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了。”
刚一加完微信,单北北就迫不及待:“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接收到问题的沈砚南摇头,他根本没打算加个微信就离开,他还想要更多……
他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现在,怎么抓紧进度怎么抓。
“单北北,你喜欢我。”
沈砚南将单北北的手机塞进她的口袋里,然后他整张脸倏然凑到单北北的脸前,“北北,你的手机密码以后也是我的密码。”
单北北看着眼前忽然挨近的那张脸,整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她现在说什么都会被误会。
她还是闭嘴吧。
“北北,有个词很适合形容你,嘴硬。”
说完,沈砚南的唇就贴近到单北北的唇上。
“沈砚南!你干什么?!”
被沈砚南突然行为给惊到的单北北奋力反抗着,奈何,她的胳膊舒展不开。
“是软的……”
偷亲到单北北的沈砚南将脑袋往后拉了拉,他想要更清楚的看到单北北此刻的表情。
夜色下,他才发现,他根本就看不清单北北脸上的颜色。
“我下午就已经和你爷爷,还有你爸妈他们说了我喜欢你。不,我说的是我爱你。他们也都给了我机会,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在一起。”
沈砚南认认真真的说着。
“单北北,你不是害怕吗,我不怕,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只是口头上的兄妹,唯独你自己非要用这层枷锁捆着自己,我不懂,你在怕什么?”
那天的照顾,他就确定,单北北喜欢他。
根本不是她说的什么兄妹关系。
可他不理解,为什么单北北当年要在医院拒绝他,又为什么千方百计的不想要和他有任何的关系。
“沈砚南,我当年就告诉过你,我嫌弃你的腿,你不是那个天之骄子了,你只是个瘸子……”
听着沈砚南情深下说出的话,单北北本能的选择拒绝。
他和她,就是没有可能。
她从来不想要他跟着她一起痛苦。
她从那一年开始就得了抑郁症,一个身体上的瘸子,一个心理上的瘸子,他们凑在一起无非是给彼此增加负担。
“单北北,你还要给自己泼多少脏水?你根本不会嫌弃我的腿。”
沈砚南忽然增大的声音唤醒了感应灯,一瞬,两个人都看清了对方的脸。
单北北那张脸上只剩下难受,她微锁着的眉毛就快凝结在一起。而沈砚南的脸上,独独剩下疑惑,他不理解单北北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不断地拒绝他。
“不,沈砚南,我就是嫌弃你的腿,只要你还是个瘸子,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单北北十分肯定的说着,这一次,她皱着的眉毛很快就平铺开来,她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带着对沈砚南的讨厌。
乍一看到单北北眼睛里的厌恶,沈砚南惊了。
他忽然有些迟疑,她说的竟然是真的……她好像真的在嫌弃他的腿。
“单北北,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了。你记住一个日期,6.22,那是你到我家照顾我的日期,也是我决定再也不放手的日期。对你,我是永远都不会放手的。”
说完,沈砚南就脱开对单北北束缚。
他头也没回的直接走掉。
望着沈砚南忽然离开的背影,单北北的嘴里轻声的嘀咕了一句:“6.22嘛……”
直至沈砚南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单北北才转身回家。
等单北北洗完澡,躺在床上,她才慢慢悠悠的拿出手机。
吃瓜群的群消息竟然已经99+了。
【梁诗雨:我约到了班里十三个人,吃饭的地方也都订好了,就在一中对面,老张家土菜馆。定位我已经发在聚餐群里了,你们记得看。】
【郭诗蕴:你这个办事效率,点赞。大拇指.JPEG】
