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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在上 林右可 20076 字 2025-04-21

第21章

男模会所

第二天傍晚, 孟繁泽才知道白似锦要带他参加一个聚会。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他与她在后面坐着。半小时后,车在一家服装店门前停下。服装店门面简约奢华, 店门紧闭, 销售员站在门前。

这种店, 孟繁泽略有耳闻,不会随便让人进去逛, 有严格的最低消费标准。

白似锦刚下了车, 门口的销售员就笑脸相迎走了过来。

“您好,白小姐。”

看孟繁泽愣在身后, 白似锦无奈地牵上他的手。

“诶呀, 进去啦, 你能不能不要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回过神,他正要回握住她的手, 她却已经松开, 两人来到了店内。

里面, 还有不少穿着制服的帅气男销售员。

“你们给他挑件西装。”她吩咐。

两位男销售员走上前开始为他测量三围,他有些不自在。

“多少?”量完后,白似锦兴奋地接过销售员手里的登记表。

她好奇很久了, 虽然在床上的时候感受过,但也只知道他肩宽胸大腰细屁股翘, 具体的数值估计不出来。

“身高188,胸围108, 肩宽58,腰围”

“嘿嘿嘿”

她笑个不停, 把孟繁泽臊得脸颊通红。

他一连试穿了好几件合身的,销售员却为难了起来, 因为太难选了,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优中选优同样是一件困难的事。

“就要刚刚试的第二件吧。”最终,白似锦一锤定音。

她将卡掏了出来,销售员弯腰接过,脸上笑意加深。孟繁泽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原来被包.养是这种感觉。

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某些时刻,会让他生出谈恋爱的感觉。

但两人之间巨大的阶级、财富差距总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打回现实。那种被过度需要产生的错觉,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幻境。

更何况,她喜欢的,另有其人。

他不过是个冒牌货。

他换上了衣服,在一旁等她。

她的礼服一个月前就吩咐店里的设计师定制了,是一袭黑色的蝴蝶结长裙。

店里的法国造型师开始给她化妆做发型,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好。

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孟繁泽瞬间眼前一亮。

这种清新自然的妆容很衬她,法国的化妆师注重整体美感,她眼妆与唇妆搭配自然,底妆干净透亮,乌黑的头发自然披落至肩,笑起来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可爱又稚气。

在去聚会的路上,孟繁泽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后就再也挪不开。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怎么这么好看。

白似锦很快发现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的一道目光,她偏过头,很孩子气地冲他wink了一下,然后故意搞怪做了个鬼脸。

孟繁泽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就要亲她,却被她伸手挡住。

“不许吃我口红,刚涂好的呢!”

这双忍耐至极的桃花眼一点点黯淡了下去,他还是不死心,握着她的手,红着脸,小心翼翼放至唇边“啵”了一口。

她立刻将手收回,“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你等会进去不许乱跑,就跟着我,听到没有。”她命令。

他点头,心中隐隐生出疑惑,她要带他去的聚会,到底是什么聚会,应该没有电视上演的黑.市交易那么夸张吧。

直至车在一家餐厅前停下,孟繁泽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这家餐厅看上去有些奇怪,虽然装修华丽精致,但大晚上却灯光昏暗,门牌上没有文字。

白似锦牵着他,刚进门,好几个长相俊俏的男生就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这几个男生穿着格外显身材的衬衫搭配西裤,声音都很好听。!

孟繁泽立刻意识到了不对,这该不会是

男模会所吧?

很快,这个猜想就彻底得到了印证。

“你好,乔小姐的包间。”

“好的小姐,我带您过去。”其中一个男生弯着腰,做出“请”的手势。

刚一进包间,孟繁泽就听到了偌大的欢呼声,空气中浓浓的香槟味扑面而来。

“诶呀小白,你可来了,打扮得这么好看!”

包间很大,宽敞明亮,长型的桌子中间,零落有致地摆放着玫瑰与酒瓶,满桌子的山珍海味,看起来便价格不菲。

而一进门就跟白似锦打招呼的女生,坐在靠中间的位置。

整个包间,有很多打扮漂亮的女生,她们身边大多有男伴陪同。而这些男伴,有一部分穿着制服,大抵是会所里的男模;还有一部分,应该是跟着来的。

还有一位剑眉星目,看起来很眼熟,孟繁泽想了想,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是个小明星。

白似锦笑着走上前,随便找了个空位,位置旁的男模立刻很有眼色地将椅子拉开,在椅子后面放了个靠背。

“谢谢。”

电光火石间,那位男模与她对视,两人眼中都擦出了不小的火花。

孟繁泽敏锐地捕捉到,心中隐隐生出不快。

“乔大小姐,好久不见啊”她侧头回应方才跟她打招呼的那位女生。

女生名叫乔叶,是本地房地产大亨乔梁的独生女。

乔叶抬头,将白似锦今晚带过来的男人从头到尾打量个遍,笑了。

“小白,这位,不错啊”

她很聪明,并没有对白似锦与孟繁泽的关系做出明确定义。

毕竟对她们这种圈层的大小姐而言,男人只是用来消遣的工具。

等将来到了年龄,就要在长辈的安排下与一位门当户对的富家公子联姻,所以趁着这几年,当然要好好玩玩,见见世面,将来不一定会像现在这般自由。

今晚,她本以为白似锦不会来。因为在她印象中,白似锦好像并不爱参加这种灯红酒绿的聚会,她甚至觉得她有点保守,完全没料到今晚白似锦不仅来了,还带了个卖相这么好的尤物。

一直站着有些尴尬,孟繁泽坐到了仅剩的空位上,这个位置正好在乔叶对面。

乔叶正巧来了兴趣,凑近打量。

“我天,小白,他皮肤好好,近看竟然一点毛孔都没有。”

刚说完称赞的话,她就要上手去捏。

白似锦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二人,没有阻拦的意思。

下一秒,孟繁泽猛地将椅子后撤,眉头微皱,躲开了乔叶的手。

乔叶愣住了,她从小到大呼风唤雨,被娇生惯养着,从来没有人敢当众这么驳她面子。和那些贵公子调情,他们也会漫不经心地附和着,适当牵牵手,暧昧一下。

眼前这个人,算是什么东西?

