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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势被这些车子逼到一处较为偏僻的马路上,随后在它们猛的撞击过来的时间,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几道常人无法察觉的枪声响起,伴随的是车子相撞发出的爆炸声。

“11月3日,环西路段一路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几辆车追尾导致连环车祸,剧现场调查,爆炸导致”

听到这里时,躺在沙发上的林麓一下子坐起来,瞳孔放大。

没记错的话,一个小时前殷景玉还给他打过电话报备,说要去长林路一趟,而环西路段,好像就是必经之路!

想到这,林麓连忙拿起电话开始给殷景玉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林麓皱起眉,烦躁的按掉电话。真是的,殷景玉没事关机干什么?!

虽然并不确定发生车祸的人是不是殷景玉,但担心是不可避免的,他凑近屏幕,想要辨认出来画面里的车子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一辆。

然而,经过处理的现场只剩下车子的残骸,任林麓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哪怕一点外形。

电话打不通,看又看不出来,林麓只能提心吊胆的窝在家里,时不时的出门看看。

他也想过要不要出去找找,但林麓并不知道发生车祸的人到底是不是殷景玉,又怕自己误会导致对方回来后看不见他出去找

思来想去,林麓觉得自己还是再等一等比较好。

如果晚上还没有回来的话,他就去报警。

秋天的夜晚黑的很快,六点的时候还只是微微暗,到了现在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地面上的灯带换发出暖色的光,两边的柱头灯明亮,将外面照的恍若白日。

透过窗户往外面看去,林麓脸上的担忧越发明显。

就在他按耐不住准备的时候,终于,远处亮起了几道车灯,一辆陌生的轿车顺着柏油路,一路开往这个地方。

有佣人过去看了看,但很快就又回到了工作的地方。

林麓皱起眉,心里有了猜测。

可是这辆车子,他在车库里并没有见到过,而殷景玉早上离开时开的也不是这辆。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是说有什么意外状况?

车门从内往外推开,林麓盯着对方走过来,那张脸果然是殷景玉。

殷景玉的脸上带着笑容,唇角的弧度上扬,他的步伐慢条斯理,莫名的有种在巡视领地的意味。

在看到林麓后,殷景玉的眸光更是发亮,行走的步伐也加快了速度。

“老婆!我回来了!”

还没等林麓问清楚情况,一句黏黏糊糊的话就打断了他的思路,随后自己也被紧紧的抱住。

‘殷景玉’搂着自己的恋人,他埋首在白皙的后颈处,鼻腔中似乎能嗅到淡淡的、温暖的、从皮肉里散发出来的气味。

而这股香气轻易的的勾动起他的情绪,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男人无声的扬起唇角,心满意足的表情有种忍耐许久的扭曲感,眸底也闪烁着晦涩不明的意味。

腰上的手臂环的死紧,林麓都觉得有点窒息,他赶紧拍了拍殷景玉的手臂,示意对方放开他。

黏糊的抱着他的男人在他的后颈像小狗一样磨蹭了几下,随后很听话的松开他。

温热的呼吸似乎还残留在后面的脖颈上,林麓摸了摸有点发痒的皮肤,看向殷景玉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他仔细的打量着男人。

没错,还是这张脸,内敛而含蓄,极尽彰显了东方的温润却又不失风骨。

还有对方的表情与眼神,和记忆里也没有太大出入。

“老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殷景玉似乎有些不高兴,下压的眼睛带着明显的委屈。

林麓环着手臂,眉头轻挑:“你说呢?给你打电话不接,这么晚才开车回来。”

“还有,那辆车是怎么回事?”

“哎呀,原来老婆是在关心我!”

殷景玉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他眉开眼笑,看上去简直和二狗子没什么区别,表情也黏糊的不行。

林麓又被这个称呼震了一下,又看到这人一脸蠢样,有点没眼看。

“还是别这样叫我了!”

他表示不习惯,还有点奇怪:“收收你的表情,我可还等着你的解释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叫老婆?”

对方嘴角都往下掉了,围着林麓来回转,嘴里还拉长腔调不停的叫了起来:“老婆,就这样让我叫你吧?好不好啊?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求求你了老婆?”

“老婆,老婆求求你了”

林麓:一个多月也算久了吗?

他被烦的受不了,他想要开口打断,对方却总是会在这个时候微微提高声音,表情还委屈的不行。

这种感觉,真的很像被狗给缠上了。

“行了!”

林麓受不了了,只好妥协:“不过只能在家叫,出去后只能叫我名字!”

如果在外面被其他人听到这个叫法,林麓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嗯!”

殷景玉立刻正经的点了点头,一脸的诚恳。

林麓松了一口气,虽然殷景玉在他心里早就没有了什么形象,但是他怎么觉得今天格外外放呢?

之前虽然也黏糊了一些,但好像没有这么夸张?

“行了,这下可以说了吧?”

林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率先往最里面的休憩室走去。

第127章 双胞胎总是轮流当我老公(10)

沙发上,林麓无语的看着死死的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眼角一跳。

“坐好!”

他推了推殷景玉:“你要是继续这样不解释清楚,今晚你就一个人睡吧!”

他挑眉微笑:“我去客卧睡,反正我已经不失眠了!”

没有压力,好吃好喝,林麓身心舒畅,精神焦虑不治而愈,失眠的毛病也顺其自然的好了。

“不行!”