【张媛:我能去蹭个饭吗,就当是校友聚餐,反正你们也是AA,带我一个呗。】
【梁诗雨:来来来,人越多越好。】
【张媛:@单北北,把你哥带来呗,让你哥试图勾引一下许茉,让我哥远离苦海吧,快救救我哥吧……来自恋爱脑的妹妹的恳求啊~~~】
【郭诗蕴:你哥都要结婚了,还破坏个啥,还是让他们锁死吧。】
【单北北:我问问我哥呢。】
【张媛:问,快问,沈学霸要是过来,我势必在他们结婚前再捣乱一次,如果沈学霸都不能让他们分开,那他们就真的锁死吧……】
单北北硬着头皮点开了沈砚南的聊天框。
【单北北:我们班明天要聚餐,就在一中对面的老张家土菜馆里,张媛想问问,你明天能去吗?】
【沈砚南:明天午餐早就约好了,约了客户谈事情。等我过去可能你们都吃完了。】
【单北北:行。】
【沈砚南:如果能来得及,我去接你。】
【单北北:不用。】
单北北如实将沈砚南的答案转发到吃瓜群里。
【单北北:沈学霸说没时间。】
【张媛:真的是天要亡我哥啊~~~谁也救不动啊~~~】
【郭诗蕴:认命吧。你很快就要有新嫂子了,恭喜恭喜。】
【梁诗雨:明天章一生也会来……】
梁诗雨和章一生的事儿群里的几个都知道,不算是什么秘密。章一生长情她们都知道,但是她们也懂有缘无分这个词。
章一生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不符合梁诗雨的要求。
他们两个,注定没有好的结果。
想到章一生和梁诗雨之间的点点滴滴,单北北不由得想到自己和沈砚南。
他们两个,不也是有缘无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别怕,都过
周日早,八点。
单北北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看完就又把手机给丢到一边,准备继续闭一闭眼睛。
昨晚一直在群里闲聊,竟然捧着手机就睡着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北北,小南来了,你赶紧起来。”单立国的声音透着门缝儿往里面钻。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单北北随意应下,“马上就来。”
一分钟后。
单北北噌的一下从床上窜起来,她刚刚好像听到了沈砚南的名字。“爷爷,你说谁来了?”
“小南啊,这孩子来给你送早饭了。”单立国站在门口回着。
听到这里,单北北微睁着的双眼一瞬间就变成了圆形,沈砚南来这么早做什么?
“好,我马上就出去。”
单北北对着镜子扒拉着自己的头发,随后就拉开房门。
客厅里,沈砚南正和单立国摆棋,他们两个似乎都没注意到单北北这边。
见注意力没转到自己这边,单北北抬手拍了拍胸口。
很快的,单北北就感受到目光。
“北北,你可算出来了,你看,小南还给你带了束花。”单立国咧着嘴大笑,手指头对着另一边桌上的花指了指。
顺着单立国的手,单北北这才发现,家里真的多了一束花。
那是一捧粉色郁金香,在郁金花的周围还衬着一些向日葵和满天星,配着香槟色的包装纸,显得格外的好看。
单北北不知要怎么应下单立国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南还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肉包子,都在桌上摆着呢,你洗漱完再去吃。”单立国一边摆着棋盘,一边给单北北说着。
对沈砚南,他是双手双脚赞成的。
这孩子他是看着长大,也是知根知底的,要是真能和单北北在一起,他乐得。
坐在椅子上的沈砚南见单北北似乎没什么想说的,也就闭了嘴。
看着沈砚南埋头下棋的模样,单北北忽然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做到在长辈面前一副高冷模样,在自己面前一副热切模样的。
昨晚的沈砚南和现在的沈砚南,完完全全像是两个人。
想到这儿,单北北的手不禁覆上自己的唇。
昨晚那个,还是她的初吻……
吃完早饭后,单北北就回了房间。
沈砚南也因着中午约了人,提前走了。
沈砚南前脚刚走,单立国后脚就进了单北北的房间。
“北北,你和爷爷说说,你对小南是个什么心思?”
