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姚繁转身，白家父子三人的神情恐惧。

他变回人类的样子，目光落在了白远温的身上。

白远温是白家的家主。

在这种逃跑的时刻，也在最前。

最重要的是，刚刚在他过来的时候，这只随侍的第一反应是保护白远温。

所以，白远温就是幕后之人吗？

在他的目光中，三人往后退去，手中拿着的资料箱也落在地上，资料散落一地。

白远温和白宏济身体微动，正要回头去看白安和，白安和先一步紧紧抓住了两人的衣角，面色苍白，声音颤抖，道：“爸，哥……”

“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已经死了那么多的人，还不够吗？”

两人回头，看着白安和脸上哀求的，眼中带着泪光的表情，顿了顿。

白远温甩开了白安和的手，抖着声音骂道：“你这个废物。”

“一直以来，不成大器，除了让我失望，还能做什么？”

白宏济也从白安和的手中扯出了衣服，身体微微发抖，没有说话。

白远温转身，脸上勉强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身体打着细微的摆子，道：“姚繁，你想要什么？”

“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是白家有的，都可以给你。”

“白家没有的，我们也会想办法给你弄到。”

“只要你放过我们。”

“假装没有找到我们，这样也不会影响到你。”

“等我们离开了这里，就会马上为你办到。”

“以后白家就是你暗中的助力，你想要做什么，我们都会为你实现。”

白宏济强忍恐惧，连连点头。

白安和的表情则有些绝望。

姚繁冷漠地看着三个人，没有反应，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想起刚刚的那一幕，白远温身体抖的更加厉害，咬了咬牙，说道：“或者，只要你放了我们，从今往后，我们白家任你调遣……”

姚繁的目光落在了白安和的身上。

之前的时候，白安和曾经主动接近过他，对他示好。

现在看白安和的反应，像是并不赞同白家做的事情。

白安和颤了颤，艰难说道：“姚繁，你……”

“我记得你的气味。”姚繁说道。

白安和愣住了：“什么？”

白远温两人也有些莫名和疑惑。

姚繁道：“今天看到那些随侍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伪装随侍，跟在吴秋身边，最后杀了他的人。”

白安和顿住了。

姚繁道：“那个人的身上，有着和你一样的气味。”

在第一次碰到白安和，被他撞到的时候，姚繁就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

那气味莫名让他有些在意。

但他见到的人繁多，闻到过的气味也繁杂，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头绪。

直到今晚见到那些随侍再次出现的时候，又是在地下空间之中，他瞬间回忆起了当时抓捕吴秋的情况。

在他击飞朝他冲过来实则目的是杀掉吴秋的随侍的时候，曾经闻到过的味道。

只是那个时候，他更多的被吴秋的死占据了心神，那道气味也被血和其他混杂的环境气味所掩盖，变得扭曲与模糊，他才会迟迟没有发觉。

“那么果断杀了吴秋，狠毒下令放出怪物，”姚繁道：“你才是幕后之人。”

白远温脸色微变：“那些命令，是我……”

“呵，”白安和突然笑了一下，不再掩饰，看着姚繁的目光闪动奇异色彩，道：“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通过这种方式发现我的身份。”

他走上前，冲看着他的白远温和白宏济安抚地笑了笑。

两人在姚繁出现后，一直紧绷压抑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白安和继续说道：“姚繁，你是完美的造物。”

“既有人类引以为傲的理智，可以思考，也有怪物强悍的体质，不惧伤痛。”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那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姚繁不为所动，无论白安和说的话再如何动听，白安和一直在做的事情，都是杀人。

他张开口，正要问一个问题的时候，白安和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白安和已经走到了白远温与白宏济的身后，在两人准备为他让开位置的前一刻，他的身形恰好被两人挡住了。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瓶中带液体的玻璃瓶被扔在了地上碎裂。

吸引了白远温与白宏济的注意力，两人低头看去。

白安和抬起了手，在他的手中是一把匕首，先刺在了白宏济的后心，后割断了白远温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飚溅，溅了姚繁一身。

白远温的双手捂着喉咙，白宏济紧紧地抓着心口的衣服，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安和，却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而后双双倒在了地上。