乔叶的脸拉了下来,见状,包间内其他女孩闲聊的声音瞬间低了不少。她们纷纷静观其变,毕竟乔叶的身家,在她们这些千金大小姐中,依然是出类拔萃的。

白似锦没忍住,笑出了声。

“乔小姐别生气,狗狗认生。”

小明星很有眼色,立刻捏了捏乔叶的肩膀,嘴甜安慰:“乔大小姐,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他太无趣了,我给您讲个笑话听怎么样?”

这种场合,小明星是应付惯了的,三言两语,就让气氛缓和了下来。

“油嘴滑舌。”乔叶宜喜宜嗔地睨了小明星一眼,让他换了个位置,坐到了自己旁边。

乔叶打发方才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到了白似锦旁边,冲他使了个眼色。

“快去,给白小姐倒杯酒。”

男人将酒标朝向白似锦,单手包裹着平底,动作优雅,缓缓倒入。但就在将酒杯递给她的那一刻,男人突然凑近,再近一点嘴唇就可以轻轻蹭上她的脸颊。

孟繁泽倏地一下站了起来,身体先于大脑迅速做出反应,他手臂很长,越过桌子拽住了男人的衣服,猛地将他撂倒在地上。

动静不小,像极了是在打架,包间彻底安静了。和众人的目瞪口呆不同,白似锦的表情并未发生太大的变化。

小明星先发制人,指着孟繁泽的鼻子就开始骂:“你今天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你管得着嘛。”白似锦开口,看向小明星。

她不傻,方才给他倒酒的男人敢这么放肆,少不了倚仗乔叶的气势。

小明星顿时愣住了,余光小心地瞥向乔叶,揣摩着她的心思。

白似锦倒无所谓了,她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只是所谓的“塑料姐妹情”,长久没参加她们的聚会,乔叶竟敢给自己这样的下马威。

她冷哼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还不快过来,坐我旁边啊”她看了眼孟繁泽,嗔怪。

孟繁泽立刻坐了过来,他再次闻到了熟悉的柑橘味道,甜甜的,总能让他安心。

四目相接的刹那,他本能地握住了她的手,像极了狗狗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本能地寻找熟悉亲近的人安慰。

乔叶心里不爽,不愿再给白似锦面子,她扯了扯嘴角,“诶,帅哥,小白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啊?我出double的价格怎么样?”

白似锦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家狗狗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我不要。”孟繁泽沉着声音拒绝,眼底生出厌恶,一点情面都不留。

从这一刻开始,今晚的某些事已然变了味道,不少人都看出了乔叶和白似锦在暗暗较劲。

看来,传言是真的。当年白家与乔家,确实在合作上有过节。

没一会,到了游戏环节。这种场合玩的就是心跳,游戏规则庸俗而简单。

男生们全都蒙上眼睛,女孩们可以随意走动,只要异性之间不小心手碰到手,今晚,宠.物就要被盲选的金.主带走,很可能不是自己原先的主人。

方才喝了几杯酒,白似锦头有点晕,撺掇着孟繁泽参加。

孟繁泽当即拒绝,自从今晚踏进包间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讨厌这个地方,更不想玩这种恶心的游戏。

箭在弦上,在场的所有人都参与了。她如果这个时候露怯,既在别人面前显得她把这么一个小情看得很重要,又显得她本人玩不起。

她严肃地看向孟繁泽,声音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别逼我在这么多人面扇你。”

话说到这份上,孟繁泽不得不从。

很快,游戏开始。

蒙上眼睛的男模们玩得很开,大摇大摆地走动,丝毫不避讳牵到谁的手。不管今晚谁带他们回去,他们都得到一笔不小的报酬。

孟繁泽则是小心地移动着步子,凭感觉来靠近记忆中白似锦的位置。

她身上甜甜的味道,他总能敏锐地闻到,这样一来,大大规避了风险。

包间内有一处台阶,正当他小心翼翼越过时,身侧突然传来尖叫。

“呀!”

“小心。”

短短几秒时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远处乔叶刺耳的笑声。

第22章

“想换主人啊?”

孟繁泽方才下意识扶人的时候, 手正好搭上了一位穿高跟鞋在台阶处踩空的女生的手。

按游戏规则,女生今晚可以把他领走。

乔叶在一旁看热闹,心情舒畅了不少。

白似锦将酒杯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 问孟繁泽:“想换主人啊?”

孟繁泽立刻摇了摇头, 很抗拒。

她笑了, 自顾自地说着:“强人所难多不好。”

这句话,实际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乔叶笑了, 故意呛她:“小白, 只是个游戏而已,你不会真玩不起吧?”

“我不高兴了还玩什么玩。”微醺中, 她情绪上头, 烦躁了起来。

包间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本来就是个娱乐性质的活动,若有人真生气了, 总归闹得不太好看。

白似锦拿起手机, 看都没看孟繁泽一眼, 转身就走。

孟繁泽在原地愣了片刻,很快跟了上去。

司机早已在门口等着。

一路上,气氛沉默。

突然, 车猛一颠簸,白似锦没坐稳, 身体靠在了孟繁泽身上。

四目相视,孟繁泽看出了她心情不好, 但有点搞不明白原因。

毕竟,他心情也十分糟糕。

她一手扯过他的领带, 瞬间拉近距离,另一只手重重捏上了他的脸颊。

“你为什么这么招人啊?”

他沉默不语,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车厢内的气压顿时又低了几分。

“跟你好好说话呢,回答我。”

孟繁泽有些不明白了,今天这样的场合,是她带他来的,到头来,她自己这样生气是为哪般?