昨天下午,沈砚南忽如其来的登门拜访,拎着一堆贵重的烟酒和水果,还拎着一份保证,都把他,还有单杨和赵曼给吓到了,只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谁曾想,沈砚南那份保证上写着的是遗产赠予。
如果沈砚南出了什么事儿,所有的遗产都将赠予给单北北。
当时,他们还以为沈砚南也生了什么大病,直到他亲口说出他的想法。
“爷爷,叔叔,阿姨,我爱北北,想追求北北,我从小就喜欢北北,我想和北北在一起。”
这孩子说的真诚又热烈,他坚定的眼神让家里的三个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最后,还是单杨给了答案。
“这事儿,我们也做不了北北的主,她想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我们只能说,作为家长,如果小南你能成为北北的对象,我们会很开心。你如果真的喜欢北北,就去追,她喜欢的我们都会喜欢。只是,这事儿如果不成,我们也希望你能一直当北北的哥哥,你也是我们养大的孩子,我们不希望失去一个儿子。”
单杨的话得到了沈砚南的肯定答案。
总归,到最后也没什么变化。
“我能有什么心思,他是我哥。”面对自家爷爷的追问,单北北仍旧是这番说辞。
她和沈砚南之间,就不合适。
“你就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单立国再接再厉。
奈何,单北北油盐不进。
她怎么都不会在单立国的面前认下对沈砚南的喜欢。
“爷,那是我哥,怎么能有别的想法。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一会儿要出去吃饭的。”见单立国没有要离开房间的打算,单北北果断站起身来,将单立国给推出门外。
没了单立国的干扰,单北北总算是有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她还以为沈砚南昨晚在和她开玩笑。
没想到,他真的就和她父母说了喜欢。
坐回桌边的单北北随手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反反复复的写下沈砚南和她的名字。
只是,在一堆名字里,还多写了一串儿:她和沈砚南……还是没有可能……
早上十一点。
单北北准点出现在了老张家土菜馆。
这个土菜馆在一中对面开了有二十多年了,虽然店面不大,但是里面的菜都非常好吃。
等单北北走进到二楼包厢的时候,里面坐着的人都一一起来打招呼。
有的人单北北一时间都没认出来,毕竟这些年大家的变化都挺大。
“单北北,梁诗雨怎么还没来?”早早就坐定的章一生第一个提问。
章一生喜欢梁诗雨这事儿,全班都知道,因为毕业那天,章一生在全班的面前和梁诗雨表白了,那算是章一生不太勇敢的人生里做出的最为出格的事儿。
“副班长,班长都结婚了你怎么还念念不忘?”一边有人出声调侃。
说曹操曹操到,梁诗雨刚一到门口就听到这话。
她故意接起话茬:“得了吧,我都这么个年纪了,谁能念念不忘,怎么,章一生问问我什么时候到就是念念不忘了?那我一会儿要念念不忘好多人了……”
对章一生,梁诗雨并不讨厌,她并不希望他纯粹的喜欢被他人说了去。
章一生,是她见过的最为简单纯粹的人。
“哟,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陆陆续续的,楼上的包间挤满了人。
昨天说好要带着哥哥和嫂子的张媛,郭诗蕴,单北北,章一生,梁诗雨……
这个包间里有两张桌子,一张坐八个人,也算是正正好。
这个聚餐局是梁诗雨办的,吃饭的时候,她主动和大家干杯,瞧着完全是雷厉风行的模样。
“话说,你们知道当年我们学校发生那个绑架案吗?我这些年一直都好奇那事。”
一个老同学开口询问。
“真的假的,学校什么时候发生了绑架案?”
