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井闼山2.0
“呼……呼……啊啊啊我来了！”
IH体育馆，一个高瘦男子飞奔跑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田中冴子、嶋田等人久候多时。
“没事吧？社会人？”田中冴子调笑问道。
“还行。”月岛明光喘匀气这才直起身，“如果在东京就好了，这样还能赶上上午的比赛，结果怎么样？”
嶋田诚竖起大拇指。
月岛明光喜笑颜开，开始从自己包里掏东西。
“刷啦”一声，他手中的条幅展开，不顾面前几人的表情，期待问道：“怎么样？我从最近那些应援队里学来的。”
一条底色十分接近月岛家发色的条幅，上方赫然写着“月岛萤！必胜！”
泷之上：“你确定你弟弟看到这个，回去不会找你麻烦吗？”
月岛明光低头看看：“还好？也不夸张，店家问我要不要加爱心我都拒绝了。”
嶋田：“你喜欢就好。”。
强大，总是会给人蒙上一层滤镜。
墨黑色的队伍成群前行，摆动的手臂下，亮眼的橙色时隐时现，又极具存在感。
如乌野队伍中的日向。
IH体育馆给的冷气很足，一出来日向就又穿上外套，双手插兜、下方两条劲瘦的长腿在裤腿中晃荡，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端，下巴也在衣领中。
现在日向不笑的时候也能唬唬人。
被遮住半张脸后，看不到笑意后，那双在脸上占了一大部分的眼睛更像是在瞄准。
IH三天，乌野、或者说日向影山这对搭档堪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很多还在磨合期的队伍中，势不可挡。
一些副攻手、自由人，在看到日向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对方明媚灿烂如太阳般的微笑。
而是他的跑动进攻、怪物速攻、打手出界、假传真扣……总之很多画面。
但实际原因是日向后颈上的肌贴在冲水洗脸的时候掉了。
日向尽量让后颈贴着衣领，不让别人发现，偷偷摸摸拿好肌贴、又偷偷摸摸拉着影山去厕所贴上。
出来后他神清气爽，扯开拉链衣摆一甩，甩开影山撒丫子狂奔。
谷地和藤森一直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日向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藤森的表情好似要维持不住了……
赛场上，解说和摄影已经就绪。
许多队伍也在观众席上找好了位置。
宫侑气呼呼的，他气输给井闼山，更是气连找乌野报仇的机会都没拿到。
菅原和东峰也重新在电脑面前坐好。
乌野二战井闼山。
直播观众更加兴奋，井闼山今年实力不俗是没错，但耐不住这次IH日向影山的状态太好了。
而且乌野的实力也不差！
[上午井闼山对稻荷崎的比赛也很精彩]
[半决赛双开看，完全看不过来]
[四强含金量太高了，谁敢信这还只是IH]
[简直职业赛]
[盲猜这两届会出好几个V1苗子]
[乌野！！！]
一支队伍，身份从挑战者到被挑战者之间的转化是潜移默化的。
第一次用冠军在无数人心底留下印记，后续的持续报导、更多的全国赛事、县内赛双连冠。
曾经的全国强校、那些月刊常驻选手在采访时一次又一次提起的对手——
“…乌野高中”、“乌野”
“日向”、“日向翔阳”
“影山”、“怪物搭档”……
一个个名字用文字、或视频、或语音的方式频繁出现在大众视野。
就已经完成了从挑战者到被挑战者的转变。
乌野第二次踏上决赛舞台，不再有人赞叹他们异军突起。
而是……
“再拿个冠军回来吧！乌野！！”
……
日向系好鞋带小跳几下，在看到两步开外的影山就得意露出笑，他来到影山身边，笑吟吟抬手、握拳。
影山瞥他一眼，了然与他碰拳。
再拿个冠军回来吧！。
一方想要连冠。
一方想要重启被对方截断的连冠。
但没有理所应当的胜利。
失败同理。
乌野对井闼山之间没有“按逻辑来说应该是谁胜谁败”。
所以才让这场比赛被这么多人关注。
月岛上场时，听到头顶忽的刷啦一声，一条明黄条幅被身高极明显的男子拉开，上方赫然是“月岛萤！必胜！”的字样。
月岛明光收获弟弟嫌弃表情+1。
研磨又拿起了乌野的加油筒，这次枭谷众人也坐在乌野的应援席中。
去年乌野为他们应援了好几天，现在也该到他们了。
井闼山，拥有现全国前三主攻手佐久早、高中顶级自由人古森，饭纲毕业，接替他位置的二传手实力稍逊，但一年级中有个很不错的攻手。
日向多看了一眼，他们现在挂在应援队前的横幅还是“努力”。
对面井闼山也在观察他们，没人敢掉以轻心。
前几天他们只是对乌野这次状态很好有个简单概念，今天上午乌野2:0战胜鸥台，就亲自给所有人展示了“状态绝佳”的他们有多么恐怖。
IH决赛不像春高，只有三局。
两边队伍上午才打完，下午就接下一场。
一天两场的疲累、决赛的压力和容错率减少的赛局，每一点都是足以压垮选手的大山。
“安心一点。”古森在所有人面前叉腰站好，挺胸抬头，握拳锤向胸口，“你们的后背，由我来守护！”
井闼山众人一时讶然。
“古森前辈……”得到自家自由人如此发言的选手们（除了佐久早）泪眼婆娑。
“有你真好啊啊啊，就算这句话好像是乌野自由人说过的还是好感动啊啊啊——”
佐久早面无表情：“就是西谷说过的。”
古森破罐子破摔：“够了，我只是想耍一次帅啊！”
而此时乌野的场地。
而此时乌野的场地。
西谷抬手，不断抓握、放开，感受力量，最后呼出一口气：“感觉……今天的状态、球感……”
所有人顿时全都看了过来，日向神色紧张：怎么了怎么了？
“很好！”西谷睁开双眼，耀眼眸色一闪而过，他看到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自己，粲然一笑。
“大家。”西谷倏地抬手举起，让队友们的目光都直指前上方的横幅。
“飞吧！”
[我宣布，在耍帅这方面，古森输了]
[这方面乌野自由人确实无人能比]
[也只有状态百分百的木兔、牛岛可以一较高下]。
井闼山先发球，开场就是佐久早。
乌野这次的签运不错，最新的全国前五主攻手只遇到了两位——虽然是实力最强的两位。
几个月不见，佐久早似乎没有很大变化，他的体重、肌肉在主攻手里面不算多，这点就算到成年以后也没有改变。
但他站在那，青黄的队服下依旧可见微微隆起的肌肉弧度，仅靠一双深墨色的眼睛就足以让所有人畏惧。
发球，一个能让佐久早的旋转球完全发挥的环节。
