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程明宇暂且还弄不明白心底若有若无的共鸣是什么。

但是一丝灵感在这危急时刻划过大脑, 程明宇抓住了土偶程晨给予的提示！

操控物质与制造物质是截然不同的异能，这一点在元素系异能者之中尤为明显，例如同为水元素异能者, 戚海就能够通过空气中的水分子制造水, 黎淼淼想要发动异能却需要身边有可供操控的水。

但程明宇自知自己的异能特殊, 一直以来便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那些在他手中能够化作长刀，能够凝聚土偶的墓土从何而来？

更进一步诞生的问题便是, 平日里没有被他以土偶形式召唤出来的程晨的灵魂又呆在哪里？要知道, 从华胥古城界门的情况便能够确定, 他对于灵魂是有一定的感应能力的, 而在此之前, 他可从未感受到有灵魂体在自己身边晃悠。

而被墓土吞噬的程晨灵魂除了被他召唤后为他战斗的本能, 应该也不具备自我活动的意识了, 总不可能在他没有召唤的时候自己跑出去玩吧？

再回忆他还未曾完全了解【溺者】时, 是在怎样的情况下看到的土偶程晨？

是在一片漆黑之后。

那是……墓土所在的空间, 是亡灵之所。

也许，刚刚土偶程晨之所以逗留，就是在想要提示他尝试进入亡者空间？

事已至此, 程明宇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半扶半扛起雷梦瑶，后者眉眼半敛着, 有气无力：“算了，程明宇。”

“算了。”她重复道, “你把我丢在这就行, 我不想死同学面前。”

“闭嘴, 我还没问你污染和药是怎么回事。”程明宇冷漠打断。

“哈。”雷梦瑶短促地笑出声，“你不知道？”

程明宇没回答她了,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进体内的异能量中。

他不知道要打开亡者空间需要多少调动多少能量，在此之前，哪怕知晓自己的异能真正的强大之处在于墓土的吞噬能力，他也从未使用过这个能力。

他常态下所使用的长刀本身就因为是墓土构成，而具有几乎概念意义上的无可不断，加上他越发精进的近战能力，长刀便已经足够他面对大多数状况，至于土偶……

在全身上下每一丝能量都被调动的些微刺痛感中，程明宇按下这些纷杂的思绪，他没时间去试错，他必须全力以赴。

溺者在呼唤他的权能，墓土在他的脚底涌现，漆黑的淤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血色的水面之上蔓延，自上往下看去，以程明宇为中心，墓土像是某种污染物一般迅速浸染着整个血池。

程明宇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下去。

吱吖——

他仿佛听到了腐朽沉重的大门在缓缓打开的声音，随着大门被撬动，那阵一下下扣动他的神经的共鸣感也愈发增强。

但是还不够。

他的异能量还不够。

那漆黑死寂的亡者空间似乎近在咫尺，却又并未向它的执掌者敞开，些微被撬动的缝隙不足以让程明宇通过，只向他传来一丝细微的森冷。

还不够。

该怎么办？

本能的，程明宇低头看向了脚下。

他看的不是墓土，他看的是墓土之下的血池。

这里是约书亚的异能空间，其中自然充斥着约书亚本人的异能量，他脚下的血池之中涌动的每一滴血水都是约书亚异能量的具现化。

溺者的本质是吞噬，墓土吞噬灵魂，与此同时自然也吞噬着灵魂之中的异能量。

既然他自己的不够，那就去吞噬约书亚的吧！

这一刻，程明宇第一次主动地发动溺者吞噬的能力。

如果放在正常情况下，想要吞噬一个异能者的异能力乃至灵魂，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至少就程明宇目前所知的，想要将一个异能者转化为能被召唤的亡者，其前提便是那个异能者得是一具死亡时间不久的尸体。

但现在程明宇是在约书亚的异能空间里，他要的也不是约书亚的灵魂，而是“借”一点约书亚的异能量。

吞噬发动的瞬间，流水般源源不断的异能量欢快地涌入枯竭的躯体，又立刻被程明宇抽走，拿去撬动亡者空间的大门。

在庞大的异能量的轰撞下，那扇沉重的大门终于缓缓敞开——

重心一沉，淤泥缓慢地荡开涟漪，程明宇带着雷梦瑶一起没入了淤泥之中。

而在两人彻底消失在赤杯空间中的下一刻，铺满了血池的黑泥也极具收缩，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空荡荡的血池平静了片刻……