另一个不太了解情况的老同学接话。
一直安静坐在一边的许茉忽然插嘴:“被绑架的就是单北北,当事人在呢。”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单北北这边。
“许茉,你闭嘴。”要不是隔着桌子,张媛现在就想给许茉两巴掌。
郭诗蕴一听,二话没说,当即就看向单北北。
果不其然,单北北在听到绑架案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就沉默了。
她也是没想到,参加个同学聚会,还能听到这些。
“怎么,这种事儿我干嘛闭嘴,就因为单北北,顾知命都没了,顾知他妈不是天天在松巷闹嘛,事实干嘛不让人说。”
许茉压根儿不喜欢单北北,她那会儿总看见单北北和沈砚南在一起,虽然学校所有人都说他们两个是兄妹,可许茉知道,这两根本不是兄妹,什么哥哥妹妹,就是幌子。
她那会儿和张固本走得近,也是因为想要得到张固本那边的消息。
许茉说话的声音没有降下去,反倒是更加的大声起来。
坐在许茉隔壁的张固本拽了拽她的衣服,示意她别说话。
然而,许茉对此根本没有理会。
“单北北,谁有必要替你保密,你当年不是还害了沈砚南半条腿,都是你害得,要不是你和荀延走得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沈砚南算是许茉年少时的白月光,她就是替自己喜欢的人委屈。
“谁说是北北害得我,是我害了她。”
沈砚南的声音忽然就从门边的位置闯入。
他径直走到单北北的旁边,用双手捂住单北北的耳朵,不想让她听见更多的闲言碎语。
“荀延的目标是我,单北北才是被我害了。”
沈砚南从来没想到过,外面流传的话会这么的离谱。
“沈砚南!”许茉乍一看到沈砚南,整个人都站起身来。
他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的帅气,甚至比高中的时候更好看。哪怕他穿着样式最为简单的衣服,许茉还是能够感受到他强大的气场。
“你带她回家,这边的事情我来解决。”
已经起身的郭诗蕴对着沈砚南叮嘱,随后直接从桌子的后面绕到许茉的隔壁,她将同样站起身的许茉硬生生的压回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死死的扣住许茉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同样起身的张媛和梁诗雨也都将单北北和沈砚南往门外推着。
“你们先走,这边我们解决。”
得到指令的沈砚南领着单北北下了楼。
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抓着单北北的胳膊,他能感受到单北北的身体在发抖,她的手,她的胳膊都在轻轻地摇晃着,她所有的不安除了写在脸上,还同样写在她的动作上。
“单北北,别怕,都过去了,我在。”
沈砚南将单北北带上车。
只是,当沈砚南导航到东庭苑的时候,单北北才缓缓出声:“去松巷,我想回松巷看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6章 不要退却,
在单北北的要求下,沈砚南带着单北北回了松巷。
走在熟悉的路上,单北北的心情还算不错。
她刚走到张媛家门口,就看到了外面墙壁上贴着的关于她和顾知的事情。
“北北,一会儿我去清理掉,别看。”跟在一边的沈砚南向前一步,挡住了单北北的视线。
对于沈砚南的保护,单北北没有接纳。
侧身,走到被沈砚南遮挡住的墙壁前,细细地观察着墙壁上的痕迹。
“哥,你知道顾知的墓在哪里吗?”
听到这个问题,沈砚南眼神都有些不自然,他知道,但是他怕单北北乱想。
没有等到答案的单北北直接给郭诗蕴发消息。
【单北北:顾知的墓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郭诗蕴的消息回得快。
【最美的女人:在桐城墓园里。你等我陪你一起过去。我们约两点。】
收到消息的郭诗蕴没有如实告知单北北,有时候顾知他妈会守在墓碑的旁边,去那里有点危险。
郭诗蕴看着眼前的许茉,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刚刚的事情,其他同学都已经走掉了,独独剩下许茉、张固本、张媛和梁诗雨几人。
“张固本,管好你老婆,别什么都往外说。”早就憋不住的张媛对着许茉和张固本怒斥。
她是真没想到许茉这人竟然会到处说单北北的事儿。
同样没想到的张固本按了按太阳穴,他头疼。
他也没想到许茉会这么说。
“小茉,你就道个歉。”张固本扯了扯许茉的衣袖,想要她道个歉。
奈何,许茉根本就没想道歉,“我凭什么道歉,说事实还不让说了。”
“你这是造谣和诽谤,不知道在哪儿听了点儿风,就天天吹嘘自己听到的是雨。”郭诗蕴半点没打算给许茉留情面。