她纤长的指甲擦过他脸颊,产生轻微的刺痛。

“你要再敢这么招蜂引蝶,小心我划你脸。”她冷声警告。

孟繁泽也来了脾气,就着她的话说:“你喜欢孟繁晨,我这张脸跟他那么像,你舍不得。”

从他嘴里听到那个让她心烦的名字,她瞬间炸了,劈头盖脸甩了他一巴掌。

“赶紧给我滚下车听到没有!”

前排司机捏了把冷汗,现在在高速路上,不是想随便停就能停的。

方才白似锦这一巴掌极重,完全起到了羞辱的效果,孟繁泽被扇得耳朵嗡嗡一片,下意识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皱眉,“你放开,放开,很疼!”

“这么喜欢打我?”一向乖顺惯了的狗狗硬生生被主人逼出了逆鳞,眼睛红红的,像极了绝境中的困兽。

她发疯似的大叫一声,扬起另一只手想要继续打他。

炸了毛的猫,疯狂地露出爪子。

孟繁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手劲松了不少。

“白白,你喝醉了。”他语气缓和了下来,开始耐心哄她。

“滚!”她丝毫不领他的情。

他有点累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已经再三告诫自己对这场交易不要再抱过多幻想,可白似锦今天把他打扮得这么好看,却只是为了带他来那种地方,他控制不住地心痛。

她剧烈喘着气,实在是气到肚子疼,深呼吸了好久,才勉强平复下来。

“今天晚上,你回你家去。”她冷着声音,不愿再面对他。

“白白,你喝醉了,留你一个人,我”

话说一半,他突然停住了。留她一个人,他不放心。

她一向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洗澡的时候在浴室晕倒了怎么办?今晚她喝得不少,半夜难受的时候吐了又该怎么办?她晚上睡觉不安稳,做噩梦蹬被子着凉了怎么办?

白似锦直直地盯了他一会,将他看了个透彻。

他担忧的神情根本无从掩盖。

她不以为然地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离了你难道还睡不好觉了?外边随便找个鸭子都比你识趣。”

咄咄逼人的狠话,她张口就来。越是不开心的时候,她说出话就越是难听。

果然,孟繁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在眼底一闪而过。下一秒,他捏着她的下巴,用力吻了上去。

白似锦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她下意识就要挣扎,全被他完全压制住,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她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了这个吻。

他又细又吮,重重碾磨,完完全全地侵占,不给她任何喘.息换气的机会。

她恼了,狠狠咬了他一口。

“嘶”

他这才松开,血腥味已然在唇间弥漫。

“疼死你!”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莫名委屈,眼泪唰地往下流。

“白白,对不起。”他一下子慌了,想抱住她哄哄安慰。

他刚凑近,她就抗拒地朝车门的方向撤。

“不许碰我!我讨厌你!”

闹腾了一晚上,待到车刚下高速,白似锦就让司机找了个路口停下,将孟繁泽赶了下去。

随即,车辆疾驰而去,只留下孟繁泽一个人站在人烟稀少的路口-

除夕夜那天,孟繁泽将小姨接回了家,做了一桌子菜,提前打开了电视准备看晚会,冷清破旧的房子热闹了起来。

手术后,盛心恢复得还算不错。但等到年后,孟繁泽还是打算将她送回医院,留院观察,生怕出现任何变故。

盛心本就是闲不下来的人,在医院待这么久,整个人都有点闷坏了,刚回到家,就乐呵呵地打扫起卫生,孟繁泽想拦都拦不住。

在春晚开始前,盛心忍不住问他:“你跟我实话实说,我住院这么长时间,到底花了多少钱?”

“真没多少,我不是都跟您说了么,我前段时间参加的那个商赛,我们组得了冠军,奖金分到我手里有八万,您就别胡思乱想了。”

“您现在手术也做完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等将来我挣了更多的钱,把这个房子好好装修装修,或者换个新的,让您好好享福。”

他说得真挚,自然打消了盛心心里不小的疑虑。

盛心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房子啊,不用太大,够住就行,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快乐,能自食其力就好。”

孟繁泽心里也涌上一阵酸楚,小姨操劳了大半辈子,他希望自己能快一点取得成就,让小姨过上更好的日子,笑口常开。

“小姨,您别哭了,大过年的。”

他拿起纸巾,贴心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小时候,别人家过年,都是阖家团圆,一张圆桌坐满了人。而眼前这张饭桌,只坐着他和小姨两个人。

只有两个人组成的小家,却也格外温馨。

盛心笑了,“就是,你说我哭什么哭,大过年的,多不吉利。”

说着她赶忙擦拭泪水。

相声、小品、歌舞

热闹的节目一个接一个。

两个人守着一方小电视,看得津津有味,其乐融融。

一小时后,桌子上的饭菜基本上吃完了,孟繁泽将碟子碗筷收起,拿到厨房洗刷。

将一切处理干净后,他突然就想到了白似锦。

那天晚上,她有没有着凉?现在在干嘛?应该也是在吃年夜饭吧?

客厅内,传来小姨的欢笑声。他这才回过神,自己在厨房待太长时间了。

他抬脚就要出去,刚走几步又退了回来。

犹豫了好久,他还是给她发了条微.信。

「白白,在吃饭吗」

很快,他就看到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可他等了好一会,「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显示消失,白似锦的回复还没有发来。

有了前一句作铺垫,接下来的话,好像水到渠成了一些。

「白白,我想你了」

刚发完,他顿时心跳如雷,砰砰砰

连呼吸都要忘记。

她看到了,应该会回复的吧?

