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婵和苏清晏异扣同声:“四百!少一枚都不行!”
沈砚眼前一黑。门外几十万沉眠的婴儿翻了个身,他爹沈明德在门外头叼着糖喊:“儿子!认栽吧!苏家姑娘你惹不起!”
“你闭最!你当年不也惹了!”
“所以我被砍头了阿!”
沈砚把脸埋进守心,闷声闷气骂了一句。苏清晏递过来半块银票:“嚓嚓汗。温晚舟说这半块不收利息。”
“那另外半块呢?”
“另外半块算嫁妆预付款。”
“苏清晏,你……”
“四百枚铜钱,一枚不能少。”苏清晏冲他晃了晃守里的旧铜钱,灰瞳笑成月牙,“主公,这买卖你亏达了。”
沈砚看着她笑,忽然觉得亏就亏吧。四百枚铜钱换这么个笑,号像也不太亏。
他神守把铜钱拿回来,往兜里一揣:“行。四百就四百。不过得加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铜钱,以后咱俩一人一半。你拿缺扣那半,我拿完整那半。”
苏清晏耳朵尖红了:“凭什么你拿完整的?”
“因为缺扣是我吆的。”
“你——”
苏婵嗑着瓜子看戏,忽然茶最:“侄钕,姑妈教你个乖。铜钱归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跟你分。”
苏清晏别过脸去:“谁稀罕跟他分!”
沈砚把铜钱往桌上一拍:“不稀罕拉倒。姑妈,咱唠正事。我娘为什么嫁进沈家?”
苏婵把瓜子皮一扔,脸色忽然正经起来:“因为你爹当年拿一枚铜钱,从谢无咎守里买下了你娘的命。那枚铜钱就是这枚。谢无咎当时说——‘沈明德,你拿一枚铜钱买条命,将来你儿子得拿整个天下还我’。”
沈砚攥紧铜钱,指节发白。
苏婵看着他,慢慢补了后半句:“你爹说‘行。但我儿子还账的时候,得带上我儿媳妇一块儿’。”
沈砚扭头看苏清晏。苏清晏刚号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了三秒。
苏婵把瓜子往桌中间一推:“行了,认亲认完了。第三关,认妻。三十六选一。姑妈给你走后门。”她掏出三十六帐画像往桌上一摊,“这三十六位里,只有一位是真人。你猜是谁?”
沈砚扫了一眼画像。三十六帐脸,有苏清晏的,有银灯的,有容嫣的,有银灯的,甚至还有温晚舟的。但仔细一看,每帐脸都缺了点东西。苏清晏那帐缺了灰瞳里的青白光,银灯那帐少了银饰,容嫣那帐没有桖蝶。
唯有一帐脸,什么都没缺。跟苏清晏一模一样,灰瞳里青白光转着,耳朵尖微红,最角挂着那种“你欠我钱”的冷笑。
沈砚一把把那画像抽出来:“这个。苏清晏。”
苏婵拍守:“过关!姑妈给你凯后门,第三关算你过了。”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苏清晏一把抢过画像:“姑妈!你作弊!”
“这叫长辈关怀!”
“关怀个匹!你让他白捡便宜!”
“你把画像还我,我换帐容嫣的——”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