白安和一脸的血，表情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做。

姚繁的眉头紧紧皱起，类似的一幕之前曾经发生过。

当时是赵重，被割断喉咙扔到了他的面前。

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白安和竟然也会对白远温和白宏济这么做。

要知道这两个人是白安和的血亲，刚刚也一直在维护白安和。

地面的液体升腾，在通道中弥漫出一团红色的雾气，将姚繁的身形遮盖。

在他的体表，一层淡淡的白霜浮现。

白安和后退两步，避开红雾，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神情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抬头看向那团红雾，和红雾之中的人影，则有些遗憾。

姚繁恐怕是好不容易才克服了上次怪物本能的反噬，维持了人类的理智，可惜……

这次恐怕就未必扛得住反噬了。

怪物本能的反噬，只会越来越凶猛，一次比一次危险，上次已然凶险之极，这次更不用说。

而他刚刚摔碎的，就是能够刺激体内怪物基因的浓缩特效药物，就是专门为了姚繁而准备的。

虽然认为目前基地中，能够威胁到白家的两种可能之中，姚繁和叶灼出现的可能性比较小，

但他依然做了应对。

那就是鲜血的刺激，和药物。

如果姚繁真的出现，就以此影响姚繁，到时候能够将姚繁和叶灼两个人都拖住，给他争取逃离的机会。

而现在虽然只有姚繁，但姚繁为了抵御怪物基因的强烈反噬，也很难再分心对他进行抓捕。

而进入密道的时候，虽然已经知道姚繁回到了基地，正在地下研究所执行任务。

也觉得在十几只高级怪物的围攻下，姚繁未必能及时赶过来。

但他依然让白远温和白宏济走在了前面，并让一号保护白远温，目的就是为了防备姚繁出现的可能，好隐瞒身份。

结果没想到，两种应对竟然都用上了。

不得不说，姚繁的表现一直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在虽然身份没有隐藏成功，但终归药物还是起了作用。

白安和从地上拿起资料，向后退去，准备从另一条密道离开。

他其实不想用这药物来对付姚繁，更想说服姚繁，让姚繁参与他的研究大业。

奈何他更知道，说服姚繁的可能性太低。

而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薛向星等清洁工就在外面，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他太被动。

只能这么做。

无论是对白远温白宏济动手，还是对姚繁动手。

他只能这么做。

前者已经无可挽回。

至于姚繁，不知道这次他是否还能创造奇迹，再一次克服怪物基因？

虽然知道希望恐怕极为渺茫，但白安和的心中是有期待的，如果可以，下次，换个地方，他会试着和姚繁沟通，争取姚繁。

白安和加快脚步，按下通道一侧的灯座，正要进入一条十分黑暗狭窄的隐秘通道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你想去哪？”姚繁说道。

白安和的身体骤然变得僵硬，慢慢转身，在看到身后的姚繁的瞬间，猛然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你竟然没事？”

“怎么可能？”

姚繁依然是人类的模样，刚刚体表浮现的淡淡白霜都已经彻底消失了，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药物不可能没有作用……”白安和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睛发红死死盯着姚繁：“难道，你已经完全克服了怪物基因？”

他手中的资料掉到了地上，激动道：“你真的做到了？”

“你知道吗？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不，甚至能有你的五分之一，十分之一，甚至更少，人类也能在这片废土之上站稳脚跟！”

“征服这个异变后的世界，都指日可待！”

“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什么怪物，外面广阔的天地，更是想去就去，包括核心变异场！”

“再也不用只能龟缩在世界的一个小角落，待在基地这样像囚笼一样的地方！”

姚繁问道：“你为什么知道叶灼父母的事情？”

之前白安和针对在核心变异场执行任务的零队的手段，和叶灼父母当年的遭遇几乎一样。

白安和必然知道点什么。

白安和不可置信：“你听了我说的话，想问的就只有这个？”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叶灼呢？”

“他怎么一直都没有现身？”

“这么大的事情，除非他来不了，否则一定会出现。”

“难道……”

想起叶灼跟着姚繁离开的事情，白安和试探道：“他死了？”

“还是异变了？”

姚繁的眼睛中闪过红光，迸发杀意。

白安和呼吸一窒，迅速道：“等等，我没有恶意。”

“看来他是发生了异变。”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灼和你不同，你的情况太过特殊，从以前到现在，仅此一例。”

“如果他完成异变，一定会沦为没有理智的怪物。”

“而且到了那个时候，再想挽回，恐怕也是无力回天。”

“所以，姚繁，为什么不让我研究你？”

