过。
她和孟繁泽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总归不可能比他要早。他要永远在她心中立于不败之地,成为不可战胜的那个人。
挫败只是一时的,最终的底牌他还没有亮出,他依然有和她在一起的可能。孟繁泽会受不了的,而她一旦知道,会比孟繁泽先受不了。
他一定能再次赢回她。
白似锦和孟繁泽绕了一条路走,接下来的路程,孟繁泽一言不发,白似锦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
“孟繁泽,你是不是很在意?”她缓缓开口。
在意我和沈确的事。
晚霞沉落,湮没了太多情绪。
他当然在意,和沈确之间的事情,她什么也不肯告诉他。想到这里,他心底愈发沉闷,最终一言不发。
“孟繁泽,我和他之间,都过去了。”她软着声音,挽着他的手臂,好好地跟他说着。
“嗯。”
对啊,都过去了。至少现在,她是在他身边的,不是么?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
这已经足够了。
深夜,白似锦又失眠了,她不停辗转反侧,实在是睡不着。
她突然转身,视线撞上在身后一直抱着她的孟繁泽。
原来他也没有睡。
她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孟繁泽,你陪我聊会天吧。”
“好。”他想了想,最想问的还是沈确的事情,但硬生生憋了回去,转而问她:“下飞机后,你是直接去机场旁边的那家酒店了么?”
“嗯。”
想到当时他跟所派之人的通话,一个疑影在心中升。
“白白,你当时是一个人去酒店的么?”
“对啊”她不明所以。
“我先去房间放了一下行李,然后去楼上的餐厅吃饭,遇到了我同学,我们一起吃的饭。
“一起?”
“对啊,怎么了?”
看着孟繁泽凝重的表情,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沉默了一会,再次确认:“是你同学?”
她愣了一下,以为他是在吃醋,于是捏了捏他的耳朵打趣。
“是女生,女同学好不好!”
可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到底怎么了嘛?”
“她叫什么名字?”他继续追问。
“汪橙。”
她不明白孟繁泽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好奇。
“白白”
他犹豫片刻,欲言又止。
她看着他,想让他说下去。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有啊”
说着,她便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找起来。但手机里只留了沈确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可她怎么就没有留汪橙的号码呢?
大脑飞速运转,然而与汪橙留联系方式的相关记忆就是一片空白。
既然这样,那大概率就是没有留。不过,这应该也不奇怪,毕竟当时在学院里好像天天见到。
她揉了揉头,头皮突然有点疼。
“那应该是我记错了,我忘记留她的联系方式了。”
“早知道在酒店遇到的时候应该问一下的。”
“我怎么会忘了呢?”
她自言自语了好一会。
孟繁泽不再说话。
后半夜,月亮藏到了云里,光亮被遮掩。
黑暗中,耳畔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孟繁泽知道,她终于睡着了。
眼泪不断滑落,他缓缓抬手,咬住自己的手背,生怕发出声音惊动怀里好不容易睡着的人。
最后,他打开手机,翻找着他前不久保存的心理咨询师的联系方式。
白似锦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一直到上午十一点,她还没有醒。
孟繁泽早早就醒了,蹑手蹑脚悄悄返回了卧室好几次,每一次看到床上的人昏昏沉沉睡得像小猪,他总要凑近,情不自禁亲好几口。
他方才下楼买东西,采购食材。比起酒店餐厅,她好像更喜欢吃自己做的饭。
途经大堂,前台的人递给了他一个信封,说是清早寄来的,他是收件人。
文件里装着一个U盘和一张卡片,卡片上龙飞凤舞写着:“送你的礼物,不要让她看到哦,你会喜欢的。”
孟繁泽微微皱眉,觉得莫名其妙,但此刻,他还是来到了电脑前,将U盘插至槽口。
摁下同意后,U盘被打开,里面存了好几段视频。犹豫片刻,他点开第一个,瞬间置身于光影的世界。
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视频里的两个人,一个是白白,另一个,他昨日刚见过。
画面内容活色生香,交错的喘.息声清晰传来
阅读小tips:嗯嗯,狗狗压抑很久的情感该彻底爆发了。下章微微强制的do,hurt与comfort模式。心怀怒意隐忍到极致但还是不太舍得的狗狗×察觉到狗狗不对意识到狗狗可能知道了点什么的乖觉猫猫
第62章
落地窗
醒来时, 白似锦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时间,三点十分。接连好几天的失眠,这一觉, 她竟睡了这么长时间。
窗外, 雾蒙蒙一片, 天阴沉沉的,一切都像是都笼罩在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中, 喘不过气来。
刚翻个身, 她发现孟繁泽就坐在床边。他见她醒了,将玻璃杯递到她跟前, 里面是刚倒不久的温水。
她看了眼他, 发现他没什么表情, 就这样沉着脸,让人猜不出是什么情绪。
“张嘴。”
见她不动, 他轻轻将她扶坐起来, 温热的水喂到了她口中。她睡了这么久, 喝了点水确实舒服不少。
看着她就着他的手喝水的样子,圆圆的眼睛看着他,时不时眨一下, 他心中的燥热愈发浓重,像有一团火, 压在心底,快要升起。
牙根有些发酸, 在她喝完水后,他托着她的脸颊, 让她朝向自己。
“怎么了?”她有点懵,不明所以。
“没什么, 饭刚给你热了热,去吃吧。”
“好哦~”她开心地笑了,伸手主动抱住了他。
淡淡的柑橘调就这样沁入鼻息,传到神经末梢。
“你抱我去吃!”