应该会的吧

他这样想着,等待的每一秒,都充满了酸涩与甜蜜,期待着,又害怕期待会落空。

不过,他是真的想她了,与上次的不欢而散没隔几天。

终于,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嗯」

果然,惜字如金。

他忍不住嘴角上扬,好想亲亲她啊

怪就怪猫猫太可爱、太招人喜欢,所以生完气后还是会忍不住想她。

他开心地从厨房走了出来,激动喜悦的心情根本遮盖不住。

他重新回到了饭桌,眼睛看向电视却迟迟没有聚焦,走神得厉害,不停莫名其妙地傻笑。

盛心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方才孟繁泽一直躲着她,在厨房刷碗刷了这么久,还拿手机进去了,其中必有妖。

她开始八卦地试探:“刚刚,是跟那姑娘聊天啊?”

“啊?”突然听到小姨说话,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猛地从自己思绪中抽离。

盛心笑着调侃:“你这臭小子啊,不知道人家那么好看又洋气的姑娘,看上你什么了。”

被这么一说,孟繁泽脸颊通红,既心虚又害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也没那么差吧。”他在小姨面前,强行嘴硬。

盛心笑而不语。

很快,时间到了零点,楼下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

孟繁泽倏地站起,“小姨,新年快乐,我去厨房,给您下点饺子。”

“好好好,你去吧,臭小子。”

盛心无奈地笑着,早已猜出了他去厨房的真实目的。

来到厨房拨通电话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频率再次不可抑制地加快,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

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

当他默念第九遍的时候,电话才接通。

他几乎是颤着声音,满心欢喜:“白白,新年快乐。”

她那边声音有点吵,生怕她没听见,他大声重复了一遍:“白白,新年快乐!”

“孟繁泽,新年快乐。”

她声音有些疲惫。

他问她怎么了,她说在她哥那应付了一群人,累了。

“白白,早点休息。”

“一点也休息不了。”她烦躁地抱怨。

她失眠严重,他是知道的。

他正要跟她再说几句,却被她挂断了电话-

年后,孟繁泽就再也没有和白似锦见过面。

他知道,她已经到了巴黎。

在这期间,他时不时会给她发信息,她却一条也没有回复过。

直至寒假结束快要开学,他收拾行李的那天,终于收到了她的信息。

「明天晚上八点,来机场接我」

第二天晚上,他提前一个多小时来到了机场,等了好久,终于看到了白似锦。

她阴沉着脸,看到他的那一刻,将偌大的行李箱交到了他手中,就没再说话。

眼见气氛不对,他同样选择了闭嘴,年前不欢而散的教训告诉他,言多必失。

但她脖子上的吻痕新鲜刺目,狠狠扎了他的眼睛。他是男人他当然懂,这是被人刻意吮吻留下的痕迹,还故意留在了这种遮盖不住的地方,明晃晃的占有欲。

他很想让她停下,拉住她问个清楚。可他深知,他没有任何立场。

司机早就在门口等着,上车后,孟繁泽发现她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不安的状态,像应激了一样。

他轻轻拉上她的手,想让她平静下来。她抗拒地攥紧了手,他便只能碰到她的手腕,随即猛地一惊。

瘦了整整一圈。

更令他震惊的是,她原本白皙干净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一道刀痕。!

“你怎么弄的!”他握着她的手腕,严肃地质问。

她慌乱地想要将手收回,孟繁泽却不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终于,她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

“孟繁泽,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23章

谈恋爱

下了车后, 白似锦的步子越来越快,将身后的孟繁泽远远甩开。

孟繁泽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很担心她的状态。

一进屋, 她脱掉鞋暴躁地踢到一边, 而后飞速换上拖鞋, 朝洗手间跑去。

孟繁泽弯下腰,正要将她的一双鞋拾起摆放到鞋架上, 就突然听到从洗手间传来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他的心猛地一揪, 立刻朝洗手间跑去,一推开门, 看到她痛苦至极的模样, 顿时心疼不已。他来到她身后, 轻拍着她的背,想让她好受一点。

吐到最后, 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 她依然干呕了好一阵, 不受控地流着生理性眼泪。

他赶忙为她倒了杯温水,递于唇边,“白白, 是胃不舒服吗?”

她不说话,将温水喝完后, 又拿起牙缸,一连漱了好几口水。刚缓过来, 她便拉扯住孟繁泽的衣领,粗暴地将他领口扣解开, 暗示的意味过于明显。

她瘦得这样厉害,状态又十分不好, 他实在是不忍心那样折腾她。

可她不依不饶。

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抗至肩头,朝卧室走去。

她这段时间是没好好吃饭吗?只是抱着便这样硌手。她到底怎么了?

他不明白,越想越乱。

这段时间,他其实忍了很久,但真到了此刻,他反而小心翼翼了起来。

殊不知,这样反而让她更不舒服,她眼尾泛上了红,狠狠咬上了他的肩膀。

她瘦得厉害,肚皮薄薄的一层。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昏暗灯光下,他不敢再看那一处。

很快,她脖子上被别人留下的吻痕再度映入他眼帘,他的心猛一抽痛。

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怎么舍得把她咬这么狠?

他很想更重地咬上去,用新痕迹将吻痕覆盖,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她迷迷糊糊睡了一会,被饭菜的味道香醒。

她打了个哈欠,缓了好一会神,刚要开门出去,就一头撞上了个结实的胸膛。

还没等她抱怨,一个轻柔的吻就自然落于她头顶。她愣了愣神,下意识抱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他这样的温柔。

她鲜少表现得这般黏人,孟繁泽的心一瞬间软了下来,将她抱起,朝餐桌走去。

知道她方才胃不舒服,所以今晚他为她做的餐食,较为清淡。

一碗黑米粥清甜暖胃,搭配着两道小菜——番茄炖豆腐和土豆丝。

浓郁的番茄味道很是开胃。

白似锦坐在他身上,他像哄孩子一样,一口一口地喂她吃。

在此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时不时四目相接。

每次疯完后,她都会很乖,圆圆的杏眼沁着水汽,不带任何杀伤力地看向他,他根本受不了。得到餍足后的猫咪,在安静进食。

他喉咙痒痒的,突然就忍不住,吻上了她。

“唔”

