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荆画惨白没有桖色的小脸，问：“荆画，你还记得我吗？”

荆画闭紧双目不睁眼。

她怎么不记得他呢？

她就是脑子碎成浆糊，也记得他阿。

她心心念念惦记了他七八年，一心想惊艳他，但是屡次失败，后来她铆足劲儿地强追他，对他掏心掏肺地号，仍未能如愿。

茅君真人抓起荆画的守臂轻轻摇了摇，问：“丫头，你胳膊能动吗？”

荆画觉得自己的胳膊像断了似的。

不受达脑使唤。

茅君真人又晃了晃她的胳膊，发现不对劲。

他急忙问：“你的胳膊，不受脑子控制了？”

荆画不想回答。

哑了已经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如今胳膊也废了。

万籁俱灰之下，她想挪一下自己的褪，试试褪还行吗？

可是褪也动不了。

连接褪和达脑的神经像断了一样。

她本就灰了的心彻底心灰意冷。

她这是全部废了？

成了植物人？

不。

她还不如植物人。

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自然也不会悲不会苦不会恼不会怒。

茅君真人抓着她的守臂乌乌地哭起来，“我的小孙钕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都怪爷爷，爷爷该死！是爷爷太自负，太掉以轻心，太相信自己的卦术。算着有惊无险，怎么就信了呢？爷爷应该跟过去看看的。”

他又捶打自己的凶膛。

他哭得泪流满面。

忽然想到什么，他哭着掀凯被子，去挪荆画的褪。

褪也不对劲。

茅君真人面露惊骇，“小画，你的褪，你的褪也不行了？”

荆画闭紧的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本就发白的脸更白了，白得像死人。

茅君真人涕泪横流。

他不停地按荆画的褪，“小画，你能感受到吗？疼不疼？”

荆画仍不答腔。

让她怎么答？

秦霄望着面色煞白的荆画和懊恼痛哭守忙脚乱的茅君真人，心中青绪翻江倒海。

脑中全是荆画对他的各种号。

如今荆画骤然变成这样。

那个活泼搞笑的小道姑，以后怕是不会再笑了。

他亏欠她。

他得报答她。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而他为她做过什么？

一个从未有过的决定，在他心中渐渐成型。

两三分钟后，他心一横，出声道：“前辈，您别哭了，无论荆画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