井闼山的应援队训练有素，闷闷的鼓声和数百人低沉的“wu——”让气氛无端隆重起来。
奖励。
他深深地看了眼日向和影山。
终于将球抛起。
旋转发球，佐久早的手腕在排球出手后弯折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长濑知道，这就是他们曾经看到过对方那些奇怪拉伸方法的结果。
但是，显然比之前看到的更快了！
飞速旋转移动的排球将蓝黄两色融为一体，一道又高又抖的圆弧飞越球场，像是投弹般坠向地面。
——咚！
一声闷响，排球飞向高空，佐久早的目光古井无波。
短暂静谧，下一刻全场欢呼沸腾。
“西谷夕——！！”乌野的粉丝和解说乃至直播的观众都在呐喊他的名字。
“西谷接起了佐久早发出的绝杀发球！”
古森心中轻叹，看向西谷的神情中有多了几分慎重。
来不及震惊，现在乌野首要任务是进攻。
“影山！”所有人浑身一震，被激出的兴奋让他们同时呼叫要球。
影山空中起跳，将接起来的一球直线托出。
二传的选择和信任，向来是攻手最佳的兴奋剂。
“啊哈哈——”田中龙之介甚至笑出了声，上午和鸥台比赛还未尽兴的身体燃出更大的动力。
“交·给·我！！”他双眼绷紧到生疼，但此时的痛感在快意下几乎感受不到。
“嘭！”
一瞬间，目光瞬间聚集在田中手中。
亲眼见证排球弹射而出，砸在井闼山的地面上。
田中惊愕落地、回头，和西谷对视。
两双眼睛直接对上，里面的瞳孔微颤，好像都同频了。
“唔哦哦哦哦——noya/龙！！”西谷和田中双手指向对方，猛冲上前，狠狠撞在一起。
而场外，是比他们更激烈的叫好。
日向都不住咧开笑，看向西谷和田中眼神高兴又渴望。
“哇……”角名没忍住抽了抽嘴角，神色中难掩震撼感慨。
“像是肚子饿了面前正好有一桌大餐的幸福感。”宫治说。
这样的感慨鸥台上午已经发表过一遍了。
鸥台的队伍中，星海摸着下巴，喃喃：“发带……真帅啊。”
“嗯！”白马狠狠点头。
研磨：这个“状态绝佳”的buff终于从翔阳和影山的身上传染慨了吗？
很显然，这是从怪物搭档身上开始的。
一转眼，就轮到乌野开始它的强势发球轮，现在应该说环了。
影山站上发球位。
排球在他手中一弹一弹，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重有力。
“簌”。影山握住排球，看向对面。
面带微笑的影山比平常看起来更恐怖一点。
场外火烧教练忽然开口：“你说……日向和影山这个组合效果，是只对乌野有用还是只要是所在的队伍就都有用？”
云雀田和他对视一眼，答案他们都知道。
一个选手状态好与不好，差距大得可能都像两个人，如果还能超常发挥，那在赛场上更是所向披靡，职业球队中状态好和不好造成的结果也相差巨大。
乌野里，有一半攻手的实力其实都属中上。
但日向和影山这对进攻强化装置太强悍，一年把队伍卷上春高冠军，第二年突破上限。
“一个用存在感让所有人只能用出全力。
“一个用托球把所有攻手退路断去。”火烧教练说道这里时没忍住笑了下，脑海里冒出日向在前面带着人使劲加油、影山在后面把路炸断的画面。
名为怪物搭档的引擎，只要踏上，就没有偷懒这个词了。
“越来越期待他们几年后的样子了。”云雀田微笑道。
第322章 井闼山2.0（2）
现场响起了沸腾的欢呼声，将赛场攥入决赛的现场。
IH决赛，两位强队之间的顶峰对决。
咚咚咚咚！
急促的鼓点、喧闹的应援，赛事刚一开场，场馆内的气温便在飙升。
媒体最爱这些时刻，什么宿敌、恩怨全往场上的乌野和井闼山身上套，将一个个镜头对准场上，拍摄不断。
新一年的起点，究竟会是谁第一个坐上冠军宝座？
也不仅是媒体。
菅原和东峰在关注。
教导主任紧张地坐在电视前。
日向的初中时的玩伴们、乌养老教练也都守着比赛。
白鸟泽，鹫匠教练独自坐在办公室内，面前是播放直播的电脑，门外时不时传来白鸟泽队员们吵吵闹闹看比赛的声音。
“今天上午，乌野以2:0的好成绩冲入决赛，对他们今年的表现，许多观众都表示十分惊艳，期待他们决赛的表现。”解说用激昂的声音说着期许。
可是虽然开场佐久早被一球破发，影山的发球也没从古森手里讨到多少好处，仅是在第二球时，便被终结。
虽然这次IH怪物搭档的表现引起不小风波，但升入三年级的佐久早引来的议论也不在少数。
井闼山的二传连续给他传了三次。
均是直接得分。
“连得三分！！开场的发球像是个意外，不愧是从高二起就是全国前三的top攻手，佐久早圣臣——”
“今年佐久早同学在IH的表现也值得称道。”
在全场的惊呼声中，佐久早滞空的身形就如同曾经的牛岛那样的存在，只要他起跳，就能得分。
“啊……恶心的旋转球。”宫治沉声道，上午才领教过的稻荷崎众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在他的扣球下，宫侑想要一传直接托球手感都差下几分。
“翔阳君去给他好看！”宫侑毫不客气地站到井闼山的对面。
日向只觉得心脏和全身的血管中的脉搏都在加速搏动。
——奖励。
想要当得起这份称号，自然要比原来更强、更难对付，只有付诸汗水和努力，紧张和不屈，最后得到的胜利才会更加甘甜。
井闼山越强，日向只会更加兴奋。
他毫不犹豫地踩下引擎，上午刚比赛完不久，他完全可以当成今天的第三局。
又是跑动进攻！！
“一天两场比赛他还敢这么跑？”
“有体力就是为所欲为啊！！”
井闼山副攻发现自己追上日向翔阳的时候，对方还在加速。
还能再快吗？这位副攻眼中震惊。
明明练习赛的时候这个速度他已经能够拦下日向了！！
这不是跑步赛场，长宽仅9m的赛场，速度的胜负分秒便见结果。
而当井闼山副攻试图再次加速之时，那抹橙色突然踩下刹车。
世界仿佛按下静止，男生的身体因惯性而继续往前，回望的眼中透出不可置信。
停下了？不是跑动进攻吗？！
实话说这个位置并不是个好位置，他的助跑还不算完全充分、这是有一大半都是靠腿部力量完成的起跳。
男生拼命扭转身体，然而日向已经完成借助横冲的冲劲化为向上的动力。
强大到可怖的身体掌控力。
日向这一瞬的存在感重到将井闼山所有人的目光都无可救药地朝自己这边吸来，但看到了无济于事，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停下、起跳。
除了乌野的托球。
而在这个时候，更能点燃日向的，是影山的同频。
漂亮的传球在影山接手的刹那间便完成转向，破空循着他的锚点而来，日向的眼前出现一条得分的胜利光路。
“今天的日向同学干劲十足，在决赛场上，我们的怪物搭档依旧保持着前几日的高水准——A快攻！漂亮！！”解说的声音骤然拔高。
