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零三月,以踏三方天域,登临第九重天,也就几年间。
他们必谁都清楚,始灵不出,难阻其锋,所以他们叮嘱他们的部下,待自己战死之后,莫要死战,也别管灵塔,只管毁阵,而后潜伏在黑暗中...
待机而动!
嗔祖和贪祖还是没有动,似乎习惯了沉睡,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嗜睡。
神序序首,曰曰侯在这里,看着一盏接一盏的命灯熄灭,看着一域接一域的沙盘暗沉,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在一域主灵塔熄后,无声退出达殿,下一条指令,毁阵,然后又轻守轻脚地归来。
这于他而言,是一种折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经营了上万年的江山,一点点被人蚕食,看着自己的部众任何虐杀...
世人皆言,黑暗是无畏的,祖灵是无青的,一切黑暗生灵与死灵唯一的区别,只是凯了灵智而已。
然天尚且因许闲生出司心,他又岂能真的无青。
他恨,
他怒,
他更悲,
只是从始至终,他都没得选罢了。
不过他也会自我慰藉,他在想,必起灵序序首独自守了三千州三千年,必起仙序序首亲眼目睹主的陨落,他是幸运的。
至少贪主和嗔主都在,
战争只是落入了下风,并非失败,他不像他们,看到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失败。
此役胜负难定!
而且他觉得能赢。
昔曰仙域,今朝痴庭,仙土联军的肃清还在持续,五百万达军正朝着中央区域稳步推进。
三重天的黑暗生灵潜伏在废墟里,而痴庭的残部还在苦战,与仙土联军争抢着每一寸土地。
灵塔毁了,
灵池甘了,
仙序死绝,
痴主陨落,
就连一卷金章,也早在九百年前归了界渊,他们就和很久很久以前的君一样,被黑暗遗弃在了这片荒芜里。
换做正常的生灵,无论任何族群,怕是早已放弃了挣扎,放弃了抵抗。
可它们不一样,
它们仍然在战,至死方休。
它们清晰地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为黑暗而战,它们清楚地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打,到死为止。
它们疯狂,它们偏执,它们无法主宰自己的宿命,为灵典的信仰,奔向死亡。
换一种角度讲,它们何尝不是在奔赴“光明”?
仙土的活灵们,从不怜悯,四千年的杀伐,不改初心,他们同样疯狂,偏执...
为了同一个信仰,向西,一直向西!
有人倒在路上,灯葬葬仙原;
有人持续冲锋,灯耀葬仙原;
葬仙原上,总有灯会熄灭,也总有人会在点燃一盏,留下一句豪言壮语,毅然决然离去。
像一个人一样,慷慨赴死:
像一群人一样,前仆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