一听到这话,殷景玉飞快挺直脊背,端端正正的坐好,脸上也露出一个矜持讨好的笑容:“老婆,我现在就给你解释!”

“行啊,”林麓忍住想要翘起的唇角:“说吧!”

果然还是这样最能治他!

他心里疯狂吐槽,但眉眼不可避免的流露出笑意。

“老婆,你知道下午发生在环西路上的那场交通事故吗?”

林麓神色一敛:“知道,所以”

“嗯,是我。”男人点了点头。

“那你没事吧?”林麓紧张的抓住他的胳膊:“有哪里受伤吗吗?”

在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殷景玉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还好,我在爆炸的时候及时跳了出去,所以身上只是有点擦伤。”

“那你回来这么晚,还有不接电话?”

“电话留在车上了,”殷景玉认真解释:“因为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暂时顾不上。”

“还有回来的晚是因为去做了笔录,之后还去了医院包扎伤口。”

“至于那辆车子,”殷景玉主动说明缘由:“因为我害怕回来晚了你会担心,所以临时买了一辆现车。”

林麓沉默了。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说什么,只觉得心脏有点发疼。

恋人即使发生车祸都一直在顾虑他,这让他心中沉重的同时又忍不住觉得开心。

殷景玉不对,林溪午专注而又痴迷的看着青年微微垂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很快弥漫上了淡淡的水汽,将瞳孔浸染的更像一颗玻璃珠了。

林溪午,也就是艾瑟兰。

他来国内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好奇,想要见到那个让他们两人同时产生激荡情绪的人。

至于见到后怎么处理,那时候的艾瑟兰还没想出来。

就像是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他想要抽丝剥茧的找到原因。

只是没想到的是,就像那个离开家族的双胞胎哥哥一样,艾瑟兰也对林麓动了心。

之后,他很快就查清楚了安赛尔和林麓之间所发生的事情。

对于安赛尔催眠恋人的事情,艾瑟兰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如果是他先遇到了喜欢的人,大概率连等待的时间都不会给他。

艾瑟兰甚至觉得自己的哥哥有点心慈手软了。

也是,都已经离开家族几年了,长时间不沾血确实会导致这样的状况。

几乎没有迟疑,艾瑟兰就决定取而代之。

他很感谢亲爱的哥哥找到了自己的爱人,还提供了用来代替他的方法,当然,艾瑟兰最感谢的是自己的母亲给自己的这张脸。

如果不是双胞胎,他不会因为共感来国内,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轻松的方法。

只需要安赛尔死掉就好。

等他死掉后,自己就能理所当然的成为恋人的老公,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至于安赛尔——不过是个失败者而已。

为了能够和林麓更相配一些,艾瑟兰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个名字。

林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林溪午就是这么由来的,艾瑟兰对此很满意。

所以哥哥,艾瑟兰在心中留下了鳄鱼的眼泪。

为了弟弟的幸福,请你去死好吗?

青年心疼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心软,林溪午对此痴迷,他实在是过于享受对方将目光全然放在他身上的样子了。

“别担心了老婆,”林溪午搂住林麓,温热的吻不停的落在他的额头:“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噗——”林麓被这种痒痒的感觉弄得想笑:“干什么呢,今天怎么突然怎么肉麻?”

“你知道的,发生追尾后我真的很害怕,如果只剩下你一个人的话肯定又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所以我现在只想一直粘着你,永远不离开。”

林麓心中隐隐的疑惑终于被解开,难怪自己总觉得今天的殷景玉性格和之前大不一样,黏人肉麻的厉害,原本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知道了。”

林麓也伸出胳膊抱住对方,一字一句的承诺:“我不会离开你的。”

两人静静的拥抱在一起,除了表情各不相同之外,屋内满是温馨的气氛。

几分钟后,林麓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好了,你的伤口还疼吗?”

想到对方还是带着伤口回来的,他开始紧张起来:“要不去房间休息一下?”

一边说,林麓还想要脱掉殷景玉的外套看看伤口。

林溪午巧妙的挣脱掉恋人的动作:“都是跳车时弄出来的擦伤,医生都已经包扎好了。”

他身上自然没有什么擦伤,毕竟从头到尾只是谎言,当然为了更真实一些,林溪午用匕首割除了几道伤口。

这样有血迹的话才不会惹人怀疑。

既然伤口都被包扎好,对方也没有让他看的意思,林麓又站起来想要让恋人回房间休息。

“好,我都听老婆的!”

林溪午乖巧的顺着林麓的力道站起来,一路贴着他回到了两人的屋里。

卧室里充满着林麓生活的气味,林溪午眸光晦涩,激动的呼吸都加重了些。

可惜就是——里面还夹杂着一股外人的‘臭味’。

“怎么了?愣着干什么?”

见殷景玉一副发愣的样子,林麓好笑的牵住他的手:“不认识自己的家了?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宽敞柔软的大床上,林溪午侧头看向旁边的位置,他知道这是恋人睡的地方。

也是和安赛尔每晚耳鬓厮磨的地方。

林溪午嫉妒不已,但是没关系,现在和林麓在一起的人是他!

曾经的那些印记,他都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其覆盖!