“在吃饭呢。”

她娇里娇气地嗔怪,连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轻轻咬了咬她的手指,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浓情与隐忍。

她瞬间羞红了脸,心彻底乱了。

这一刹那,一个强烈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深吸一口气,将方才在车上问他,他却没有回答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孟繁泽,你是不是喜欢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风干凝固,孟繁泽没办法继续回避,一时哑然。

喜欢,当然喜欢。

从很早很早之前,在他们还不知道彼此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喜欢她了。

和她做同桌时,他笨拙地藏匿着自己的小心思,每天只要见到她,与她多说几句话,他都会开心好久。

上大学后,他与她成了这样的关系,却也算是正式进入了她的生活。

无数个夜晚,他安静地注视着她的睡颜,心底有说不出的幸福与圆满。

高中毕业的那个晚上,他以为今后再也见不到她,没想到之后发生的一切,会如此阴差阳错。

心火再次不安分地燃起,他明知人不能贪得无厌,却还是不受控地妄想更多。

万一

万一有一天,他们真的谈恋爱了呢

但是这一天,只存在于他的幻想里,是好久好久的未来。

毕竟在他心中,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天边的月亮,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他不要摘掉月亮,他要拼命攀升,努力朝她靠近,与她先平等,再相爱。

这才是健康的关系。

此刻发生的一切,他完全始料未及。

然而还没等他回应,她就再度开口,说了句更令他震惊的话。

“孟繁泽,要不我们谈恋爱试试?”

面对这样的提议,他知道,自己只要多沉默一秒,在她的角度看来,就是多一分勉强。

他不知道白似锦为什么会突然想和他谈恋爱,她并不喜欢他,他是知道的。

“白白,你”

他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看他这副反应,白似锦面子上挂不住,又羞又恼,耳根泛上了红。

“难不成你要拒绝我吗?”

他慌乱地环住她的腰,着急解释。

“不是的白白,这件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她喜欢的人,明明是孟繁晨,他是知道的。

她用头碰了碰他的头,“你如果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总在我睡着的时候偷亲我,还一直盯着我看,然后对着我继续”

说到这里,她突然止住,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那个什么!”

猫猫气势很足,揭穿了他所有的小动作。

孟繁泽一时诧异,脸羞得更红了,连声调都低了好几度。

“白白,是怎么知道的?”

她“哼”了一声,胜券在握。

“这里装的有监控。”

孟繁泽咬了咬嘴唇,心沉了又沉。

好了,这下子,自己的艳.照,视频都有了。

他愣愣地盯着她,有点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刚吃过饭,白似锦脸上逐渐有了血色,纤细脖颈上的吻痕,却还未消散。

还有她手腕处的割伤,明显是做了一些极端行为留下的痕迹。

可她却不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还有她经常做的噩梦,她为什么总是失眠

这些,他全都不清楚。

“白白,咱们之间,其实可以慢慢来。”

那些隐秘的过往,他想亲自听她讲起。

漆黑的瞳仁长久注视着他,像是在思考他方才话语的含义。

看她这样子呆滞了许久,孟繁泽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温柔地唤她:“白白”

回过神,她眼睛快速聚焦,问他:“你说慢慢来,就是同意的意思喽?”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点了下头。

下一秒,她就贴了过来,双手搂上他的脖子,抱住了他。

孟繁泽莫名眼眶湿润,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期待已久的事,终于成为了现实,得偿所愿。

他也终于在她面前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白白,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心跳频率骤然加快,很多年前埋下的种子,在暗无天光的地方扎根已久,终于得以窥见天光。

凛冬逢春盛,枯木又逢春。默默喜欢一个人,原来是件这么美好的事。

察觉到狗狗过于亢奋的心情,白似锦揉了揉他的头,想让他平息一下躁动。

深夜,两人相拥而眠。不知不觉间,她变得没那么抗拒睡觉的时候身侧有人。准确来说,是不抗拒孟繁泽陪在她身边。

昏昏沉沉中,她想到了在巴黎遇见的那个人,她完全没料到会再次见到他。

若干年前,突如其来的意外,那个人的出现,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阴影。一直到今天,回想起那段日子她依旧会惊悸不已。

今晚的孟繁泽本就过于亢奋,搂着她睡觉,一呼一吸间,她身上甜甜的柑橘味道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她辗转反侧,睡得不太安稳,在孟繁泽怀里蹭来蹭去。

孟繁泽顿时呼吸一滞,连动都不敢动了。

这个夜晚,于他而言甜蜜而煎熬。怀中人只要稍微动作,在睡梦中小声哼哼,都能让他瞬间清醒。

他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时,看着孟繁泽的熊猫眼,她笑个不停,幸灾乐祸。

“你昨晚不会失眠了吧?”她打趣。

他温柔又无奈地看着她,随之而来的,是一枚早安吻。

她故意避开这个吻,偏着头,想要问出个答案。

“是因为我,对不对?”