猫猫就这样缠到了他身上。
被他喂着吃饭时,她察觉出他情绪不对,脸颊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
“感觉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嗯。”他没有反驳,直截了当地承认。
她歪了歪头,很疑惑:“怎么了嘛?”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间变得奇怪起来,吃完饭,她去洗澡。哗啦啦的流水声传来,他这才缓过神,嘴角勾了勾,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在她穿着浴袍出来后,他自然地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她后颈露出的那道疤,经水浸泡后,在白皙的皮肤上更显得触目惊心,让人想忽视都不行。狠狠扎进了孟繁泽的眼里、心里。现在的他,清清楚楚知道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沈确当时猩红着眼睛,亢奋到不成样子,眼底浓重到化不开的欲望,孟繁泽身为男人,当然能一眼看穿。
他刚开始还很温柔,到最后,完全是抑制不住的冲动,像野兽叼着奄奄一息的猎物回巢。
一种原始的、粗野的,未进化完全的食欲作祟,摄取对方的气息和血液。沈确直接将她划归为所有物,咬上后颈,是吞吃入腹的信号和茹毛饮血的微妙亲昵。
最终,孟繁泽根本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尤其是面对面时,当时的白白像勾他的脖子一样勾上了沈确的,红着眼睛的可爱样子
他皱了皱眉,好像无论如何都不能停止自己去想那件事,心头的燥热与怒火愈演愈烈。
吹完她的头发后,孟繁泽不声不响地离开卧室,来到客厅,烦闷地坐到沙发上。
白似锦更觉得莫名其妙了,她看了眼周围,她去洗澡的一会功夫,孟繁泽就将房间里所有的窗帘都拉得这么紧,黑漆漆一片。
她也不开心起来,来到客厅,拉住孟繁泽的手。
“你到底怎么了啊?对我不友好。”
“刚刚你洗澡的时候,服务生送来了慕斯蛋糕,你喜欢吃的,在桌子上。”
她拿过,端到手里,巴黎的甜点确实不错。
尝了几口,她贴心地将勺子递到他嘴边。
他摇了摇头,很不给面子地说:“不吃。”
一副生了气需要人哄的样子。
“这是你喜欢吃的,一起吃自助那天,来来回回拿了两次。”
他说的吃自助那天,她仔细想了想,好像是五年前的事。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时,她随口道:“唉,我睡了这么长时间,晚上的时候估计又会睡不着了。”
“不会。”他立刻否认。“有我在,你会睡着的。”
白似锦脸一红,羞愤地去打他。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拉扯间,温度燥热,变了味。
他假意去擦她嘴角沾上的奶油,握于她腰间的手却突然用力。她惊呼一声,被打横抱起,下一秒,就被撂倒了床上。
孟繁泽扯了领带,在锁着她手腕束缚于头顶的间隙,三下两下,灵活地打了个死结。
“孟繁泽,你”
“白白,没事的,今天想试试别的方式而已。”
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白似锦浑身不受控地发颤。
可孟繁泽仍嫌不够,拉开旁边的抽屉,拿出另一条领带,这还是五年前她送他的,只不过当时她骄矜地扔在了地上,像打发小宠物般。到头来,这条领带竟还是用在了她身上。
他将她的眼睛蒙住。
她浑身一僵,反应过来后,挣扎得更加激烈。
“孟繁泽,你给我去掉!”
“我”
“我真的有点怕黑。”
她声音都有些发抖。
“可以,那就需要白白拿出点诚意,好吗?”他好整以暇地吻她,在她面前,罕见地露出上位者姿态。
还没等她明白他口中的“诚意”究竟是什么,浴袍带子就被扯开。他指尖下滑,惹得她颤栗不已。
他轻轻摁了摁,认真地问她:“一会到这里,可以吗?”
他知道那里会凸显出形状。
平日,他的白白有心思撩他没心思灭火,他还没怎么开始,她就会先一步睡着。他舍不得真的那样子对她,尽管他很想。
当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痛苦远大于快乐的神情时,他便会浅尝辄止,就此打住。
这一次,他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在她被迫扬起头之际,狠狠吻上了她。
她下意识攥紧手指,床单上瞬间被留下抓痕。孟繁泽笑了,她真就和猫一样,喜欢抓东西。
他迟迟不肯给她痛快,硬生生将这种煎熬持续。
当搭在他两侧的腿无力放下,他故意吻上她的腿腕,低声揶揄:“不是吃过饭了么,怎么这么快就累了?白白怎么这么娇气。”
过了几分钟,她的抗拒逐渐消失,她知道他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隐隐约约能感觉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样。可她又不是很想敞开天窗,把事情问清楚。
孟繁泽第一次这样子玩花样,甚至这些花样也是跟她学的。征服欲达到顶峰,血液沸腾,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蒙上眼睛的白似锦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身上的重力突然消失,她像从前一样,本能地以为已经结束,仰着头,想要将遮蔽光源的东西弄掉。
她不喜欢这样,这样让她很紧张,会让她陷入到不好的回忆里。曾经有那样一段漫长的不见光的时间,她差点死掉。正因为此,此刻的她,比以往更加敏感,就像是溺水。
“孟繁泽,去掉”她哑着声音,猫儿似的叫声,很委屈,像是在撒娇。
看她这样,孟繁泽心头的无名火并没有熄灭,反倒愈演愈烈。
同样的情形,手腕被束缚,视觉被关闭,为什么和沈确这样的时候她就能心甘情愿?他嫉妒得发疯。
不知过了多久,被抱着来到落地窗前的那一刻,白似锦的气息彻底紊乱了起来。
她不喜欢这样的姿势,有一种灵魂被硬生生凿开的恐惧。
她小声唤孟繁泽的名字,想让他换个姿势,她不想背对着他。
但孟繁泽铁了心要欺负她。
“白白,你好美。”他着了魔似的看着她,饿狼般的目光,像是要掠夺她身体的每一寸。
她顿时失了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从前失控到大叫出声,都是罕见的情况,此刻,她根本控制不住,用力想要咬住嘴唇,却被他用手指轻轻撬开。
“白白,不许要自己,咬我。”
就当是给猫磨牙。
“孟繁泽!”忍耐到极致,她被逼到厉声唤了他的名字。
她想转过头,却被他卡住下颌。
“别乱动。”
他低沉着声音,甚至带着威胁警告的意味。
……
声音都快要发不出来,各种异样的感觉交错翻涌着,将她拖入深渊。
孟繁泽彻底失控了,看她这副模样,他头皮一阵发麻,雄性卑劣的占有欲彻底爆发。
“我和他,谁更让你舒服?”