林麓可不知道殷景玉在想些什么,当然他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假的,怀着因为恋人身上有伤想要他好好修养的念头,他认为自己需要去其他房间。

“景玉,”林麓和他打商量:“我看你身上有伤,要不这几天你先自己睡?”

不然他担心自己睡着后会不小心碰到伤口

景玉?

林溪午的神色骤然阴沉了一下,转瞬即逝,就连一直等待回答的林麓都没发现。

“老婆,你是嫌弃我了吗?”

男人唇角下拉,像是离不开人的大狗般委屈的控诉:“嫌弃我这几天不能让你快乐?”

林麓瞠目结舌,耳朵爆红的同时都变得有些结巴:“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废料?!”

殷景玉还是一脸不开心:“老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一脸抑郁的表示:“可我一点也不想离开你!”

“而且我都受伤了,你不应该好好陪陪我吗?”

“我离不开你”

林麓:“”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对于性格变成这样的恋人,林麓实在无奈了,既然人家都不领情,那他也不管了。

在熟悉的空间还能睡得更好呢!

到了晚上洗澡的时候,林麓正想着殷景玉会不会又黏糊着要自己帮他洗,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去了外面的洗澡房。

林溪午当然不会让恋人帮他洗,首先他不会让对方感到累,其次就是他身上的伤口一看就不是因为冲击导致的擦摔伤。

等林麓也洗完澡出来后,殷景玉已经洗完回来了,纱布重新缠好的同时,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也被清浅的熏香覆盖。

关上灯,林麓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好在床够宽敞 ,中间甚至还能放下一个枕头。

本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林麓刚闭上眼,一直安安分分的躺在旁边的男人便翻身过来,同时一只手还顺着他的衣摆钻了进去。

林麓眉心直跳,他抽了抽嘴角,努力忍着脾气咬牙切齿:“殷、景、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种事?!”

这是什么色鬼转世啊!之前也没有太饿着他吧?

黑暗的环境中,林麓感觉到男人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沉重的呼吸声拍打在他的皮肤上。

“老婆,宝宝,”殷景玉的声音低低的,讨好般的咬了咬他的耳垂:“我只摸摸好不好?今天我真的很害怕在夜间看不到了,所以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林麓咬了咬嘴唇,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说这话的同时如果那只手没有一直往上钻,应该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但一想到恋人刚经历了生死危机,而且也说了只是单纯的碰触,林麓思考几秒,还是同意了。

“只许摸!”

他严肃的说道。

“嗯嗯,我都听你的,老婆。”

表示听话的同时,那双带着厚茧的手的动作也更加不再遮掩。

户口处的茧子在碰触到娇嫩的皮肤时,所带给林麓的是痒中带痛的感觉,他闭着眼低低的闷哼,呼吸的频率也加快。

遍布四肢的神经传入大脑带来快乐的信号,林麓头皮发麻,手指紧紧的攥着床单又松开。

“好了吧,”身体舒爽过后就会感到困倦,林麓平复好呼吸,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下可以睡了吗?”

男人吻了吻他的侧脸,语气放轻:“老婆,快睡吧。”

等到旁边的青年彻底睡过去之后,林溪午紧紧的拥住他。

殷景玉

真是一个不顺耳的名字!

第128章 双胞胎总是轮流当我老公(11)

因为身上有伤,这几天殷景玉没有去工作,还直接让诊所的工作人员带薪休假。

这也是林麓在第二天睡醒后对方说的,还说什么希望他不要嫌弃自己在家休息等等。

恍惚之间,林麓似乎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茶味。

一转眼又看到殷景玉期待紧张的样子,林麓很无奈。

他揉揉眉心:“我知道了,这是你的诊所,其实可以不用和我说的。”

何况对方还是伤员,林麓又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逼着他工作。

“老婆你真好!”

林溪午又黏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还拖着嗓子黏糊的一直夸他:“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工作 ,好喜欢你~”

过于肉麻了!

林麓实在想不通,这性格变化的是不是有点大?

之前也没有这么黏吧?

“对了,老婆你饿了吗?我现在就去给你做早餐!”

刚说完,林溪午又飞快的起床洗漱,动作迅速的就准备出房门,完全看不出身上带伤的样子。

林麓:“”

话题转变的太快,还在思考的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等,你身上有伤,要不让阿姨”

做饭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林溪午就疾步走了出去。

“老婆,等我一会儿!”

只听到了隔着房门传来闷闷的回答。

林麓深深的叹了口气,早知道昨天就不让他出去了,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对了,这是不是就是什么创伤性心理障碍?

他记得之前好像看到过这种病,是遇到事故会得的病。

可是,殷景玉也就性格变得粘人肉麻了一些,其他的也都没有什么变化

挥散大脑里的胡思乱想,林麓慢慢悠悠的起床洗漱。

既然殷景玉不怕疼,那他也懒得管,反正享受的人是自己。

等他穿着拖鞋慢慢的走下楼,浓郁的香味已经从厨房冒了出来。

饭桌上,几种早餐整整齐齐的摆在上面,分量都不多,但足够两人吃的。

“老婆,快尝尝怎么样?”