她摸出手机,点开录音,播放。
早在许茉说单北北的那一刻,她就点开了录音键。
“许茉,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些话都是证据,你自己选,要么我和北北告你诽谤,要么你现在打电话给北北道歉。”
眼瞅着许茉眼里的愤怒逐渐转变为害怕,郭诗蕴肯定:她会道歉。
“你还需要再给我写一份证明,以后绝对不会往外说单北北的事儿,只要我听到一次关于单北北绑架案的事儿的猜测,我就算到你的身上,毕竟我只听你说过,别人可都不知情……”
郭诗蕴不紧不慢的说着,一双眼睛斜睨着许茉。
她是连正眼都不想要看到许茉的。
张媛继续在旁边应和:“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瞎说。”
梁诗雨没多说什么,反倒是走到了张固本的隔壁:“听说,你要当爹了?就许茉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她才不会和张媛一样光会背地里吐槽。
“张媛因为担心你被骗还去查了许茉的恋爱史,听说你也不信,我这儿有照片,一会儿发给你。”
“许茉,你记住,你要是造谣单北北,我就让你的真事儿满天飞。”
这会儿,张媛也憋不住了。
“张固本,你就是个蠢货,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天天掏心窝子给人家,人家连肚子里是谁的孩子都骗你,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私生子,我都和你说过好几次了,你怎么都不信,还说许茉人品好,好个屁。”
刚一说完,张媛眼泪就出来了,都是她才害的单北北今天被人说。
“张固本,证据我现在都发给你,你爱信不信。反正我话撂这儿了,你要是和许茉在一起,我就没你这个哥哥。”
张媛又一次的把许茉的很多照片发给了张固本。
以前她发过去,也都是挑了些尺度不大的。
这回,她是半点不想要顾及张固本的面子了,许茉就不是什么好人。
收到消息的单北北瞧了瞧现在的时间,一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还早。
【单北北:好。我在桐城墓园等你。】
“哥,我们回家看看。”
“好。我带你回家。”
单北北看着以前的旧房子,微楞。
她没有带钥匙,沈砚南也没有带,这波回忆杀似乎就卡壳在了门口。
两个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要不,去隔壁坐一坐?”沈砚南打开隔壁的指纹锁,半敞着大门等单北北进来。
单北北倒是没有纠结,跟在沈砚南的身后进去了。
沈砚南家里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所有的东西上都盖着防尘罩,里面看着很有年代感。
忽然间,单北北干咳了两声。
“外面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整理,请的保洁阿姨只把房间里的灰尘擦了擦,要不,我们去房间里坐坐吧。”
“好。”
单北北倒也没拒绝。
沈砚南的房间里干干净净的,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走进到房间里面的单北北又忍不住干咳两声。
“我去前面超市里给你买水,你先坐会儿。”
听见单北北干咳的沈砚南立刻出去买水。
被丢在原地的单北北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这里,全是她和沈砚南的回忆。她还记得,那一年,沈砚南生病,她在这边照顾他。还有客厅里放着的桌子,也都是她和沈砚南一起学习用的,虽然没学几次。
坐下的单北北缓缓拉开抽屉。
一瞬,一张照片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她小的时候和沈砚南在灯会上拍的合照,他的眼神似乎从那个时候开始就都停留在她的身上,沈砚南的侧脸从小就很帅。
单北北用指腹轻轻地反复着摩挲着照片上的沈砚南。
“北北……没给你买冰的,就给你买了常温的……”沈砚南人刚走到门口声音就率先钻了进来。
被他声音给吓到的单北北立刻就将照片给放回到抽屉里,好巧不巧,抽屉卡在那边怎么都合不上了,单北北起身,用自己大半的身子挡住抽屉,不想让沈砚南发现她看到照片这事儿。
“谢谢。”接过沈砚南手边的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我们现在就去墓园那边吧……别让诗诗等着……”单北北向前一步,想要带着沈砚南离开房间。