顷刻间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这个禁.忌却又心照不宣的话题,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再度悬挂在他们上空。
果然,白似锦身体一僵,落地窗前刮玻璃的手瞬间停住。
“孟繁泽,原来你这么在意啊”
似是谴责,似是无可奈何。
湿冷的玻璃,冷气浸润到了她手心。
他顿时慌了,想要解释,感官上的愉悦化作不安的躁动。
她偏过头,一字一句地认真告诉他:“我都这么喜欢你了。”
当初以为你要结婚,拼了命地都要回国去找你,去机场的路上,我是真的紧张、害怕。
这句话,像极了誓言,孟繁泽的心猛地一颤。
他抚上她的脸颊,触碰到的,却是冰凉的眼泪。
覆在她眼睛上的领带,被潮气浸染,掉了下去。
方才他到底做了什么?
被嫉妒冲昏头脑,竟然问出了那样的问题。
他以为他有分寸,和沈确那种人不一样,可到头来
他实在不是东西。
眼泪不断滚落,他慌乱地将她身上束缚的领带去掉,不断说着对不起。
她红着眼睛,一味摇头。
他温柔地吻上她后颈处的疤痕,她微微一颤,像是受惊的猫。可他并没有用力,而是又亲又舔。
末了,他柔着声音问她:“白白,那个时候,是不是很疼?”
“对不起。”
他声音很轻,带着痛苦与自责。
白似锦听懂了,他在说沈确咬她后颈的时候。
三年前的事了。
“太久了,我有点忘了。”她缓缓开口。
可直觉告诉他,白似锦是在回避。那些如噩梦般的记忆,早已深深烙入她心底。
正因为此,方才她才会如赎罪一般,全盘接受他所有的失控。
可她明明没有错,那个时候,虽然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肯定是身不由己。
他不再冲动,而是温柔地吻上她的脊背,不断向下,用唇齿小心迎合,取悦讨好。
没多久,她就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将她抱到床上,孟繁泽去浴室冲了冷水澡,解决了剩下的欲望。
洗完澡后,窗外的月亮已然升起,皎洁美丽,只是不属于任何人。
月亮本没有错。
这一刻,孟繁泽是如此失落。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看着一排陌生的号码,孟繁泽料到了这会是谁。
他调查了沈确,知道他精通计算机,得到别人的电话号码不是什么难事。
眸色一暗,他摁下接通键。
“喂。”
第63章
代价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等了几秒,孟繁泽不耐烦了起来。
“沈确,说话。”
“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啊”
沈确略带嘲讽的声音让孟繁泽极不舒服。
“礼物喜欢吗?”
这已然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
“”
“怎么不说话了?你很在意吧?”沈确言语间尽显得意。
孟繁泽笑了, “我刚刚是在往外走, 白白累得睡着了, 大声说话会吵到她。”
电话那头,沈确不自觉地将拳头攥紧, 他当然听得懂言语间的暗示与潜台词。
“你知道吗?我终于明白了, 她为什么会抛下你,选择我。”
话音刚落, 孟繁泽就听到手机那头传来一声咒骂。
但很快, 沈确满不在乎地笑了。
“好啊, 我今天给你的东西其实只是一部分,你喜欢的话, 我以后可以天天寄给你。”
说完, 他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消失的声音, 孟繁泽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砰”的一拳重重砸到了墙上,手指一下子出了血。他眼底的怒火烧得愈发浓烈, 渗透着杀.意。
从小到大,小姨言传身教,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以善良、积极乐观的心态面对一切,习惯性地宽容、友好对待遇到的每一个人。
即使是在辛苦打拼的那些年, 他也从未以不入流的手段去恶意搞垮竞争对手。
一时间,他有些迷茫。
他迅速思量了一下时差, 这个点,小姨不会休息。
犹豫片刻, 他拨通了电话。
“喂,小泽啊”
看到是他的电话,盛心开心地笑了。
听到熟悉的慈爱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湿润。
“喂,小姨,您吃过饭了吗?”
“吃了,我刚看来电地址是巴黎,你怎么跑国外去了?”
“追我女朋友。”他坦诚地回答。
手机那头没有说话,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盛心一时间惊讶住。
“您见过她的,是白似锦,五年前在医院里。”
怕盛心记不清楚,他耐心向她解释。
盛心很喜欢白似锦,说人家姑娘长得好,还愿意去医院看望她,让盛心觉得很幸福。
后来,她向孟繁泽提过好几次,旁敲侧击寻问两人的状况,都被孟繁泽以转移话题的方式搪塞了过去。盛心不傻,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之后,便再没有在孟繁泽跟前提过白似锦的名字。
“你这臭小子!这是又去找人家姑娘了?关键是人家姑娘还愿不愿意啊,不能再辜负人家,这么好的姑娘,一定要好好珍惜!”
