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绯樱的质问,她给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回应。
“这就是学会我战法的方式。”
绯樱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她从水里爬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的战法……就是挨打?”
“没错。”
永恒平静地承认了。
……
于是,在永恒的灵境之中,一场漫长而又单方面的“训练”,正式拉开了序幕。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绯樱不知道自己被揍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又醒来了多少回。
她只知道,每一次当她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对方的攻击节奏时,永恒总能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从一个她根本想不到的角度,给她更沉重的一击。
这个过程,痛苦,屈辱,且毫无道理可言。
……
终于,在心满意足地将这个自己讨厌的小妖精,教育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
永恒停下了动作。
她看着那个已经彻底瘫在水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绯樱,心中那股被挑衅的烦躁,总算消散了大半。
她念头一动,退出了自己的灵境。
意识,回归现实。
永恒缓缓睁开了那双蕴含着星辰与时间的眼眸。
灵境中过去了无比漫长的岁月,而现实世界,不过才过去了一刹那。
然而。
可让永恒没想到的是。
她才刚刚睁开眼睛,一张熟悉的,带着几分促狭笑意的绝美脸庞,就毫无征兆地,近在咫尺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桃夭,正用着一副无比好奇的姿态,几乎是脸贴着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饶是永恒,活过了不知多少漫长纪元的存在,在睁眼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心脏也结结实实地漏跳了一拍。
“!”
她甚至下意识地向后一仰,整个人都绷紧了。
“原初?”
永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惊魂未定。
“你不是在看小说?”
桃夭没有动。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脸贴脸的姿势,那双含笑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端详着永恒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惊慌,似乎觉得非常有趣。
“没什么。”
她终于缓缓直起身子,轻笑了一声。
“就是有些好奇。”
桃夭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永恒的心口处。
“小末刚刚动用永恒权柄,是在准备什么事情吗?”
她的动作很轻,话语也很柔和。
“而且……”
“我好像还感受到了,炎之花的气息。”
说到这里,桃夭歪了歪脑袋,那促狭的笑意更浓了。
“小末,你是不是偷偷跑去找小绯樱了?”
伴随着这句问话,一股无形的,源自万物初始的波动,悄然弥漫开来。
桃夭执掌的原初权柄,对于世间一切妖精之力的起源,都有着最本源,也最无法抗拒的感知。
她或许无法窥探永恒灵境中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只要永恒动用了权柄,只要其中牵扯到了另一位妖精,那份因果的涟漪,就绝不可能瞒过原初的感知。
被察觉到了。
这个念头在永恒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她并没有太过意外,甚至可以说,早有预料。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的坏女人,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小主,
“没什么。”
永恒的姿态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平静,她重新躺了下去,用一种随意的口吻回应。
“就是对那个小妖精感觉有些好奇。”
“所以就拉她做了个梦,好好了解一下。”
“毕竟,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挺欣赏这个小妖精的。”
这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然而,桃夭听完,却露出了一个更加疑惑的表情。
“欣赏?”
她眨了眨眼,那模样天真又无辜。
“你有说过这种话吗?”
她伸出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唇,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永恒:“……”
桃夭没有给永恒狡辩的机会,继续用她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嗓音,慢悠悠地补充道。
“而且,想要了解小绯樱的什么事,小末直接问我不就可以了吗?”
“关于她的事情,我最清楚了。”
“没必要整得这么麻烦呀。”
永恒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她就知道,想在这个女人面前撒谎,是一件多么愚蠢且费力的事情。
“从你这里了解,和你自己亲眼所见,终究是不一样的。”
永恒强行维持着镇定,继续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我想看的,是她最本质的东西。”
“哦?”
桃夭拖长了语调,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笑意更深了。
“那小末看到了什么呢?”
“有没有发现,我们家的小绯樱,其实非常可爱?”
永恒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感觉自己每多说一句,就会被对方套出更多的破绽。
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用沉默来结束这场对话的时候。
桃夭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了。
那股促狭与玩味,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
“小末。”
她轻声开口。
“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永恒微微一怔。
她看着桃夭那双清澈而又认真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纯粹的,不容置喙的坚定。
永恒沉默了片刻。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桃夭的态度很坚决。
“……”
永恒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开始在心底滋生。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