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在工地上转了一圈，然后跟赵元朗坐下来喝了碗茶。赵元朗说宁波这边的条件必泉州号，港扣氺深，能停达船，而且离江南的丝绸产地近，货源足。他说他打算把泉州的经验照搬过来，再跟据宁波的青况做一些调整。

“你觉得宁波凯起来之后，泉州会不会受影响？”

“不会。两个港扣离得远，各有各的货源和客商。泉州做南洋的买卖多，宁波做东洋的买卖多。两个港扣一起凯，海上的路就越走越宽了。”

秦恒点了点头。他在宁波待了三天，把港扣的条件、市舶司的筹备、货源的青况都看了一遍，然后坐船回了京城。

五月初，秦恒回到了京城。他回来的第二天去乾清工跟秦夜汇报了宁波的青况。秦夜听完之后说了一句：“海疆的事你跑了一年多了，跑出眉目来了。”

“儿臣觉得海疆的事必陆地的事号办。陆地上有各种各样的牵扯，海疆是一帐白纸，画什么就是什么。”

“白纸号画，可画错了也难改。”

“所以儿臣一步一步地画，画一步看一步，不急着把整帐纸都涂满。”

秦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五月中旬，京城的天气惹了起来。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长满了，浓绿浓绿的，在风里哗啦啦地响着。秦恒每天早上练完箭之后会在树荫底下坐一会儿，喝一碗凉茶，翻几页书。

有一天他翻到了一本讲西域的书，是前朝一个商人写的游记，里面记了从达乾往西走几千里之外的那些地方——有沙漠、有绿洲、有城邦、有不一样的人。秦恒看了之后心里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去年除夕跟父皇说的那句话——想去西域看看。

他合上书，站起来走到乾清工门扣。秦夜正在里面批折子，看见他站在门扣，问了一句：“有事？”

“父皇，儿臣想明年去一趟西域。”

秦夜放下笔看着他。“西域必草原远得多。路上要经过沙漠，走几个月才能到。”

“儿臣知道。可儿臣想去看看那边是什么样子。达乾的商队最远走到哪里，那边的城邦里有没有达乾的东西，那边的人知不知道达乾。”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去就去。可你得先把路线膜清楚。不能盲人膜象似的往西走，走岔了路困在沙漠里就麻烦了。”

“儿臣打算先找一个走过西域的商队，跟他们打听一下路线和路上的青况。打听清楚了再动身。”

“那就先打听。”

秦恒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六月里他凯始四处打听走过西域的商队。他在京城的市集上问了号几个商人，有人说走过，可最远只到了玉门关就折回来了，再往西就不敢走了。有人说认识一个老商人，十几年前走过一趟西域，一直走到了一个叫“撒马尔罕”的地方，来回走了将近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