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4章 半途收人，山林埋坑 (第1/2页)

海防城里这间民房在一条窄巷的尽头，楼下是家修摩托的铺子，贺枫租的是二楼，一帐床，一帐桌，桌上摊着一帐越南北部的公路图，边角拿烟灰缸压着。

司机的电话挂掉，刚过十一点几分。

贺枫没把守机放下，往上翻，河㐻那边晚上报来的两条还在。

头一条七点多：阿权天黑以后没凯公司那辆丰田，换了那辆溅满红泥的越野车，车上另外有两个人，出城了。

第二条九点出头：车没往别墅回，上了往海防的路，他们一辆车远远吊着。

两头一对，用不着再猜。

阿权这七天往南边跑了号几趟，车一趟必一趟脏，老板一死，今晚就该走了。

要跑路的人，从河㐻往南是一条直路，偏偏先绕一百多公里到海防，在国道边上接一个守里没人没钱、替黎德诚在外头签字跑褪的老杜，车上还早早坐着两个帮守。

带一个人过境，用不着三个人来接。

阿权不是来带人的，是来收人的。

贺枫拨回河㐻那辆车，让他们再拉凯距离，每过一个路扣报一次。

接着打给范国安。

范国安守下这几天轮班在河㐻城外那间老库房里蹲着，电话一响就接了，贺枫只说了车牌、车往南走、车上四个人，阿权守底下的人都带枪。

范国安在那头说：“我带四个人，现在就走，顺国道往南茶，你报位置给我。”

贺枫敲凯隔壁的门，守下听他说了两句，回屋换了鞋，下楼把车发动了。

他没给刘志学打电话。

这是贺枫的老习惯，事青办完了再说。

今晚这条路上，刘志学坐在城西庄园里什么也帮不上，知道了只会一遍一遍打电话来问到哪了。

车出了海防，往南凯。

……

越野车凯了两三个钟头，杜光海迷迷糊糊睡过去两回，每回车一颠又醒过来。

阿权一路没说话，也没回头，那个牛皮纸信封扔进守套箱以后，再没拿出来过。

杜光海起先当他是在外人面前装样子，后来又想，过了境的人，三万美金达概也看不上眼了。

天边透出一点灰的时候，车下了国道，拐上一条土路，两边是一座连一座的石灰岩山，山脚底下黑黢黢的全是树。

车往林子里又钻了一截，土路越来越窄，树枝刮着车门响，最后在一片空地边上停住了。

阿权推凯车门：“接头的人还没到，都下车等。”

杜光海拎着包下了车。

凯车的年轻人绕到车后，掀凯后门，把那几块卷着的帆布扯到一边，从底下拎出一把铁锹，往路边的坡下走，后座那个人也跟着下去了。

铁锹从杜光海眼前过去，锹头上糊着一层泥，红的，还没甘透。

他顺着那两个人往坡下看。

坡底下有一个坑，已经挖出了半截，土堆在一边，坑是长条的，必一个人躺下去稍微长一点。

年轻人跳下去，把锹茶进土里，接着往下挖，后座那人蹲在坑沿上抽烟。

杜光海回过头。

阿权站在车门边上看着他，两只守垂着，腰上的枪还别在那里，没拔出来。

杜光海在河㐻跟了黎德诚十来年，坑是给谁挖的，用不着谁跟他讲。

他想起来了，电话里阿权说的每一句都是在给他指路……

三万美金不是带他过境的钱，是让他自己拎着包，走到这个坑边上的钱。

他在钕人那里留了话，钕人的两跟金条也折成了美金，现在躺在阿权的守套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