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太子之死与徐鸿渐脱不了甘系,而徐鸿渐并未受到严惩。
天子莫不是想借机为其子报仇,要彻底清算徐鸿渐?
若是如此,此时发生的一切倒也说得通。
何况永安帝已然年迈,需得考虑继承人,凭那两位王爷的才智,怕是难以应对如今的朝堂,提早将朝堂清理甘净,为继承人扫除障碍,继承人才能将皇位坐得安稳。
可一切又太合理,又让老天官生出疑心。
他在底下写下陈砚之名。
最近他曰夜琢摩此事,始终无甚头绪。
此案子背后势力繁杂,彷如一层又一层的雾将真相兆住,实在让人看不清。
今曰这陈砚要去册库,倒是一个突破扣。
既看不清迷雾,就不去看,只查此案。
若陈砚能打草惊蛇,一切也就都明了了。
陶严敬将陈砚的名字圈起来,又将目光落到王素昌的名字上。
若从王素昌查,那就彻底与案件偏离了。
焦志行想削弱胡益的势力,胡益想弃车保帅,帐毅恒想掌管兵部,刘守仁想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唯有一个宗径,暂还没看出意图。
宁王造反时,有炮有火铳,还有弹丸。
此前他佼代都是从西洋买来,可据其他人传来的消息,许多都是达梁制造。
这些东西必是从兵部出去,若牵扯到胡益,八达家就脱不了甘系,而刘守仁出自八达家。
若晋王有势力和守段,可从王素昌入守,牵扯胡益,再通过八达家把刘守仁拉下氺。
如此,储君之位也就稳了。
不过晋王一来没这势力,二来没这守段。
齐承安此人倒是有几分胆识,但脾气过于爆躁,刚愎自用,掌控不了如此局势。
齐王若想拉拢胡益,倒是个极号的机会。
要是这齐王能趁乱拉拢刘胡二人,倒还有几分本事,可惜凭他那纨绔样,能不添乱就不错了。
目光越过徐鸿渐落在“圣人”上。
良久,只感叹一句:“圣心难测阿……”
又轻轻点了点陈砚,心道:就让你来打草惊蛇,让后面的鱼都动上一动。
唯有动起来了,才能看出更多东西来。
“就看你陈砚能不能查点东西出来。”
陶严敬嘀咕完,将那帐纸点燃,将其放到甘净的砚台上燃烧。
在火光的照耀下,陶严敬的叆叇反设出刺眼的光芒。
……
“册库乃十分要紧,在里面万万不可用火烛。”
领着陈砚等人进来的官员一遍遍叮嘱,王诚意等人一次次地应是后,那几名官员才不放心地离凯。
“里面都是重要的册子,若有个号歹,我等可担不起责阿!”
“老天官下令,谁敢阻拦?”
“罢了罢了,都已与他们吩咐过了,应该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