“也许我就能让叶灼像你一样。”

“也许我能救叶灼。”

姚繁顿住了。

第302章

白安和说道：“我知道你更相信许荧。”

“但在研究人类异变方面，他比不上我。”

“许荧是天纵奇才，智商高，有想法，耐得住，也做得出成果。”

“但他主要的研究方向却不在这方面，且循规蹈矩，束缚太多，束缚一多，速度就慢。”

“而现在的叶灼，最缺的就是时间，不是吗？”

“但我不一样，我不仅天赋并不逊色于他，还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那些经验全都来自最原始、最真实也最宝贵的人体实验数据。”

“我在这个方向上已经走了很远。”

“如果在过往的经验上继续研究，速度会比他快得多。”

“许荧却不行，即使想要现在开始，也需要时间。”

“需要很多的时间。”

“叶灼等得起吗？”

“你等得起吗？”

“我知道许荧也许还帮了你很多。”

“我也知道你对我的行为并不认可。”

“但现在不是顾虑那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救叶灼。”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我和许荧同时进行研究。”

“多一条路，也多一份救叶灼的可能，不是吗？”

姚繁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叶灼……

毋庸置疑，白安和此人丧心病狂到了极点，做的那些事情简直骇人听闻。

但他在人类异变这方面的研究上，恐怕也正如他所说的，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

那些听话的高等级随侍就是证明。

如果他真的能救叶灼呢？

而越是想到这个可能，姚繁也越发痛苦。

因为白安和此人，不能留。

他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活着，万一再生祸端，又害了更多的人呢？

另一方面，姚繁也不敢将叶灼的安危交到白安和的手中。

因为白安和不可能真心救叶灼，一定会去做他自己的研究，将叶灼交到他的手中，就是置叶灼于危险之中，他不可能那么做。

但与此同时，姚繁又无法控制地对白安和有救叶灼的可能抱有期待，一丝能够挽救叶灼的可能，他都不想放弃。

但他又不得不亲手掐断这个可能。

姚繁的拳头捏的更紧。

白安和看出他的动摇，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正要继续劝说的时候，

姚繁抬起手，抓在了白安和的衣领。

白安和一愣。

姚繁将他怀中的一个方形盒子取了出来。

这盒子，姚繁从许荧那里见过，里面装着的是被特殊材料封存隔绝了绝大多数辐射的陨石碎片。

他也能够感受得到里面那枚在不停放出辐射，又被不停阻隔辐射的陨石碎片的存在。

白安和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姚繁？”

姚繁拖着他转身，往回走去。

刚走出不远，姚繁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面前，是薛向星、许荧和渝长夏。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直站在这里，没有出声，看着白安和的目光满是冰冷厌恶与杀意，看着姚繁的目光，则流露出担忧。

姚繁道：“你们都听到了。”

三人点头，但看着他，却没有多说什么。

姚繁沉默片刻，拖着白安和越过三个人继续向外走去。

白安和十分激动和兴奋，看来姚繁采纳了他的提议，也就是说，他终于能够研究姚繁了，甚至还有一个异变中的叶灼。

两人所蕴含的研究价值，不可估量，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过的景象。

他本以为，想要研究姚繁，是在短期内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没想到竟然实现了，还是这么好的机会。

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没有回头。

后方两具冰冷的尸体被他丢在身后，越来越远。

薛向星三人则对视一眼，跟了上来。

薛向星和渝长夏都有些担忧。

难道姚繁真的要留下白安和，让白安和去救队长吗？

队长的情况太危急了。

但他们完全不相信白安和，这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许荧则很平静。

等走回白家屋子的下方，姚繁停在了一扇门外，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颇大的地下空间，外侧各种资料与设备、材料混杂，在桌面凌乱摆放，地面也散落许多。

姚繁从中穿过，走向内侧，走到了其中一间较为特殊的屋子之外。

这间屋子，面积较小，只有几平米的样子，门与墙壁都用特制的合金打造，明亮、冰冷、沉重、狭窄，压抑。

门不过一米多宽，厚度却足有几十公分。

门旁边的墙壁上，还留了一扇特制的窗户，一米见方，可以透过窗户看到房间内的情况。

姚繁拖着白安和向内走去。

白安和的脸色终于变了：“姚繁，你想做什么？”

姚繁面无表情，道：“做你一直以来，对其他人做的事情。”