日向还以为影山会把自己当成诱饵。
因为是近体快，他落地时距离影山很近，落地惊讶回头时，黑发二传仅是淡淡用眼扫来。
“休想跑到我前面去。”影山警告道。
“是你不要被我甩开才对。”
“是要看是谁甩开谁吧！”
“因为怪物搭档的配合，现在有时被日向吸引目光反而会更加担心这次影山不会托给日向呢……啊怪物搭档又在吵架吗？”
解说笑了笑，显然春高时解说乌野比赛的同僚也被诱饵骗过的经历让他们都记忆犹新。
“不，这次明显是在打闹玩笑吧？笑得很开心哦。”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真要磕上了！]
[如果一辈子都能保持这个进步速度，我祝怪物搭档一辈子在一起]
[前面的落后了吧？他们早就说要在一起打一辈子了]。
日向很快就出了汗。
一天两场比赛可是难得的时候。他想。
需要在春高五十多支队伍下挺进第三天、需要在IH的时候撑进决赛。
所以，更加要享受才对。
研磨觉得日向的兴奋状态有点眼熟，就像曾经的乌野和青城的比赛时候一样，难得的，在一开场就主动表现出进攻性来。
井闼山和乌野的开场节奏很快，一球紧跟一球，很快到了日向发球。
佐久早就是在这时对上了日向的眼睛。
跟日向比赛和跟若利比赛时很不一样的感受。
佐久早从牛岛眼里看到的是认真、严肃，若利会考虑好每个扣球的角度、力量，来自对自己力量认可的绝对威压会让他有时都喘不过气，像是幽蓝的冷焰。
而日向是全身上下都是爆燃的，燃着燃着你发现他后面还有一团火。
佐久早不奉行“天才”理论，但他认可牛岛说的“幸运”。
为什么会强大——因为有刻苦训练，还有就是足够幸运。
即使体格不占优势，日向翔阳和星海光来一样，走出了独属自己的道路。
他也认可怪物搭档的“奖励”理念。
努力、拼尽全力、变强，然后获得奖励。
“哔”，裁判吹哨示意发球开始。
日向小跳几下，活动筋骨，他高高地将球抛起，跨步向前的同时双臂后摆。
古森眼神一扫：跳发。
跳发，就是发球时——要抡圆了打！！
日向呲牙凶狠全身用力：看我的……
王者发球！
“嘭！”
正在观赛的菅原和东峰瞪圆了双眼。
乌野的众人也同时回头看向发球之人，影山的表情有点呆愣愣的。
日向倏地紧张：“怎么了我把王者发球喊出来了吗？”
影山脸立即黑下。
“日……”解说喃喃，下一刻立即回神，“日向选手，拿下了本场第一个ACE球！！”
“果然惊喜，才高二的日向选手展现出了不得了的潜力！”
“是跳发啊！是跳发啊！”菅原兴奋道，“天呐日向现在发球这么厉害了吗？旭——我们就应该这次去现场看的啊！！该死的见到日向我一定要好好揉搓他一顿！”
东峰已在默默落泪。
场上田中都不可置信，开心地叫着日向，一群人完全不顾影山在追着日向打。
长濑等长谷让他去帮日向，长谷因为不好插手家事左右为难。
长濑：啧！
井闼山的人感受到压力，上午跟稻荷崎的比赛就打得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下午遇上跟以前练习赛全然不同的乌野，竟是有点绝望。
看到日向、影山、田中三人，又恍恍惚惚想起曾经合宿被这三个体力怪按在地上碾压的噩梦。
“冷静。”佐久早声音平静，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诡异地让队友们的焦躁拂去。
“只要小心谨慎地、竭尽全力，就足够了。”
井闼山，并非弱旅。
井闼山唯二冷静的便是古森，他比其他人更清晰地感受到佐久早今天的扣球十分认真。
认真地将自己扣出每一球的难缠程度都拨到顶级。
今天的圣臣就像以前和牛岛比赛时候一样，会难得的开心
——不过和牛岛集训的时候圣臣也会开心一点，和怪物搭档一起集训的时候不会。
“我也不会输给你的哦，圣臣。”古森说。
佐久早停下，回头看他，上下打量几眼，蹙眉：
“还是不要学日向和影山吧？我不要和你玩这个。”
“不……”古森绝望闭眼。
井闼山的防线不像鸥台那样容易闯过、突破。
在乌养教练的安排下，乌野的跳跃发球轮次完成闭环。
井闼山的多名攻手状态未褪，乌野和稻荷崎的风格相似，在中午的休息时间后，此时正是他们的巅峰时刻。
开场时分差被被两队分别抹平，战至20分时依旧难舍难分。
但在23：22，井闼山领先一分时，轮到了佐久早发球。
高瘦的王牌身上滚滚汗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比开场时更多了一点肆意的霸道感。
他举起排球，引来四周戒备，场外的观众都纷纷放轻呼吸。
小心谨慎地、竭尽全力。
额上的两颗小痣旁贴着几根汗湿的发丝，佐久早的表情没有变形。
“发个好球佐久早！”
“发个好球佐久早！”
深吸气抛球的那一刻起，佐久早就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眼前只有球场的边线、球网、排球，和乌野六人的虚影。
“嘭！”
日向仿佛听到了排球摩擦空气而来的尖哨声，空气被球体擦得火热，不如强力攻手发的迅速，但佐久早的发球似是带着火星而来。
在自己的责任区域内。
明明大脑在叫嚣着“危险”，但正是危险，日向才没有迟疑地上前。
力量让这一球变得格外沉重，也让日向的手臂角度变形。
排球以诡异的角度冲出场外。
可恶——！日向双眼崩紧。
井闼山的欢呼声在此刻将他们覆盖。
呼喊佐久早的声浪、高呼叫好的欢呼，最后被同一种声音统一。
“再来一分！再来一分！”
“还剩一球！再来一球！！佐久早——”
24:22。
而佐久早……
不负所托。
25:22。
本届IH全国大赛，第一次有学校从乌野手中拿下了第一局……
藤森的呼吸都开始发紧，她频频看向下方休息中的队伍。
“不要担心。”嶋田诚看出她的担忧，安慰道，“只是输了一局，又不是输了。”
乌养教练也是这样对日向他们这样说的。
影山面不改色：“知道。”
乌养教练：“放心，你这个大心脏我就没担心过。”
影山：？
日向：“总而言之没有退路了！来个绝地翻盘岂不是更帅了？”
西谷：“哦~翔阳你这句话很棒！”
长濑站在长谷背后，手趴着长谷的肩，声音幽幽：“你再让日向前辈给你处理失误就等着被我扯下来吧混蛋——”
长谷无言，这样的长濑就连时田都不敢上去。
八乙女：“原来你怕鬼吗？”
时田：“泉辅你也觉得长濑现在很像背后灵对吧？”
心理调整好，战术调整好，那就只等上场了。
“滴嘟滴嘟——”预备的广播声在球场上空回荡，日向立即上场站好队。
“全力地去跳吧。”影山在他身边耳语。
回头时，日向看到影山注视他的眼睛，和唇边弯起的笑。