盛心絮絮叨叨说了一通,根本不明白当年二人分手的具体情况,下意识觉得是自己这个外甥不会做人,辜负了白似锦。
“小姨,我们又在一起了。”
他没有兴趣再将当年的事解释清楚,更不愿两人之间一定要分个输赢对错。毕竟当年他和她都没有现在这样成熟,感情上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小姨为你高兴,希望你们在一起能幸福、长久。”盛心欣慰地笑了。
“小姨,如果有人要伤害她,伤害我们”
停顿了几秒,他眸色一暗。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容置喙的语气,商量的意味已不复存在,更像是再直接不过的告知。
盛心沉默了,这是孟繁泽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曾经无数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曾叮嘱过他,没必要和孟繁晨起正面冲突,遇事忍让散步,海阔天空。
当时,孟繁泽还是业界不知名的小喽啰。那天,他参加应酬喝酒,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根本拒绝不了。
酒桌上,总有一些大腹便便的老板,要将自己发家的光辉事迹说一遍又一遍,以“想当年”开头,“一切都过去了”结尾,同时,一定要有人捧场。
对于像孟繁泽这样没背景的职场新人,要想将提案递给他们,不喝上几轮是不行的。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喝多了,但在对面又为他酌上一杯后,他又不得不应,生怕得罪了人。
视线逐渐重影,他甚至看不见给他灌酒的人是谁。
那天酒桌上,孟繁晨也在。
只不过与其他人截然不同,他不是业内新贵,但身为颇具影响力的企业家,也没有如身侧的几位“老油条”般不修边幅。
他西装革履,浑身上下都是些牌子货,精致完美,如一尊雕塑。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孟繁泽,两个人名字相似、长相相似,在场的人都不傻,能大概猜出其中微妙的联系。
他们敬畏孟繁晨,起初对孟繁泽劝酒只是轻微的试探。
但见孟繁晨根本不阻拦,甚至饶有兴趣地观看。这群人也来了兴致,开始肆无忌惮地说些荒唐话,一杯又一杯,笑着给孟繁泽倒满。
孟繁晨自己也不是很理解那一刻的心理,从出生到现在,他拥有的东西太多,能令他感到快乐和满足的东西真的很少。
那些他得不到的东西,于他而言的吸引力和诱惑力就随之加倍,如果强求之后还是得不到甚至被他看不起的人得到,他会恼羞成怒,但不会明面上表现出来。
他的愤怒,永远是寂静无声的。
看孟繁泽醉得那样难受,但又不敢真的吐出来驳众人面子,只能强忍着,他心中顿升一股小人得志的快意。
中途孟繁泽还去了趟洗手间,应该是去吐了吧?可吐完了又怎么样?再怎么可怜不还得继续喝?
这就是人的命,即使他孟繁泽得到了原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那也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听白绍霆说,妹妹现在在巴黎。
这样想着,孟繁晨内心躁动不安的异样好像得到了满足。
有些人啊,一出生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母亲言传身教,在他还没有见过他这个“弟弟”之前,他就学会了憎恨,一种骨子里的,本能的厌恶。
——父母争端的源头,占据了父亲心中的某个位置,即便微不足道。
那天还是孟繁泽的生日,最终实在是狼狈。盛心接到电话,赶忙来接他,在偌大的餐厅门口,遇到了孟繁晨。
“他喝醉了,在里面。”
面前的这个女人,孟繁晨当然认识。
看着女人着急忙慌冲进去的样子,他满意地笑了,神差鬼使地跟了进去,带着报复的快意。
孟繁泽趴在桌子上,醉到不省人事,迟迟直不起身子。
钝痛从心底传来,盛心焦急上前。
孟繁晨在不远处轻咳一声,意有所指:“这顿饭刚吃完,我手上的这块腕表就不见了。”
迷迷糊糊的,孟繁泽疲惫地抬眼。
“我没有看到。”
孟繁晨笑了,“哦?那倒是奇了怪了,方才我没有中途离席,一直在饭桌前,在座的其他人见多识广,倒不像是会贪图这点小便宜。”
阴阳怪气间,羞辱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孟繁泽剧烈地咳嗽着,难受到没什么力气跟他争论。
逆来顺受了半辈子的盛心,此刻被逼出了逆反。
“孟繁晨,他好歹也是你弟弟,你为什么一定要苦苦相逼呢?”
“闭嘴。”孟繁晨不耐烦地皱了下眉,看向盛心的眼神,如看垃圾一般。
真是什么人都能直呼自己的名字了。
“你要是想让你这个外甥以后在生意场上混的下去,就给我态度好点。”
那晚,孟繁泽胃出血进医院,差点做手术。有史以来,最“难忘”的生日。
看着病床上的孟繁泽,盛心难受地直掉眼泪。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产生怀疑,她教育给孟繁泽的行为准则,是否是对的。
社会上遍布着形形色色的人,大多以金钱和地位为衡量标准,见风使舵是常态。弱肉强食,这种现象在生意场上最是常见。
她教给他的善良、宽容,到头来,很可能成为别人拿捏他伤害他的利剑
万千思绪一齐涌上心头,此刻,听到电话那头的孟繁泽说出这样的话,盛心再度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
她从小看着他长大,知道这孩子虽然皮,但友善、有人情味,能让他这般斩钉截铁地说要让一个人付出代价,是从未有过的情况。想必那人恶劣至极,他忍无可忍,不愿再忍下去。
伤害是切实的。如果一味地忍让只会让伤害他们的人愈发猖狂,那确实应该以牙还牙。
沉默许久,盛心语重心长地开口:“小泽,我不会反对,但是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中,也不要让人家姑娘受到伤害。”
这都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和小姨的通话结束后,孟繁泽又拨打了一通电话。
他低沉着声音:“你帮我查一下巴黎的关呈公司。”
夜深了,孟繁泽放轻脚步进了卧室,从身后将白似锦抱住。
睡梦中,她像有感知似的,哼哼了几声,转身回抱住他。
“孟繁泽”她迷迷糊糊唤着他的名字,浓浓的鼻音。
他的心猛地一颤,低着声音:“宝宝,我在。”
她闷哼一声,又是一句听不清的呓语。
好可爱。
孟繁泽不自觉地吻上了她的额头。
许久,他眼底似水的温柔一点点地消失,漆黑的瞳仁宛若千尺深渊,与黑暗融为一体。
第二天,沈确说到做到,又寄来了一枚U盘。
拿到文件袋的那一刻,孟繁泽的呼吸不可避免地错乱了一瞬。
他明明可以扔掉,可不知怎么的,偏要插入电脑完整看完,似是一种不可抗力。
以纯粹旁观者的形式。
在经年累月的压抑下,他也早已不是最初的自己,而是疯得不成样子。
视频储存的时间,是白似锦来巴黎的第一年。随着进度条推进,陈旧的回忆徐徐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他从昨天的视频里看到的熟悉房间。房间不是很大,但足够两个人居住,各种各样的书籍、雕塑作品零零散散地放着,错落有致,还有一台偌大的钢琴。
“吃蛋糕吗?”他问她,她正趴在沙发上,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雕刻着一块小木头。
见她不搭理他,他自顾自地走进,看见她正在雕刻的东西,十分不要脸地说:“这个木雕小狗是送我的吗?”