林溪午靠过来主动开口:“我改了一点手法,可能会和之前的味道不太一样。”

林麓看了他一眼,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虾肉粥。

确实和之前尝起来不太一样,但也很好吃。

“很好吃,”他不吝啬的表示夸赞,随后疑惑的问道:“不过怎么突然想改变手法了,之前的也很好吃。”

“因为害怕你吃腻后会不会不要我”林溪午托着下巴毫不遮掩的说出原因,表情看起来还很认真。

林麓差点呛到。

“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分手啊,”他实在受不了的翻白眼:“殷景玉,你在这样想的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自己是什么白眼狼吗?怎么可能因为做的饭吃腻了就分手?大不了吃阿姨做的就行了。

家里又不是缺这个钱。

“对不起老婆,”他真切的道歉:“我不应该这样想你,要不你骂我一顿吧”

“行了,赶紧吃吧你!”

受够男人的林麓夹起一个包子送到他嘴边:“再胡说八道我真的要骂你了!”

林溪午乖巧的一笑,随后张嘴咬上白嫩嫩的包子。

耳边终于变得清净,林麓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太能应付这一类的,总感觉会被逼得一退再退。

林溪午当然不是随口这么说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替代殷景玉的身份。

顺势因为伤口留在家里,这样就能更快的让恋人适应他现在的改变。

还有做饭的味道,要知道每个人做的饭菜味道都不可能完全一样,即使他和殷景玉是双胞胎。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主动说出原因。

林溪午迫不及待的想要彻底的替代恋人脑海里对于殷景玉的印象,但是他知道这急不得,越是着急就越可能暴露。

虽然即使暴露他也有能力抓住林麓,但是在看到并体验过这种真实的情侣相处后,谁又舍得扔掉这一切呢?

况且,殷景玉也只是个骗子,对林麓来说,他们都是一样的坏人。

林溪午相信在潜移默化中自己能够取代殷景玉留下的痕迹,毕竟他已经死了。

吃完饭,林麓没有在管殷景玉,而是开始了学习。

因为无聊,他便找了一个能打发时间的爱好——画画。

从练习线条开始,虽然经常会被画的画丑哭然后很气馁,但是画出一个东西后也会很有成就感。

林溪午也很识趣,在林麓学习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处理其他工作,一时之间,空气里都是温暖宁静的气氛。

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到了晚上,林麓自然还是和林溪午睡在一起。

就这样黏黏糊糊的过了大概一周左右,林溪午的伤也差不多好了。

毕竟只是擦伤,时间拖得太长容易惹人怀疑,况且他也察觉到太过放肆的话会惹人烦。

缠着睡的迷迷糊糊的恋人给了自己一个送别吻,林溪午心满意足的去往诊所。

带薪休假爽的不行的员工早已经开始工作了,不过他们也没发现今天的院长有什么不同。

顶多也就是不怎么接待客人了,但是经常抱着手机聊天的样子是一模一样。

甚至相较之前还更夸张了点。

群里的信息更是飞快,院长谈恋爱的事实更是经过了好几人的认证。

“就是不知道这位神秘的院长夫人长什么样子。”

有人感叹:“好像知道他是怎么把院长变成这样的,太厉害了!”

其余人纷纷点赞。

林溪午可不知道这些,他也不关注其他人,甚至这个诊所工作都只会让他心生烦躁。

要不是担心不工作会惹人怀疑,林溪午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老婆身上。

终于熬到下班,林溪午飞也似的开车离开。

推开门,看到蜷缩在沙发的恋人,林溪午幸福无比。

来到国内应该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否则他永远也不会体会到这样的感觉。

林溪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顺其自然的,两人终于有了更近一步的关系。

在林溪午试探的往下探时,林麓没有再拒绝,而是默认似的微微分开双腿。

之前是因为他身上有伤,但是现在自然不会拒绝恋人的求欢。

得到了允许的林溪午欣喜若狂,热情而又痴迷的开始取悦他。

屋内的空气有些闷热,林麓眼眶湿红,眼神涣散,似乎还沉浸与快感之中。

许久之后,卧室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从床沿缝隙钻进来的月光,在树影中摇曳。

第129章 双胞胎总是轮流当我老公(12)

夜晚,林麓趴在殷景玉的胸口,下巴抵在手背上,仰头专注的望着殷景玉。

林溪午完全没有不自在的样子,反而看上去还因为这样的注视更加兴奋了。

感受到腹部的异物感,林麓沉默,然后无语的翻白眼。

“老婆,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啊?”

林溪午的双臂黏糊糊的搂住他的腰,手还不老实的到处摸:“是不是发现我越来越好看了?你越来越爱我了?”

林麓:“自恋是病得治!”

“哎呀,肯定是这样,不然为什么要看我?”林溪午笑的又蠢又骚:“老婆别不好意思,我也超级超级爱你的!”

“”

实在不想看到男人这么一副样子,林麓眉心挑了挑,交叠在胸口的手指微微屈起,随后狠狠的掐住了那一点肉。

“嘶~”

林麓听着殷景玉吃痛的吸气,但下一秒,他反而夸张的叫出声来,只是他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腹部的异物变得滚烫,林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殷、景、玉,你是发情的狗吗?”

精力就这么旺盛,明明自己才是每天什么都不干的闲人,工作都不能磨灭他的精力?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林溪午委屈但他会说:“我身体又没有毛病,你都在我坏了了怎么可能忍得住嘛!”

不等林麓想好要说什么,他又突然笑起来:“汪汪,不过老婆说的都对,要摸摸我吗?”