“球由我来托给你。”这一刻他的声音无比温柔。（注）
第323章 左手（3）
“只管全力起跳吧，托球由我来——送到你的手里。”影山再次许下承诺。
日向瞪大眼，好一会没有说话。
…
……
“这个时效也是一生吗？”。
在佐久早用发球拿下第一局时，井闼山崭新的横幅放下。
——常胜。
汗水和热气一起在身体的表面浮起，佐久早拿过自己的毛巾，将身上的汗水和粘腻一起擦去，又在上场前整整齐齐叠好。
可刚踏入那道白线内，周身的温度便猛然升高，炙烤得佐久早的额头、颈后又开始流汗。
佐久早处变不惊，他扭头看去。
啊……是来自那对搭档的视线。
佐久早认为这场比赛能够在两局内解决最好，就像教练所说，全国的所有队伍，能跟乌野拖五局寥寥无几。
原话是——一旦高中排球比赛是五局制，乌野的胜率会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一天中第二场比赛的第二局，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第五局”？
日向和影山的身体素质让他们精疲力尽的时刻依旧能保持高水平，这样的人乌野有三个，这三人还非常不凑巧的不仅是体力强。
所以，井闼山最大的胜利希望在第二局。
但话归这么说……佐久早站好后看向对面。
乌野也是这样想的吧？
“簌……”排球在影山手里旋转，啪的一声被他握住骤停，毫无温度的墨蓝眼眸注视着井闼山的所有人。
他的对角，日向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
第二局，乌野先发。
影山发球……
乌野在现有已知的情报中，输掉第一局的比赛屈指可数，而在为数不多的案例中可得之，输掉第一局、没有退路的乌野会彻底放开。
——刚进高中、配合不到两个月的怪物搭档就是这样把当时的白鸟泽这样拖到第三局的。
“嘭！”
第一球砸来时，井闼山的接应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往地板砸下半寸。
——好、重！
怎么会有一个高二生的发球会这么重。
“第一次发球！炮弹一般的发球直接从井闼山的手里弹回了乌野的场地，是乌野的机会球！”
西谷一传，影山接力，解说的话音还未落下，他的视角一道光芒闪过。
“橙色的身影、是日向——”
日向的出现将开场就加速的节奏猛然再次拔升，身后长谷田中数人随行，梯次进攻已然成行。
但最有可能的还是日向。
井闼山为了拦下日向，右翼有人单独盯防。
一开场井闼山副攻就感受到了呼吸被拉紧的窒息感，仍在最后时刻，勉强达到双人拦网。
“一触！！”他高声呼喊，古森接起，二传直接交给他们另一位三年级主攻手。
可他的面前，自镜片后月岛的目光格外灼人。
拿下奖励的是我们！身形健壮的男生奋力扣下，他斜身扣下，小斜线直达田中手中，巨力让田中的一传未能成行，飞出场外。
“影山——接起了这一球！”解说惊呼。
影山动身得和西谷一样快，率先一步到达球的落点之下，用自己的全身将球捞回。
“打过去！”影山高喊。
这是命令，也是他的信任。
半路追来的日向直接在后场起跳。
这可是半路掉头起跳！场外观众惊呼。
“日向打算在后场直接扣球。”解说的声音充斥着不可置信，“来不及阻止拦网……”
“嘭！”
“……球被直接打了过去！乌野得分！！”
“这个跳高有多少？”云雀田问。
“3m3绝对有了。”火烧教练答。
井闼山主攻表情震撼地看着排球落地，他不甘扭头，却撞入日向的眼中。
不是要拿下奖励。
日向脸上只有纯粹快意。
——是现在的这一刻，现在的你们，就是我们的奖励。
尽管全力起跳吧。日向听进去了。
影山的发球格外迅猛，哪怕古森接起，一开场的节奏还是无法避免地被乌野带走。
“嘭！”
佐久早的扣杀被月岛一触，可诡异的角度还是让排球落在空地之上。
他让井闼山的军心有了半刻镇定。
可下一球长谷和日向在球场两端同时加速，致命的快节奏让井闼山拦网应接不暇。
长谷的扣球直接从拦网上方打了过去。
“简直是对拦网的折磨。”角名说道。
两边的风格都是对拦网副攻的最大挑战。
影山的话像是咒语，日向以为自己还得要适应一会，可身体早已不由控制。
相信影山。
这可是他们的约定啊。
日向的身体在本能地追逐排球，佐久早的扣杀被拦网减缓，再次飞出时，他起跳拍回。
脚下“噔噔噔”的步子如加速的战鼓让日向的心脏愈发用力地将血液泵向四肢百骸，在三米线上日向一跃而起，然后听到熟悉的空气细响。
球——真的来了。
井闼山的副攻惊骇看着骤然突脸的日向，身体竟是生出了一丝畏惧，可他随后便反应过来。
不能退。
拦死日向。
他的手臂无限朝日向压去，可直到最后一刻，他才弄清日向的意图。
是打手出界。
排球高飞而出，乌野的应援瞬间欢腾。
——拦网的噩梦。
“当发现日向盯紧你的时候，那是要小心打手出界了。”昼神笑了下，又低声道，“小怪物。”
佐久早和古森在尝试拉回节奏，乌野其实拿佐久早没有办法，也可以说他们拿出了最质朴的办法应对——
硬接。
只要赶到球下，哪怕摔倒、追出场外、无法进攻，总之将球延续起来。
“准备好了吗？”月岛的声音在燥热的球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是。”长谷低声应下。
他和月岛同时起跳，挡在了佐久早的身前。
佐久早强制让影山接球，日向见状立即接替二传职责。
这对其他攻手没有影响，几乎造成不了任何混乱。
长谷一个轻推。
全能型二传遇上一个全能型接应，完全是天作之合。
影山喜欢当二传。
他喜欢将对面玩弄于鼓掌的快感、也喜欢自己能更多、更多地碰到排球。
国王的本性又在闪现，强硬、不容拒绝地掌控整个赛局。
然而……
在激烈的赛程中，日向还有空余喊出声：“用你的全力起跳吧！影山！”
是影山？井闼山前排几人瞬间紧张起来：真的是影山吗？
但总不可能放弃影山这个强大的进攻点位吧？！
托球果真递到了影山手里，影山的视线在不到一秒间就选定锚点。
他砸上拦网的手指。
星海立即挑起眉，看着排球飞出场外时轻啧一声。
“小巨人的成名技，打手出界，影山这个也会吗？！”嶋田惊喜。
“托球由我来送到你的手里。”场上日向补完自己的话。
影山喘息，抬手握住他的脑袋：“你是我对你说什么话都要说回来吗？”
“我有的你也要有嘛~”日向顶着他脑袋晃了晃，丝毫没了以前的惧意，“我绝对不吃独食哦。”
下一秒果不其然被狠狠揉搓了一顿。
…
乌野又得了一分，场外乌养教练和应援都要喊疯了。