被带着出去的沈砚南眼尖的看见了半开着抽屉,他特意停下脚步,往回走。
“你都看到了?”沈砚南捧起那张照片。
上面的单北北可可爱爱,笑意盈盈,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单北北在他的面前笑得很少,好像他是个仇人。
“看到了。”单北北不得不转身看向沈砚南。
“其实,我从小就喜欢你。你看看照片后面的字。”沈砚南大大方方的把照片送到单北北的面前,还顺手把照片给翻转过来,将那一行字亲手送到单北北的面前。
这会儿,单北北才真的注意到照片的背面。
那上面,除了写着照片拍摄的时间,还写着一行小字:沈砚南喜欢单北北。
他没有说谎,这个字迹是沈砚南小时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
“沈砚南,你告诉我这些也没有用的。我们真的不合适。”
单北北将照片推回到沈砚南的面前,拒绝继续看照片。
她只能用实际的行动来拒绝沈砚南一切的主动行为。
面对这样的单北北,沈砚南没有多说什么,他选择直接用行动。
沈砚南拽住单北北的手,稍稍用力,将她的身体带入到他的怀里,他紧紧地揽住单北北,就像是要把人深深地镌刻到骨血里一样。
“单北北,我不管你有没有心,你都是我的。是你自己那天过来的,你走不掉了。所有的问题,我都能去解决。你要是顾忌顾知他妈,那我就带你出国。你要是顾忌爷爷和叔叔阿姨,我也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他们说只要你同意。你要是顾忌我的腿,我也有假肢,我现在和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
单北北的脑袋忽然宕机,她没想过,沈砚南会这么的直白。
嗅着沈砚南衣服上的味道,单北北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她想要继续贴着沈砚南,也根本不想要从沈砚南的怀里出去。
他直接的不像话。
没了办法的单北北,干脆找了别的借口:“沈砚南,我不喜欢男人。我们真的没可能。”
“单北北,你……你真的是什么离谱的借口都能找出来。”听着单北北的话,沈砚南只觉得好笑。
他不理解,她明明喜欢他,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的退缩。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会为她解决掉所有的顾虑。
“单北北,你的抑郁症我陪着你一起看,我愿意陪着你一步一步的走出来。”
这是赵曼告诉他的,也是沈砚南第一次谈及单北北的病,这是沈砚南想到的单北北拒绝他最后的理由。
话刚落地,单北北浑身就开始发抖。
她不想要沈砚南知道的事情最终还是被知道了。
通过单北北身体反应了解到真实情况的沈砚南更加用力的揽住单北北的身体。他从来不知道,单北北有抑郁症,如果他早早地知道,绝对不会放任她这些年一直在江城。
她一定熬得非常的辛苦。
“单北北,我说了,这一次,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你的身边除了他们,还有一个我。不要退却,不要想着逃跑,好吗?”
沈砚南十分懊恼,他从来都以为,是单北北厌恶他,所以,他选择了再也不出现。
听着沈砚南的话,单北北心底的惊恐被一点点的驱散。
他没有任何的嫌弃,他能够接受她。
他真的很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是我亲手毁
单北北毫无挣扎,她静静地等待着沈砚南主动松开。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过去的事情也都不重要了。
现在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要知道,只想要缩在沈砚南的怀里,等着被他放弃。
然而,她并没有感受到沈砚南放松的力道。
被圈住的胳膊反而愈发的紧,她感受到的是沈砚南不愿放开的力道。
“单北北,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又要说那些违心的话?”沈砚南的下巴将将好靠在单北北的发间,嘴唇的一开一合也带动着单北北的小脑袋一晃一晃的。
“爷爷临去世前和我说了当年的事情,他说那封信是给你的道歉信。我原本以为你看完信会来我的身边,但是你没有……我用了很久去思考,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沈砚南说着说着,眼底忽然泛出泪光。
这些年,他熬的很辛苦,单北北也熬的很辛苦。
见单北北依旧没有说话的想法,沈砚南再接再厉。