紧接着剧烈地晃动起来！

原本沉入了血池底部的约书亚脸色难看地从血池下浮出，阴沉着脸抬头，寸寸碎裂的赤色倒映在他灿金色的眼瞳中。

*

基地正面战场上。

程明宇那边的亡者空间打开时，宋青玉是第一个感知到的。

他毫不犹豫地调动异能打开了自己这边的亡者空间，让程明宇能够直接穿过亡者空间回到这里。

后者出乎意料地迅速通过了他打开的出口。

宋青玉微讶，按照他对程明宇的了解，他还以为程明宇至少会试探或者思考一下这个出口的安全性，再决定要不要通过。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一点犹豫地出来了。

等到程明宇从墓土之下浮出，宋青玉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伏在程明宇背上的是一个勉强还穿着衣物、隐隐能看出人形的生物，她的大半部分脸已经化作了猫的样子，却还有着人类的鼻子和眼睛，撕裂的衣物间露出的皮肤更是在保持着人类皮肤的同时又长出了长毛，看起来相当掉san。

宋青玉不用细想就明白了那是谁。

不论是对于漫画读者还是对于他而言，那都是有一段时间的“情节”了——雷梦瑶曾经在漫画中出现过类似“失控”的症状。

彼时通过漫画得知这件事的宋青玉还不完全了解污染的概念，如今却知道，那大概是雷梦瑶逐渐趋向异化的象征。

那倒并不代表雷梦瑶被做过什么实验，就宋青玉对宁荷的了解，这家伙虽然看上去不做人了点，但其实有在努力保护自己的队员，如果他们五个之中有人要被最实验，宁荷绝对会是第一个。

但宁荷目前的“过去”在漫画中已经揭示得差不多了，他没有接受过什么实验，雷梦瑶自然也不会。

但并不是没有接受过异能实验就不会异化的，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这个世界上呼吸，那些天生体质对污染的适应性和承载性低的人，都有可能在哪一天突然异化成怪物。

对污染适应性低的人会产生异化，对污染承载性低，也就是污染容量低的人，会异化成妖物。

雷梦瑶的状况恐怕就是污染承载力低，但又没低到会异化成怪物的程度，于是先成为了异能者，又在如今体内污染与日俱增的时候逐渐向妖物滑落。

宋青玉心下一沉，恍然间，头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所肩负的从来不是“挽救六年后的世界末日”那么简单。

末日从来不在几年后，它就在每个人的身后。

连宋青玉都能明白雷梦瑶的状况，容萧自然是在看到雷梦瑶的第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顾不上防备宋青玉，三两步到了程明宇旁边，熟练的从腰间的战术腰带上的小袋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将里面的药片倒出来两粒塞到雷梦瑶嘴里。

这下宋青玉的视线落在了容萧身上。

别误会，他没有担心容萧的意思，只是这个人怎么说也算是他救下来的，要是还是因为异化死掉了，就显得他这个“救世主”不太合格了。

不过他上下打量了容萧一会儿，还是没能看出这个人有没有异化倾向，在后者敏锐的回看过来的视线下，挪开了视线。

特效药的效果立竿见影，雷梦瑶身上的异化症状迅速褪去了。

程明宇这才松了口气，将雷梦瑶放下来，抬头径直看向宋青玉。

他的目光太直白，以至于宋青玉心下一惊，以为对方认出了自己。

然而，程明宇只是郑重地开口：“谢谢。”

“不用。”宋青玉摆手，“尽可能保证你们的安全是我的任务之一。”

“你的异能……”程明宇似乎想追问什么。

“轰——”从基地正门方向传来的轰隆巨响打断了他。

*

白修找到了离开这处空间的办法。

在血池之下，冲破无数欲望血影的包围之后，一处半敞开的大门矗立在包围圈之后。

只是在失去了“欲望”之后，别说是其他掉到这里的学生，就连白修自己都难以提起精神去冲破血影的包围圈。

若非掉到这里的学生都是江大的，每个人都称得上是见过大场面的，在已然失去了“欲望”，连求生欲都极其低下的现在，很难说等到白修下来时这里还活着几个。

他们理智上清楚自己只是被异能影响了，感性上却连反击的念头都很难提起。

好在血影似乎对于他们这些失去了欲望的人的攻击强度也与他们的反抗力度呈正比，在白修到来前，每个人都是不断互相提醒对方要活下去，才没有减员。

白修确实失去了欲望，但对于他而言，保护学生不是欲望，而是责任，这一点让他战胜了这里的机制，带着学生们不断地朝那扇门靠近。

数根锁链在周围游走，刺穿一个个血影的同时，将学生包裹在密不透风的保护网之中。

越靠近那扇门，周围的血影就越多，实力也越强，同时也更难杀死，在背对着学生的地方，白修不知道自己被周围的血影砍了多少刀，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