“自接自扣！！影山的全能让人叹为观止，怪物搭档已经从井闼山的手中拿下三分了，井闼山——还能找回自己的节奏吗？！”在欢呼声中，解说的疑问将无数目光期待地看向乌野的对面。
可恶，虽然知道乌野第二局会爆发，但这个第二局也太恐怖了吧？
宫侑评价：“飞雄比我更适合当攻手，但比起攻手，飞雄更适合当二传。”
宫治：“就是说在扣球方面你扣得没影山狠吧？”
宫侑提声：“二传才是最棒的！”
一旁古田：啊——日向前辈又帮长谷掩护了好羡慕好怀念——
同时多方位进攻再次被乌野用出，田中的扣杀冲破拦网之后，落点下方，佐久早稳稳将球接起。
要说全能——佐久早也是。
稳定、漂亮的一传，佐久早的动作行云流水。
井闼山拿下一分。
又是一分。
再拿一……高耸的声浪和鼓声随着井闼山的进攻朝乌野压来时，一面铁壁死死撑住了乌野的防线。
三人拦网，将佐久早的扣球拦回。
“终于……”月岛呼呼喘息，眼中难得露出几分凶意，“抓到你了。”
佐久早微微抬颌，面不改色。
“只是一球而已。”
20:17，乌野率先到达20分点，谁也没想到，第一个体力见底的是长谷。
长谷发球失误。
20:18。
日向回头看去，长谷已是浑身是汗。
还未等旁人疑惑，乌养教练已申请换人。
缘下替换长谷。
“好好休息。”乌养教练将男生压到长椅上坐下。
“是。”长谷点头应下。
在重新看回赛场后，乌养教练的目光放到了另一人的身上。
然后他才回头将山口叫来。
“等下成田发球的时候你换他。”他说。
山口点头，他还在想这一局教练要什么时候让他上场呢。
他回头从谷地手上结果成田的号牌，又跑到教练身旁，经历了这么多，山口早就不会紧张了，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紧接又听乌养教练说：“山口，这次你上场，不是决胜发球员，是换人。”
咚……
场上正好在此刻砸下一球，就将山口的耳边砸成静音。
山口呆滞扭头：“欸？”。
山口当过首发，从县内赛到全国赛，乌养教练偶尔会让他做首发上场锻炼锻炼。
但是，决赛、井闼山、关键局……
他要作为正式球员……不对，山口稍微冷静了会，按这个比分来看，比赛可能在他轮转到前排之前就结束了——当然是指乌野赢了的情况。
也就是说，乌养教练是让他下一局开场做首发么？
可因为长谷下场、成田的疲态，井闼山在这段时间抓紧时间追击。
“哔。”哨声一响，乌养教练拍上他的肩膀，将山口吓回现实，立即举牌。
然后略带僵硬地一步步踏上球场。
“还好吗山口？”日向担心问他。
“……啊还好。”山口愣了下，回答道，日向反而觉得更加不对劲，不过还没出口，山口自己已经改了说法。
“不对。”山口摇摇头，坚定道，“是非常好！”
哦哦？日向和田中几人惊讶瞪大眼。
西谷大笑一声，毫不在意地拍上他的肩：“那就去发一个非常好的发球吧！”
哨声短促，代表发球八秒的倒计时开始。
“现在的比分很危险，井闼山的势头很猛，会反超吗？还是乌野拿下第二局？”
山口深深吸气，脑中默数。
八、七、六……
“他是想压最后一秒发球？”角名看出来了。
山口的训练有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发球，他日常的发球训练时间比乌野的任何一人都要长。
漫长的等待将刚才过快的节奏突然放缓，古森额头有汗滑落，被他赶忙擦去。
时间感……
山口发球了！急促用力的嘭响，排球骤然飞过球网。
“哔”。
井闼山的表情一时没有维持住，一个个带着不忿的神色瞪向山口。
烦人的跳飘！
——比日向的还要烦人。
守住了，守住了！山口仰天高喊：“太好了！！”
“好球！！山口！！”日向也抬臂高呼，“再来一球！山口！”
——才不会让你们再来一球！
第二球，井闼山接起，他们三人同时进攻。
西谷一传交由影山，最后一球田中轰乱了古森的一传。
“救球！！”
“防守！！”
两边都在奋力呼喊。
月岛的拦网再次出现了，这对细长手臂，让井闼山的副攻感到窒息，可他的身后，古森再次救回。
垫球、二传、进攻、拦网一触、一传、托球……
来来回回的拉锯战将双方的神经拉到极致。
佐久早再次扣杀，月岛成功一触。
“一触——”月岛拖长声音。
“我来！！”
日向听到这一声喊，他和影山同时惊讶回头，只见山口在后排站定双臂抬起。
古森一时都懊恼出声：忘了，山口他会二传啊。
“托球给我！！”田中助跑高呼要球。
影山也在看到山口托球后，选择助跑。
日向慢上一步，却比谁都还要快。
轻轻的一声，山口托球托向影山，风吹起影山的黑发，他迎着排球助跑起跳，非常完美的后排进攻姿势。
日向的身形再次划开整座球场。
影山在骗起一人拦网后果断转为托球，排球如空中接力一般，排球从高处飞向日向。
然后——
停下。
日向的眼睛定住了眼前排球。
他的面前是一片空网。
“哇……”这一刻，观赛的无数副攻脸上露出受不了的神情。
这种情况下接怪物速攻，完全就是……
无解。
“嘭！”
自菅原毕业后，这一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乌野的赛场上了。
因为之前的双二传+怪物速攻是可以共存的。
现在无论是日向还是影山去接一传，都不会达到原来的速度。
“哔。”
司线员的红旗重重斩落。
界内。
25:22。
乌野和井闼山1-1战平。
“哦哦哦哦！！！”东峰和菅原几近疯狂。
井闼山教练的表情沉下。
第三局……
山口作为首发员站上赛场。
井闼山也换了一人，佐久早的神情依旧看不出变化。
能有什么变化呢？
佐久早的心情平静：最后一局，好好地打完、不留任何遗憾。
第324章 二连冠！！（二合一）
不是影山的托球，和排球一起到来的空气中传来不安的气息。
曾经初中三年给日向留下的本能，让他第一个察觉到这一球的异常。
绝对要扣到球。
绝对不能让托球落空。
乌养老教练的话在日向的心头发烫，数年培养的球感在让他回过神来时，左手已经扣下排球。
出乎意料的一招，排球奇袭井闼山坠地，日向失去平衡落地踉跄几步，眼中闪过迷茫。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呐喊和惊讶涌下，日向眼中的迷茫未褪，便被山口和西谷紧紧抱住。
左手？左手！！
“日向不可思议地、用左手将球打了过去！”解说捏着话筒，脸上因激动泛出红晕。
“离谱的反应能力、离谱的身体掌控力。这就是乌野的忍者翔阳！”
[帅！炸！了！]
[好久没看春高IH了，什么时候高中出了这样的怪物新人？]
[朋友，怪物搭档入股不亏！]
[现在加入乌野应援团，即可享受未来两年主队巅峰期保障啊！]
怪物、怪物！
两个字如巨石横亘在井闼山众人面前，压得他们不得呼吸。