林麓:“神经病啊!”

他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懒得理这个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真肉食动作,眼神也游移起来。

对了,他记得殷景玉左耳垂下面好像有颗痣吧

大脑突然想到这个,林麓的目光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他记得是在最下面,要仔细看才能看到

等等,那颗痣呢?林麓睁大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他的神色变得认真了一些,放松的心情也提了起来。

难道是记错位置了?不是在左耳垂上,而是在右耳垂上?

心中怀疑的林麓直起上半身,一手按住殷景玉的脸让他别过头去。

林溪午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但秉持着听老婆的话,他顺从的侧过了脸。

林麓仔细看了看,心中瞬间松了一口气。

呼,没错,耳垂的下面确实有一颗痣。

看来是自己记错位置了,真的是,怎么能因为记错位置就怀疑恋人是假的呢?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而且对自己的爱好也很了解,怎么能有这么离谱的想法呢?

“老婆,怎么了吗?”

林溪午还认真的保持侧脸的动作,林麓看他这样,因为刚才的怀疑有点心虚。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帅!”

因为心虚,所以林麓毫不犹豫的夸了他一句。

果然,男人又眉开眼笑起来,又黏黏糊糊的抱着他亲来亲去。

然而,直到凌晨,闭着眼睛的林麓仍然没有睡着。

真的是自己记错了吗?

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还是自己想多了?

虽然林麓心里觉得怀疑恋人不好,但是那一点点不对劲还是让他无法完全相信对方了。

他开始观察殷景玉。

这是为了打消自己的怀疑,也是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纯粹

林麓想出了一个理由,以此来缓解对于自己怀疑恋人的愧疚感。

如果真的没有发现什么,他会对殷景玉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已经不再完全信任,林麓发现了越来越多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做饭的味道,对方说是改变了做法,可是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偏偏在那天做完后才说?

还有性格,林麓之前以为是因为交通事故才导致的性格变化,可是真的会变得这样快吗?

就连小习惯方面也有所差别,之前的殷景玉思考时会习惯在桌面上画圆圈,可现在的他却出来不这样做

越观察,林麓发现的破绽就越多。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个殷景玉是假的。

因为他想不出来理由。

如果真的是假的,为什么会长得和殷景玉一模一样?为什么知道他这么多的事情?又为什么非要假装这个身份?

还有,真正的殷景玉去哪里了?

林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自欺欺人,还是害怕挑破眼前的假象了。

他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了出去,可现在若真是假的,那么自己岂不是成为了一个笑话?

晚上,林溪午一回到家就开始黏黏糊糊的找人:“老婆,我们今天去外面吃吧?有惊喜哦!”

找了几个房间,直到推开卧室门才看到了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的林麓。

他立刻上前亲密的搂着他,腔调拉长:“老婆,还在睡呢,我在外面订了餐,我们一起去吃吧?”

林麓没有挣开眼,被角也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去,你去吃吧。”

“为什么啊?是身体不舒服吗?”林溪午见恋人这么没精打采的很担心:“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林麓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只是昨晚上没睡好,现在有点累,睡一觉就好。”

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没有了声音,林麓仍旧闭着眼没有看他。

“好,我知道了,那老婆你好好休息,”他的声音放的很轻,语气温柔:“我不打扰你了。”

听到卧室门被关上的声音后林麓才张开了眼。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林麓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相信殷景玉,毕竟他发现的那些东西都不是什么货真价实的真相。

若强行解释也能说的通。

可林麓本来就是心思敏感的人,要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根本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这么躲下去。

卧室外,林溪午靠在墙壁上,刚才的笑容彻底隐去,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发信息取消了今天晚上准备的惊喜,随后来到书房。

夜已经深了,将屏幕上的监控视频隐藏,林溪午仰躺在转椅上。

从监控里看,林麓这几天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见过陌生人或者收到什么奇怪的信息,和之前一样照常学习画画。

可是若是仔细看的话,林溪午发现他的情绪一直似乎变得低落了。

画画总是画一会儿就不画了,影音房也不怎么去,反而经常窝在休憩室睡觉,就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可是原因是什么呢?

林溪午想不通,他也并不认为是自己暴露了。

就连亲人都没有办法认出自己和殷景玉的区别,只是简单的和殷景玉相处过一个多月的林麓又怎么可能认得出呢?

林溪午拒绝这么想,他可不想承认恋人对那个已经死掉的人如此观察入微。

忧虑过多的林麓终于生病了。

林溪午赶紧送他去医院,直到听到意思说出病因,他才明了。

或许是恋人真的发现了一些破绽,只是一时之间无法确认,所以才会因为思虑过重导致生病。

单人病房,此时的林麓已经恢复意识,他靠在床头平静的看着电视屏幕。

“景玉,”他看了一眼一直陪在他旁边的男人:“你先回家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林溪摇了摇头:“没事的小麓,我休息几天也没事。”

他表情真切的说道:“对我来说,你比什么都重要。”

藏在被子里的手紧了紧,林麓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还是回去吧,”他轻轻开口:“我明天还想吃你做的饭。”

林麓笑了笑,他终归还是愿意相信他的,毕竟对方的行为和眼神骗不了人。

“好!我听你的!”