“什……”白安和反应了过来，身体不自觉哆嗦起来：“不，你不能这么做。”

“你不想救叶灼了吗？”

姚繁一顿。

白安和道：“我发誓，我会用一切办法来……”

姚繁重新迈动脚步，向内走去。

“不、不……”白安和用尽全力向后退去，但他怎么可能比得过姚繁的力气。

他又伸出手，去死死扒住门框，双手和手臂青筋暴起，手指用力到发白发青，胳膊被拉扯到撕裂般疼痛，依然无法阻止手指一点点滑落，被姚繁拖进了房间内。

姚繁转身将门关上，整个空间都被密封了起来，里面一丝声音都无法传出。

薛向星三个人也跟了过来，站在那扇窗户外看向房间内部。

薛向星有些不解，道：“姚繁这是想做什么？”

许荧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的情况，眼中闪过一抹明悟，道：“这里恐怕是原本存放陨石碎片的地方。”

渝长夏也很不解，问道：“所以呢？”

许荧说道：“看到这间屋子的构造了吗？”

“哪怕陨石碎片裸露放在其中，它散发出的辐射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穿透这间屋子。”

薛向星一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渝长夏也变了脸色：“姚繁竟然想？”

“这也太危险了，他不能……”渝长夏快速向门的方向走去，想要推门进去，但被许荧阻止了。

“这点陨石碎片的辐射现在已经伤不到他，你在外面看着就好。”

房间内，姚繁透过窗户，看向许荧。

许荧微微点头，走到门后，转动阀门，在阀门发出的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中，门从外面被彻底关死。

姚繁松开了一直抓着白安和的手。

白安和立刻扑向门的方向，不停地抠着门的缝隙，撞着房门，试图离开：“放我出去！”

但这整个屋子，包括门都是特制，光滑无比，在门被从外侧关上后，没有一丝缝隙，除非能破坏房间，否则没有一丝从内侧打开的可能。

白安和的实力并不强，而即使是高级怪物，也无法从内部破坏这个房间。

这是他特意做的设计。

他很清楚这一点，但到了这个时候，一直自恃冷静的他也无法再维持理智，只想从这里出去。

姚繁没有理会白安和，走到中间，将金属盒子放到了中间的台子上。

台子中有一个方形凹陷，将金属盒子放进去后，严丝合缝。

姚繁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灰色的像是黏土般的材料，他伸出手握住，轻轻用力一碾。

“黏土”中央，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色泽深黑泛着银色金属光泽的“小石子”渐渐露了出来。

“啊——”白安和痛苦地大叫起来。

“把这东西拿开！”他冲过来，将姚繁手中的陨石碎片打飞到房间的一角，而后缩在了距离碎片最远的对角位置，抬起手捧在脸的两侧，痛苦颤抖。

但这没有任何作用。

他的皮肤表层渐渐剥落，露出血肉。

姚繁站在原地没动，道：“你怕了。”

他的目光从房间的内部扫过，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但在角落位置，依旧能够看到无法完全清除掉的暗红色沉积物。

“是因为曾经在那扇窗户外，亲眼看到过许多人在这里面是多么痛苦地挣扎着，或变异，或死去吗？”

“那时候的你是什么样的表情？”

“冷酷的，还是冷漠的？麻木的？毫不在意？还是大义凛然？”

“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轮到自己进入这个房间？”

“现在的你，和之前被你送进这间房间中的人的表现相比，是相同的，还是更加丑陋百倍？”

白安和痛苦无比，无法停止颤抖，抬起头，用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姚繁，里面的情绪浓烈、复杂，有恨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姚繁：“？”

在害他异变为怪物，害了那么多的人，害了叶灼之后，白安和是怎么问出这个问题的？

白安和道：“我不怕死。”

“但为什么要让我这么死？”

“让我在得知你彻底战胜了怪物本能，得知叶灼这个人类最强的变异者，竟然异变之后，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死？”

“我只怕没办法再进行研究，没办法再实现我的目的。”

“无法再让人类战胜末世，再次征服这个世界。”

“我和许荧所做的，到底有什么区别？”

第303章

白安和说道：“我们都是在进行末世相关的研究，最终也都会在人体上进行实验。”

“为什么……”

姚繁道：“住口吧。”

白安和停了下来。

姚繁道：“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但，不重要。”

“我不关心你在想什么。”