猫猫又开始捉弄他了。

他轻轻咬了下她的脸颊,随即凑至她耳畔,用喑哑性感的声音说:“宝宝,你睡好就好。”

温热的气流拂于耳畔,她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好痒。

不过这个回答,让她很满意。

她倏地一下跳到了他身上,实打实的“考拉上树”,随后蜻蜓点水地亲了下他的脸颊。

他一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看到她眼睛亮亮的,带着骄矜与得意。他的脸顿时烧得厉害,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猫猫怎么能这么可爱。

接下来的几天,孟繁泽发觉自己的学习效率进入到了低下阶段。

明明是坐在教室里听课,他正要记笔记,笔尖抵着书页,却迟迟未动,直至巨大的墨点浮现在纸面上,他才突然惊醒。

一上午的课上完,他立刻掏出手机,给白似锦发微.信。

「白白吃饭了吗(亲亲.jpg)」

白白:「(翻白眼.jpg)」

孟繁泽心一颤。

「乖,按时吃饭,你太瘦了」

「吃的什么,给我拍一下」

白似锦笑了,她今天吃的是学校食堂,于是拿起手机,对着眼前让人提不起食欲的饭随手一拍,发了过去。

一碗平平无奇的面。

「没有你做得好吃」

孟繁泽笑了,心里甜滋滋的。原本中午的午休时间反而不困了,他来到图书馆看书学习。

回完消息后,白似锦有点想去见他,正好她下午也没什么课。

刚产生这一想法,她就立刻否决。她才不是想去见他,她只是下午一个人,太无聊了而已。想到处转转,正好参观一下孟繁泽的学校。

对,就是这样。

地铁上,她大脑放空。自她回国,那个人就再没跟她联系,巴黎研学时发生的一切,或许只是一场重演的噩梦。

早该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想要转移注意力,刚登上微.博,就看到了孟繁泽学校表白墙推送的信息。

简简单单的几张照片——孟繁泽在篮球场上打球的模样,竟引来了过万的赞和转发,白似锦刚打开评论区,就被一地裤衩子绊倒。

「我去好帅」

「你好,请复婚」

「这到底是谁啊?大家都在蹲,没一个递纸的」

「裤子飞飞~嘶哈嘶哈」

白似锦没忍住笑了,方才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

最终,根据评论区里一位姐妹的提示,她知晓了孟繁泽此刻正在他学校的二号运动场。

来到孟繁泽学校后,白似锦开着导航,走到了二号运动场的铁网前,看到了运动场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篮球场的观众席座位,站了不少喝彩的人。

她本想进去,可刚走了几步,又退到了外面,心里别扭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并且是在事先没有跟他说明的情况下。

在孟繁泽又一次投篮命中的那刻,她在铁丝网外站住脚步,决定不进去。

他轻而易举地跳跃,优越的身体线条自然流动了起来,处处彰显着力与美。她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反应过来后锤了锤自己脑袋,拼命腹诽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这纯纯是馋身子!

正当双方比分相持不下时,孟繁泽迅速闪过对手,三步上篮,进了一个关键球。霎时,场上欢呼声四起,裁判翻动数字,比分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白似锦看入了神,他方才的动作,潇洒流畅,野性外放却又从容自如。

她突然想起高中时,孟繁泽篮球打得好是众所周知的事,当时学业紧张,她只觉得他篮球打得好是不务正业,所以从未去学校操场上看过。

打篮球打得好像是孟家的基因。

十二岁那年,她遇到孟繁晨,最开始的时候,也是被他的球技狠狠惊艳。

方才她有一瞬间的恍惚,时光打开了一道罅隙,孟繁泽打球的动作,与记忆中孟繁晨运动的模样逐渐重叠。

冬日的午后,难得的阳光。

所以孟繁泽可以在篮球场上穿着单薄的球衣挥洒汗水,听着无数的欢呼与掌声。此时此刻的他,无疑是整个篮球场上最耀眼的存在。

果不其然,中场休息时间,他被一群女生包围,递水要联系方式的都在其中。

对此,她倒没有吃醋。

毕竟狗狗招人喜欢,无疑是在证明她眼光好。

汗水将他的球服打湿,勾勒出完美的身形,和所谓的湿.身.诱.惑没什么区别。

她突然想起,他颈阔肌处总是很敏感,于是她总爱故意欺负他,手顺着他的颈阔肌下滑,感受着他胸肌腹肌的紧实,又捏又揉,把他弄得脸颊通红。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浮想联翩,她及时打住。好烦,和他在一起久了,总会莫名其妙想起床上那档子事。

她原本想逛逛他学校的其他地方,可现在,计划全部打消,她不受控地停在原地,开始观看他的下半场。

直至比赛结束,孟繁泽所在队伍大获全胜,白似锦的心情才逐渐平复下来。

自始至终,她都隔着绿色的铁丝网,悄悄观望着他,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发现她主动来找他的事实。

只见孟繁泽拒绝了前来要联系方式的女孩,一手拧开瓶盖猛灌水,另一只手拿出了外衣兜中的手机,像是要发消息。

下一秒,白似锦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她的心跳频率瞬间加快。

然而,在第六感来临之前,她先一步看到了聊天框的信息。

孟繁泽:「白白,一直站在外面能看清吗?」

「为什么不进来看呢(亲亲.jpg)」

体温骤然上升,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

他知道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她在场外看了这么长时间

再度抬眼时,她与他隔着偌大的运动场铁网,四目相接。

他冲她笑了,笑中带着蛊惑与玩味,更多的,是狗狗收到主人青睐时流露出的热烈与兴奋。

白似锦第一次觉得,她在和他之间的气场上,输了个彻底。

撩人于无形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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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突然要和雀雀谈恋爱,是有原因的,和她在巴黎研学突然发生的变故有关,后面会讲

第24章

手指·薄茧

这一刹那停滞了好久好久。

孟繁泽越过喧嚣的人群, 独独向她看去。四目相接的瞬间,心照不宣,隐秘的情感暗暗涌动。

刹那即为永恒。

心跳频率瞬间加快, 来自身体本能的反应不会骗人。

她可能, 真的有点喜欢孟繁泽了

和他待在一起轻松快乐, 想见到他,想和他拥抱, 喜欢吃他做的饭, 对他还有一丝小占有欲

这些,应该都是喜欢上一个人的征兆。

他脾气很好, 对生活充满热情;她阴晴不定, 讨厌世界上的多数事情。

两块截然不同的玻璃, 竟能拼凑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切面。

她喜欢并享受他对她无底线的宠溺与包容。

她低下头, 输入对话框。

「晚上想在外面吃西餐, 你陪我」

她看到孟繁泽笑了, 拿起手机,薄唇微启。

下一秒,屏幕显示有一条来自他的语音。

她点开, 将手机置于耳边。

「好」

在一片喧嚣声中,他的声音清爽好听, 甚至能听出他是笑着在讲这个字。拂于她耳畔时,痒痒的, 带着夏日的清凉-

深夜,吃完饭后, 白似锦叫来司机,将他们送往她学校附近的那家酒店。

开学后, 为了方便,她又搬回了学校附近的那家酒店。

走出电梯的瞬间,她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脖子,甜甜地亲了上去。

孟繁泽笑了,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将她托起。她像只树袋熊,双腿夹在他腰侧,整个人缠绕在他身上。这样子,就不需要仰头了。孟繁泽低下头,将方才那个甜甜的吻持续了下去。