林溪午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黏糊的笑。

只是这样的心情也就持续了那么一会儿,回到家后,首先迎接他的就是一颗贯穿他腹部的子弹。

闷哼一声,林溪午捂住伤口,眸光凶狠。

“安赛尔!”他咬牙切齿:“你竟然没死!”

黑暗的客厅里,一道身影倚靠在茶几上,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林溪午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啪嗒!”

灯光亮起,男人的身形彻底暴露在光亮中。

此刻的殷景玉因为来时的战斗有些狼狈,别墅周围被安排了家族里的人,他是废掉了那些人才成功进来的。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殷景玉踱着步走上前,枪口直指林溪午的胸口:“再见了,一个假冒我的小偷。”

刀光闪过,枪柄及时挡住,指缝夹住垂落的匕首,灵活的往上划去。

“呵,”林溪午冷笑:“既然之前没死,那就再杀一次!”

他恐惧见到这个人,因为这会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

因为这个身份,他才得到了恋人!

想到这,林溪午的动作越发凶残:“你又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催眠,他能和你在一起。”

殷景玉的眼神越发冷酷,匕首划过腰侧的同时,子弹打进对方的小腿。

血腥味越发浓郁,直到两人彻底丧失体力,才纷纷警惕的停手。

“可千万不要想着现在动手!”

林溪午冒着冷汗,但笑的还是一脸欠揍:“我死了,那么你催眠的事情就会立刻穿到他的邮箱,你拦截不了的。”

“所以呢?”

殷景玉脸色未变,眸光冷如寒冰。

殷景玉是真的动了杀心,在逃亡的那几天,他才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国外过得好好的艾瑟兰为什么会来国内。

双胞胎之间的共感。

他感到到了和曾经的自己相同的情绪,激动亢奋,包括身体的反应,他都能清楚的感知到。

同时,他也想起来之前在学习心理时所看到过的一些猜测。

双胞胎之间的爱好几乎相同,其中一个若是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么大概率另一个同意也会感兴趣。

于是,他拜托了之前的朋友隐晦的调查了,至于得到了真相。

自己千辛万苦得到的爱人,竟然被一个小偷偷走了!

殷景玉恨的心脏发疼,更恨不得立刻杀掉那个假装他的人。

于是伤口一恢复好,他就立刻赶了回来。

只要杀了这个贱人,他和林麓会重新回到曾经的日子!

只要艾瑟兰死掉!

第130章 双胞胎总是轮流当我老公(13)

房间内灯光亮起,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好一会儿,其中一个人脸色阴沉的推开门走了出来,随后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至于剩下的这个人,他将乱糟糟的房子收拾了一下,随后把身上的伤口用绷带紧紧的缠好。

明天可还要给恋人做饭呢。

男人定好闹钟,随后为了保持精力开始休息。

林麓醒了个大早,精神上完全没有任何疲惫。

他之所以生病就是因为心思重想不通,但是现在想通了,自然很快就能恢复精神。

林麓可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觉得自己要相信恋人,何况对方并未伤害自己。

扪心自问,如果自己被这样怀疑的话绝对会非常难过。

六点整,病房的门被推开,殷景玉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小麓,”他的眉头皱的很紧,先是摸了摸林麓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心:“现在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感觉我今天就能离开了。”

林麓是真的觉得自身状态不错,想通后他整个人都极其轻松,跟么没有必要一直在医院里躺着。

见殷景玉一副不赞同的样子,他拉住他的手:“好了,我现在的问题是肚子饿了,你还要让我继续饿着吗?”

殷景玉无奈叹气:“拗不过你。”

他将保温桶一一打开,里面是一份炖的很清淡但闻起来很香的山药鸡汤,还有一份百合莲子粥,最后是一个水煮蛋。

将食物摆到床上小桌,殷景玉坐在旁边看着林麓吃饭。

林麓胃口大开,只是在喝下去的第一口他愣了一下。

这难道又是自己的错觉吗?味道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反而符合他记忆里的那个味道。

他又吃了一口,直到吃完填饱肚子,也发现是真的和一开始的味道一样。

可是,仅仅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又会变呢?

林麓想不明白,他怀疑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也有可能是殷景玉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做法?

林麓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决定相信自己的恋人了,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情怀疑他。

看着男人认认真真的将东西都收拾好,林麓思考几秒说道:“景玉,我真的没事了,你快去工作吧。”

“可是”

殷景玉想拒绝,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恋人了,根本不想做其他无意义的事情。

“真的没事,”林麓语气坚定:“我再睡一会儿就准备出院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笑了笑:“真的不用担心,而且我还等着你工作养我呢!”

虽然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但殷景玉终归不是林溪午那种性格,不想拒绝的他只能弯腰亲了亲恋人的额头,同意了。

“好,我知道了。”

他叮嘱道:“‘不过宝宝,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联系我知道吗?”

林麓连连点头:“放心吧!”

等殷景玉离开之后,林麓也确实如图所说的那样又睡了一会儿,随后便办理手续回到了家里。

“景玉,我已经回家了。”

收到对方立刻传过来的信息后,林麓灭掉屏幕,他找到之前学了一半的视频继续学习。

忽视掉生活里那些细微的变化,林麓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殷景玉和他的记忆里一样,温和内敛,即使肉麻也会点到为止,他思考时还会在桌面上画圈,但是有时候他也会换成其他动作。

几缕发丝粘在额头,身体的余韵还在持续,林麓看着男人耳垂下的痣,双眼紧紧的闭上。

没错,忽视掉吧。

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多想了,毕竟自己不是精神不好吗?