“单北北,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我都不会松手。”说完,沈砚南的手又紧了紧。
单北北听着他胸腔里传出的强节奏的心跳声,缓缓抬手,将手心搁置到他的胸前,伴着心跳声,指节间都似乎在一跳一跳的。
单北北压在心底的害怕,还有从未想要宣之于口的委屈一瞬间从体内钻出。
她其实是想念沈砚南的,甚至是非常的想。
可她不能那么的自私,拉着沈砚南陪着她一起陷进自己的高内耗中。
一时间,单北北的眼中也积蓄出滚热的泪珠串儿,她左眼角的泪水顺着面颊往下,右眼位置的泪水则是沁入到沈砚南的衣服上,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将沈砚南的衣服浸润出一大片的水渍。
很快,单北北发现她的肩头位置也染上泪水,这衣服上的湿润不是她一个人的杰作,沈砚南似乎也哭了。
为了更加清晰的看到沈砚南的脸,单北北将脑袋朝着侧边的位置挪了挪,然后仰头。
果不其然,沈砚南也哭了。
单北北死死的咬住嘴唇,随后快速地把头埋入到沈砚南的怀里。他肯定不想要自己知道他在哭泣。单北北任由沈砚南抱着她,她的鼻息间全是沈砚南衣服上的香味,她贪婪地吸取着沈砚南的味道。
“单北北,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沈砚南略带酸涩的嗓音里全是哀求。
他不愿意再听到单北北的拒绝,却又想着可以有不一样的结果。
沈砚南的声音让单北北的身体再一次的微微抖落起来,埋在他怀里的小脸上仍旧是湿润一片,和刚刚唯一的区别是,单北北面上还沾染到不少热气,这股子热气就像是不受控一样,让单北北积压多年的爱意全都倾泻而出。
“沈砚南,好。”
哪怕只有四个字,却也用尽了单北北全部的力量,她对沈砚南的喜欢从来都没有变过。她也曾经在无数个浅眠的夜晚里想过她和沈砚南的结局,不同的是,梦境里的结局总是不好的,而现实里,好像不太一样。
话没说完,单北北就将双手圈住沈砚南的腰部,用了她最大的力气紧紧地箍住。两只手臂圈成的环中,全都是对沈砚南的想念。
“沈砚南,我真的没什么好的,就算是这样的我,你也要赌一次吗?”
自从得了抑郁症后,单北北的生活就变了色,她的情绪很多时候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闲下来的每一秒她都会胡思乱想,所有的想中出现最多的就是沈砚南。
可能很多时候,在别人看来,她是一个活泼开朗爱笑的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份外在表现不过是包裹自己的枷锁。
她无数次的在梦境中徘徊,无数次的在梦境中醒来,无数次的在脑中预设和沈砚南的再见,她逃跑了很多次,却怎么都舍不下,每一次的梦境中她都在逃跑,跑得远远的。
“单北北,我不赌。”
沈砚南话刚落下,单北北圈着沈砚南腰部的手就不自觉的抓握起沈砚南的衣服,她死死的攥着沈砚南衣服。
看吧,沈砚南都不愿意赌。
她还是太过期待了。
就在单北北准备松开之际,沈砚南的话音继续:“对你,我从来都是无比肯定。我不用和你赌这个。”
单北北的手再一次的用力,她像是抓到了什么。
“沈砚南……”
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的单北北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她所有的犹豫和害怕都变成了沈砚南三个字,一次次一遍遍的重复着,带着呜咽的哭腔里全部都是对沈砚南的想念。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享受着沈砚南对她的好,再也没有任何的负担。
“单北北,谢谢你勇敢的走到我身边。也谢谢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沈砚南清晰地感受到单北北的颤抖,他不知道这是她的害怕,还是她太过激动,他抬起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手上的动作温柔又克制。
五分钟后,单北北主动松开。
“我们去桐城墓园,再不过去,诗诗肯定要等急了。”
沈砚南抬起手,轻轻地擦拭掉单北北眼角位置的泪痕,“好。”
桐城墓园。
单北北刚到就看到了郭诗蕴的身影,她站在墓园入口的位置,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到单北北后立刻就变得喜笑颜开。
“北北,这里。我特意去买了花和水果。”
因着郭诗蕴每年都来祭拜,所以对上坟的流程比较熟悉,该买什么她都清楚。
“北北,顾知他妈也在,你还要进去吗?”