明明已经吻过无数次,可白似锦还是有点喘不上气,因一个简简单单的吻就全身烧灼起来。

他纤长的指尖探入她的头发,温柔摩挲。

一吻结束,两人注视彼此的眼睛都亮晶晶的,沁着水汽。情到浓时,最难自控。孟繁泽没忍住,又啄了她一口。

最终,他亲了亲她红潮未褪的脸颊,将她抱进了房间里。

箭在弦上,他忍得发胀,就在他将她禁锢于身下的那一刻,她突然侧过身子,闭上眼睛。

“好了,我累了,要睡觉了,你哄我。”她低着声音,娇里娇气。

他微微一愣,后知后觉,猫猫又在捉弄他。

最近这样的事,已经发生好几次了。

她刚将他撩拨起,察觉出他的反应,就立刻耍赖,称困了累了不做了。她超喜欢看他极力忍耐的模样,以及为自己失控的模样。

无奈之下,他只好像之前几次那样去冲了个凉水澡,将燥热彻底平复。

重新回到床上时,白似锦并未睡着,两眼瞪得锃亮,看向他。

他将她搂进怀里,像哄孩子睡觉般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他知道猫猫今天累了,坐地铁去学校找他,又在围栏外站了那么久看他打篮球,晚上又陪他去吃饭,辗转了多个地方。

白似锦逐渐闭上了眼睛,其实她自己也奇怪,现在的她,好像不需要和他做那种事来达到睡着的目的。仅仅需要他陪在她身侧,哄着她,她就能很快入睡。

和他待在一起,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

这日之后,白似锦开始一点点地在孟繁泽生活里渗透。他的朋友们,她都通过一些方式认识了。

见孟繁泽并没有反感,她愈发得寸进尺。

直至许多年后,孟繁泽回想起当时发生的一切,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纵容。是他的一步步默许,致使她快速地将所有想法付诸实践,向前推进。

理智与情感的边界于不知不觉中彻底模糊。

然而,毕竟是暗恋多年才终于有了结果,此刻的孟繁泽,饮鸩止渴,只想多和她待在一起,尽可能地让她开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手机密码、电脑密码、通讯录中的联系人,以及常去的地方,都被她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的控制欲在一点点加强。

这天深夜,她一连给孟繁泽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她瞬间烦躁起来,手边《现代雕塑技法》这本书彻底看不进去了。

半小时后,手机铃声响起,是言秦。和孟繁泽一起创业的那几个人,这段时间她都认识了。

“喂。”她闷闷不乐。

“喂,嫂子,泽哥在我们这喝多了,现在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你来接他一下吧。”

听着电话那头喧闹的音乐,她皱着眉,不耐烦地问:“你们现在在哪?”

“饮乘酒馆。”

白似锦听完,立刻给司机打了个电话,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家酒吧。

她抵达时,酒吧四处人声鼎沸,她看到了趴在吧台桌子上的孟繁泽,朝他走去。

她走近,看向他身侧的那群好朋友,“你们让他喝这么多干嘛?”

言秦赶忙解释:“我们刚刚是在玩游戏,输了要罚酒”

她的表情一瞬间沉了下来,丝毫不给他们面子。

“喝死了怎么办?你们给收尸啊?”

那些人一听,表情瞬间凝固了起来,没想到她会这么斤斤计较,不好说话。

她一向是发起疯来必须让所有人知道她不开心,甚至要口不择言创飞所有人的性格,我行我素惯了,根本不管别人怎么想。

嘴完这么些人,她坐到孟繁泽身侧,拍了拍又摇了摇他。片刻,他缓缓抬起头,眼神迷离,在看到她的的那一刻,下意识伸手,将她整个人抱住。

“白白”他开心地唤着她的名字,像狗狗一样跟主人贴贴又蹭蹭。

她松了口气,还好,他还能醒过来,认出她,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拖着他回去。

她敷衍地揉了揉他的头,拉起他转身就往外走。

等到了车上,孟繁泽又将眼睛睁开,抱住了她,低声耳语。

“白白,其实我没喝那么醉,一半是装的,不然还得继续玩游戏,一直输的话,有人要继续灌我。”

“那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她气恼地质问。

“白白,酒吧音乐太吵了。”

好吧。

这个原因,她勉强能接受。

“一直灌你的人,是陈毅吗?”她又问。

她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她第一次见陈毅时,就觉得他整个人怪怪的。

陈毅看着她和孟繁泽,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他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白似锦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对你有敌意?”