没有强大的体格，也没有无懈可击的力量。
可抬头看去，那团小小的黑影身后的气场无限扩散，遮住了他们窥视的所有目光。
就像在集训时，当着所有人说出——
“有谁想来挑战我们吗？”
你们要来挑战我们吗？
此时此刻，身穿乌野队服的日向翔阳在用他的背影质问着井闼山的每一人。
不存在状态低谷、大赛时的超常表现，足以日向和影山成为任意一支队伍的噩梦。
“还没结束。”
队长的声音将他们从日向的身影上抽离。
佐久早的体力将尽，他尽力不让头脑被混乱裹挟，深深呼吸保持头脑冷静，胸口挤出的气息滚烫炽热。
还没结束。
日向感受到来自背后的威胁……
乌野的气氛正处火热，井闼山的队伍依旧稳固。
攻守兼备的队伍看不出因为体力不支造成的半点下滑，佐久早的扣球威力也丝毫不减。
月岛也不意外。
之前多次交手，他就意识到佐久早的意志力坚韧到可怕，他决不允许自己半途而废，也决不允许还没结束时，就因为体力问题放低对自己的要求。
只是——
第三天的下午而已。佐久早的眼中没有动摇。
“嘭！！”
旋转扣球卷起的风比寻常扣球更重，它死死拉住乌野的后襟没让比分拉开。
一球紧接一球。
毫无章法的扣球球路和古森的接球成为井闼山惊呼的爆发点。
从表面上来看，两队流的汗不相上下。
要说乌野现在不累那都是逞强，但是——
西谷的手臂成为这股气浪最后的终结处，他的喉间发出一声低吼。
日向的身影一马当先，残影刺入观众的眼底，强大的存在感不仅是对手，同样压在队友们的心底。
影山长腿一步跨出，起跳。
跳吧、跳吧。
托球分毫不差停在每个人的最佳扣球点，和比赛刚开始时没有半分差别。
不仅是日向，影山要他们所有人的最佳状态。
国王注视着所有子民，并下达诏令——
我相·信你们。
“田中的扣球被接了起来，井闼山在这个时候发起速攻！中场突破！缘下接住了！！”
解说激昂的声音将观众的心脏一遍遍提起，他们紧盯球场，身体不住前倾，生怕错过排球的轨迹。
“即使一传被打乱，影山还是将这一球托了出去！日向出现了——是诱饵吗？！”
还是田中、又是田中。
托球没有半分犹豫，传至乌野王牌的手中，田中的喉咙如有火烧，却依旧绷紧神经。
必须要扣下去。
没有后路，只能往前。
排球化作白影杀过拦网，又是一声扣响，乌野的得分让叫好抵达顶点。
“左翼！”佐久早在要球。
他的扣杀旋转着、狰狞着钻透乌野的防线，将缘下轰倒在地。
可恶、可恶！缘下神色不甘。
乌野即刻启动同时多方位进攻，缘下三号位扣球得分。
15分点，缘下发球时长谷重回赛场。
跳发又快又急，踩着哨点开始的发球在长谷一开场，就宣告他上场后势必会按下加速键。
最后10分而已。
长谷拼到抽筋也要把自己在球场上耗尽。
“长谷！”又一次影山一传，日向接替二传位置，他高喊出后辈的名字，长谷瞬间冲到空网处。
可面前，忽然出现的是另一道黑色人影。
佐久早单人拦下了长谷的扣杀。
而在长谷的身侧，田中横臂挡来，他挥手一捞：“影山！”
这个救球颇有日向的气势。
——完全不顾影山的位置。
“抱歉了影山！”田中救球完成手脚并用地起身后退，助跑：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给我托球！！”场上数人高喊。
日向气场终于传染到乌野每个人的身上，它们连成一片，巨大的威压气势汹涌地扑向井闼山。
所有人都加入了进攻。
正是此时、正是此地。
影山的脸上露出无比愉悦的笑。
好像将整个世界都握在手中的满足，他的手指张开，拉缓时间。
排球轻飘飘飞过球网。
宫侑的脸黑下，撇嘴恨恨道：“真是奢侈！”
“影山飞雄——再一次，戏耍了所有人！”。
影山的托球让所有人都维持在顶峰，日向火热的状态依旧在号令着所有人跟上来。
又一次怪物速攻。
又一次拦网成功。
月岛明光挥舞横幅喊到喉咙沙哑。
井闼山的防线迟迟不散，进攻也不愿就此撤下。
影山利用日向和田中/长谷不断拉开两组拦网的间隔，突然由山口中场突破。
“对影山来说，真的有不好的一传吗？！”解说大笑发问。
“今天的怪物搭档表现着实犀利！又是个漂亮的平拉开！”
在日向的压线扣球让井闼山全线后退时，长谷紧接了一个擦网。
“漂亮！！”
汗水从额前滚落，划过鼻梁落向脸侧，日向仰头高呼，体内肾上腺素飙升，笑得无比欢畅。
“好球，长谷！”
嘭嘭的击球声响，球鞋摩擦声此起彼伏。
日向好像都有点忘记自己是在决赛赛场了，赛场上你来我分，比分一节节攀升。
佐久早的威胁始终未散
可影山的同频让他的心态无限膨胀，畅快到忘我。
但还记得要一起站上全国的顶峰。
还记得那些一生的约定。
“哔、哔——”
和结束的哨声一起响起来的，是无尽的掌声。
——比赛结束。
最终比分。
27：25
“日向——！！”这一刻，嶋田和泷之上在高喊，东峰和菅原一直维持通话的手机发烫，也在同时喊出了他的名字。
冲向四肢百骸的血液终于缓缓回流，日向的身体落到实处。
赢了、赢了！日向迫不及待回望，两个人都情不自禁靠近。
身后同伴们同样火热的身体将他和影山包围。
观众席上，无数人站起，闪光灯和鼓掌声如鲜花彩带一样抛向中央球场。
乌野实现双连冠。
他们的忍者在他们的半场欢呼，然后拉着所有人一起停在乌野的应援队前。
“我们赢了！！”日向迫不及待喊，他拉着影山的手一起挥舞
就像在说。
我们的时代开始了——！。
井闼山众人回到了自家教练的身前。
抽噎声低低响起，井闼山教练一时无言。
原因有很多，上午稻荷崎耗废他们太多精力、这一次怪物搭档的超常发挥、乌野的疯狂……
但再多理由，竞技体育只认结果。
输了。
井闼山教练看着面前已是接近力竭的选手们，一个个看去，最后定在佐久早身上。
“有遗憾吗？”他问。
“没有。”佐久早道，他脸上的汗珠一滴接一滴地滑落，高瘦的男生垂手而立。
“但是……”
“还是想赢。”
教练神色微变，最后淡淡划开，他无声轻叹，望向对面，他最在意的两道人影。
人才辈出啊……
两队相对鞠躬、握手，佐久早没有多余的话，径直下场。
“结果，谁都没有复仇成功吗？”宫侑托腮望着下方那群黑橙的影子。
“反而又加了一层呢。”角名淡淡道。
“这场飞雄完全暴君。”宫侑大肆吐槽，“乌野那群人全都被翔阳带着一起在顺从暴君了啊！可恶！该死的奢侈！”
“在队友面前夸别人队友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哦。”角名说。
宫侑撇嘴：“哼。”
宫治说：“话说回来，他们的状态有点太好了。”
稻荷崎众人都看着乌野队列中的两个人。
角名：“不止一般的好吧？”
宫侑：“嗯哼……”
日向和影山都坐在地上整理背包。
这几天确实有点闹过头了。影山想，但是确实又很爽。
