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欢妩转过身,看着周九震眼里亮晶晶的憧憬,喉头发紧,“九震……”
“等有了孩子,我就给他做个木陀螺,再在院里种棵石榴树。”周九震没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规划着,“男孩就教他打枪,女孩就扎小辫,像你一样,眼睛圆圆的……”
他说得越热闹,凌欢妩心里越酸。
恐怕他们这一世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她忽然踮起脚,吻住他的唇,不想他继续这个话题。
周九震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
凌欢妩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主动环住他的脖子,把所有愧疚都融进了这滚烫的纠缠里。
月光从窗棂挤进来,照亮她泛红的眼角,也照亮周九震落在她腰间的手。
那只曾握惯了枪支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像捧着稀世珍宝。
“九震,”她低唤,声音发颤,“我们……我们好好的。”
周九震埋在她颈窝,重重“嗯”了一声,吻去她眼角的泪,将她打横抱起……
两人一夜无眠。
五点半时。
凌欢妩闹着要看日出,周九震劝不动,只好抱着她抵在窗户上。
天快亮时,窗外的墨色渐渐淡了,先是透出一层极浅的鱼肚白,接着染上粉紫的晕。
周九震小心翼翼环抱着轻盈了许多的凌欢妩在窗下。
木窗微微敞开,漏进些微天光,刚好够看清她泛红的耳尖。
他的手臂稳稳圈着她,带着她双脚离地,下颌抵在她发顶,带着滚烫的气息。
凌欢妩脸贴着他颈侧,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和窗外渐起的鸟鸣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