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本来就人少,能做的事情本就有限些,耕种,织造,修补,不可能面面俱到,若能通商最好还是得通商。”
“况且,粮食若是大批种成,就得考虑抢收,运送等事,可若是用精细之物以物换物,百来口人才能吃喝嚼用多少东西?运回来的东西势必会比大批运出要更不引人注意一些.......”
五郎眼睛发亮,再一次,掏出了自己随身的本子,开始埋头苦记。
余幼嘉早已对五郎这副样子习以为常,只继续对二娘说道:
“至于元宵,还是像之前年关一样,由你配发分例,多发些布匹和粮食,若咱们还有果酱和梨膏糖,也一并发些,让大家高兴高兴。”
二娘又应了一声,方才犹豫道:
“先前咱们挖金银是避着人做的,所以她们一直不知城中有多少存货,年关时就有人说过,大家所求不是这些......总有些忧心。”
发现那么多东西,未免夜长梦多,不避人耳目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城中百姓们,对新崇安的忧心也是真的。
虽封城仅有一月,可这一月的日子如何,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瞧出来。
大家心系崇安,时刻不敢放纵,又何来高兴一说呢?
“那就给她们一个玩乐的由头”
余幼嘉随口接了一句,蹙眉想了想,又道:
“我想起来一件事,我和表哥还没成婚,不如就接着这个由头过个元宵罢。”
这回,不单是五郎,连二娘都大吃一惊:
“可,可明日就是元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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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大家也都能看出这两人有情,可今日敲定,明日成婚,会不会也太快了些......
余幼嘉又斟酌几息:
“确实是有些仓促......”
“如此,便定在惊蛰?”
布谷的好时节,且又有大半月,也不至于轻慢表哥。
二娘无奈,几度欲要开口,却终是没能说出话来,而五郎则是又一阵笔走龙蛇。
余幼嘉实在看不下去,用新府衙桌案上的毛笔敲了五郎一下:
“你去知会一声表哥,周家早早就已修整完毕,既要成亲,他应当先回周家一段时日,不能一直赖着不走。”
如此难得的好事,五郎也觉得甚是高兴,脚步匆匆的掩门而去。
二娘跟在后头,本已要离开,却又顿步,面露犹豫的轻声问道:
“阿妹......”
“先前城中大乱,周家表哥带着细软住进咱们家中的时候,隐约是带了些书册,你可有细细翻过?”
余幼嘉回想片刻,终是只得沉默。
那么大一个周利贞在身边,看什么书册,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
余幼嘉回不了这话,也没搞清二娘用意,只道:
“你若是想借书册,我下次给你带来,他...他身体不好,不喜见人。”
这由头,余幼嘉已经用过很多次。
如今所有人几乎也都默认,新县令有个病娇夫,并不疑虑。
二娘无法,却还是说道:
“也好,你多翻翻,说不定有什么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