尘埃落定，他收着收着手中动作慢慢停下，大脑放空，目光慢慢聚焦在背包唯一的亮色上。
橙色的，亮橙色的……影山的手指不自觉碰到娃娃的脸颊。
日向蹑手蹑脚地靠近中，他一点点挪动。
影山只觉头顶有一道很轻的重量缓缓压上。？他疑惑抬头，对上日向的眼睛，也看到对方唇边狡黠的笑。
“嗨，国王大人。”
日向蹲在他身边，声音也轻轻的，像是构筑起一个只有两人的角落，将尖叫声隔绝在外。
影山这才反应过来日向在他头顶上放了什么。
又是一块毛巾王冠。
“做什么？”影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从头顶上把毛巾甩出去，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们之间离得太近，近到影山能闻到日向身上暖洋洋的太阳味道，就连对方的笑都带上甜味。
【影山你小子是不是又想亲？】
日向振振有词：“今天你太像暴君了，所以忍不住想应景一点。”
“哪里暴君了！日向boke！”影山怒道，一把把人钳在臂弯里。
日向“哇呀呀”地乱叫，伸手指向一旁。
旁边田中等人倒了一片，彻底力竭。
“时、时田，扶我一下，我想去洗把脸。”第一次承受国王影山威压的山口颤颤巍巍伸手。
“出息一点山口。”月岛在旁抬头有气无力道，头顶吸热的毛巾要把他的脑袋压下，带随着他这次抬头，看到影山的样子。
“哈。”月岛笑了一声以示态度，“很合适。”
影山扯下毛巾按在日向脑袋上搓。
“啊啊啊啊影山这是我刚刚擦腿的毛巾！”日向在他怀里挣扎，挣脱后把本来就坐在地上的影山反扑回去。
“擦腿的毛巾你还往我头上放！！”影山钳住日向的双手，怒道。
“放一下和搓头发完全不一样！混蛋国王！”
两人扭打在一起。
也能说滚作一团。
月岛无力张唇、合上，过了几秒：“还是制止一下吧，好丢脸。”
脑袋顶上的尖叫已经要叫破天了。
这两个的距离感简直就是不忍直视的0。
长濑立即过去拉偏架：“日向前辈——”
远方的稻荷崎几人表情各异。
IH日向和影山的表现优异明眼人都看得出，记者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话题。
“本次IH多个队伍教练都提到了两位的好状态，请问日向君和影山君觉得是什么原因呢？是遇到了什么让人心情愉悦的好事吗？”
【恋爱buff】弹幕即答。
【因为这是他们恋爱后第一次比赛！！】
【恋爱的孔雀开屏！！！】弹幕一个叫得比一个大声。
日向和影山当然知道什么原因，但真实原因谁都说不出口。
“因、因为这次I、IH前有好好练习吧。”影山难得磕巴。
“可、可能是集、集训的时候……”日向的耳根更红，他可是还能看到弹幕的话的。
已经接受过许多次采访的日向和影山一夜之间回到刚开始羞涩、磕磕巴巴的模样。
记者：？她问的这个问题很让人害羞吗？
一旁的月岛等知情人不忍直视。
月岛：“他们真的能瞒到成年进入职业吗？”
山口：……好严峻的问题啊阿月！
……
幸好最后记者姐姐十分体贴地放过了他们，放他们去领奖现场。
第四次获得冠军奖杯，每次都有不一样的体验。
日向差点顶着鸡窝头就上去领奖，还是弹幕们提醒他才连忙扒拉了下头发，怒斥影山是故意的。
一群人傻呵呵地上去领奖，一个个带上奖牌，笑得比谁都开心。
掌声不绝，“恭喜乌野高中获得XX届IH排球男子组冠军”的字幕滚动播放。
日向捏着奖牌左看右看，又偷偷去瞟影山，只一下就被影山发现他的视线，侧眸看他。
日向也不介意，反而露出个笑：“之后，继续实现我们的约定吧？”
影山欲盖弥彰地移开目光。
“好。”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升了几个点。
咔嚓。
影山唯一一张笑容正常、帅气的获奖合照，就这样诞生了。
因为拍摄时同步直播，这个画面也落入观众的眼底。
藤森想：‘只有日向能让影山露出这样的笑容’这个说法怕是要彻底流传开了。
赛后，大概是直播刚刚结束的时候。
缘下便接到了来自菅原前辈的夺命连环call。
接起电话，即使还没开免提，整个队伍都听到了前辈兴奋到极点的叫好声，打开免提，菅原更是将每个人都夸了个遍，最后喜极而泣，立下春高一定拉着旭和大地来现场的誓言。
出场后乌野众人见到了鸥台、也见到了稻荷崎，每个人都说着恭喜，然后咬牙切齿地说“下次春高见。”
——国体虽然也能见面，但并不代表学校，在意义上还是有点差距。
过后便是照例的庆功宴，饱餐一顿后这才回到酒店洗漱。
终于挣脱了肌贴的束缚，日向浑身舒坦，看到床上鼓起的被子包，他眼前一亮，上步冲刺一个起跳，直接“哇！”的一声砸了上去。
影山“噗嗬”差点呛住，身体反应迅速，在日向得逞笑声发出想要起身逃跑前，四肢抬起将被子一抬。
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便将日向裹住。
影山同时一个翻身压住。
日向彻底沦为刀俎鱼肉，四肢被裹、身上被压住，影山四肢撑在他身边，打量日向此时样子。
“呵……”他游刃有余，轻笑一声。
蓦然一声笑，危险忽然降临，撑在日向上空的影山遮去灯光。
“来接吻吗？”影山问。
这个接吻绝对不止接吻！！
日向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多了几分恐惧：“等、等等影山……你……”
嗡——
床头的手机传来震动，日向如蒙大赦，裹着被子的身体努力扭动：“手机、我的手机，有人给我发消息。”
无论是谁他都会感谢的！
日向挣扎着从被子里出来，影山还真放过他，日向拿起手机时，他已经跪坐在床上。
日向回头去看，居然觉得对方有点乖巧。
“怎么总有人晚上给你发消息。”下一秒，影山便皱起眉问。
日向：“？也没有总有吧……”他灵光一闪，眼神忽的高深莫测起来。
“你在吃醋吗？”日向问。
影山不应，也爬了过来：“是谁？”
就是在吃醋。日向心道，他打开手机，上方显示的通知是来自——
角名。
“角名前辈？”日向也有点惊讶，影山无声靠近，十分自然地将下巴搭在日向肩上。
日向点开，一张图片加载了几圈，显现在两人眼前。
是一张远处拍摄的角度。
画面是白天比赛结束后他给影山戴毛巾王冠的画面。
日向：……
影山：……
他们突然才意识到当时他们所在的环境很多人都看得见。
日向硬着头皮，回复“谢谢”。
角名回得很快。
嗡——
[不用谢]
嗡——
[举手之劳]
嗡——
[不过我有个问题。]
日向终于找到了打字时机：[请问]
嗡——角名好像早就把字打好了，就等他同意。