她微微抬头,无奈又专注地注视着他。
“送给你了,生日快乐。”
沈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兴奋而异样的光芒。
“你还记得?”
她点头,“嗯。”
看到这里,孟繁泽攥起拳头,醋意从心底蔓延。明明他才是白白的狗狗,那个木雕小狗,大概率是给他的。
这样想着,他愈发生气。
沈确将木雕小狗放于手心,开心又满足。
可白似锦却不想再给他了,又夺了过来。
“其实这个没想送你。”她低沉着声音,突然又反悔了,方才只是一时冲动。
孟繁泽被这句话牵动,心猛地一颤。
“你要是想要,过几天我再给你做一个,但这个”
“你还给我吧。”
“可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把这个送给我,我才会快乐。”沈确言辞恳切,看似是请求,却不容反驳。
经历漫长的沉默,她还是依依不舍地给了他,有些失落。
别给他,别给他
屏幕外,孟繁泽在心里不断默念,下意识较劲。然而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那只可爱的木雕小狗最终还是落入了沈确手中。
他触摸着视频里的白似锦,像是在摸一团空气,一片空白,五年里没有彼此陪伴的空白。
冷冰冰的屏幕再度提醒他,他无力改变既定的事实,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沈确笑了,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白白,忘记他吧。”
下一段视频,是白似锦被关起来,不见丝毫光亮的那段时间。
剜心的疼痛不断传来,孟繁泽不敢相信沈确会这样对她,心疼、愤怒,两种浓烈的情感一齐涌上心头,五味杂陈。
看着他的白白在阴暗的房间里被锁链捆住手脚蒙住双眼,不停地发疯、嘶吼、精神崩溃
怪不得她会这么怕黑,一时间,孟繁泽心如刀绞。
他根本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关闭了这条视频,对沈确的恨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接下来的视频,紧闭的门终于打开,黑暗中,光透了进来。
“是我,白白。”沈确终于出现,身上透着寒气。
白似锦不知所措地胡乱挣扎,似是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与声音又是自己的幻觉。
他抚上她的脸颊,声音异常温柔:“白白,我来了,别怕。”
当白似锦回过神来,主动唤沈确的名字,紧紧抱住他的那一刻,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孟繁泽心底传来。
原来,他就是这样狭隘的人,妒意不合时宜,汹涌难息。
看着他的白白在别的男人怀里懵懵的,红着眼睛,不知所措的神态,他恨得牙痒痒,默默骂了一句小骗子。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关系密切,她形影不离地缠着他,有一种下意识地求救与依赖。
很多时候,注视他时,她圆圆的眼睛矛盾又复杂。她认真注视一个人时的样子,实在是动人。
沈确很喜欢从身后抱住她,将她揽入怀中,埋头在她后颈处轻轻蹭着,贪婪地闻着味道,攫取片刻橙香。
他对她朦胧的喜欢在上学的那段时间里变成了朦胧的恨,可这恨意也并不纯粹,他还是喜欢她。
藏匿于时光里的喜欢,滋生于缅北的那间小屋子内,经年累月,发酵成夹杂着恨意的爱。
他心满意足,“白白,你是我一个人的。”
面对这样过于炽热直接的告白,她浑身一颤,倒也没有反驳。
她轻轻将他推开,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很不好意思的可爱模样。
“沈确,你别闹我了。”
她喃喃自语。
他抚弄着她的头发,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
白似锦有些恍惚,光怪陆离的画面突兀地在眼前闪过,那是她曾看过的夕阳。
——在缅北的那间小屋子里。
望向窗外,晚霞美得惊心动魄,她伸手想要触碰,却怎么都像隔了一层。那时的她,被困在一方小屋子里,对外界所有的感知,也都隔了一层。
然而兜兜转转,她再度困于囹圄,灵魂被囿于无形中筑起的高墙之内。
“白白”沈确颤着声音,缓缓逼向她。
这是孟繁泽不愿看到的一幕。
温柔与绅士,不过是沈确堂而皇之的伪装,骨子里的卑劣,在某种时刻展露无遗。
他拥着她瘦削的脊背,求.欢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他原本平稳的呼吸彻底发生了动摇。
“白白,可以吗?”
孟繁泽暗暗咒骂了一句,下意识别过头,眼睛发疼。
“沈确,有件事,你是答应我的。”她摁住他触于她领口的手,没有反抗地推开,只是阻止着他更近一步。
“我是要去学校报道的,你答应我的。”她执拗地重复着。
他笑了,食指轻抵她的嘴唇,好整以暇地打趣:“白白就这么想离开我?”
心中想法被戳穿,她倒没有那么紧张,反倒有种视死如归的坦然,事到如今,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
“我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吧,这是你答应我的。”
尽管身处不同的维度中,但这一刻,孟繁泽和白似锦一同屏住了呼吸。
“好。”答应后,沈确垂眸,虔诚地吻了上来。
白似锦浑身一震。
他将她放倒在床,腰间皮带轻而易举地取下。
起初白似锦张牙舞爪,手脚并用,但也不像是在挣扎,更像是打滚。
过程漫长,沈确青涩、毫无经验,完完全全被陌生的情.潮裹挟。
他喜欢看她瞳孔失焦,全身泛红的模样,哭着唤他的名字
后来,她死死咬住手腕,倔到不肯发出一丝一毫难以启齿的声音,直至鲜血漫出,沈确猛然发觉。
他及时停下,舔舐着她的伤口,随后认真地为她包扎,还不忘打趣:“不用这样为我殉情。”
“我想和白白好好活着,一直在一起。”
他像野兽圈地般在她身上留下暧昧的痕迹,一次又一次突破她的承受底线。但他也不是一味用蛮力,而是循序渐进,时刻关注着她的感受,一些耳红心跳的话,深深地看着她随口而来。
“小猫小狗一摸才会哼唧,白白,我一碰你那里你就这样,你是小猫还是小狗?”
“乖,说出来,你是我的什么?”