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那扇门时，整个空间突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白修下意识地放出更多锁链，护住身后的学生。

紧接着，如同玻璃杯摔碎的清脆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周遭的空间突兀破碎，入目满是血色的空间被建木基地的大门取代。

——他们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在他们不远处，血色的浪潮凭空而起，朝着基地内涌去！

*

在所有人的视线被巨响吸引时，宋青玉低头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18:53

时间差不多了。

轰隆的巨响并非停止，它持续着，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宋青玉抬眼，终于从身下的废墟上跳下，在容萧警觉的眼神中，提醒道：“再不去资料室的话，可能来不及了哟，事先说好，我们的合作内容仅限于摧毁建木基地这一项，如果你们没得到想要的资料，可赖不得我。”

说话间，不远处的墓土亡灵解决了最后一个敌人，它们一个个崩散着融入到漆黑的地面中去。

最后一个墓土亡灵消失，宋青玉挥手——

——一人高的巨镰在他身前划出一道黑色的圆弧，垂落至身侧。

轰隆声逼近了，所有人都能看到不远处的血色浪潮，齐季风和姜鸿路对视一眼，两人一人拎起一个小孩，朝基地深处跑去，将后背留给容萧。

宋青玉也不在乎容萧留不留在这，他平静地看着逼近的浪潮，握着镰刀的手发力，弯月般的刀刃半没进脚下的墓土，随后，猛地掀起！

毫不逊色于血浪的黑色浪潮拔地而起，朝着血浪涌去！

红与黑碰撞在一起，震耳的轰隆声不绝于耳，而在这宛若海啸般的浪潮之下，宋青玉打了个哈欠：“这里不需要你，容先生。”

“建木基地被摧毁了，白修他们应该也已经安全出来了，我的任务到此结束，这里的俘虏和资料要不要带走，怎么带走都是你们的事，我不会掺和。”

一道穿着与宋青玉同款黑袍的人突兀出现在了宋青玉身后。

容萧：！

他心下一惊，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按理来说以他的敏锐性，就算是空间内的异能者，在出现的前一刻也会触动他的神经。

这或许也是这位“合作伙伴”表示出的一点善意——如果他们想，这个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完全可以偷袭方才在这里的任何人。

“三分钟。”在容萧惊愕之时，宋青玉继续道，“我会在这里挡三分钟，三分钟之后我就走了。”

容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暂且还无法理解这个组织的目的，但是……

“谢谢。”他郑重道谢。

论迹不论心，不论如何，这一次事件中这位黑袍人确实帮助了他们很多。

宋青玉：……

他略微有些心虚地轻咳两声：“客气客气，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合作呢。”

==========作者有话说:==========

来哩来哩！

下一章就可以爆炸了芜湖！

说一下，容萧不是说完全就相信了小玉的说辞哈，只是在他的视角下，小玉救了其他人是客观事实，一开始建木基地有埋伏也是客观事实，小玉与白修合作，但是把他们卖了，卖了之后又跑过来帮忙这种事情太神经了没有收益也是客观事实，所以白修姑且给了百分之七十的可信度，剩下百分之三十要跟白修对答案（虽然白修那边的答案跟他对不上一点就是了）

第222章

六点五十分, 网络中，由海拉工作室官方直播账号开放的海拉全球演唱会直播间中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

与此同时，幽都、维拉汀、拉拜尔……不同国家的不同城市中, 不少位于繁华商业区的商务大屏上也正在实时转播这场演唱会。

莲城本身就是一个大型旅游城市, 得知海拉有意在莲城举行这么一场面向全球的直播演唱会, 莲城文旅都要被这泼天的不要钱的宣传高兴疯了，在直播当天, 不仅仅是水芝体育馆, 就连水芝体育馆周边的其他建筑也都进行了精心的休整装饰, 力求将莲城繁华和古色古香展现在全球人的眼前。

航拍的镜头也确实如莲城文旅所想的那样, 将体育馆周围结合了亭台楼阁与现代风格的建筑清晰地展现在了屏幕上。

四月的莲城, 从十号左右, 天便会在七点左右渐渐黑下去, 这个时间会一点点的推迟, 直到最热的七八月, 推迟到八点左右。

因而此刻，正是黄昏与黑夜的交界之时。

今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夕阳的余晖便毫无阻隔地慢悠悠洒下, 为款款从舞台下走上来的海拉周身镀上一层金色。

“莲城的、从各个地方赶来的、以及此时此刻正在直播间的朋友们, 大家好。”她在逐渐下坠的落日下轻声喟叹，“啊……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天气很好，我的小贝壳们也很热情。”