郭诗蕴早早就给单北北探好路,顾知他妈对单北北的恶意她是需要防的。
“没事,该来的早晚会来。”
很快,三人就走到顾知的墓碑前。
和郭诗蕴说的一样,顾知他妈呆呆地坐在顾知的墓碑旁边,她手里捧着的都是顾知的照片。
刚一看见单北北三人,顾知他妈就大声地叫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这么多年,她都没来看过她儿子一眼。
现在不年不节的过来,怎么看都是没安好心。
“阿姨,我来看看顾知。”
单北北直接走到顾知他妈的隔壁,将手里的花和水果都放到墓碑前面的空位边。
“单北北,你别猫哭耗子,你这么多年没来过一次,你来还要带着个男人?怎么,你是带了男朋友来我儿子的坟上嘚瑟?”
顾知他妈站起身来,对着一边的单北北和沈砚南大声的叫嚷着。
她现在看到沈砚南更加的想要骂人。
她儿子明明那么喜欢单北北,这人还非要带个男人过来显摆。
“阿姨,单北北也是受害者,当年的事情谁都不想的。”听不下去的郭诗蕴主动帮着单北北解释。
“我儿子就是为了救她!不是她我儿子还好好地!”
一直都沉默着的单北北忽然开口:“对不起。”
对顾知的妈妈,单北北说不出任何的重话。当年确实是因为顾知她才能够活到现在。
一声对不起,让顾知他妈的情绪彻底爆炸。
她抬起手就要往单北北的脸上招呼。
一边的沈砚南将单北北及时拉开,那一巴掌就直直地对着沈砚南的脸上呼去。
伴随着一声清脆,沈砚南的脸上顿时泛出红色。
“阿姨,这不是单北北的,她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为什么您要反复的鞭挞受害者,而不是去找真正的加害者。当年的事情您明明什么都知道,您却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单北北的身上。”
女人听着沈砚南的话,微楞,随即就扬起脑袋,对着沈砚南和单北北这边大声地吼叫:“我儿子没了就是她的错。顾知就是因为喜欢她才会过去。”她一边大声的吼一边用手抚摸着顾知墓碑上的照片,泪水也就在这几秒快速的积蓄,“加害者?你明明知道加害者已经死了,你让我去找谁!”
单北北从沈砚南的身后走出,她对着沈砚南摇头:“阿姨,因为当年的事情,我也得了抑郁症,每一天每一年都想要自我了结,可我一想到,这条命是顾知给的,我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我要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顾知救我。您要是心里难受,您打我骂我都成,但是对我家里人,只求您别再牵连他们。”
这些年,顾知他妈闹得人尽皆知,对赵曼和单杨都是有影响的。
顾知妈妈看着单北北,眼泪更甚,停留在顾知遗照上的手忽然就停了。抬起的手慢慢往下,她站着,不断地重复着顾知从小到大的事儿,一桩一桩,一件一件,抽泣声带动着她的肩膀,让她的肩膀都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郭诗蕴拽了拽单北北的手,将她的手紧紧地攥着,通过这种方式给她力量。
过了一会儿,顾知妈妈忽然就不哭了。
恢复如初的顾知妈妈把眼角的泪水抹了抹,看着单北北:“你们走吧,你以后每年记得来看看他就成,其实顾知变成那样,也有我的问题。他是喜欢你的,为了你没了命,也是开心的,这孩子从没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单北北,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他救了你,他是开心的。反而,他所有的不开心都是因为我的偏执和逼迫,是我亲手毁掉了他……哪有什么被害者和加害者,真要论,我才是那个加害者……”
听着顾知妈妈的话,单北北无奈,“阿姨,不是您的错……”
“你们走吧……我想和我儿子单独待着。”顾知妈妈又一次的赶人。
单北北点了点头,对着顾知的墓碑鞠了一躬后,才跟着沈砚南和郭诗蕴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单北北忽然往里面看了看,顾知妈妈依旧坐在顾知的墓旁,精致的女人早就变得萎靡不振,对她来说,顾知就是她的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