他存了心要欺负她,循循善诱,顶峰升至一半,迟迟不肯给她痛快。
血液倒流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反复几次,到最后,她被折磨地只能哭着,胡乱说一些他让她说的话,言不由衷。
“对,真乖,那猫猫猜猜,你应该干什么?”
沈确这个人,即使孟繁泽戴上有色眼镜且用苛刻的标准去评判,他依然挑不出任何外表上的毛病,外貌身高身材都是完美的,穿衣打扮也很有自己的风格。
这个认知让他格外不爽。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高该多好啊
情动之际,沈确再度缠绵地吻了上来。白似锦毫不客气,红着眼睛,屈辱却令人兴奋的神情。
她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声音格外响亮,隔着屏幕的孟繁泽浑身一颤,这巴掌像是甩在了他脸上,酥酥麻麻的。
恍神中,他甚至能感受到脸颊上的烫意。
他根本没有发现,身后,白似锦推开了卧室门,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正迷迷糊糊朝他走来。
第64章
狗狗·主人
当白似锦从身后将他抱住时, 他浑身一颤,下意识浑身紧绷。还好,这条视频正巧播放到了末尾, 屏幕一片漆黑, 孟繁泽暗暗松了口气。
“醒了?”四目相接,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
她不服气地哼了几声,而后笑了, 看起来睡到自然醒心情不错。
没几秒, 她又开始耍起无赖:“都几点了,你还没有给我做饭, 在干嘛呢?”
“马上宝宝, 上午处理了一些邮件。”说着, 他余光瞥向槽口的U盘,心有余悸。
他产生了毁尸灭迹的想法, 无论如何, 这些视频都不能让白似锦看到。
他给她做了炒饭、粥和几道小菜, 看着她吃得悠然自乐,突然想起,明天是7月31日, 她的生日。
这是重逢后他陪她过的第一个生日。
想起五年前的那个生日,虽称得上是兵荒马乱, 但确是精致、用心的。他退了赛,将房间布置得很漂亮, 把自己也专门打扮了一番,想给她一个完美的生日。
他的小色胚猫猫有时候恶劣得可爱, 她得寸进尺地让他跪下。
他喜欢她身上稚气的锋芒,喜欢她对他的占有欲。
事隔经年, 孟繁泽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某些东西在慢慢消失。每到傍晚,她都会对着落日恍神,怅然若失的模样,眼底的生气逐渐被一种悲伤空洞的情绪浸染。
而这样的情绪,大抵都是跟一个人有关。
想到这里,孟繁泽心底就会涌起一阵醋意,对沈确的恨意随之不断上升。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
比较是下意识的,危机感突如其来。他仔细打量起自己的五官,希望自己能够再完美些,这样对白似锦的吸引力也许会更大。沈确带给了她太大的影响,孟繁泽很想抹去。
挑剔了半天,从外貌身材身高再到穿着,他只希望自己能更好。
恍惚间,镜中浮现出沈确的样子。
他高傲地看向孟繁泽,语气势在必得。
“她永远是我的”
孟繁泽被激怒,一拳锤在了镜子上。这时,他听到了白似锦在唤他,沸腾的心情顿时停息。
白似锦就是白似锦,现在在她身边的白似锦,永远不会被沈确占为己有。
但沈确曾给她带来的不好回忆,孟繁泽会一一铲除,一点都不留。
毕竟,此刻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他和她,会一直在一起,未来还有很长时间。
想到这,他心里释怀了不少。
第二天早上,白似锦起得很早。
两人牵手到外面散步时,她像往常一样,好像压根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看着她兴致缺缺的样子,孟繁泽心里很不好受。
上午参观了艺术馆,中午简单吃完饭后,两人去一家白天营业的小酒馆里简单坐了坐。
孟繁泽查了攻略才知道,原来这附近有那么多网红景点。
街道既保留了复古的味道,也有几处景点是近几年新规划的。白似锦很喜欢拍一些小景观,墙上的画、漂亮的咖啡馆、被人喂食的流浪猫
每个转角都能感受到惊喜。
空气中,飘散着自由与浪漫,白似锦逐渐开心了起来,有一种奇异的挣脱的感觉。
看着她被路边一对正在亲吻的小情侣吸引,孟繁泽轻轻挪过她的头,拿起手机,和她自拍了一张。猫猫懵懵的可爱表情,他没忍住,亲了她一口,相机捕捉到这一幕。
白似锦笑着打他,他顺势捉过她的手指,放到唇边啄了一口。
傍晚,巴黎下起了小雨,两个都没有带伞的人就近跑到了一家咖啡厅的屋檐下避雨。
孟繁泽将外搭取下,变成一顶小斗篷,罩在了彼此的头顶。白似锦笑个不停,说这样很像是在演电影。
随着雨声停歇,夜幕降临,路面时不时几滩未干的雨水,映照出斑驳的霓虹灯光亮。
星光璀璨,白似锦歪着头,水波将城市倒映,真的好美,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夜风微凉,她和他一起买了冰粉,两人走着吃着。
“没有高中学校门口的好吃,感觉像是在喝糖水,小料也没加多少。”
白似锦忍不住吐槽。
孟繁泽不由地想到高中时她穿着校服,一本正经又青涩可爱的模样。
“校门口袁婆婆那家,夏天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都排队,你喜欢加上葡萄啵啵、葡萄干、芝麻、山楂、小芋圆。”
“你怎么知道?”她惊喜又开心,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哦,你当时暗恋我。”说这话时,她心里美滋滋的,骄矜地扬起下巴,脸颊泛起红晕。“不对,是你从好久之前就开始暗恋我了~”
而后故意嗔怪:“你说你怎么不学好,每天观察我干嘛啊~”
被她撩拨得心痒痒的,孟繁泽不客气地咬了咬她的脸颊。
“不许嗦我,你讨厌。”她推着他抗议。
两人边走边打闹,不知不觉,来到摩天轮前。
“到了。”他开口。
穿过美食街,又是一处著名的打卡地。摩天轮就在水边,高大规整,缓缓转动着。
与周围的水边景色融为一体,形成流光四溢的画卷。
“好美。”白似锦情不自禁地开口赞叹。
孟繁泽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同样情不自禁。
“确实好美。”
他环着她的腰,低头吻上了他。
“这才叫打卡。”
当她从悸动中回过神,方才那个绵长的吻已然结束。美景在侧,“美人”相伴,白似锦有些意犹未尽。再加上他那双桃花眼实在是蛊惑,让她挪不开眼,像是一下子被吸引了进去。
她轻轻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
孟繁泽喜欢她这样主动,情难自禁中,将她抱得更紧,环于她腰间的手不断用力。
交缠之际,淡淡的柑橘调击中了他的心脏。
轻哼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从唇齿间溢出,他把她亲的,太过舒服。
隔着衣服,他们都听得见彼此渐进的心跳,理智的边缘愈发模糊。
“唔”
“孟孟繁泽”
她微微睁开眼睛,脸颊泛红。
他半哄半抱地将她带到了码头,海风吹拂,她却并没有很清醒。
她紧拽着他的大衣,低着声音,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孟繁泽,咱们打车回去吧。”
“为什么?”他知道原因,却还是故意问她。
“一会这里会放烟花,可好看了。”他贴着她耳朵,存心肆意撩拨。
“不看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
熟悉的情.潮在体内震荡,她抬眼,对上那双意有所指的桃花眼,瞬间明白他这是存了心要欺负她。
“白白,我们不回去,就在这,好不好?”
