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目的青紫色淤痕,赫然盘踞在她纤细的手腕内侧!
那痕迹颜色深重,边缘模糊,绝非新伤,也绝不是无意磕碰能造成的形状。沈微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愕和一丝锐利:
“顾夫人,您的手腕……?”
林晚秋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温婉笑意如同被寒风吹散的薄雾,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恐的苍白。她触电般猛地收回手,宽大的袖口迅速滑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道伤痕。她看向沈微的眼神充满了慌乱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警告,嘴唇微微颤抖着,用气声急促地说:
“嘘——!”她神经质地瞥了一眼紧闭的茶室门,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快走!微微,听阿姨的话,立刻离开这里!他……他快回来了!你不能待在这里!”
那“他”字,被她咬得又轻又重,充满了刻骨的恐惧。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毫无预兆地在死寂的茶室中炸响!
林晚秋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整个人剧烈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猛地挺直脊背,几乎是瞬间,那副温婉柔顺的面具又重新覆盖上来,只是眼神空洞得吓人,如同精美的瓷器,内里已经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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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顾明渊。一个穿着同样制服、但年纪稍轻的女佣端着一个小巧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茶点。她低着头,脚步轻悄,将点心一一放在矮几上,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也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放好后,她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茶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刚才那瞬间爆发的恐惧和警告,被女佣的闯入强行打断、冻结。林晚秋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的茶点,手指神经质地绞着旗袍下摆。
沈微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林晚秋的反应、那道淤痕、那句充满绝望的警告……像无数块冰冷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勾勒出顾明渊“温和”表象下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她必须找到更多!那个蓝钻袖扣!
“林阿姨,”沈微的声音竭力维持着平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刚才说到我母亲……我记得她提过,顾议员对古董收藏很有研究?我先生陆凛最近也对这方面产生了兴趣,不知是否有幸能参观一下顾议员的收藏室?回去我也好跟他聊聊。”她巧妙地抬出了陆凛,既是合理的借口,也是一种无形的试探和施压。
林晚秋似乎花了点力气才将注意力从恐惧中拉回来。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随即勉强笑了笑:“哦,是……明渊他,确实