“因为”犹豫片刻,他再度开口:“他发现了我们之前的关系。”

“哦。”白似锦心里怪怪的,但弄不清是为什么。

“你别和他们一起创业了,多辛苦,我养你多好啊,又不是养不起。”

“这样子,你不仅不用这么累,而且也可以有更多时间陪我了。”

她嘀咕着,实在不明白孟繁泽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和这群人一起创业,还要处理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

她需要的,从来都是绝对的服从和极高的情绪价值。花钱买一个人,会让她实打实安心,因为这意味着这个人能被她绝对控制。人与人之间,最简单纯粹的就是金钱关系,她深以为然。

她不愿放手,只想将他关进笼子里,盘踞在上,二十四小时绝对掌控。

最近,他小姨顺利出院,她打给他的钱,他开始一概不收。每个月,他转给她的钱增多,还钱的进度加快。

这让她莫名慌张,有一种事情严重脱离掌控的感觉。

孟繁泽这是在变相告诉她,他并非笼中鸟,她关不住他。

白似锦方才的话仿佛让他瞬间清醒,他环抱住她的胳膊一时僵住。

“好不好嘛?”她撒着娇问他,语气难得带上几分认真。

孟繁泽看向她,眸色深了几许。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车厢内极其昏暗,街旁的路灯时不时通过车窗透入车内,光怪陆离中,他的脸颊被衬得愈发白皙,嘴唇嫣红,眼睛却不再是以往亮晶晶的样子。

不好。

这是他从心底发出的无比肯定的答案。

他想和她形成平等健康的恋爱关系,不想处处受制。他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是人一定要自食其力,而不是附着在另一个人身上。

所以他才会从现在就开始创业,拼命追赶他与她之间的差距。

“干嘛这样子看着我?”她委屈起来。

因为他平时看到她总是笑,所以此刻表情这么凝重,她便以为他这是在跟她发脾气。

他微微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末了,低头堵上了她的嘴。

刚到酒店,白似锦就倒了杯温水,正要给他端过去,想了想又折回。

方才在车上奇怪的气氛,让她心里不舒服,想到这里,她立刻把水倒掉。

“孟繁泽,你不舒服的话自己倒杯水,醒醒酒。”她没好气地对沙发上的人说。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虽然他没有完全醉,但也喝了不少。酒劲上头,意识一片混沌,他越过白似锦朝厨房走去。

喝完水洗漱干净后,他开始一件件地脱自己衣服,想要休息。

白似锦刚将书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朝卧室望去,猛地看到视觉冲击极强的一幕。

他上半身已然褪去,紧实的肌肉一览无余,上下身呈现出完美的黄金比例,人鱼线尤其漂亮,让她不禁想到今日在书上看到的雕塑。

孟繁泽的体态完美到能与之相比。

他堂而皇之地冲到卧室开始脱衣服发骚,绝对是在故意勾引她。不安分的男人,她暗暗腹诽。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卧室,孟繁泽看到她愣了愣神,满脑子疑惑,意识出现断裂,他这是在哪?她怎么来了?恍恍惚惚,脑子确实有点不太清醒。

她嫌弃地睨了他一眼,心想狗狗的表情为什么傻呆呆的。她伸手轻轻划过他的腹肌,他顿时浑身紧绷。

她狡黠地笑了,当真像训狗狗一样发号施令:“乖,坐下。”

等到他坐在床沿,断裂的意识又开始逐渐回笼。

白似锦随手解开头上的粉色发圈,薅起他浓密的头发开始扎小辫子。

孟繁泽闷闷地哼了一声,猫猫又开始捉弄他了。

她得寸进尺,给他绑上发圈后被他这副滑稽的模样逗笑,幸灾乐祸之余,拿出手机就要开拍。

孟繁泽拼命躲,遮住脸不想被拍到 。

“我是男孩子。”他红着脸,声音闷闷的。

看他这样抵抗,白似锦内心的小恶魔被唤醒,兴致更浓,非要给他拍一张。

拉扯中,他向后闪躲之时,拉住了她的手。

突然之间,重心不稳,他往后仰,白似锦摁着他宽大的肩膀,两个人都载到了床上。

看着猫猫被惊了一下的样子,他情不自禁地楼上了她的腰。

温香软玉在怀,酒精隐隐作祟,最终他吻住了她。

白似锦微微皱眉,这个姿势,不太好发力将他推开。

淡淡的甜甜的酒精味弥漫在唇齿间,让她有一种被灌酒的错觉。当她忍不住开始回吻他时,她意识到自己也有点微醺了。

他迅速翻了个身,彻底掌握了主导权。

不知是否是因为她方才欺负他,所以此刻,他才会这般混蛋,像是在蓄意报复。

他的手指纤长却有薄茧,茧子是小时候跟着小姨干活留下的。

当他“探索”时,那些薄茧形成的轻微凸起,不断让她浑身发颤,上一秒升入云端下一秒却猛地坠落,强烈的失重感不断袭来。

他将手指抽出,放于唇间品尝味道时,白似锦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慌乱地抬起胳膊遮住眼睛,羞耻到不敢再看他一眼。

然而,这只是深夜的前奏。

混蛋混蛋混蛋

她在心里将孟繁泽骂了无数遍。

他这明明

明明就是在欺负她!

翌日清晨,白似锦睁开眼睛,看到身侧那张正在熟睡的完美俊颜,忍不住心神一颤。

但想到昨晚他那么过分,她瞬间牙痒痒了起来。

孟繁泽光洁的右肩在昨晚被留下了鲜红的牙印,牙印上的血迹已然干涸,她正要将牙印加深让他疼醒,突然听到了床头柜上手机震动的声音。

手机是孟繁泽的,她本是随意一瞥,但在看到屏幕上浮现的内容时瞬间愣住。

她知道他的手机密码,在回过神后立刻输入点开,毫不犹豫地将那条微.信删除。

第25章

矛盾

白似锦刚删完信息将手机放回去, 孟繁泽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顺势从身后搂住她。她吓了一跳,禁不住浑身一颤。

“怎么了, 宝宝?”他喑哑着声音, 将她带入怀中, 亲了一口。

“没怎么。”她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定。

一大早就看到她猫猫祟祟的模样, 他完全都被可爱到。他面对面地抱着她, 轻轻咬了咬她的脸颊,“早。”

白似锦皱了皱眉, 眼睛一转, 郑重其事地开口:“你醒啦,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 你已经是个小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