他无视她埋怨的语气,反而打趣。
唇齿再度交融,她双腿发软,有些站不稳。
看着孟繁泽亮晶晶的带着玩味的眼睛,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不会订了邮轮吧?”她气息不稳。
“白白,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烟花绽放在夜空,万千交汇,共同塑造了无以伦比的画面。随意一秒拍下,都可以当作精致的摄影作品、好看的壁纸。
一时间,白似锦瞳孔剧烈收缩,她是真的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曾几何时,她对与自己有关的日子格外看重,又是什么时候,她在悄悄放弃这种仪式感,只是努力地将一天又一天过下去。
孟繁泽在努力地将曾经的她修好。
他继续凑近,告诉她:“准确说,是我包场了。”
“明天中午之前,这片海域,不会有人打扰。”
“你现在这么有钱啊?”
白似锦很突兀地问了这样一句话。
他笑了,再次被她可爱到。
曾经无数个孤身一人工作到早晨的夜晚,他都期盼着重逢,渴望朝她靠近,努力迈向属于她的那层云端。
如果没有遇见她,他或许会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平凡、知足常乐,或许就不会成为如今这样的自己。
他点了点头,吻上她绯红的眼角。
“这不是白白从前告诉我的么,这种事,偶尔换换地点,会更有意思。”
“孟繁泽!”她羞恼地瞪他。
他将她打横抱起,她的心砰砰直跳,紧张到呼吸都带上了几分急促。最终,她认命地搂上他的脖子,埋在他肩膀,不愿去看他。
邮轮里空间很大,洗漱设备齐全,偌大的床摆在中央。白似锦的脸蹭一下红了,他是怎么找到这样的地方。
“白白,生日快乐。”
抹茶草莓蛋糕就在桌子上,和十九岁那年孟繁泽陪她过的那个生日一模一样。这么多年,兜兜转转,他们曾把彼此弄丢,但最终,她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她突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一切美好得太过不真实,她生怕转瞬即逝。
孟繁泽用炽热的目光看着她,语气认真而珍重。
“白白,其实我一直想知道,那五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着,他停顿了几秒。
“但我不会再逼迫你,也不会再介意,你是我的女朋友,未来的妻子,但你永远都是属于自己的独立个体。你可以有秘密,我会尊重你,你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
“我不会变,会一直爱你。”
她的心猛地一颤,两人长久地注视着。
他的声线微微发抖,但很快被强有力的意志遏制。他握住她的手,放于他心口。
他剧烈的心跳,她清晰地感受到。
“白白,在我这里,你永远有余地。”
她的目光澄澈清亮,带着审视,也带着上位者的骄矜。异样的情.潮在心底涌动,在这一瞬间,孟繁泽看到了白似锦从前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理,顿生一种臣服的冲动,像狗狗望到了主人,下意识地条件反射,疯狂摇尾巴。她的一切,他都无可救药地喜欢。
他会誓死守护那些视频的秘密,维护她的骄傲和自尊,不会让她知道沈确给他寄东西的事。
毕竟,估计过不了多久,沈确大概会彻底消失,他再也不会收到那样的文件。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要加快动作了。他不会脏自己的手,更不会脏她的手。
第65章
坠楼
回国后, 白似锦觉得过了好久好久。在巴黎发生的一切,像是一个不近情理的梦。
回孟繁泽小区的路上,白似锦一直笑嘻嘻地叫他邻居, 扯着他的衣角。还记得当初离开这里的时候, 他们之间还剑拔弩张, 如今,好像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虽说已经立秋, 可气温却没有丝毫下降的趋势。阳光撒在身上, 白似锦忍不住伸手去接。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表面上是隔壁“邻居”, 实则几乎每天晚上, 白似锦总要敲门, 去“骚扰”旁边的孟繁泽。
孟繁泽单手就能将她抱住,肌肉紧实有力加上身高优势, 这样子将她抱起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像抱猫一样。白似锦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笑个不停。
她很喜欢孟繁泽的家,因为这里的每一处,都莫名其妙恰到好处, 合她心意。
客厅铺的是柔光转,去掉了茶几、餐桌, 格外空旷,沙发完全可以当床睡, 也可以躺在地上;南北通透,阳光可以将整个客厅照亮, 天气好的时候,光影斑驳在地, 十分漂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阳光里;
收纳柜整整一排,每间房间门下面都预留了可爱的猫窝,只是猫猫还没有出现;
没有电视墙,而是一个隐藏式幕布,客厅安装了投影仪;
衣柜间很大,上下两排,完全可以挂裙子,倒像是女孩子的衣柜间
白似锦觉得奇怪,孟繁泽的家,设备齐全,而且很多地方明显是方便女生设计的,太像一个
婚房。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不可能,毕竟孟繁泽订婚宴的事是假的。
但是还有一个小房间,是木纹砖,推拉门,里面除了很多架子外,并未摆放其他的东西,很适合改造成雕塑室。
回来后不久,白似锦想捉一只小区的流浪猫养,奈何猫猫们警惕性太高,不喜欢让人碰。她本想以鱼罐头相诱,然而,猫猫们只有在她走远的时候才会小碎步迈到罐头旁开吃。
为此,她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后来的一天早晨,白似锦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弄醒,鼻子好像被堵着,呼吸不畅。
最终,她皱着眉醒了过来,一只金渐层正趴在她脸旁。孟繁泽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她却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看着她转身去洗漱的身影,孟繁泽不由有些失落。
然而,六分钟后,白似锦开心地冲了出来,兴奋地问:“刚刚是猫猫吗?!”