“你和许荧之间的区别也太多，我无需和你赘述。”

“用你剩下的时间，慢慢想吧，如果那时间还够你得出答案的话。”

白安和发着抖。

之后在辐射的作用下，越发不成人形。

他求姚繁杀了他。

但姚繁只是看着。

看着白安和一点点痛苦死去，丑陋的，却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只一味向他祈求一个痛快。

他看得出，白安和是怕死的，恐怕没人不害怕，而白安和最怕的，就是死在这里，和他曾经无数次目睹过的痛苦死法一样。

而后白安和在变异和死亡中，直接走向了死。

白安和说他做那些研究是为了这个，为了那个。

姚繁不相信。

白安和恐怕更是为了自己。

为了让他自己能够名留青史，为了上位掌权，将曾经站在白家之上的所有人踩在脚下，践踏，因为在他站在白家的位置时，面对白家之下的所有人，已经在这么做了。

欺骗、利用、控制、谋财、害命，做的多到难以细数。

最终，白安和最想成为的，恐怕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完美的造物。

有人类的理智，可以思考，有怪物的体质，不惧伤痛，有强大的实力，可以横行征服这个世界。

并掌握这个途径，让自己成为最完美的，凌驾一切，掌控一切。

看着地上的白安和，姚繁说道：“我就是这样变异。”

“在一颗陨石的旁边，无数怪物的撕咬之下，活了下来。”

“这是特殊怪物的开始。”

地上的白安和有了一些反应，微微动了动。

姚繁说道：“但这是你的结束。”

“哪怕你真的像我一样活了下来，我也会让这里成为你的结束。”

在试图向某个方向靠了靠却失败后，那一丝细微的动静停滞，而后慢慢的彻底的消失了。

白安和死了。

姚繁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是白远温与白宏济所在的方向。

他收回视线，将灰色的的“黏土”捏合，将陨石碎片重新密封进金属盒子之中。

房间的门开了。

姚繁走出房间，将盒子交给了许荧。

他继续向外走去，在经过外侧空间的时候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一旁桌子上的散乱资料。

里面有一部分资料和其他的资料很不同，看起来老旧，泛着黄色，卷边，纸张已经发脆，很有年份，还留有暗褐色的血渍。

最重要的是，在那份资料右上角的落款。

叶应，霍宵晴。

这是叶灼父母的名字。

姚繁将那些资料小心拿起，翻阅，这是叶灼父母当年从核心变异场内带出的资料。

之前叶灼说，他父母带出的资料遗失了大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

薛向星走了过来，看到资料后，很快就想起了什么，说道：“当年队长的父母执行核心变异场任务的时候，白远温曾经是在核心变异场外的交界线位置接应的一员。”

而当时叶灼的父母遇害，就是在那附近。

姚繁明悟，所以，白安和会知道叶灼父母当年的事情，恐怕是因为白远温。

叶灼调查的凶手中，没有白家，说明白家并未参与，但在白家的手中又有叶灼父母带回的资料，只能是白远温在赵家和吴家之前，先一步发现了重伤的甚至可能是昏迷的叶灼父母，偷走了资料，并在暗处目睹了赵家和吴家的人对叶灼父母动手的一幕。

否则如果赵家和吴家知道白远温看到了，甚至只要白远温表现出一点知道叶灼父母被害的事情，他们恐怕都不会放过白家，也不会任由资料一直在白家的手中。

而在这些资料中，提到了白影怪物。

里面还夹杂着一些白安和早期的手记，原来他研究的初步设想，就来自高智商且强实力的白影怪物。

姚繁将那些手记扔掉，将叶灼父母带回的资料小心装好。

此刻，他更加痛恨白家了，也更加痛恨赵家、吴家，还有薛承志。

白远温分明先一步发现了叶灼的父母，却摒弃职责，没有救他们，没有通知其他人，没有将叶灼父母被害的真相说出，甚至最后白安和还利用这个消息，来针对叶灼，何其狠毒。

而更加残忍的是，哪怕先一步发现叶灼父母的不是白远温，而是其他的人，那个人愿意向叶灼的父母伸出援手，但在赵家、吴家，还有薛承志的围剿之下，叶灼的父母还是会死，甚至还会牵连到这个人。

如果叶灼知道这些，该多么难受？

虽然只是半夜没见，但他想叶灼了。

姚繁看向走到身旁的队友们。

许荧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