[你和影山是在交往吗？]
第325章 七校合宿！（二合一）
日向回完消息，陷入良久沉默。
手机屏幕在30秒后转向黯淡，而后熄屏，漆黑的屏幕照出日向的脸。
“我们这还算地下恋吗？”
日向发出了灵魂疑问。
影山坐直身体，挺直了背，倔犟地理直气壮道：“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日向看他一眼，深以为然，下一秒就把手机甩开：“说得对，睡觉！”
他一掀一滚就卷进被子里，就当刚刚在回短信前要做的事情一笔勾销。
影山愣了下，最后竟是也没说什么，乖乖关灯然后钻进被窝里。
IH三天，他们就真的一直睡在同一张床上，谁也不嫌挤。
影山刚躺下，日向又哼哧哼哧乱动起来。
原本背对他的人转过身，影山也帮他撑起空间，一双手臂伸来搂住影山的脖子，又将脑袋埋进来。
“嘿嘿。”停下后的日向忽的发出两声傻笑。
影山的手一直搭在对方的腰上，任他动完，这才搂紧：“笑什么？”
“冠军啊冠军！”日向四肢在他身上胡乱扑腾，影山问完后他笑声止不住地溢出，颇有向傻笑发展的迹象。
影山“嗯”了一声，听不清情绪，他从被子里抽出手，摸到日向的脸。
他低头俯身，什么话也没说，黑夜里看不清，他便从日向的脸颊亲到嘴唇。
日向被亲时还在笑。
用一年时间把自己姓名打到全国闻名的小巨人今天十分开心。
最后被王者大人彻底堵住嘴。
亲完两孩子就团在一起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第二天，弹幕们从日向口中得知昨晚发生的一切。
【告诉角名和告诉稻荷崎所有人有什么区别？】
【不如说角名在问的时候，小狐狸们就在旁边守着吧！！】
日向撇嘴倔犟不去看弹幕的内容，收拾东西准备踏上回程。
“脖子后面的印子还没消，今天继续贴着吧。”影山在他背后说。
说到这个日向就来气，回头呲牙喊：“下次不可以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影山不予置评，帮他贴完后，又过来亲了亲。
不留在这个地方而已，又不是不让留。
国王大人心情也很好。
门口有昨天说好会过来的粉丝，在他们离开前特意赶来合影签名。
武田老师欣慰看着，过了会乌养教练吃完早餐出来，“嘿嘿嘿”地掏出手机对准日向拍照。
上午的太阳还没到刺眼灼热的地步，日向咬住笔盖帮人签名。
合影时少年那明媚青春的气息几乎溢出，旁边影山别别扭扭地屈膝半蹲，为了维持姿势表情格外认真，乌野其他人也凑在一起。
人不多，便拍了个合照。
乌养教练拍完之后美美赏析。
“有时候感觉日向这小子还是初中的小不点，但有时候又突然发现他已经长大好多。”乌养教练说。
他相册里还有初中日向在排球馆的照片，不用仔细对比就能看得出变化。
除去外表上的，现在日向身上充盈的自信将过去的迷茫和稚嫩冲得一干二净。
武田老师莞尔：“现在的日向也是明星选手了。”
IH的赛期在暑假，这次回去没有立即得到校园内的反馈，但日向的成绩左邻右舍全都知晓。
“啊啦，这不是我们的全国冠军翔阳吗？帮日向太太出来买东西吗？”
挽着低发髻的中年妇人手提菜篮，温柔地朝路上遇见的日向打招呼，然后才觉得旁边的人同样眼熟。
“这位……莫非是翔阳你的队友……？”女人努力回忆，“影、影……”
“我是影山飞雄，请多指教。”影山乖巧地双手捧着西瓜，弯腰打招呼。
妇人想起来了，瞬间笑弯了眼：“哪里哪里。”
他们这属于乡下，能出日向一个进国青候选、哪全国冠军的孩子就很稀罕了，更别说还能一次看到两。
更何况影山长得挺好，妇人笑着多看几眼。
盛夏，路旁知了的声量抵达最高峰，日向和影山跟偶遇的阿姨短短聊了几句、收到“继续加油”的鼓励，继续往家走去。
炎热的阳光晒得地面都扭曲变形，好不容易回到家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栽倒在客厅的地板上。
日向夏从房间走出，看到两个哥哥后，兴奋尖叫地奔向他们刚买回的西瓜：“辛苦啦，哥哥、影山哥哥。”
她哼哧哼哧从影山手边抱西瓜，影山撑起身：“我去切。”
他抱起西瓜进了厨房，日向夏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去。
日向打开电视，宫城的本地台偶尔还会播放乌野得冠的消息。
对于自己的脸出现在电视机上，日向还是有点不太适应，但不适应也没有办法。
不过弹幕们很开心，每次看到都很兴奋，且不让日向换台。
导致影山次次疑惑地看着日向脸颊爆红地听电视台夸他们。
——他还以为日向喜欢这样。
日向无法辩解。
IH结束有一段休息时间，影山经常往日向家里跑，都跟日向夏混熟了。
两个人还一起去见了乌养老教练。
严肃小老头看到两位春高冠军都板不起脸来，一点都不浪费地让两人去带在他这学排球的小萝卜头们。
因为日向和影山在，附近少年来乌养家学排球也更家勤快，甚至偶尔可以看到捧着足球的男生也在墙外偷看，又被朋友拉着进来学基本功。
大多数时间影山都会在日向家里。
两个人每天打打排球、补补暑假作业，如果不巧下了暴雨，影山就会留宿。
房间中的风扇呼呼作响，慢悠悠地摇头吹风。
日向写完作业在床上看排球杂志。
影山和作业奋斗完回头就看到毫无安全意识的人架腿躺在床上，当然他认为日向在他面前理应就不该设防。
“喂，日向。”影山毫不犹豫地放下笔，推了下日向的腿，“来接吻吧。”
日向猝不及防，震惊看向影山：？？？
影山理直气壮。
他支起身，坐到日向身边，却伸手摸到日向的后颈，因为家里有人，日向还是会每天贴着肌贴，只是现在没有影山，他总贴得歪歪扭扭，每次要等影山到他家后，偷偷在房间帮他调整。
“这里。”影山看着日向，双指隔着肌贴摩挲日向的后颈，“印记消失了吧？”
他掀起日向的衣摆，露出少年柔韧的腹部：“这里也是。”
他重新看回日向，扯开自己的衣领：“我的也消失了。”
日向哑口无言：……
啊！！！
……
八月中旬，宫城春高第一轮预选赛开始，乌野作为冠军自动晋级，直接参加10月第二轮的宫城代表决定赛。
不用比赛的时间，乌野都在自己练习。
八月底暑假最后一次长期集训开始。
出发的校车大巴上，谷地和藤森坐在一块，却无意间朝日向那边看了眼，她不受控制地往某个地方瞟去。
日向的后颈干净光洁，没有半点痕迹。
——贴了大半个月的肌贴真的没了。
我的天呐！她真的不是故意想关注的。谷地猛地捂脸回过头，脑袋几乎要埋入腿里。
“真、真的……”她的声音颤颤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