刚睡醒,有点迷糊,她方才没有反应过来。
孟繁泽将那只金渐层宝宝举起,轻轻摇了摇它其中一只爪爪。
“你说呢?”
下一秒,他觉得又有一只小猫一股脑地往自己怀里扑去。
她又摸又抱那只金渐层宝宝,爱不释手。
“给它取什么名字好呢?”
她沉思。
“叫白白。”他脱口而出,趁机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头发上,狠狠吸了一口,他也喜欢吸猫。
“不好。”她瞪了他一眼,知道他在闹她。
“要不”
“就叫白小金吧?不整那么复杂。”
跟她姓白,颜色是金的。
孟繁泽笑了,确实是个随便的名字,她怎么喜欢就怎么来吧。
养了白小金后,孟繁泽发现她心情好了很多,看来网上说的猫猫治愈人类果然不错。
不过,整日缠着白小金玩无所事事也不是什么好的生活方式,白似锦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将爱好重新拾起,找一份和专业相关的工作。
她应聘了几家公司,都是艺术品策展方向。她的简历很完美,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碰壁的原因只有一个。
五年前比赛抄袭的事,虽然被白绍霆压了下去,但仅仅限于圈外人不知道。
但那些艺术从业者,常常关注雕塑类比赛,对那件事几乎都略知一二,白似锦这个名字,像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又陷入了一种焦虑和迷茫中,自己想做的事怎么也实现不了。更何况那件事,和一个人密切相关。
她不愿再回忆起和那人有关的一切,因为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并不纯粹,掺杂了太多,所以她才会备受困扰。这件事,那个人,像一团阴云始终笼罩着她。
要是能一直快乐那该多好,她再度陷入到了低迷的情绪中,很不想在找工作的事情上再次让白绍霆出马。
这件事还没有解决,孟繁泽又给她找了一件“烦心事”。
当他将心理医生的名片递给她时,她不是很情愿,也不是很想抽出时间。
她看过心理医生,当年刚从缅北出来时她精神就出了问题,压抑在心底的好多事情,早已成沉疴,好像一瞬间全爆发了。她去见过心理咨询师,好多次。
每次去之前,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麻烦,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敞开心扉,并非易事。去了之后,哭得稀里哗啦的,舒服了好多,医生也会开些药,但有些药会让她发胖,她不愿吃。
一来二去,白似锦发觉并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于是,便终止,只在最严重的时候接受干预治疗。
从十二岁那年开始,至今,已然经历了十几年的抗争,每每到这种时刻,她都会意识到想要彻底摆脱它是不可能的,她必须要学会和它共存。
孟繁泽很多次想告诉她,她在巴黎上学时看到的那位叫汪橙的女生,其实根本不存在。
是她的幻影,是她通过意识凭空捏造出来的人物。
然而话到嘴边,却很难开口,他怕这样会更让她伤心。
毕竟在白似锦心里,是把“她”当成朋友的,能让她当朋友的人很少。
这天,孟繁泽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她一边看着电脑,一边闷闷不乐地吃一大碗草莓绵绵冰。
他心一揪,忍不住说她:“白白,生理期快到了,别吃了。”
他知道她会痛经,痛到吞下布洛芬后还会在床上打滚好一会,这个时候他会充当她的人形抱枕。看着她欲哭无泪的表情,他心疼得要命。
“别管我,快烦死了。”她没好气。
他走上前,看她吃了一半,心一沉,不动声色地就将眼前这碗绵绵冰举起。
“好了,别再吃了,一会给你做饭。”
她不领他的情,本来面试被拒就心烦,解解馋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可他却连这点快乐都要剥夺,讨厌死了。
她下意识就想扇他巴掌,但忍了忍,她转身就走,“砰”的一声,摔上卧室门。连白小金都被吓了一跳,孟繁泽将它抱起,温柔地顺毛,安抚着猫猫。
他喃喃自语:“妈妈生气了,你说该怎么办?”
“喵呜~”白小金歪了歪猫猫头,不明所以。
晚餐很丰盛,虾仁蒸蛋、一盘小笼包、鱼香茄子,搭配嵌着玉米粒的米饭,着实诱人。
孟繁泽知道她锁门了,虽然有钥匙,但擅作主张把门打开,她会更生气。
于是,他站在门前,开始好声好气,一遍遍哄她。
“白白,别生气了,出来吃饭吧。”
白小金在一旁,十分配合地“喵呜”了一声。
“你看,小金都在叫妈妈。”
半小时过去,饥肠辘辘的白似锦抵挡不住饭香的诱惑,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将门推开。
刚吃没几口,她就又发作了起来。
“孟繁泽,吃饭的时候不许冲我傻笑。”
他立刻收住笑容,不知所措地抬眼,看向她。
她立刻补充:“也不许盯着我。”
于是,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默。
白似锦觉得自己又被情绪控制了,她不是很想吃药,想努力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她又很敏感,察觉到自己情绪在恶劣变化她会更生气,明明不想让自己这样,却由不得自己。
她生着闷气,烦躁地用筷子捣来捣去,将小笼包的皮弄开,里面的肉与皮分离,弄完之后,就这样剩在碗里,她不愿再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