舞台下的曦国歌迷发出激动的欢呼声。

海拉是国际级别的歌手, 其粉丝群体自然因为不同国家地域而具有不同的代称, 而贝壳便是曦国这边的粉丝群体的自称, 源自于海拉最早作为爱豆出道的第一个舞台，那时的海拉坐在巨大的贝壳中, 在所有观众毫无防备之际，以一曲《塞壬》穿透所有人的耳膜。

从那以后，海拉再也没有走下过巅峰。

不仅仅是小贝壳这个称呼，更令粉丝们激动的是，海拉那口流利清晰的曦国语。

曦国人虽然不至于自诩曦国语言是世界上最难的语言，但要学到海拉这个程度绝对不是临时抱几天佛脚就能够达成的，自己的偶像用心学习了自己国家的语言，这怎么能让粉丝们不高兴呢。

天愈发暗了，从开始天黑到完全黑下去是一个很快的进程，太阳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坠，很快便隐没在了露天体育场顶棚的边缘。

围绕在海拉周身的金色也缓慢褪去。

直到《塞壬》的前奏响起，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在了天地连接线间。

在这样的氛围下，不论是在现场的还是在直播间的观众，都不由得屏息凝神，等待那源自深海的天籁之音响起。

在歌迷的殷切期待下，海拉启唇——

“轰！”

沉闷的自地底深处传出的爆炸声响彻整个莲城！紧接着，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声巨响因而而起之时——地震了！

哪怕无数次在心中预演灾难来临时的自救，但在灾难真的来临时，绝大多数人是没办法迅速做出反应的。

而那少部分迅速反应过来的人也很难做到冷静。

耳边还是夹杂着海浪声音的悠长伴奏，周围是在剧烈不断的震动中茫然失措的人群，有人惊慌地下意识想要逃离原地，却被周围的人群牢牢堵住。

视野范围内的一切都在晃动，大脑一片空白间，只觉得仿佛脚下的地面都在塌陷。

不，不是错觉。

航拍镜头中，在那声爆炸声后，以商业区为中心，大半个莲城都开始剧烈晃动。

虽说被成为古城之城，但莲城在保留历史古迹的同时，也充分的考虑到了居民的安全性，那些真正供人生活的区域中的古建筑全部都是该推的推、该加固的加固，得益于莲城自古以来的财大气粗，市区建筑的防震措施做得相当好。

……至少在震动开始的前十秒，震源中心的建筑都还没有要倒塌的迹象。

但在地动山摇间，震源中心的地面终于抵达了一个临界点，不堪重负地裂开了！

沥青、水泥、钢筋……地面内部的结构在裂缝之中清晰可见，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亘在街道之上，裂口的边缘下坠、下坠——轰然断裂！

大楼“缩”进了地面，车辆坠入裂缝，在地面倾斜到某个角度后，矗立在市区的高楼大厦终于坚持不住地倒塌。

在航拍之中，一半莲城在坠落，而另一半在倾塌。

是世界末日了吗？

演唱会现场，被推搡着摔倒在地的人惊慌地想道。

他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人群淹没，他会被践踏至窒息，成为这场天灾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死亡数字。

“A——”轻柔的声音在混乱中钻进他的耳中。

瞬间，恐惧与绝望被轻轻地抚平了。

耳边的哭泣声、尖叫声、叫骂声都在这声吟唱中被按下终止符，在塌陷的大地之上，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吟唱发出的方向。

体育馆彻底坍塌了，层层叠叠的莲花花瓣像是朝着四周绽放开来，漆黑的夜空在所有人的头顶铺开。

夜空之下，在灯光尽数熄灭的舞台中央，一席蓝色长裙的女人嘴唇轻启，不似人声的吟唱自她的唇间流淌而出。

那是很简单的音节，类似于“a”又类似于“i”，无法用人类的词语去形容，分明此刻整个场馆，不，整个莲城都因为这场灾难而熄灭，这仅用口齿发出的低吟却清晰地被每个人听见。

随后他们读到了这音节中的安慰。

别害怕。

安全。

别慌乱。

安静。

于是在这灾难的一隅，所有人便真的安静下来。

吟唱还在扩散，随着声音的扩散，立于舞台中心的人便轻轻漂浮起来，鱼尾般的裙摆翻飞，在她身后，蓝黑色的天空也化作深海。

在现场，没有人因为这异于常理的一幕而感到惊讶，他们专注地看向深海中的歌者。

而在他们的脚下，分裂下陷的地面被不知从何处延伸而出的藤蔓紧紧抓住，绿色的线缝合裂口，翠绿的枝叶在场馆边缘破土而出，看似脆弱的枝条托举住坠落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