也许之前是他看错了,现在恋人不是已经又变回来了吗?

林麓努力的自欺欺人,因为他有点害怕知道真相,更害怕自己受到伤害。

只是林麓没想到自己拼命想要维持的平静,却只有他一个人在意。

“老婆,我回来了!”

画室的门被推开,林麓手里的笔一顿,在纸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这个熟悉的语气

一双手从背后拥住他,男人宽阔的胸膛贴在他的脊背,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体温。

温暖,又带着满满的安全感。

可林麓的心却凉了半截。

他身体僵硬,唇角颤抖,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老婆,我真的好想你,”男人的脑袋埋在他颈窝,浓浓的思念满溢而出:“你呢?有没有想我~”

林麓的胸膛起伏几下,他深深的闭上眼,张口说道:“不是才一天没见吗?”

此时,林麓的表情冷淡无比,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平淡的没有多少起伏。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林溪午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但表现出来的好像是没有,只有遮掩不住的爱意。

晚饭还是林溪午做的。

虽然心理有了一丝预感,但是在尝出和前几天相比又有变化的味道后,林麓心里的大石头又往下沉了沉。

一个人,怎么可能每隔一段时间,做出的饭菜味道都会变化呢?

甚至并不是一直变,而是只会变两种口味。

他沉默的吃完饭,但仍然没有说什么。

关灯之前,林麓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男人的右耳垂,那颗痣的位置果然又有了变化。

心中的大石陡然落地,他不知道自己说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此刻,林麓觉得自己的心情格外平静。

林麓开始了自己的观察。

他发现现在的这个爱人喜欢黏人撒娇,虽然相比之前克制了一些,但并不明显。

小动作也变了,只会在偶尔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在桌面上划过。

这种种的变数,都表明了这是两个人,也就是说自己有两个爱人。

虽然外貌一样,但是究其根底还是两个既然不同的两个人。

林麓突然觉得好笑。

这么频繁的变化,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发现不了吗?

还是说这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想要让自己发现?

林麓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但是他已经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

他尝试过自欺欺人,可这两个人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傻子,完全不在他面前遮掩

也不对,他们确实遮掩过。

毕竟一开始说的什么改变了食物做法,因为车祸手机丢了重新买了车等等之类的谎言。

就连现在,这两个人交换身份后也会尽力往另一个人身上模仿。

那些说话的语气还有小动作,都说明了他们确实遮掩了。

可是这些都不够。

特别是在林麓已经心有怀疑,更不像继续欺骗自己的情况下,这些行为根本骗不了他。

所以,现在是时候挑破那层窗户纸了吗?

林麓漫无目的的在纸上随意涂抹着,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没错,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自己已经不想在继续这样过下去了。

林麓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因为好玩吗?所以从头到尾都一直在耍他?还是在打赌自己什么时候能发现真相?

林麓死死的咬住嘴唇,黑色的颜料在白色的画纸上留下了深深的污渍。

林溪午今天不怎么高兴,因为等今晚一过,他现在的身份就要还给另一个人了。

之所以这样决定也是没有办法,自己的大部分势力都在国外无法调动,而国内时间太短,不能太过于放肆。

况且那天自己和安赛尔两败俱伤,若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那么他们两个人都活不到现在。

当然,他也知道安赛尔和自己都不是什么喜欢共享的人,暗地里都在等待机会一击必杀,只有活下来的那个人才能成为林麓真正的恋人。

暗地里风起云涌,但他们在表面上都不会表现出来。

不打草惊蛇是一回事,不希望恋人发现什么异常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清楚的知道,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这样轮流交换的做法有违伦理,更是根本不可能被接受。

虽然就算真的发现了,他们也有后手不让恋人离开,但是那时候的相处可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温馨了。

心中这么想的同时,林溪午面上还是带着喜悦的笑容,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林麓。

从他这个方向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或许是因为在看电视,恋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林溪午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只要看到他,自己空虚乏味的心就好像找到了指引,所有的情绪起伏都只为了他而存在。

这种全身心都被一个人操控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痴迷,难以让人割舍。

关上门,林溪午迈着欢快的步伐向他走过去。

“老婆,是在这里等我回来吗?”

他紧紧的贴在恋人的身上,嗅闻着属于林麓的温暖又甜蜜的气味。

林麓顿了顿,他侧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

“是,我在等你。”

明明是自己很喜欢的答案,可林溪午却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的脉搏微微加快,或许是一种直觉促使他站起身,转身想要往厨房的方向走。

“好开心,不过老婆应该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做晚饭。”

“不用做了。”

林麓叫住他并拒绝:“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现在不饿。”

林溪午顿了顿,背对着他的脸失去了表情,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我有事找你,现在能能和我聊一下吗?”

不等林溪午说什么,林麓继续开口,提出了一个请求。

因为直觉,林溪午是想要拒绝的,但他注意到林麓越发冷淡的神色以及紧握住的双手,他又不想那么做了。

心脏微微提起,林溪午虽然面上还带着宠溺的笑,但浑身的肌肉下意识的没事绷紧。

“老婆,是有什么需要找我帮忙吗?”

林麓没有回答。

他定定的看着对方,随后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林溪午瞳孔微缩,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所以哪怕直接被戳破身份,良好的心思素质还是让他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老婆,你再说什么啊?”

男人面露担忧,“我是殷景玉,你是生病了吗?怎么说这些胡话?”一边说着还俯下身想要查看林麓的身体状况。

林麓抬手阻挡,他现在根本不想在继续演下去了,只想知道真相!

“殷景玉?”

林麓冷笑,他攥紧拳头,听着这些谎言拼命压下激动的心情:“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知道你不是他,所以请、你、说出自己的名字!”

“老婆”

林溪午伸出手,看上去很是委屈。

“啪!”

林麓挥手直接打断这个动作,他微微侧身:“不要碰我!”

他一字一顿:“我求你!不要再继续骗我了!!!”

林溪午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无声而透明的泪珠溢出眼眶,它顺着脸颊往下滑,最后隐没于上衣。

他哭了。

林溪午的手开始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麓这么悲伤的哭泣,明明如此的美丽,可他的心却痛的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曾经见过无数次血肉淋漓的残酷画面,即使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可那样的痛苦根本不足现在的万分之一。

直到察觉到脸上的凉意,林溪午才突然发现,原来他也流下了眼泪。

或许是因为觉得羞耻,林麓抬手粗暴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他哭泣是因为难过,但也是因为愤怒。

不过在看到‘殷景玉’也哭了,他松气的同时也有些不解。

受到欺骗与伤害的明明是自己,可这个人——为什么也会流泪?

“你说吧。”

林麓平复好心情再一次的要求。

这次林溪午没有继续隐瞒,他恐惧于看到恋人的眼泪,那种悲哀的、深切的难过甚至让他觉得喘不过气。

“我我是林溪午。”

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个根据林麓而出现的名字,这一刻却让他有点难以启齿。

“林、溪、午。”

林麓一字一顿的念出来,微红的双眼讽刺的注视着他:“你不是说你叫殷景玉吗?怎么现在又说叫林溪午了?”

他看着对方慌乱到颤抖的身体,心里隐隐泛起一丝疼痛,但是他忽视掉这种感觉,说出了下一句话:“让殷景玉过来。”

“老婆”

林溪午已经不想管其他事了,他的心已经彻底被林麓掌控,现在的他只想求对方原谅。

“不要这么叫我!”

林麓提高了声音,表情很冷,嗓音却在颤抖:“我说,让你把殷景玉叫过来!”

林溪午害怕再惹对方生气,抖着手连忙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殷景玉”

刚喊出名字听筒对面就传出来了回答:“我知道,我现在就在路上,很快就到!”

从手机里传过来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冷静,但是林溪午瞬间就听出来了其中的紧张与胆怯。

也是,他在心里苦笑。

虽然他们曾经预想过事情暴露之后可能会有的场景,但当他们真正的体会到之后,才会发现——当那层玻璃被打破,溅出来的碎片会让他们如此难过。

可最让他们痛苦的是,当亲眼看到爱人因为他们而留下眼泪时,那种彻骨的寒冷及悔恨。

挂断电话后,林麓没有再说话,他坐在沙发上,目光出神的看着桌面上的花瓶。

他很喜欢满天星这种小小的花,所以不止花坛边摆了很多盆栽,屋子里也会定时购买干花。

面前的桌子上,彩色的玻璃瓶里面就插着淡紫色的花,是今天早上花店刚送来的。

客厅里的气氛死寂无比,空气里似乎凝结着冰丝,呼吸都泛着疼痛。

林溪午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善言辞,他甚至连狡辩的话都想不出来,脑海中一直回想着林麓哭泣的画面。

“扑通——”

沉闷的声音让他回神,低头一看,林溪午跪在他面前,那张脸上满是哀求。

“起来吧,”林麓侧头不去看这一幕:“我不需要你这样做。”

林溪午没有说话,几秒后他才开口:“我心甘情愿。”

林麓咬牙,“随便你!”

既然愿意跪就跪,难道以为他会心软吗?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被耍的团团转的傻子罢了!

门外,殷景玉已经赶到了门口,忽视掉路上的佣人疑惑又一次见到屋主的眼神,他压下因为急切怦怦直跳的心脏。

殷景玉一直都关注着家里的情况,所以在一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就已经飞快的往这边赶过来了。

他现在只希望恋人是发现了他们是双胞胎的事情,至于催眠的真相,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发现!

理好思绪之后,他打开房门。

“咔嚓”一声。

随着冷风从外面袭来,门被重新关上,长相和林溪午一模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殷景玉。

林麓看着对方急促的喘着气走过来,那张熟悉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内敛与温和。

“扑通”一声,殷景玉也跪了下来。

“哈哈,你们真有意思。”

这下林麓是真的忍不住笑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道:“这是在干什么?想要让我愧疚吗?”

随后他又低下头,认真的打量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双胞胎啊!难怪我到现在才发现。”

“你们是不是很得意?交替身份把我耍的团团转?”

林麓的语气带着怨与恨:“看我这么轻易就付出了身心,是不是还会嘲笑我廉价?!”

林麓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恨他们,可也更恨自己。

恨自己真的这么轻易的喜欢上他们,也恨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人竟然还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